重新贴上来二
重新贴上来二

作者:helloemh 提交日期:2005-5-30 1:07: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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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半,会唱一些歌句,咬音定调甚准,一日,其母骂哭了她,母哐唱道:“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归儿边哭边纠正道:“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不是掉下来”,断断续续,噎气不断。有时哭起来,便自唱道:“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夹着哭音,外人听之不懂,尚待其父母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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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母一瓶局油,长细颈,胖园肚。一曰归儿竟自将其倒过来,持于手中,放嘴边当话筒,学电视歌星,唱起来。这是其天才之发现,弄得满手满身满地局油(时岁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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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时,母购苦瓜若干,都有一细长之蒂把,颇似话筒的传声天线,亦被倒过来作话筒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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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有陋习,摸肚脐,三岁时,奶奶制止曰:“干什么?”答曰:“肚肚饿了,要吃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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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吮手拇指成癖,夜用手绢裹双手而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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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时,父母每遇有友共叙玩乐,则置之床上,曰:吮手手,即欣然安卧,咂咂声中,悄然入睡。梦中每有惊醒,急以手指入口,其状即如痴如醉,梦中以指导口,以口求指之状,令人叹为观止,口忙手乱,急不相合;片时方得口手相合,即入酣畅之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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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长到二岁,始引导戒此陋习。小女子性甚柔烈,吃软不吃硬,每以强力拖出口中之指,即拖即吮,从无效果,常惹父母火起,以巴掌侍候,反愈打愈烈,反之好言相劝,则每稍时即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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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时,幼儿园老师时告父母,午睡归儿吮手,归家后,晚饭罢,父乃审问之曰:老师曰午睡吮手手,有此事否?答曰有或点头,父曰:犯错误了,要惩罚,怎么办?遂把小手拿出来,展开亮出手心,好言劝说其受罚,并做怜爱状,小女子便凄然状愿受罚,父乃用筷头或巴掌重下若干,使有铭心刻骨之感受,小儿旋即号陶,之后,随即拥之于怀擦揉安抚,备陈受罚之该当,往往拥父颈脖泣下良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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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每从幼儿园归,必问曰:午睡吮手否,有时答,老师叫我,就不吮手手了,可见老师不见,还是在吮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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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有陋习,吮手、抚肚脐方能入睡;每入睡后松下来,手放床上,稍有惊觉,即手忙脚乱,一手掀裤带,一手寻口,并无自觉,及至实现方能安然入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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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后,因始用创可贴、胶布缠其双手拇指而眠,常不情愿,其母一日忽唱曰:“伸出你的手,别再犹豫……”,小女子果真乖巧地伸出了双拇指;母曰:“我的小宝贝好乖好乖,只有那么乖了……”等,此后,这成了给小女子缠手指的程式,她乐此不疲,每有环节遗漏,则常主动提醒:如:“妈妈,你说小宝贝好乖好乖嘛……”,无论做何事,只要形式为其所乐,则不难实现,如吃饭,洗澡,洗头,给小朋友分吃什么的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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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又三月,改掉吮手习惯,但抚肚脐仍如往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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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戏称之曰:“归归,归儿,乌拉归(圭)”,即对之曰:“爸爸,爸爸,乌拉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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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责之,哭,奶奶以手责父曰:“打死他!”归哭曰:“不打!打死了就没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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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炖鸡,剩大碗汤,归持一鸡爪,食而未尽,乃扔之汤碗内,骂之,则曰:“鸡脚脚要洗澡澡”善狡辩若此,时三岁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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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儿唱:“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又知道小白兔会采蘑菇。一日,自称小白兔,要去采蘑菇,真的边走边跺脚,曰:“这个踩给爸爸,这个踩给妈妈。”成“踩”蘑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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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儿善感不善数,每电视唱歌,则目不转睛,于呼万唤唤不回来,且记性良好,乐感亦好,大大甚于乃父。常强父与其同唱,然父亦不会唱,或知其名而不会唱,或不知名也不会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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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儿自小少吃零食,家亦不备糖点等,水果亦少吃。每在路上,见有想吃者,从不主动提起,倒常以委婉之方式启发乃父母,如:“妈妈,有卖草莓”;“姑姑,有卖乐百氏”,“妈,有卖白香果”,“妈,我闻到圣士西饼香了”……父母随便附合一句,装着不知,并不给买,则归儿也不再提起,只怔怔然,惘惘然状,良久。如果,不小心问她要不要,或答应过她要买,她是断然不肯你悔诺的,每当其愿望实现,则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小小的心子欢呼跳跃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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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坐于写字台前,小女子每每来亲近,靠在自己腿侧,仰着头从手臂下的腋缝中看着乃父,试图坐到乃父怀中来,其状是一种试探、一种希求、一种玩皮,希求来父亲的桌上画画写写,又怕父责骂,其状动人,抱起来置坐桌前,兴奋不已,一颗如愿的小心子便生动地挂在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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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曰:将旧爸卖了,买新爸,要新爸还是要旧爸,答曰;要旧爸,又问:新的比旧好,要旧么?答曰:要旧的。又问:新衣服,旧衣服要哪样,答曰:要旧衣服。竟无破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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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科分院打乙肝疫苗,颇不情愿,怕打针,在路上就嘀咕说要去二爸那里,进了科分院大门,又说不去婆婆家,要去二爸家。及至在医院门口下车了,才直说,不打针;打完针,哭个不停。打针姑娘好声气问:“要不要针筒玩,小朋友?”小家伙一边哭一边大声连叫:“我不要,我不要!”惹得医生们大笑。走出门来,父诓曰:“归归不哭了,归归勇敢。”小家伙边哭边叫:“不勇敢,不勇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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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儿一日日长大,翻出往年照片,才觉时光流逝,童贞在一日日成熟,表情在一日日丰富,柔弱在一日日坚强,往日那粑软混沌蒙胧的小生命已一日日不复存在;多么美妙的混纯的孩子啊!尔子,混沌一开,就有生活之流涌入你的心里,就有多少刻刀将你的心子文化。父母惊奇于你一日日开放的混沌之门,一日日多起来的语汇,一日日老成得不能再老成的口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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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四月一日从科分院下楼来,归儿说某个小孩:“我觉得他丑乖丑乖的,比较丑的是眼睛,乖的是嘴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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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从科分院花园大门外过,见拷个夜里抓的小偷在大铁门上,归儿曰“爸爸你当不当小偷嘛?”“你当嘛”,“我不当,我要爸爸当”,“爸爸当了,你就没有爸爸了,警察叔叔要把我铐在铁门上”,“哪就没有伯先了呀?哪个来当伯先呢?”“你要哪个来当伯先呢?”“没有哪个能当伯先,不要哪个来当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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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七个月:冬天的时候,归儿有了天才的发现:尿尿怎个有烟烟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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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十个月:一日早上坐在自行车上去幼儿园,在牛奶厂门外,见一群工人将几头捆了脚的小奶牛从车上扔下来,归儿便哭了起来,叫道:“哪些人是坏蛋,他们把小奶牛丢下来”。看电视见小孩们的妈妈生气离家出走了,也伤心地哭起来,妈妈回来了,又哭起来,见电视坏人欺负好人,常怒目而视,旁若无人,大叫“讨厌”、“坏蛋”几欲泪下。女儿真是深富同情心,并不惮于表达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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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日期:2005-5-30 星期一(Monday) 晴
天涯“2016年度十大最具影响力博客”评选

评论人:扫舍 评论日期:2005-6-5 15:00
归归好福气,有父细腻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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