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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我想你了(鱼在心湖)
作者:鱼在心湖 提交日期:2009-5-9 22:29:00
   母亲,
  
   这是我第一次直面您说话。事实上,我们母女俩从来没有说过话,倾谈过,短暂的相间未能刻在我星云状态的记忆中。相信在天之灵,相信另一个世界的存在,那您肯定是看着我一天天一年年长大的了。
  
   幽幽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如梦来。可二十多年来,您为何一次次都不曾进入儿的梦境当中来,哪怕在虚幻中拥有一下天底下最美最好的爱?哪怕我们相看泪眼最终是我一人流泪醒来,我也愿意也期盼呀。
  
   母亲,您可知道,小时侯一个人独处,我就怀疑您没有离开,很可能有一天您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于是我突然像其他孩子一样放学回家还没进门就能够大声地喊一声,妈妈!我想啊,一边这样想着,同时也清楚地明白这是我在虚构白日梦,也只是想想罢了。可是,如果您真的去了天国,为何不曾入梦来?后来才知道,未曾见过的人和事物是不会进入一个人的梦见的。可是,我分明从您的生命中繁衍出来,怎会不曾谋面呢?
  
   廿四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自难忘。
  
   小时候,我很脆弱,妈妈这个最温柔最温暖的称呼对我而言简直就是催泪计。世上只有妈妈好。一听到这首歌,心里有钟尴尬的痛苦,直到如今依然如此。记忆深刻的时小学四年级,每天晨读后全班同学在音乐课代表的引领下唱首歌,可恨的是那个女孩偏偏挑了只要妈妈露笑脸。历尽苦难的好妈妈, 我们的好妈妈。只要你呀笑一笑,全家喜洋洋。很无奈很悲伤地跟着唱,事实上,我只是动着嘴巴,并不发出声音。唱着想着,眼前的事物模糊了,可我不能让老师同学看到我的眼泪,更不能放开怀抱地哭一场。我只觉得自己是一个人的,也许那时候就体会到了人生的一种孤独。课文中有出现妈妈这个词时,我都是跳过去的,直到大学依然如此,形成了一个惯性。有一次,一位舅妈在我面前提起你,只是很平常的提起,并没有伤感的气氛,我却开始流泪哭泣,这一哭几乎不可收拾,把那位舅妈瞎坏了。跟外婆更不能提及你,说起她就无比伤悲,您是她一辈子最大的痛。每次看到我,外婆总是舒心的,因为就像看到了您。我们都想您,母亲。
  
   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阿姨等家人的关爱下,我长大。其他孩子总是盼着过年,过年的他们欢天喜地的。对于我,过年从来都是一个悲伤的节日,就像清明。大年三十的中午,和外婆将包在毛毯里面压在箱底的您的照片捧出来,放在堂屋正中的柜子的西侧,一年年,您始终在相框里微笑着,一年年,您的笑容开始模糊了。给您烧纸,给您磕头,外婆隐忍地抽泣,林娣啊……林娣啊……林娣……就这么喊着您的名字,我知道,她有千言万语的思念和苦楚想向您倾吐啊,可您怎么不能回应她安慰她,只是兀自微笑着呢?我也跟着淌几行泪,默默的。近年,面对您的遗容,我竟不再掉泪,只是默默地烧纸,怔怔地看一看微笑着的您。在别人面前,也能坦然面对自己的身世。这应该让您感到宽慰吧?
  
   母亲,我宁愿叫您母亲,这是没有被任何人玷污过的称呼。小时侯,没有分明的勇气的思想,面对那个女人,心里虽然不情愿,亲戚同情我,他们说,痴儿啊,舌头打打滚是不吃亏的。在他们的劝导下终究喊她妈妈了。如今,每每想起,心中总有悔恨的。宁愿一生没有机会,也不能这么轻易地将最伟大崇高的称谓用在一个人身上的。母亲,您是我的母亲,只有您才是我的母亲母亲。
  
   明天母亲节。下午收到一个朋友的短信。他说,明天你又要想你的母亲了吧,她会保佑你帮助你的。母亲,他说的是正确的吧?
  
   有时候,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生病,每次都是莫名地半夜发烧、呕吐,卧床不起。奶奶就在床边心疼地服侍着,自言自语地说上一句,莫不是你娘吧。于是,兀自对着面前的空虚之处嗔怪你,知道你是疼孩子,但你看孩子这受苦的……迷信的老人认为是这是您暗中喜欢着我的表现。每到暑假,要是不去外婆家,我就开始生病,奶奶说,你娘又在催你啦。真的,到了外婆家,人又立刻精神起来了。如果真是这样,我一点都不怕生病,当它到来的时候,我一点都不会抗拒啊。
  
   发消息给一个跟我命运相似的朋友,告诉她明天母亲节,我想您了。朋友说,对于不在的人,除了思念,便是遗忘,如果我们还想着幸福,只能选择后者,有些残忍。只是,不思量,自难忘。
  
   母亲,我突然意识到要格外爱护自己的生命和身体了,因为那是您用十月艰辛和生命换来的,我怎能轻易地丢弃或者轻视它?想想年少无知,也曾同很多少年不识愁滋味的青年一样有过自杀的念头。无论从哪个角度想,都是愚蠢。
  
   母亲,说什么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什么暗中保佑其实都是自欺欺人,因为无处安放的思念。这些,谁又知道呢?谁知道您是否在暗中默默注视着我保佑着我呢?这些,也并不重要。就像这些文字,母亲,您又能看到吗?只是,我想你了,母亲。
  
  
  
#日志日期:2009-5-9 星期六(Saturday) 晴 复制链接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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