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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 一袭华美的袍
作者:鱼在心湖 提交日期:2009-5-8 19:14:00
  深夜看《小团圆》,想起一篇旧日写关于她的文字。

 有一女友说,你的一张照片像她;

 又有一女友说,她的一张照片像你。

 心中莞尔。
                


  又一年的中秋佳节即将到来,十七年前的中秋,一样的月亮一样的夜空。在大洋彼岸,一位旷世才女在公寓中黯然逝去。她就是张爱玲。她用一生诠释了自己的两部著作:《传奇》和《流言》。十七年后的今天,她的文字依然在文学界闪耀光芒,她的传奇依然让人津津乐道,她的流言依然在不断争论。

  读她的作品,精彩形象的语句几乎可以随手捏来。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上面爬满了蚤子。这经典的一句,恰好可用来概括张爱玲的一生。

  炽热的红色布料——家庭环境

  她有着声名显赫、极其复杂的家庭。祖母李菊耦是慈禧心腹中堂李鸿章之女,所以她的身体里流淌着清朝大臣李鸿章的血液。父亲是是清末著名大将张佩纶的遗少少爷。母亲黄逸具有封建家庭无法接受的前卫、时髦思想,。家庭的显赫声名她没有占到光,如她所言:热闹是他们的,没我的份。他的父亲也只是徒有虚名,甚至根本没有尽到一名父亲的义务和责任。血缘只是注定一种关系,如果没有相互的依偎、温存和沟通,这种关系也就徒具名份,如塑料鲜花,缺乏光泽。张爱玲和她父亲的关系边是这样。

  就在这样的家庭里,她度过温暖而迟慢的童年,像老棉鞋里面粉红融里子上晒这的阳光。这样的环境同时赋予她一颗敏感、孤傲、哀静、文弱的心,成就她在文坛上大红大紫的历史。

  深厚的绿色胸襟——天赋特长

  张爱玲是一个天才儿童,6岁入私塾,开始读《红楼梦》,这为她后期的红楼梦研究打下了扎实基础。背经的同时还开始小说创作。回国的母亲教她学画画、钢琴和英文。大家似乎只知道她的写作才女,其实在音乐、绘画、服饰研究等方面她同样有着卓越的天赋。

  她对色彩、音符和文字都极为敏感,她曾说:"我是一个古怪的女孩,从小被目为天才,除了发展我的天才外别无生存的目标。……九岁时,我踌躇着不知道应当选择音乐或美术作我终身的事业。看了一张描写穷困的画家的影片后,我哭了一场,决定做一个钢琴家,在富丽堂皇的音乐厅里演奏"。因此,她笔下的女人都是怕穷的,为了不过穷日子,在当时女性无路可走的情况下,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婚姻作为自己的奋斗方式和目标。

  灿烂的黄色衣身——文学成就

  张爱玲以浓丽的文字为质料,以犀利尖锐的文风为制法,为自己裁剪出生命旗袍的黄色衣身——她的文学著作。有人称她的作品是现代文坛最美的收获。

  小学时期写的第一篇小说《霸王别姬》就让她的写作才能崭露头角,从此之后,先后在校刊和各类杂志发发表文章。在《沉香屑——第一炉香》的淡淡烟雾中,她为大家讲述《倾城之恋》中《不幸的她》,继《沉香屑——第二炉香》后,她为读者沏上一杯清淡的《茉莉香片》,在红男绿女的心中植下《红玫瑰与白玫瑰》,《年轻的时候》就《创世纪》。

  小说《金锁记》被专门研究中国现代小说史的夏志清教授誉为“中国从古以来最伟大的中篇小说”。张爱玲在这部作品中着力刻画的是一门不幸的婚姻导致了了一个女子曹七巧的心理扭曲,或者说是现实的缺憾如何激发出一个女子内心的阴暗面。作品通过锐利的笔调和精彩的文字将主人公曹七巧病态的的心里刻画得淋漓尽致。“这是一则关于生命毁灭的寓言,循环是这部小说的主旋律。人生就在轮回中无休无止,就像小说的最后一句话——完不了。”这是作者通过《金锁记》这样一部浓重沉重的作品带给读者的一个生命哲理。

  深艳的紫色刺绣——情感历程

  但凡知道张爱玲的,知道她文字的就不会不知道另一个人,一个与她脱不了关系的男人,汪精卫手下的文化汉*:胡兰成。乱世之中,他们相识、相知、相恋,以至最终的相别相弃,都堪称是一场“传奇”。正是他们的旷世才情演绎了一曲缠绵悱恻,灵肉纠葛的倾城之恋。

  相识相恋的那段时光,他俩跟别的情人一样你浓我浓,耳鬓厮磨,或许他也多次曾在她的耳边喁喁软语,海誓山盟。时间可以淡化一切,情感是易碎品,牵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放手,只是谁先谁后的区别。当他俩的山河岁月走到尽头的时候,她只能平静地接受对方的抛弃,因为她没有选择,因为他终究是一个汉*,逢场作戏是他的本性,移情别恋是他早晚会呈现的面目。

  胡兰成的背叛让她的空虚像一间空关的、出了霉的白粉墙小房间,而且是阴天的小旅馆。“一个男人真正动了感情的时候,他的爱较女人的爱伟大的多。可是从另一方面看,女人恨起一个人来,到比男人持久的多。”这样的语句如果是写于胡兰成将她抛弃后,又是否是她的心灵独白呢?

  或许命运中早已安排,有那么一颗星在等着远方的另一颗与自己靠近。张爱玲跨越千里大洋,只身来到陌生的美国,结识了美国剧作家赖雅。这个差不多可以当她父亲的男人相比前一个,没有那么风流倜傥,没有那么潇洒豪情,但是他安稳可靠,至少给受过伤害的张爱玲带来安全感,不用再担心对方的抛弃。然而,没有抛弃还有离去。短短十年,赖雅身不由己将爱妻抛下,自己最终敌不过病魔而先走一步。从此,张爱玲形影相吊,孤苦更深一层。

  绝望的黑色衣领——横眼竖看

  她的家庭背景她的成长环境她的情感挫折她的博览群书,一切的人生阅历造就了她清高孤傲的个性,看透一切的洞察力。

  她从不遮掩,她从不伪善,她也不给自己找借口。当她在香港读大学期间遭遇战乱,她说以这样形象的比方来说明自己的态度:像一个人坐在硬板凳上打瞌睡,虽然不舒服,而且没完没了地抱怨着,到底还是睡着了。在义务当护士期间,她漠视病人的痛苦,拿着自己热好的牛奶一脸淡然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当一个夜夜呻吟的病人终于离开人世后,她和其他护士一样为此感到解脱的轻松。

  其实,她想得明白,认为凡事牵涉到快乐的授受上,就用不着斤斤计较,毕竟长的是磨难,短的是人生。她不怕麻烦,她觉得盛名即是麻烦,怕麻烦不如死了好,麻烦刚刚完了,他也就完了。

  一个作家的文字书写能力就是他把握生命形式的能力。张爱玲瞧见了生活的纹理,透视了生命的本质。她以她独有的琐碎来敞开心窗。她的琐碎近乎达到极致,但又不繁冗不芜蔓,反而有种透明的质地,因为她的真实和细致。

  张爱玲,这一临水照花人,留给世人耐人寻味的文字,留给世人始终仰望的才情,留给世人为之叹谓的爱情,留给世人永远的怀念。佳人已逝,幻想依旧。零落成泥辗做尘,惟有香如故。

  附爱玲的诗一首:

   落叶的爱

大的黄叶子朝下掉;

慢慢的,它经过风,

经过淡青的天,

经过天的刀光,

黄灰楼房的尘梦。

下来到半路上,

看得出它是要

去吻它的影子。

地上它的影子

迎上来迎上来,

又像是往斜里飘。

叶子尽着慢着

装出中年的漠然,

但是,一到地,

金焦的手掌

小心覆着小黑影,

如同捉蟋蟀——

“唔,在这儿了!”

秋阳里的水门汀上,

静静睡在一起,它和它的爱


#日志日期:2009-5-8 星期五(Friday) 晴 复制链接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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