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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流城市 第一章:老实人卷入凶杀案(2)
作者:caojianbiao 提交日期:2007-12-19 9:53:00 开心| 访问量: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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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曹建标  [原创作品 版权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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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就差那么一两秒的样子,如果在这一瞬间潘先生拉上宾馆房间厚重的大门,便不会听到那个叫杨芳的女子打来的电话铃声。他会径直乘电梯来到大厅,在这里与他的同事小刘汇合。然后一起去逛街。T市据说夜景很美,小吃独特,尤其是T 市女孩子身材娇美而且衣着暴露,是一道不可不看的风景。在经历了一周的紧张会议之后,今晚会议代表们会倾巢出动,去享受这难得的最后的T市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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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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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12月21日   T市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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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成T市第一名片   专家建议设立美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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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法国巴黎,人们首先想到的是时装、香水与美女,提起意大利的米兰,人们想到的则是时装、美女与足球……由此可见,美女事实上已经成为许多城市的名片,成为城市中亮丽风景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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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市美女资源历来丰富。行走在T市大街上,外地人会惊呼三步一个林青霞,五步一个张曼玉……尤其是在解放路步行街,整条步行街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T型台,美女出现频率太高,让人怀疑T市每天都在举行全国模特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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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上午,由T市晨报、T市电视台、嘉兴置业集团所主办的“T市美女名片讨论座谈会”在T市大世界酒店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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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会者纷纷提出,T市美女资源不应浪费,除了要对美女进行一系列包装、培养、底蕴提升外,还应在T市设立“美女评选节”,将这张城市名片更好地推向全国乃至世界。嘉兴置业集团王春延董事长说:T市美女成为城市名片,是T市经济社会更加和谐长足发展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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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大学文学院曹京平教授建议在T市设立“T市女子大学”。他认为T市美女要真正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成为城市的闪光名片,还要在外在“美丽”中叠加一种内在“美质”。T市美女不只外在美、时尚、会打扮,还应包括心灵美、有修养、有头脑、有气质、综合素质高等。

美丽是一种稀缺资源,美女是一种特殊的人力资源,甚至还是一种重要的情感资源。伴随着社会生产力不断提高,美丽价值被迅速开发,在社会财富的创造、分配过程中发挥着前所未有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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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的适用于T市美女的形容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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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剔透、明眸皓齿、秀发飘逸,丰肌如雪、妩媚动人、赏心悦目、性格爽直、热情似火、秀色可餐、勾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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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先生是平生第一次来到T市,在这一刻自然心情十分激动。他洗了头冲了澡剃了胡须系了领带还鬼使神差喷了点宾馆给配备的香水,在最后端详了一番镜子之后,他气宇轩昂地走出房间。然而就在要随手带上房门的一刻他犹豫了一下,这个充其量也就是二分之一秒的一个犹豫,或许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早已在命中注定的、将由此改变一切的、但在当事人那里的确是非常偶然的一个动作——他似乎感觉到好象落了一样什么东西:房卡?钱包?手表?——就是在这一刻他听到了那致命的电话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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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先生首先想到可能是在大厅的小刘催他快点下来,按说他也没有必要再去接这个电话而是直接下去,如果那样潘先生最多也不过在那水晶枝状大吊灯照得美轮美奂的大厅匆匆离开时,瞥见一位穿黑皮夹克的当地女子在宾馆前台拨电话。这女子衣着时尚大方,皮肤白皙而眉毛黑黑,是潘先生比较喜欢的那种。但潘先生决不会想到自己此生会与这个女子有什么关系,更不会想到她正是专门为他而来的。同样这个叫杨芳的女子也决不会在出出进进的众多人群中特别注意到他,更不会想到这个人就是自己要找的“潘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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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潘先生每天都会给北京的头儿打了个汇报电话,今天下午的闭幕式以后,头儿在电话里关照了,说你们哥儿俩这回出去也不容易,最后一晚上就放开地乐一乐,吃喝玩乐统统报销,特殊服务费嘛自然就除外了。但要注意两点:一是,夜里回宾馆晚点可以,千万不要在外面留宿,人生地不熟的;二是,当地的公安部门嘛,我看你们就不要惊动了!潘先生和小刘的头儿平时就很幽默,潘先生和小刘能给招来警察?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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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就在于潘先生在片刻的犹豫之后还是接了这个电话,当他听到电话里是一个有当地口音的女声时,潘先生首先想到的可能是一个打错了的电话,但出乎预料的是当对方证实正是潘先生是居然显得很兴奋,像一个老熟人似的说,潘先生,我是杨芳呀…… 就是那个牟大平的老婆……潘先生马上明白这个电话没有打错,的确是找他的。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应付一下,然后尽快下楼。他知道小刘正在大厅等着自己。而事实上他既然已经接起了这个电话,接下来一连串的事情就注定要发生了。杨芳在电话里不由潘先生说什么就只说了一句你等着我吧,咔嚓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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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出差前同事王儿就给了潘先生一个他在T市的表哥一个叫牟大平的电话号码,王儿一再讲表哥牟大平在当地是一人物,有事找他没问题。尽管潘先生知道他在T市也不会有什么事,但刚到T市他还是试着拨了一下这个电话,不料是一个自称是大平老婆的女子接的电话。女子显得有些异乎寻常地热情,她说大平成天忙买卖不落家,不过她自己刚刚下岗倒是一大闲人,她很乐意陪“潘先生”在T市游玩游玩……潘先生讲眼下会议安排很紧张,要说游玩恐怕也得在一周之后。女子似乎有些急不可耐,她为不能马上去见潘先生而感到遗憾,最后他给潘先生又留下一个手机号,说这个打不通的时候你就打那个,反正你一有空就叫我,我随时可以去陪你……一周下来,潘先生已经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再说了,他也不敢让一位年轻女性陪自己游玩,完了人家大平知道了不乐意,或者事情传到北京去,影响多不好呀。而且潘先生觉得这位大平老婆也不过是电话里客气客气,临了不见得就真的乐意陪你玩,你又不是人家的表亲。不想在正好一周以后的今天,这个牟大平的老婆她还真的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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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潘先生打开房门请杨芳进来的一刻,他的一切安排和想法就注定要泡汤了。杨芳进得门来便象一个老熟人一样急切而熟练地拉起了他的手,这一切发生得突然而又大大出乎潘的意料,他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看不清她的长相,因为房间走廊太窄两人挨得太紧,潘先生只觉得一道白皙柔嫩的光夹带着女性清新撩人的气息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而杨芳却一直不停地问长问短,还把潘先生的胳膊使劲摔来摔去。潘先生觉得有点眩晕,象他这样年龄的人很少能适应这种方式的亲昵,他也来不及判断出这是一种礼节性的热情或者说是T市人所特有的待人接物方式呢,还是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某种阴差阳错的误会?他本能地想到了摆脱这种尴尬局面,便自作聪明地退到床边坐下,谁想杨芳也正好顺势挨他坐下,如果旁边有一旁观者会以为这正是潘先生的意思,因为在他坐下的同时正好在杨芳所在的一侧留出一个空地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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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潘先生还是使用了一个很老套却不失为一种方式的方式不很体面地逃离了杨芳那只娇小的热情之手。他说,我来给你倒杯水吧。不等对方是否首肯,潘先生的手便像逃也似地直奔热水瓶而去,这其实是可怜的潘先生好不容易才酝酿好的一个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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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好水以后的潘先生坐在另外一张床边正好与杨芳面对面,杨芳不再说话,对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显然她已识破了他的生分。但这时候的潘先生却得以较为全面地打量杨芳。眼前的杨芳与潘先生事先想象的那个牟大平的老婆完全是两回事。潘先生不知道这女子究竟有多大,二十出头或者将近三十?反正对于潘先生来说二十三十都是很年轻的年龄。她一点都不象是结过婚的人,她头发染成了浅黄色,涂着绛色的口红,除此之外几乎看不出什么化妆的痕迹;她脸上散发着年轻女子所特有的光泽,此刻静静地用含着水的眼睛专注地望着潘先生。就在这一刻,潘先生心头升起疼痛一般的非常遥远而又似曾相识的虚呼呼的一种东西,他无法说清这是什么,但这绝对是曾在他心中驻留过的一种东西,怜惜?爱欲?梦想?……或者就是他们的集合?潘先生有些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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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先生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挺不错的,虽然他还不能确定她是否就算漂亮。在对一个女人的漂亮与否的判断上,潘先生历来颇不自信,以往的经验是他以为漂亮的女人别人往往不以为然,而人们普遍认为的美人比方一些影星歌星他又从心底里不能认同。他喜欢一种单眼皮小圆脸,皮肤白净而又有着闪亮牙齿的娇小女子,这一点有意无意成为他评判一个女子是否好看的标准。潘先生长期固守这一标准不愿改变,事实上也影响到了他对别的类型美女的欣赏,现在想起来这个标准的形成恐怕还得追溯到他上小学时的初恋。那是外话了。
  




#日志日期:2007-12-19 星期三(Wednesday) 晴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复制链接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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