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信的价格
诚信的价格

作者:亚美罗 提交日期:2007-12-18 21: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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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南虎事件”已经发生了两个多月,而直到今天仍然没有结果。虽然这次事件主要发生在虚拟的网络上,表现的形式是网民与造假者、护假者之间的激烈争论,但它所能反映的却是中国经济发展的基石是否稳固的问题,也就是诚信在中国是否还有必要坚持的问题。笔者相信,只要是头脑健全、眼睛不瞎的人都能明白这是一出彻头彻尾的骗局。而从陕西“华南虎”问世的第一天,一直到现在,这些人丑恶的嘴脸更是让我们对诚信抱着极为矛盾的心里。不可否认的是,诚信很重要,但我们不禁要问,在制假售假甚至护假早已遍布神州大地,并逐渐被世人所接受的今天,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渴求这一事件的真相呢。笔者认为,原因也就像亚当•斯密曾经说过的那样:“商人本来最怕失信用,他总是时刻小心翼翼地按照契约履行所承担的义务……” 从经济学上来说,诚信是有成本的。由践行诚信所产生的支出,理应算在总成本之内。如果商家只交易一次,不诚信可以获得最大利润。然而实际上,商家需要不断交易才能维持生存。而不保证产品质量、不实现承诺、不召回或不维修市场上的不良产品,都将对商家的诚信或者声誉产生损害。一次次不诚信以致让消费者失去信任,这种损失是长久的、难以挽回的。从长远来看,这也是对商家实现利润最大化的一种损害。而假冒伪劣产品更是直接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因此,“华南虎事件”是否水落石出是人们从事经济活动的根本,因为它第一次真正触动了国家公信力,只有国家有了公信力,制度才有遵守的必要,人们的经济活动才能得以正常进行。
本文有两个主要概念:诚信的成本指的是因为诚信所要失去的利益;诚信的价格指的是因为不诚信所能得到的利益。
从参与人员来看,第一,“华南虎”照片的拍摄者周正龙为了一己私利,用一张“纸板虎”拍摄出所谓的“华南虎”;第二,当地相关部门同样为了一己私利,刻意维护,甚至包庇造假者;第三,国家级政府部门对此事持中立态度,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是为了整个国家的利益,但其更明显的明哲保身现象则让我们看到诚信的价格是随人的地位不同而不断改变的;第四。虽然多数媒体迫于某种压力不能大张旗鼓地扮演商人角色,而这种压力虽然来自政治,其表现形式却是经济制裁,不能否认的是,即使无法报道真相,但炒作仍然存在,说到底仍然是为了私利,在网易独自对造假者提出质疑,新浪、搜狐迫于护假者的淫威做出让步之后,三者在美国的股市上上演了相应的表演;第五,广大网民的情况较为复杂,部分网民只求真相不炒作,但存在时间成本,另外一部分网民却存在炒作,趁机牟利的现象。以上种种,都说明了“华南虎事件”是一个经济问题,是可以用经济学来分析的。
本文通过对“华南虎事件”的不同主体做简单的成本收益分析,为了让论证更加清晰,在分析中加入诚信因素。而本文所要得出的最后结论,即是诚信是有价格的,并且随个人不同而改变。至于诚信是在现今的中国是否需要维护,只能等这次事件的结果才能清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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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华南虎事件”历程
从“华南虎事件”的整个历程来看,参与人员主要有四类:拍摄者、当地相关部门、质疑者和国家级政府部门。其中,拍摄者指的就是周正龙;当地相关部门指的始终认为虎照为真的陕西镇平县政府和陕西林业厅;质疑者包括科学的和不科学的质疑者;而国家级政府部门主要指的是国家林业局。
因此,按拍摄者来划分“华南虎事件”整个历程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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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拍摄者:
10月3日:陕西农民周正龙自称拍到华南虎
10月23日:周正龙赴京汇报 国家林业局介入
11月12日:周正龙欲起诉“打虎”专家傅德志
11月26日:全套"华南虎"数码照片曝光周正龙报警
11月27日:周正龙开出稿费筹码:一万元一张
2、 当地相关部门:
10月12日:陕西林业厅公布华南虎照片
10月17日:当地官员承认PS陕西林业厅否认造假
11月17日:三地发现年画“周老虎” 官员分化
11月25日:陕西林业厅副厅长称华南虎照片有假将辞职
11月29日:关克博文承认造假 被证实黑客所为
3、 质疑者:
10月21日:中科院专家以脑袋担保"虎照"有假
11月2日:傅德志递交照片造假报告陕西官员辩护
11月7日:法学硕士郝劲松起诉周正龙
11月20日:陕西镇坪前林业局长否认镇坪有虎
12月2日:水落石出!六方专家一致认定华南虎照片为假
4、国家级政府部门
11月8日:国家林业局将赴陕西调查
11月28日:华南虎首批专家调查结束将可能扩大调查区域
12月4日:国家林业局发布华南虎调查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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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事件引发的几个经济学问题
1、对于拍摄者而言,对于一个“理性人”而言,究竟是什么驱使其去造假的,也就是对其造假的原因分析。
2、对于当地相关部门而言,又是什么驱使其不科学、不严谨地调查研究,相反在事情败露后仍然在包庇造假者的。
3、对于质疑者而言,是什么让其花费巨大的时间成本,卷入到这样一种无声的对抗中来,又是什么让其最终含泪退出这场争端。
4、对国家级政府部门而言,又是什么让其保持中立,不主动对这次事件做调查的。
1、关于造假者的造假问题
在中国,造假、售假相当普遍,有人说这是中国社会体制问题的表现之一,而笔者认为这是利益的驱动,因为如果造假成功的话,其能带来的收益是相当可观的,而能否成功又牵扯到许多问题,比如说腐败,法律制度等等,而这些因素又是现今的社会所不能回避的。以造假者为对象,本文作个简单的成本收益分析如下:
造假者的成本主要有:
 一张年画;一把剪刀,可以继续使用,不排除毁尸灭迹;相机是借的,不用钱;时间成本,可以说很小;打印,喷绘成本;诚信的价格
其收入主要有:
 如果不被揭穿:2万元奖金;40万元版权费;相关广告代言收入
 如果被揭穿:一分钱不得,还要因此坐牢
假设被揭穿的概率是X,因此从理论上看,其是否造假取决于诚信的价格和概率X。在本文中,笔者引入“诚信的价格”这个概念是有一个现实意义的。如果说诚信无价的话,造假不可能发生,既然造假存在,就说明诚信有价,另外,诚信的价格不是固定的,因为在相同条件下,总是有人造假,而有人不造假,这就说明了诚信的价格是随每个人的不同而改变的。举个简单的例子,中国从来不缺少汉奸,而每个人当汉奸的条件是一样的,但究竟是什么让某些人当上,而某些人却壮烈牺牲,就值得思考了。另一方面,事实证明这个X很难得出,在现今中国的特色环境下,死刑犯都只要十来年都能出来继续奋斗,何况一个造假者呢!即使造假被发现,如果符合其他利益集团的口味,即使是假的,也无关紧要,因为GDP最重要,因为政绩最重要。因此,对造假者而言,这种惩罚在某种程度上是不可置信的。也就是说,当诚信的价格很小时,其造假势在必行,而这也是中国造假普遍存在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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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关于当地相关部门的护假问题
如前所述,当地相关部门在处理“华南虎”重现江湖这一问题上,从头至尾过于草率,不科学,不严谨,甚至不负责任。在早期的鉴定中,陕西林业部门使用的三位专家分别是研究田鼠、金丝猴,以及鱼类的学者,而在面对众多质疑声时,当地相关部门不仅没有检讨自己,反而一意孤行,以“我认为,我相信,我不知道”等话语进行推脱,而直到如今,面对央视记者连续质疑的情况下,仍然负隅顽抗。
事实上,对于一个政府官员,政绩是最关键的,虽然很难货币化,但现今中国的情况是有权即代表着有钱,权大即代表着钱多。因此,官员为了急于获得上级的肯定,在考工上胜人一筹,进而做出草率的举动十分正常,这是追逐利益的表现。当然,笔者不能肯定所有官员都是如此,但现今中国给我们的感觉就是这样,想否认都不行,只是“华南虎事件”过于吸引眼球,甚至是全世界的眼球罢了。
另外,为什么当地相关部门在众多证据面前不为所动,甚至选择性失明,包庇造假者呢? 由于“共同造假”这四个字过于沉重,本文不讨论此种可能。我们想问的是,他们为人民服务的精神去哪了呢?难道这也是可以用金钱来购买的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说到底,这也是一个诚信的问题,只不过此时诚信的价格是头上那顶乌纱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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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关于质疑者的问题
中国向来不缺少质疑者,任何事件都不缺少质疑者,这是一定的。可哪些是无理取闹,随波逐流,哪些又是科学、严谨的质疑就需要具体分析了。
对于那些不科学的质疑者,笔者认为主要有三类,一种是纯粹无聊,打发时间的人。对于这种人,我们只能说他每参与进来一次都获得一定的效用,而随着参与次数的增加,其边际效用不断下降,最终在为零处退出此事件。第二种人是想借此事件炒作,并借机牟利的人,这种人的炒作方式可以有许多,比如说自报姓名进行分析鉴定,浑水摸鱼发广告等等,虽然花样众多,但目的只有一个——出名,而中国人都知道出名意味着什么。第三种人便是别有用心的人,可以是传说中的“五毛党”,也可以是借机煽动群众已达到某种非经济目的的人,对于前者,这是一份临时工作,而对于后者,你能说他能与经济完全没有关系吗?
对于那些本着求真务实态度的质疑者来说,这种经济分析就必须采用逆向思维的方法,即其退出此事件的原因是什么。
简单来说,这些人参与进来的原因可能和某些无聊的人一样,只是好奇心的驱使而已。然而,究竟是什么力量让其坚守,又是什么力量让其含泪退出就值得深思了。法律学者认为这是追求真相,伦理学家又认为这是道德底线,而笔者认为主要原因是诚信的价格。也就是说,诚信在这些人的心中究竟值多少钱的问题。当我们抽象出其他因素,只留下诚信的价格和时间成本之后,我们说对于坚守的人而言,诚信的价格大于或者等于其参与此事件的时间成本,相反,对于退出的人而言,诚信的价格小于其参与此事件的时间成本。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种变化曲线,先是参与者越来越多,但到了一定时间之后,退出的人也越来越多。简单的说,我们为什么要诚信,又为什么不诚信。
举个简单例子,我手上拿着一个苹果,我却说这是一个梨,我问各位,这究竟是什么呢?我想在没有任何利益的情况下,相信正常人都会说一个苹果,但如果我给钱呢?一块不行,我给十块,十块不行,我给一百块,假设直到一千块,大家都说这是一个梨,那各位对于诚信所认定的价格就小于或者等于一千块。
总而言之,诚信是有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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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关于国家级政府部门的中立问题
本文的国家级政府部门主要指的是国家林业局,即为什么国家林业局在众多网友的质疑声中仍然说出“保护华南虎才是最重要的”这样的话。许多网民认为“中国有没有华南虎不重要,重要的是中国不能没有诚信”,人民网历史上第一次连续三次头条刊登“华南虎事件”,也说明政府公信力受到了极大的挑战。既然是这样,林业局又为什么不给出权威鉴定,却只尽自己的本分呢?
从好的一方面看,我们认为国家林业局的选择没有错,即使这是造假,如果能唤起公众对生态保护的积极性,也算是塞翁失马;但从不好的一方面看,笔者认为这是明哲保身的表现,比较通俗的说法即是“这里面的水太深了”!让我认识一下坚决认为虎照是真的政府官员:镇平县林业局局长,镇平县县长,陕西林业厅宣传部主任,林业厅副厅长,厅长。水真的太深了,我想一个理性人能够算出其中的成本收益。而在这里,诚信的价格甚至已经上升到正义的价格了,也就是伸张正义也是要进行成本收益分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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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总结
本文通过简单分析,证明诚信不仅是有成本的,更是有价格的,每个人做每一件事都是经过成本收益分析的。本文所要带给大家的启示是,既然诚信有了价格,我们就应该充分认识到自己诚信的价格究竟是多少,不能因为其有了价格,就对于忽视,我们应该在充分考虑其成本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的价格高那么一点点,而不能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应该是诚信的最低价格。至于政策建议,笔者认为,建立良好的个人信用制度是重中之重,只有此项制度合理了,诚信在人们的心中才会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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