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评判标准:论迹不论心
道德评判标准:论迹不论心

作者:慧曼 提交日期:2007-10-22 15:38:00
 所谓“疑人”,一般疑的主要不是能力,而是品德。验证能力有许多可以参照的指标,比如知识背景、从业经历、以往业绩等等。但是,品德是无形的,无可参照。即使有别人的看法可以参考,但是不同人的感受又可能存在着天壤之别。所以,只有在过程中进行考察,也只有出现了结果之后,才能定论。但是,人在不同的情形下,品德又似乎具有动态的特征,因此,在实际操作过程中,考察品德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这样一来,有许多企业的领导者就只能整天处于“疑神疑鬼”之中。为了摆脱这种难受的感觉,另外一些领导者索性就用人不疑。两种状态似乎都不是最优选择。那么,存在一种最优的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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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如果我们从这里继续开放我们的思维,暂且将我们既有的非此即彼的二元思路搁在一边,用一种新的观念重新思考,也许会获得一个新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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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台湾著名学者李敖写过一本书《北京法源寺》,其中有一章叫“寂寞余花”,写清末大儒康有为和法源寺和尚的一段对话。话题是唐太宗为征战朝鲜的死亡将士修建悯忠寺(法源寺的前身)究竟是不是一种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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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有为举例说:“唐太宗杀了他弟弟元吉,又霸占了弟媳妇杨氏。后来,他把弟弟追封为巢刺王,把杨氏封为巢刺王妃。但是,他把他跟弟媳妇所生的儿子出继给死去的弟弟,而把他弟弟所生的五个儿子统统杀掉了。”因此,他怀疑唐太宗盖悯忠寺是一种伪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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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解释说:“判定善的真伪,要从他做出来的看。做出来的是善,我们就与人为善,认为那是善;如果他没做,只是想着要去行善,嘴里说着要去行善,但是没结果,我们认为这个说法不算数,最终还是不能叫善。我认为唐太宗做了,不管是因为后悔以后做的、还是为了女人寡妇做的、还是为了收揽民心做的,不管是什么理由,结果是:他做了。你就很难说他是伪善。只能说他动机复杂、纯度不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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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有为进而辩驳道:“我所了解的善,跟法师不一样。谈到一个人的善,要追问到他本来的心迹,要看他心迹是不是为善。存心善,才算善,哪怕是转出恶果,仍旧无损于他的善行;相反的,存心恶,便算恶,尽管转出善果,仍旧不能不说是伪善……”

 和尚则说:“你口口声声要问一个人本来的心迹,你的悬格太高了,人是多么复杂的动物,人的心迹,不是非善即恶的。事实上,它是善恶混合的、善恶共处的,有好的、有坏的、有明的、有暗的、有高的、有低的、有为人的、有为我的。而这些好坏明暗高低人我的对立,在一个人心迹里,也不一定是对立状态,而是混成一团状态,连他自己也弄不太清楚。我的办法是回过头来,以做出来的为标准,来知人论世、来以实践检验真理。……所以我才说,唐太宗肯盖这个悯忠寺,是种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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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上面的对话中我们看到,判断一个人的品德,康有为主张从他的“心”去识别,但是和尚却认为,这是办不到的,因为人的心理状态许多时候是混沌的,所以只有从他的行迹上去认定。即便他可能内心真的那一刻是道德有问题的,但是,佛家仍然会认定他做的是善行,起码也是在种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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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幅对联说得好,叫:“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古今无孝子;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天下无完人!”说的也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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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无论是何种管理,都是以“迹”而不是以“心”为底线去确定管理原则。比如说,银行营业部的保安,尽管门前会出现整天来回逡巡的人,从保安个人的感觉来看,他可能认为那个人怀有抢劫银行的动机。但是,不管什么人,只要没冲进来实施抢劫行为的话,他就不能采取任何行动。而在外表上,保安人员必须表现出根本没有怀疑任何人的意思。实际上,他肯定知道自己的感觉根本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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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法律区分“犯罪动机”和“犯罪行为”,一个人仅仅存有动机,但没有采取行动,法律是不能治罪的。同时,法律也没有职责去认定谁有犯罪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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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我要说的,在管理观念上,我们根本不需要去关心和判断谁的品德有问题,而是要用制度去规范每个人的行为,使品德有问题的人出不了品德问题,使“坏人”虽然不愿意主动地去做好事,但是,我们也能做到让“坏人”不能做“坏事”。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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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令天下人行善,则百千人难得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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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欲令天下人不得为恶,则千万人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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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自《佛门管理:有效解决企业九大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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