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居易博客
黑居易博客
黑居易简介:80后青年,流离荆楚,寄寓武汉。 主题:只说真话,为民请命;只写真相,为民立传。 信念:勇气比智慧更可贵;良心比知识更重要 E-mail:czfwhu2005@163.com 黑居易新浪博客 http://blog.sina.com.cn/heijuyi2008
举世誉之我独毁举世毁之我独誉
博客信息
栏目分类
最新文章
最新评论
留言
友情博客
标签列表
博客搜索
博客音乐
日志存档
友情链接
统计信息
  • 访问:256095 次
  • 今日访问:5次
  • 日志: 20篇
  • 评论: 19 个
  • 留言: 3 个
  • 建站时间: 2005-2-28
博客成员
最近访客


鲁迅心中的影子——范爱农之死
作者:gogoluhust 提交日期:2006-8-7 15:33:00 | 分类: | 访问量:994

此文已发表于《华中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
鲁迅心中的影子——范爱农之死


摘要:范爱农于1912年7月10日,与友人游湖时溺水身亡,那正是辛亥革命的第二年。鲁迅与范爱农是绍兴同乡,年若相仿,在日本留学期间相识,并维持深厚的友谊。在范爱农死之后,鲁迅写过许多回忆范爱农的文章。范爱农的死,成为鲁迅心中不可磨灭的影子,深深的影响着鲁迅的思想发展以及文学创作。鲁迅作品中表现的回忆情绪、死亡意识、悲观情绪和悲剧体验,无不浸透着范爱农的影子。
关键词:范爱农之死;回忆情绪;死亡意识;悲观情绪;悲剧体验

范爱农(1883-1912)名肇基,字斯年,号爱农,与鲁迅是绍兴同乡,在日本留学期间与鲁迅相识,并维持深厚的友谊。关于范爱农与鲁迅的交往的材料并不多,但鲁迅对范爱农的怀念文章以及日记并不少。范爱农于1912年7月10日,与友人游湖时溺水身亡。鲁迅闻讯于7月22日夜便写下了《哀范君三章》,悲痛之情,感人肺腑。原诗摘录如下;
风雨飘摇日,余怀范爱农。华颠萎寥落,白眼看鸡虫。世味秋荼苦,人间直道穷。奈何三月别,竟尔失畸躬!
海草国门碧,多年老异乡。狐狸方去穴,桃偶已登场。故里寒云恶,炎天凛夜长。独沉清泠水,能否涤愁肠?
把酒论当世,先生小酒人。大圜犹酩酊,微醉自沉沦。此别成终古,从兹绝绪言。故人云散尽,我亦等轻尘!
这首诗于1912年8月21日,第一次发表在绍兴《民兴日报》。诗稿末尾有鲁迅自己的一段注文:
我于爱农之死,为之不怡累日,至今未能释然。昨忽成诗三章,随手写之,而忽将鸡虫做入,真是奇绝妙绝,辟历一声,群小之大狼狈。今录上,希大鉴定家鉴定,如不恶, 乃可登诸《民兴》也。天下虽未必仰望已久,然我亦岂能已于言乎。二十三日,树又言。[1]
此后,鲁迅对范爱农总是无法释怀。范爱农也就成了他心中无法磨灭的影子,深深的影响着他的思想发展和文学创作。鲁迅作品中表现的回忆情绪、死亡意识、悲观情绪和悲剧体验,无不浸透着范爱农的影子。

一、鲁迅对范爱农的怀念

 从鲁迅的小说、散文、诗歌当中,我们可以直接或间接的看到范爱农的影子。鲁迅的最早的一篇新文化的发难之作《孔乙己》,意图在于揭示科举制度对读书人的毒害所造成的人生悲剧。但是,我们拨开这些反封建的意义,只谈孔乙己这个人所处的生存困境,那么范爱农的影子就凸现出来了。范爱农,也只是一个穷困潦倒的书生,生在这个黑暗苦难的社会里,显得十分的不合适宜,可谓一生都不得志,最后也是在穷困潦倒中,悲惨的死去。当然,范爱农身上很少看到科举制度对他的毒害。但是,科举制度的废除,读书人的社会出路的狭窄,使得范爱农这样的爱国又有改造社会良好愿望的读书人,面临着生存的艰难困境。很显然,这是孔乙己这个人所表达出来的生存困境,也是表明了作者在启蒙之初对个人的生存困境的极其重视的人道主义思想。而这篇创作的思想动机,可以说是源于对范爱农之死的深刻体味。
民国初年,鲁迅做绍兴的浙江会初级师范学堂的监督(即校长),请范爱农做学监(即教务主任)。鲁迅于1912年5月辞职后,范爱农被后任的监督、孔教会会长傅力臣辞退。范爱农失业后,陷于穷困之中,多次请求鲁迅帮他寻个工作维持生计,但由于种种原因,鲁迅爱莫能助。过了两个多月,范爱农便死去了。鲁迅在《范爱农》一文中,总是疑心范爱农是投水自杀的,因为范爱农是浮水的高手,掉在水里总是不至于淹死的。我认为,这基本是可信的。范爱农的死,直接是由于经济困难所造成的,而随之而来的心灵的苦痛加剧了死亡的到来。觉醒的文人,生活在污浊的现实当中,只会感到痛苦。不甘于与黑暗现实同流合污,却又苦于无力改变,生的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范爱农在1912年夏历3月27日给鲁迅写了封信,可做佐证。信中道:
如此世界,实何生为?盖吾辈生成傲骨,未能随波逐流,惟死而已,端无生理。[2]
果不其然,7月他就沉入湖底了。
其中提到“随波逐流”一词。鲁迅在《彷徨》集里的《孤独者》一篇中,因为“随波逐流”一词,有意虚构了魏连殳发迹一节。《孤独者》是鲁迅1925年10月17日写的,已于范爱农之死相距14个年头了。
《孤独者》开篇就写道:“我和魏连殳相识一场,回想起来倒也别致,竟是以送殓始,以送殓终。”流于笔端的悲愤何其烈。从文中“我”和魏连殳的关系来看,完全可以说是鲁迅与范爱农的关系的翻版。也可以说,鲁迅写这篇文章,就是为了怀念范爱农,只不过显得很含蓄,具有丰富的象征意味,给人的审美感受更加强烈。小说当中的许多情节和后来写的《范爱农》是相吻合的。诸如:当我离开山阳之后,魏连殳被山阳的一个学校辞退,处于失业。而这与范爱农的生活困境是一致的。
谈到魏连殳这个人物形象,十分的复杂。魏连殳这个人物形象,既有鲁迅自己的影子,也有范爱农的影子,是一个很具有象征意味的人物。[3]
1926年11月18日,鲁迅怀着悲痛的心情,写下了《范爱农》这篇回忆散文。文中始终念叨着:“我疑心他是自杀。因为他是浮水的好手,不容易淹死的。”从中,我们可以想见鲁迅的悲愤。并且时隔14年后,鲁迅还记得写过的悼念范爱农的诗。
而直到1933年12月27日,鲁迅写给台静农的一封信《致台静农》中写到:
现状为我有生以来所未尝见,三十年来,年相若与年少于我一半者,相识之中,真已无所存无几,因悲而愤,遂往往自视亦如轻尘。”[4]
鲁迅在1912年写的《哀范君三章》中有句:“故人云散尽,我亦等轻尘。”,20多年过去了,范爱农的影子始终占据着鲁迅的心。还有,这句话也十分类似与范爱农在1912年写的“如此世界,实何生为?盖吾辈生成傲骨,未能随波逐流,惟死而已,端无生理。”可见,鲁迅对范爱农的死亡体验是认同的。可以说,范爱农是鲁迅的人生道路的另一种选择。而鲁迅正是靠着自己的绝望的抗争,才免于消沉的过早死去的。但是,鲁迅是可以从范爱农的死体味到生的痛苦的。

二、鲁迅作品的回忆情绪。

1926年,可说是鲁迅的回忆年。而鲁迅的小说、散文、诗歌,无不浸透着感伤的回忆情绪。写于1922年的《呐喊自序》,就十分明确的表达了这种情绪。
文章一开头便写道:
我在年青时候也曾经做过许多梦,后来大半忘却了,但自己也并不以为可惜。所谓回忆者,虽说可以使人欢欣,有时也不免使人寂寞,使精神的丝缕还牵着己逝的寂寞的时光,又有什么意味呢,而我偏苦于不能全忘却,这不能全忘的一部分,到现在便成了《呐喊》的来由。
这其中的回忆的感伤,自然是源于鲁迅自身对生命的独特体验。而这种回忆的感伤具体来源于什么呢?文章接着说:“有谁从小康人家而坠入困顿的么,我以为在这途路中,大概可以看见世人的真面目。”这可能是鲁迅形成人心险恶的思想,已经时常感到痛苦的原由吧。但是,其中也许隐含着范爱农之死的影子。范爱农的过早逝世,不能不说促使鲁迅对人生社会的悲观思想的形成。那种没有知己的落寞,可见一斑了。
《朝花夕拾》里面收录的散文,全部都是鲁迅1926年写成的,都是关于过去的回忆文章,包括童年美好生活、家道中落生活、求学生活、中年失友。而《小引》开篇就写到:“我常想在纷扰中寻出一点闲静来,然而委实不容易。目前是这么离奇,心里是这么芜杂。一个人做到只剩了回忆的时候,生涯大概总要算是无聊了罢,但有时竟会连回忆也没有。”
而《朝花夕拾》最末的一篇《范爱农》也写于1926年11月18日,也可算是对自己大半生的一个小总结吧。从儿时的友情,到成年后的友情,鲁迅无不用自己真诚的心去谱写伤心的歌。就连鲁迅的第一篇白话小说《狂人日记》,也可说是带着自己的痛苦回忆的性质的。其中,写到狂人对于医学及中医的不信任,可能源于鲁迅少年时期对于父亲的病的痛苦回忆。

三、鲁迅作品的死亡意识。

鲁迅对于死亡有着自己独特的生命体验。而《野草》则集中反映了鲁迅的死亡意识:
《野草•题辞》:“过去的生命已经死亡。我对于这死亡有大欢喜,因为我借此知道它曾经存活。死亡的生命已经朽腐。我对于这朽腐有大欢喜,因为我借此知道它还非空虚。”
《野草•死后》:“这声音离我很近,他正弯着腰罢。但人应该死在那里呢?我先前以为人在地上虽没有任意生存的权利,却总有任意死掉的权利的。现在才知道并不然,也很难适合人们的公意。可惜我久没了纸笔;即有也不能写,而且即使写了也没有地方发表了。只好就这样地抛开。”
《野草•希望》:“我的心分外地寂寞。”“然而我的心很平安:没有爱憎,没有哀乐,也没有颜色和声音。”“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等等。
而这样强烈的死亡意识,从何而来呢?我认为,首先源于鲁迅对于启蒙运动的悲剧性命运的深刻认识。那么,鲁迅为何从启蒙运动之初就对启蒙运动的悲剧性命运有深刻认识呢?那么,我认为,这和范爱农的悲惨命运有很大关系。而范爱农的死在1912年,那正是辛亥革命胜利不久。但是,辛亥革命之后,一切都没有改变。特别是当时的北洋军阀的黑暗统治,令鲁迅深恶痛绝。1925年,鲁迅写过回忆这段时期的杂文到:
我觉得仿佛久没有所谓中华民国。
 我觉得革命以前,我是做奴隶;革命以后不多久,就受了奴隶的骗,变成他们的奴隶了。
农民的生存状况和精神状况都没有丝毫的改变,知识分子也没有立即意识到革命的失败,且知识分子的生存状态和思想主张没有太大的发展,反而进一步恶化。当然,最直接的原因在于科举制的终结,而具有现代思想的先进知识分子对于谋生手段的匮乏。更深层的原因在于封建专制思想依然十分顽固的统治着整个社会及其社会中的人,而具有现代思想的先进知识分子感到对希望的渺茫和生存的绝望。
正如前面所讲的鲁迅在启蒙之初便深刻重视对个人的生存困境的思考

#日志日期:2006-8-7 星期一(Monday) 晴 复制链接 举报



登录 | 新人注册>>
输入您的评论:(不支持HTML标签)


验证码
本文所属博客:黑居易博客
引用地址:


copyright blog.tianya.cn

© 天涯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