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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居易简介:80后青年,流离荆楚,寄寓武汉。 主题:只说真话,为民请命;只写真相,为民立传。 信念:勇气比智慧更可贵;良心比知识更重要 E-mail:czfwhu2005@163.com 黑居易新浪博客 http://blog.sina.com.cn/heijuyi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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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商报:武昌伏虎山《虎不见灵犹存》
作者:gogoluhust 提交日期:2008-1-4 13:17:00 正常 | 分类: | 访问量:1039

虎不见 灵犹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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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ww.changjiangtimes.com· 2008-1-3 7:26:00· 来源 : 长江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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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changjiangtimes.com/htm/2008-1-3/73295.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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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年以来,武昌的名山与名校结下不解之缘的不在少数,如珞珈山与武汉大学、喻家山与华中科技大学、桂子山与华中师范大学。不知这到底是名山给予了名校久远的文化积淀,还是名校赋予了名山浓厚的人文气息。然而,却有这样一个落寞的陪衬者蜷缩在名山名校旁边,平时难以勾起人们的目光,即便它与郁郁葱葱的桂子山仅一路之隔,即便它与闻名遐迩的古卓刀泉寺仅一墙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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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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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湖北省林业科学院的大门口,我感到很失落:眼前的伏虎山,看上去只不过是面山坡,远不像传说中匍匐的猛虎般巍峨。然而,当我漫步于烈士墓群时,一个个响彻中华的名字映入我的眼帘——刘公、蓝天蔚、朱绶光、郝梦龄、蔡济民、刘静庵……他们大多数是在辛亥首义中建立了赫赫战功的湖北人,不仅在革命史中占据着重要地位,也给武汉这座革命要地烙上了深深的印记。
  如今,这些革命先烈静静地躺在这片极为幽静的山林中,守望着这片承载着自由与希望的热土,已经将近一个世纪了。山树极其平常,都是香樟、松树之类,默默簇拥着,细长的树枝也都纵横交错地紧挨着,连成一片。午后的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缝隙一丝一缕地射进来,灰暗的光线连同飞扬的粉尘弥漫在山林之中。遍地堆积的枯叶,仿佛给小山披上严严实实的衣裳。山路无迹,山树无言,幽静而落寞。
  “平时没什么人来,英烈安息在这里不被打扰。每年清明的时候,许多老师会带着学生来扫墓,而烈士的后人不时也会来。”一位漫步山林的老人告诉我,“我已经70多岁了,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历史仿佛昨天一样清晰可见。”是的,这里的每一个英灵和每一段永远不会消逝的历史风云都活在人们心中,不曾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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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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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昌起义指挥部政治筹备总理“刘公先生”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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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冬的午后,阳光慵懒地洒落在校园路上,让人倍感惬意和温暖。在桂子山头放眼东望,卓刀泉路上的车流与人流汇聚在一起,那些建筑物星星点点地挤在一起,倒没见到什么山的模样。问路后,我走过卓刀泉路口,来到湖北省林业科学院门前。谁能想到,巍峨的伏虎山竟躲藏在院子里头呢?门卫老师傅拦住我,听说我是来祭拜烈士后,要求我先登记后上山。
  站在院门仰望,矗立山头迎风摇曳的小树仿佛触手可及。与其说是一座山,不如说是林业科学院的后花园。这只是一块南高北低的方形斜坡,坡度不大,面积也不大。院门通向一条修葺一新、整洁宽阔的水泥路,路上没多少人走动。沿着水泥路没走百米,就被迎面的大石头挡住,这便到了伏虎山脚。路在此分岔,向左、右两边延伸开去。右边小路旁有一排贴着山脚排开的矮房子,左边路的两旁有整齐的宿舍楼和一块平整的方形空地。几位老太太坐在自家宿舍楼前,面向伏虎山,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悠闲地拉家常。
  从大石头背面向西拾级而上,左手边就有一个烈士墓——刘公之墓。墓地是方形的,由四面约半米高的白玉石栏围合而成,正面空一个缺口让人进入墓地祭拜。墓地非常干净整洁,没有落叶和尘土,可以看出有人打扫过的痕迹。白色碑石上刻有繁体魏碑体“刘公先生之墓”几个大字,苍劲有力,凝重古朴。石栏左侧的“刘公简介”碑文记载,刘公是湖北襄阳人,武昌起义时任起义指挥部政治筹备总理,起义胜利后任湖北军政府总监察。至于何时安葬于此,不得而知。
  墓旁立有“伏虎山烈士墓群”的指示牌,一旁有张高近2米的铁丝网,从山头一直拉下来,将整个伏虎山分成两半——东边是一片小树林,西边也是一片小树林。铁丝网特意空出一个小门供人进出,门内唯有一条窄窄水泥路沿着山腰向西延伸,路面铺满了落叶与尘土,微弱的阳光在不停地晃动,透过树叶一丝一缕地渗透进来,让人顿感寒气逼人。

从未遭日军践踏的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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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小门,路的左右两旁各有一墓——朱绶光夫妇与儿子的墓,以及蓝天蔚先生之墓。与其他烈士墓有所不同,他们的墓全用水泥砌成,墓碑、坟都显得很是简陋,据墓碑记载这是他们的后人于1989年重新立的碑。墓地里面堆满了落叶,碑前放有两束黄白相间的花。蓝天蔚是黄陂人,武昌起义胜利后,被举为关东革命大都督,1921年在四川遇难。1928年他的遗体归葬伏虎山,其墓地规格与刘公的大抵相同。这些当年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如今却安息于如此狭小之地,让人唏嘘不已。
  这时,一位老人散步至此,我们闲聊了起来。老人回忆道:“我从小就住在这里,一晃就是70年了。记得小时候,这里修得很庄严气派,每年都有国民党的高官要人前来祭拜,声势浩大……1949年,国民党败退,一批又一批的部队像潮水一样从北方涌来,越过伏虎山,向南而去。士兵根本没心思打仗了,再多也没用。”
  “抗战的时候,日兵有没有进山呢?”我不禁好奇地问。
  “鬼子没进过山。那时候伏虎山比现在要险要多了。国共两党当时分别进山据守过。”
  谈话间,我们不知不觉路过了蔡济民之墓,来到郝梦龄的墓地,郝梦龄墓规模大抵同前。虽然是一位倍受武汉人民爱戴的抗日名将,郝梦龄其实却是河北藁城人。在这片以安葬湖北籍烈士为主的墓园中,他可说是个异类。
  据老人介绍,“破四旧”的那些年,烈士陵墓都受到了严重的损坏,残破不堪。改革开放以后,那些被损毁的墓碑重新立起来,1980年代,特别是最近几年几经翻新,现已很难看到历史的痕迹了。
  跨过一条无水之沟,几块刻有字迹的大石头倒在路旁,地势有点凹陷,几十级石阶上去正好是刘静庵先生之墓。据说这个墓曾是山上最大的墓,墓地一度被毁,最近几年新修后迁到现在的位置,那些石头正是过去墓地的残留之物。刘静庵生前组织反清活动被捕,虽受尽严刑仍然坚贞不屈。武昌起义前夕病逝狱中,他的母亲闻讯赶来,见其遗体枯瘦如柴,须发尽白,竟不敢认。1928年公葬于伏虎山。这是唯一明确记载安葬时间的烈士墓。

1952年 毛泽东签发李汉俊烈士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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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过阴暗的密林,有一处明亮之地,仿佛是伏虎山的眼睛。这里没有树木遮挡,光线充足,视野也很开阔,让人暂时忘掉了背后那片阴暗密林的存在。站在这里,对面华师的桂子宾馆的招牌清晰可见,而古卓刀泉寺的大雄宝殿的屋檐几乎可以触摸到。这块风水宝地安息的正是中共一大代表李汉俊。李汉俊的墓地宽敞明亮,落叶满地,风吹来时沙沙声轻抚耳边,回荡在密林之中,令人心旷神怡。据记载,他的烈士证书是毛泽东1952年亲笔签发的。
  李汉俊之墓的上面就是张森之墓,一根枯树顽皮地横躺在石阶上,把墓地的门刚好挡住。与众不同的是,这里一共有三个墓碑,都是粗糙的方形水泥石板,中间一块写着“国民革命军第六十六师师长张森之墓”,而另外墓碑上的字迹也依然可见。和前几个墓地一样,这里丛树环绕,落叶堆积。
  “这里平时好冷清哦!” 所经之处偶尔才看到稀稀落落几个人匆匆走过,我不禁感叹。
  “平时倒没什么人来,但是每年清明节扫墓的时候就热闹了。那些烈士的后人常常来祭拜,像孙武、吴兆麟的后人今年清明来了好多。许多老师带着中小学生来扫墓,不少大学生会搭伴来参观,一些学美术的人也喜欢到这里来写生。像我这样的老人一般常来这里散散步,图个清净。”老人回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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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虎山烈士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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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虎山烈士墓群中安葬的10位著名历史人物是:刘公、蓝天蔚、朱绶光、郝梦龄、蔡济民、刘静庵、李汉俊、张森、孙武和吴兆麟。
  1.刘公(1881-1920),字仲文,湖北襄阳人。武昌起义时任起义指挥部政治筹备总理,起义胜利后任湖北军政府总监察,1920年12月病逝。
  2.蓝天蔚(1878-1921),字季豪,黄陂人。武昌起义胜利后,被举为关东革命大都督。1912年被授予中将衔加上将衔。1921年在四川遇难。1923年,北京政府在京师湖广会馆为他举行隆重追悼大会。1928年,他的遗体归葬武汉,灵枢先厝于武昌大东门外长观,后公葬于伏虎山。
  3.朱绶光(1886-1948),字兰荪,湖北襄阳人。抗战爆发后,任二战区参谋长,曾代阎锡山赴前线指挥晋北防御战。1948年2月14日病逝于武昌,后由湖北省改府公葬于伏虎山。1989年他的后人重新立碑。
  4.郝梦龄(1898-1937),字锡九,河北藁城庄合村人。1937年他率部队北上抗日,10月16日在山西忻口会战中殉国,是抗战中牺牲的第一位中国军长、陆军中将。他的灵柩于1937年10月24日运抵武汉,武汉各界素车白马恭迎于老汉口火车站。11月15日武汉各界举行追悼大会,全市下半旗致哀,国葬于伏虎山。12月6日,追赠郝梦龄为陆军上将。1983年9月13日,被追认为革命烈士。
  5.蔡济民(1886-1919),原名国桢,字香圃、幼襄,湖北黄陂人。武昌起义时任总指挥部军事筹备员。起义胜利后,主持湖北军政府谋略处工作。1919年1月28日,在湖北利川遇难,后公葬于伏虎山。当时碑文为“首义元勋陆军中将蔡公济民之墓”。
  6.刘静庵(1875-1911),原名贞一,亦作敬庵、敬安,湖北潜江人。生前组织反清活动被捕,虽受尽严刑仍然坚贞不屈,1911年6月12日病逝狱中。1928年公葬于伏虎山。
  7.李汉俊(1890-1927),原名书诗,又名人杰,湖北潜江人。中国共产党创始人之一,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加入中国国民党,在国民政府中任要职。1927年12月17日在汉口遇害。建国后被追认为革命烈士。
  8.张森(1887-1928),字木亥,湖北麻城人。武昌首义爆发,与同学刘文岛(湖北人)、季方等到沪军都督陈其美属下组织北伐敢死队,参加辛亥革命。1928年在夏斗寅麾下任六十六师师长,当年4月19日病逝于南京,1929年公葬于伏虎山。
  9.孙武(1879-1939年),原名葆仁,字尧卿、遥仙,号梦飞,汉阳柏泉(今武汉东西湖)人。武昌起义时任指挥部参谋长。10月9日,在汉口宝善里14号机关检试炸弹不慎引起爆炸,机关内所有的印章、旗帜、名册、布告和预制的“中华银行”钞票悉被搜去,由俄巡捕解送清方。起义胜利后任湖北军政府军务部长。1939年11月卒于北京拈花寺。建国后,其灵枢葬于北京革命公墓,现安葬在伏虎山。
  10.吴兆麟(1882-1942),字畏三,湖北鄂城人。武昌起义之夜,被推为临时总指挥。起义胜利后,任湖北军政府参谋部副部长,后参加阳夏保卫战。1912年后,退出政治,致力于社会事业,曾督修樊口大堤等水利工程,捐资修建武昌首义公园。1938年日军侵占武汉,诱以高位,不为所动。1942年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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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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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于静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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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夕阳正西下。和老人分手后,我继续在山林间穿行。沿着山间小路向西南方向走,一直到山的南边,可以看到高高的红砖围墙。角落里有两个翻修不久的辛亥首义功臣——孙武、吴兆麟烈士合墓。有一株小树苗立在墓前,仿佛是在向两位烈士致敬。围墙外面可以看到全新的高楼林立。匆匆看过,我沿着围墙向东走,发现铁丝网处和围墙都有缺口。透过缺口,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火热的施工现场,推土机轰隆隆的声音震天响。回望山林,一片宁静。
  等我走出院门离开这里时,发现外面已是街灯通明。高速运转的车轮、熙熙攘攘的人流让我重新获得一种真实感。回望伏虎山,什么都看不见,也许山林正披着浓浓的暮色安详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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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卢欢 实习生 陈智富 采写 原丽阳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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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日期:2008-1-4 星期五(Friday) 晴 复制链接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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