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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只是爱花人,杨柳何曾占得春。多向客亭门外立,与他迎送往来尘
程羽文的鸳鸯牒(下)
作者:S江湖夜雨S 提交日期:2008-11-19 15:31:00 正常 | 分类: | 访问量:6400

秦女子罗敷,陌上歌长,筝中声远,半夸半谑,傲睨侯王。宜配宁戚冯谖,  与扣角弹铗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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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罗敷,是位美貌和智慧都很出众的民间女子,所以程羽文让她在同样出身低微的宁戚和冯谖中挑选终生伴侣(宁戚:早年放牛为生,后为齐桓公重用。冯谖,孟尝君食客,他烧债券市义,为孟尝君争得好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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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津吏女娟,慷慨悠扬,胆与识并。宜配尹伯奇、介子推,以砺忠孝之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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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津吏女娟,是一位孝女,春秋时人物。赵简子过汉津时,其父因醉失职,她力辩得免。因她胆识过人,又重孝道,和春秋时的大孝子尹伯奇、介子推相伯仲,故此让她和这两人来个“玫瑰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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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幼芳,娇啼嫩语,偏觉铁中铮铮。宜配马光祖、文及翁,以笔舌作中流之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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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幼芳,即严蕊。就是那个被朱熹毒打的名妓。程羽文觉得她很有气节,所以和南宋末年的名臣马光祖、文及翁两人有共同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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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盼盼,燕羽差池,空楼不暖。宜配白乐天,蹴绿衔红,呢喃于桃夭柳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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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盼盼,现在好多人都说是白居易逼死的,江湖夜雨曾专门分说过,那是冤枉了白居易。这里程羽文让她干脆嫁给白居易,我倒也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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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兰、徐月英,谈谐歌笑,机捷辘轳。或配张藉、王建捧砚;或配卢仝、  陆羽煎茶;或配刘伯伦、马宾王作酒佐,致逸趣别,事事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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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兰,这里程羽文写错了,应是李季兰,即女道士李冶。徐月英,是唐代的妓女,有“枕边泪与阶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的妙句。程羽文将她们看得比较低贱,说给张藉、王建捧砚;卢仝、陆羽煎茶;刘伶、马周当酒佐,我觉得都不是很恰当。李季兰和陆羽倒是有些交情,但恐怕她也不愿嫁给穷困潦倒、相貌丑陋的陆羽,卢仝相貌丑陋,家贫如洗,更不配使唤这些美人儿。我觉得她们嫁唐时的李端、刘方平、刘商等才子就相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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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月流,英资秀拔,屈身佣贩,琵琶亭一作,情见乎词。宜分配白傅泪、郑潜诗、东篱曲,不使有老大商妇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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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月流这个女子,从文中看,应该是白居易《琵琶行》所写的那个女子,原文中并没有写明姓字,可能后人戏剧中编出来这样一个名字。程羽文让她在白居易、郑潜(元惠宗时的诗人)、马致远三人中挑选,不再有商妇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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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弄玉,鸾影早孤,哀愤成响,藏名隐语,不减驿字鸡碑。宜巧配谢灵运、 沈初明,以离合诸作,慧解恭微破其岑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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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弄玉是唐代一位女子,她夫君早亡,痛哭之余曾题诗一首,诗并不算多精采,但序文我却觉得非常感人,如:“凡经过之所,皆曩昔燕笑之地,绸缪之所。衔冤茹叹,举目魂销。虽残骸尚存,而精爽都失。假使潘岳复生,无以悼其幽思也。遂命笔聊题,终不能涤其怀抱,绝笔恸哭而去”,她写了诗后没留姓名,只题“二九子,为父后,玉无瑕,弁无首,荆山石,往往有”。后人猜出这是一个字谜:二九即十八,是木字。子为父后,木下子,就是李。玉无瑕,就是去掉其中那一点,就是“王”字了。弁无首,就只剩下“廾”。王下廾,即弄字。荆山石多蕴玉,即玉字。合起来就是“李弄玉”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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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程羽文觉得她太过感伤了,所以让她跨越时代,和写有《释情赋》的谢灵运、写有《归魂赋》的沈炯(沈初明)在一起生活,才有望对人生的离合无常稍作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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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觉得,给李弄玉介绍同样“鸾影早孤”的俊雅才子王维,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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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羽文这篇文字,超越时空无拘无束,虽然安排的不尽恰当,但思想之浪漫开放却令人啧啧称奇。在明代那个礼教森严的时代,女孩子自已看上意中人就是“鬼不成鬼,贼不成贼”的情况下,他却列出一大排男人来让才女们随便挑,好多还安排一嫁某某,再嫁某某,这在推崇“烈女不嫁二夫”的明代,当真可以用得上“骇人听闻”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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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满清修《四库全书》时就将此文大骂一通,要求禁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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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程羽文之《鸳鸯牒》……其序文引谭元春之说,谓古来多少才子佳人,被愚拗父母板住,不能成对,赍情而死,乃悟文君奔相如,是上上妙策,其语已伤风化。书中以王昭君配苏武,以班昭配郑康成,以王婉仪配文天祥之类,虽古之贤人,不免侮弄。至於以魏甄居配曹植,以辽萧后配李煜,以汉班婕妤、晋左贵嫔配梁简文帝、梁元帝,则帝王妃后亦遭轻薄矣。其书可烧,奈何以秽简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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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御用文人当然一脑子正统思想,程羽文本来是爱惜这些女子的,才让她们有婚姻自由,而纪大烟袋为首的迂腐文人却视为“侮弄”、“轻薄”,于是下了“其书可烧”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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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我看来,《鸳鸯牒》一文却是十分可爱,虽然篇幅短小,但其自由浪漫的感情不在《牡丹亭》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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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羽文可能还有好多精采的文字,如今已片纸难寻了。他有过怎么样的故事,似乎也难以查考追寻。请我们不要再忘记,明代有过这样一个出色的才子――程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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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日期:2008-11-19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复制链接 举报

评论人:武才人 评论日期:2008-11-20 1:32
这家伙完全是乱点鸳鸯,根本就没几对说起来真的般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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