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江有水千江月——左中美个人网页

让我欢喜的,让我悲伤的,让我感动的,让我回忆的。
博文

与秋有关

  
  
  
  
  中秋,在路上
  
  上初一那年,我第一次以中秋的名义吃月饼。
  我老家没有中秋吃月饼的习俗。老家山村的中秋,是一个素淡的节日。山村一年中的节日,自春节起始,之后,清明,端午,火把节,七月半节,一路数过来,每一个节日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仪式,甚至有着相对固定的气味。清明扫暮,端午蒸包子,火把节接女儿,七月半节迎亡魂。与之相比,中秋却没有什么特别的仪式或者是固定的气味,素淡得几乎不落痕迹。
  初一那年中秋,我们才刚入学不久,因为是民族班,班上的同学全都来自全县的山区。而我们的班主任老师也刚从乡上中学调到县一中来。班上用班费买了月饼,那天晚上,我们在教室里集体过中秋,每个同学两个月饼,另外,桌子上还有水果瓜子什么的。班主任老师发动同学们表演节目,同学们一个个拘谨而生涩,只有班长活泼一些,表演的节目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那年的两个月饼,让我初次感知了中秋的形状和气味。
  之后两年,记得也都是在班上过的中秋节。同学们都离家远,那时候学校也没有特意放中秋假。回想起来,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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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顺

  
  
  
  青石的巷道,一拐,再一拐,恰若季节的转折和链接,将时光,不断引向深处。
  巷道两旁的人家,院门大多向街开着,门上新春的对联还绽放着暖暖的喜气。门边挂着小牌,有两块上面写着“今日有空房”,其中一块还多了一句“有车接送”。里面的院子安静着,一棵不知名的树半倚出墙来。巷道的青石上,阳光满布,两个小女孩迎面走过来,那个短发的女孩穿着红色的衣裳,穿粉色衣裳的女孩将头发扎在脑后。她们一前一后,穿过阳光,走过去了。
  也有许多人家向街开着店铺,是地方小食馆,杂货店,以及旅游纪念品店。当然,最多的还是玉石店,一律的玻璃柜,里面铺着红绒,上面摆着各种玉石成品,最多的是手镯和挂坠。正午的阳光下,没有什么游客逛街,店铺都懒洋洋地开着门,店铺的主人或打着哈欠,或聊着闲天。惹眼的是一间咖啡店,看得见里面时尚的装修,听得见里面低低的说不出是什么风格的音乐。吧台前放着几把咖啡馆和酒吧贯有的高脚圆凳,另一边的落地玻璃窗前,一张桌子和入窗的阳光一起安静着。
  腾冲,和顺古镇。镇子在一个春天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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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那个小屁孩

  
  
  
  每当中午或是下午放学时间,家里的门铃响起,那在门外按门铃的一般只有两种可能:女儿,或者是楼上的孩子苏阳。女儿自己有钥匙,可是这马大哈经常把钥匙忘在家里,还经常把钥匙弄丢,从上小学三年级开始给她挂上钥匙到现在,她已经弄丢了N把钥匙。苏阳(我没看见过他的“阳”字是怎么写的,但我想应该是这个字)没有家里的钥匙,大概是他妈妈觉得他还小,还不会自己带钥匙的缘故。苏阳每天放学回来,但凡他妈妈不在家,便折下楼来按我家的门铃,然后站在门口说:“孃孃,我妈妈不在家,借我打个电话给得?”“给得”就是可不可以的意思,在他问我“给得”的时候,他的表情以及语气小心中带着必得的倔强。
  小屁孩苏阳(我喜欢在心里这样叫他)是在他上一年级那年来到我们家楼上的,他们一家买了我们家楼上的那套房子。那房子先前的房主在半年前刚刚将房子重新装修过一翻,所以,苏阳一家买了房子后,没有再叮叮咚咚地敲打装修,而是直接住了进去。先前那家的孩子是个女孩,比苏阳小。自从苏阳一家住进来后,这孩子的动静比原来那小女孩大多了。在他高兴的时候(我想他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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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 母亲

  
  
  母亲六十八岁了,一辈子没有离开过大山。
  老家村子在一面向阳的山坡上,村子背后是山,东面是山,西面是山。山下是自北而来的漾濞江,隔江对岸,又是群山莽莽,莽莽群山间,认识和不认识的村庄散落如星星。母亲就在这大山间长大,生活,从童年而至青年,从青年而至中年,从中年而至老年。
  老家那面山坡,向阳则向阳了,却并不丰饶,除了一年四季从不缺乏的阳光,几乎可以说是贫脊的。山下虽有漾濞江日夜流淌,村子里却缺水,一个村子就饮一眼老井,庄稼饮水全靠老天。干旱的年景,人和土地一起承受老天的威胁。
  贫脊的大山,支撑了母亲艰难的童年与少年。母亲是1944年出生的。生长在这样的大山上,不用母亲细讲,关于母亲的童年以及少年,我很容易就能想象得出:从小放牛打柴,割草背粪,摘野果挖草药,采野菜挺饥饿。和所有村子里的人一样,和所有生活在这大山上的人一样,在这里,人因大山而艰难,也因大山而生存。三年困难时期,母亲正在临乡的一所完小上学。从家到学校有几十里的山路。母亲和村里不多的几个同伴一起,在饥饿中苦苦坚持。因为没有粮食,母亲常常自己挖野菜带到学校充饥。饥饿中,母亲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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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坪记

  
  
  
  普坪真平。
  不是那种一马平川没有棱角的平,不是那种一望无际让人心慌的平,而是一坝和缓的稻田,面积大小恰好够铺满一双眼睛的视野。这稻田在半座山下如一幅缓缓展开的裙摆,细细层层地铺开。时令刚过立秋不久,阳光下的稻田,正细细地晕染开秋的第一层底色。这样宽展的一坝田,足够安放一个村庄春去秋来往来轮回的四季。这样舒缓的一坝田,足够容纳一个村庄日落月升岁去年来的转身。
  在广阔的稻田间,两方大大的池塘是普坪秋天的聆听者。我相信,正是这两方大池塘,引领着这如裙摆般的稻田从春天一路走来,走过春的旱情,走过夏的烈日。当季节终于淡定地跨进秋天,这两方大大的池塘平静了。如镜的池水,淡淡地映着天上的云朵,有蜻蜓在水上轻捷地滑翔,有蝴蝶在池边悠然地飞舞。忽而,随着一声轻响,仿佛鱼儿跳水,但见水面升起一圈涟漪,之后,一层层地向外扩开,最后终于又慢慢回复了平静。普坪的池水,真平。
  普坪真清。
  不用说,普坪的风是清的。风从铺满视野的稻田上过来,从染着好看秋色的烟叶上过来,从飞舞着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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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记张家花园

  
  
  
  大理张家花园,其实是一方雅致紧密的庭院。花园一词用在这里,有些宽袍大袖,稍稍显得阔大了些。
  张家花园在感通山下、下关至大理古城公路的一侧。百度介绍说,张家花园是2008年新开辟的景点,“彩云之南的梦幻茶花民居”。我一向蜗居少行,虽住得离大理不算远,却是近前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机缘凑巧。我去张家花园,是一个初夏的上午。阳光晴好,田野碧绿,远处洱海深蓝,背后苍山沉静。和所有的旅游景点一样,这张家花园同样也有导游,用一句东北人的话,那叫“必须的”。导游穿着白族服装,在这里,这民族服装便是她们的职业装。景点的售票处在大门一侧的一间店面里,买了票,便有导游带着走向院子大门,导游小姐的介绍就从这“六合同春”门开始了。
  说实话,我没怎么听导游的介绍。这么多年来,到处的旅游景点的导游词给人的感觉绝大多数牵强附会,将原本有的一点实在东西过分演绎稀释,失了原本。慢慢地,我对各处旅游景点的导游词甚至有了稍稍的反感和抵触,即便有真正说得精彩的,也不过付之莞尔。这种感觉其实不只是我,许多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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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走一段

  
  
  
  晚上九点钟,是女儿下晚自息的时间。我撇下正在精彩的电视剧,去小区外面的信用社门前等她。从信用社门口到一中还有大约五十米的路,每到下自习时,学生自学校大门如鱼群般涌出来,我为了怕看不清女儿,所以在这信用社门前等她。
  其实家离学校本来也不远,从家到学校,总共不到五分钟的路。我说要不就让她自己回来就好了,可是丈夫不同意。他若在家时,必定要去接孩子下自习,接了孩子回来,我在三楼的家里,就能听到他们父女俩有说有笑地走上楼来。他若不在,便要一再嘱咐我:“晚上一定要去接孩子。”
  当然,也有时候,那回来的人是沉默的,两个人,各自沉默地走进门来。半大的孩子,正是叛逆无端的时期,把老师的教育、父母的劝导全都视为枷锁,拼命努力想要挣脱。而我们身为父母,脱不下自己的责任,为此,彼此间常常闹得很不愉快。负气之余,也使性子说以后再也懒得搭理她,只是,回过头来,自己又哑然:那不成了我是孩子么!于是,等晚上九点钟,依然去小区外面的信用社门前等她,等孩子来到面前,转身,两个人相互沉默地陪伴着,走回家来。
  “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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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青引

  
  
  
  八月中,在每天车流滚滚的320国道旁,我遇见一座清幽的村庄。
  村庄的清幽,在那清清涧水里。
  车子在国道旁的一处空地上停下来。下了车,便见一溪清流哗哗向下,在大大小小的石间跳跃涌流。水上一座小桥,直接连到一方安静的大门前。小桥流水人家,国道上车流如织,看上去竟是未曾影响了这一方小院的清宁。
  夏秋多雨水,而涧流湍湍。溯流向上望去,林木掩映之间,又见小桥。涧水自桥下层层跌落下来,飞珠溅玉。一条幽静的水泥小路沿溪而上,一路上去,见溪上自下而上数座小桥,在桥的两边,是一簇簇青瓦白墙的农家。溪声哗哗,庭院幽静。
  村庄的清幽,在那掩映着山村的绿树上。
  村中多竹。沿溪而上,两旁大多竹林。溪水之畔,竹总是得天独厚且相得益彰。农家人因时就势,屋后溪旁植几丛绿竹,不见得是为怡养性情,而只是一种习惯了的爱意。竹子在房前屋后一年四季地绿着,在季节的轮回里,随意地歇一些阳光和清风,落一些月色与鸟鸣。
  村中多核桃。核桃是山村最意韵深远的风景了。春初开花、发叶,夏孕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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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厌倦一边温暖

  
  
  
  因为鼾声响亮,丈夫曾经差点蒙受“不白之冤”。
  那时候,他住在乡政府职工宿舍里。那是一栋两层的砖木结构楼房,楼上楼下,相互声音清晰可闻。他住在楼下,住在他上面的是一对新婚的夫妻,那个大大咧咧的妻子有一天上午在乡政府大院里大声嚷嚷:“小吉,你那鼾声响的,搅得我一夜睡不着。”她叫“小吉”的时候,声音拖得老长,以示这事的严重程度。当着院子里其他的人,他斜看着她说:“你最好把话补充完整,小心别让我蒙冤。”而事实是住在这楼里的人大家都知道楼板不隔音,那个大大咧咧的女子和大伙一起哈哈地笑了好一阵。
  我起初也不适应。我们结婚就在丈夫那间宿舍里,那时候,楼上的孩子晚上常哭,孩子的妈妈就常起来,喂孩子,或是抱着孩子走来走去地摇。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子,脚步忒重,让我在楼下听来有如山东大汉。而更要命的却是身旁丈夫的鼾声,很响亮地,一声接着一声,想必所谓鼾声如雷,便是像他这样子。我因为受不了,就摇醒他,可是,只一会儿,他又睡着了,鼾声复又起来。
  都说胖人容易打鼾,丈夫那时候其实很瘦,还完全地保持着在部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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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我眼花了。
  面前的镜子里,在我头发的中分线以右,随着手中那把向斜后方向划动的梳子,一线闪电似的白一闪而过。
  是不是卫生间里光线的缘故?此刻卫生间顶上的灯正开着,虽然灯光不是特别强。还是窗外光线的原因?这扇外圆内方的卫生间窗子,自从原来的太阳能坏了之后,新换的太阳能的接水管只好从这窗子进来,这窗子一直就那样开着,就包括我洗澡的时候也没法关上它。这个时候,虽然太阳还没有出来,但窗外的光线已经比较亮了。
  我手拿着梳子,在相同的位置上又朝后撩了一次。这一次,那一线白没有出现。我放心地松了一口气,看来真的是看花了。
  拿着梳子,我再次轻松地划着头发。前边,左边,后边,右边。这样的顺序好像是一种习惯。虽然头发已经顺了,但是梳头的时候,人会有一种惬意的舒适。我甚至发现,连续梳头三到五分钟的时候,人的脸色会渐渐红润起来。
  只是,镜子里,那一线白再次闪现了,在我蓝色的梳子底下,忽地一闪。我手中的梳子,下意识地停在了原地。
  我把头凑近镜子,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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