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已青试说新语

　　甜瓜的气味
　　柳已青
　　
　　 有一年五一出游，我们从烟台驱车回青岛，途经莱西。公路两旁有农妇卖甜瓜。编织的篮子或者竹筐，码放得整整齐齐，瓜青白色，有的地方微微发黄。甜瓜散发出丝丝缕缕香甜的气息，如同美酒，令人欲醉。经过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多，太阳有点要落下的意思，公路两侧是满眼的新绿，车窗外向晚的风习习拂过，凉爽。而风中甜瓜的气味，若有若无，好似桃李春风一杯酒，让人微醺，心旷神怡。
　　
　　 五一前后，甜瓜上市，买几个品尝。青白色的瓜，洗干净。嗅一嗅那特有的瓜香，自然的香味，柔和，内敛，比香水好多了。我甚至突发奇想，用这很瓜香开发香水，也许胜过玫瑰茉莉。古人称甜瓜又名香瓜，看重它又香又甜吧。削皮，咬一口，清脆，甜甜的感觉，如同笔墨在宣纸上晕染开来。有人吃甜瓜，不爱吃瓜瓤。有的人很爱吃瓜瓤，甚至连同瓜的种子一起吃。瓜瓤似乎比脆中透着甜味的瓜肉，甜味更浓一些。
　　
　　 甜瓜的种植历史悠久。1972年，湖南长沙马王堆1号汉墓（距今2200年）出土一具女尸，从她胃中发现138粒半甜瓜种子。想来，古人吃甜瓜，也爱吃瓜瓤和种子的

　　
　　

孙立人将军在1942年中国远征军第一次入缅作战中立奇功。
　　
　　

孙立人戎马一生，最后在台湾被莫须有的罪名软禁30多年，和张学良的命运相似。
　　
　　被软禁的孙立人：一代名将梦归何处
　　刘宜庆
　　
　　 孙立人（1900-1990），一个走出水木清华的才子，一位立下卓越功勋的中国远征军将领，一名被软禁了33年的抗日名将。他是超脱于虚伪政客丛中的纯粹军人，是值得纪念的民族英雄。他参加“八?一三”淞沪喋血抗战，随后率军远征缅甸荡击日寇、驰骋疆场，为中国军队赢得国际荣誉。这位叱咤风云的将军，不仅在抗日战场上建立了不朽功勋，而且深受中国传统文化的熏陶，一生重视教育，曾在东北办清华中学。“一日清华人，一世清华人”，这是孙立人将军与清华的渊源。

　　

杨振声是朋友圈子中的老大哥，沈从文登上文坛的引路人。杨振声的酒量书法颇佳，为人儒雅，爱好书画，曾和张伯驹等人任故宫博物院文物鉴赏专家。
　　
　　

青岛百花苑杨振声雕像，面向大海，陷入沉思。他的耳畔是潮起潮涌的胶州湾，那潮汐中有他的教育强国之梦。
　　
　　
　　

　　


　　
　　博物人生，诗意生活
　　柳已青
　　
　　 “野花如同春天和秋天的彩霞，如同日出和日落，如同百鸟的鸣唱，如同女人的美发、明眸与婀娜多姿的步态，最先教我们的祖先懂得：我们的星球上存在着无用但却美好的东西。”梅特林克如是说。
　　
　　 在百花盛开的春天，读《博物人生》，被大自然的美击中。博物学就是这样一门学科，它不像数理化或者英语计算机，直接赋予你某项技能，但它却能改变你对世界的认知，让你感受到自然与人生美好的东西。
　　
　　 博物学和社会学一样，在民国是显学，后来在历史中消逝了。“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中国有博物的传统。刘华杰认为，中国古代的文明就有着浓

　　


　　
　　鲅鱼是青岛游子的乡愁
　　柳已青
　　
　　 鲅鱼跳，丈人笑。
　　
　　 在青岛，没有一种鱼，像鲅鱼这样，深具民俗意义和亲情意味。
　　
　　 每年4月下旬，青岛的大小渔港开始上头拨鲅鱼。这个时节的鲅鱼，价格颇贵。做女婿的买了鲅鱼，和媳妇、孩子一起去丈人家，将新鲜的鲅鱼作为孝敬老人的礼物。这已经成为一种风俗，在崂山一带流传。新老女婿，拎着几条带海藻的鲅鱼上门，丈人看到，眉开眼笑，心里乐滋滋的。亲情就在清炖鲅鱼的香味中缭绕，鲅鱼成了传承孝道的载体，联系亲情的纽带。
　　
　　 新鲜鲅鱼，肉嫩，柔软，切成圆段的鲅鱼，肉一层层的，由脊柱骨由

　　原汁蛤蜊：青岛人的生活方式
　　柳已青
　　 蛤蜊，青岛人把这种软体贝类海鲜叫“嘎啦”。方言，往往带出一地浓郁的地域特色，折射出原汁原味的地方风情，我以为，“嘎啦”这个粗砺的称呼，用来叫肉体格外柔软的蛤蜊，让我联想到蛤蜊的生存环境和身体特征，一面是海滩，一面是海水，里面是温润的核，外面是坚硬的壳。“嘎啦”一词，充满了山东沿海渔民粗犷豪迈之气势。
　　 每年春天，红岛的举办蛤蜊节。红岛的蛤蜊，肥而美，肉质细嫩爽口、汤汁鲜美怡人，正如崂山北宅的樱桃一样出名。
　　 吃蛤蜊，哈啤酒成为青岛的一种生活方式，一种青岛的特色符合和元素。夏日的黄昏，在幽静的西部老城区小巷子，或者东部新城区闹市街头，随处可见这样的场景：左手拎着买来的蛤蜊，右手拎着袋装的新鲜的青岛啤酒，乘着海风涌过来的凉爽，往家走。
　　 吃蛤蜊是市民生活的享受，是一种全民可享受的美味。精瘦猪肉有时逼近20元的关头，唯有蛤蜊还是5元一斤，蛤蜊的价格和图书的定价一样稳定，十几年来，皆是如此。
　　 进超市，在海鲜摊留步，那些蛤蜊们正安静地躺在盒子里，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

　　西施舌——将美女附会到美食上是文人的意淫
　　柳已青
　　
　　　　我怀疑用西施舌（地方名叫海蚌）这个名字来命名一种海产贝类动物，是文人美食之后的意淫。不知何时有了这样一个名字，南宋吕本中也对这个命名提过意见，是从防治精神污染和青少年教育的角度出发的，诗云：“海上凡鱼不识名，百千生命一杯羹，无端更号西施舌，重与儿童起妄情。”
　　
　　　　清初周亮工宦游闽垣时所作的笔记《闽小记》中，记有西施舌形体特征和名之由来。西施舌属于贝类，似蛏而小，似蛤而长，并不是蚌。产浅海泥沙中，故一名沙蛤。其壳约长十五公分，作长椭圆形，水管特长而色白，常伸出壳外，其状如舌，故名西施舌。为突出其美味，硬拉上一个历史上的大美女，不亚于“抢亲”。
　　
　　　　这并不妨碍美食家的胃口，反而勾起食客的兴趣，食欲大增。梁实秋认为西施舌“不但味鲜，名字也起得妙”，如此尤物，当然要精心加工和烹制，“一定要不惜工本，除去不大雅观的部分，专取其洁白细嫩的一块小肉，加以烹制，才无负于其美名，否则就近于唐突西施了。以清汤氽煮为上，不宜油煎爆炒。”在《忆青岛》一文中，梁实秋在青岛顺兴楼初

　　不吃葱会死？
　　柳已青
　　
　　
　　 不吃葱会死？在微薄上看到韩浩月发了一条《疯狂的大葱》：“一个山东MM嫁给了上海男人，经常和南方婆婆闹别扭，因为婆婆不许在家里吃生大葱，某一天婆媳两人因为这事又掐了起来，山东MM一时想不开，冲出家门跑到过街天桥上打算跳下去，紧追赶来的上海男人说时迟那时快，声泪俱下地说了一句：亲爱的，走，我们回家吃大葱去！结果救回了一条人命。”
　　
　　 因为吃大葱竟然要闹出人命，真的假的？我惊而惶惑，立马@韩浩月求证。韩浩月回复“段子”。马上安顿一下飘忽的心，看到上海作家陈村（“小众菜园”版主）的评论：“不是地域问题。婆婆是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女人，要面子不好说出来，你看看10元钱买两根大葱，吃不起啊。”
　　
　　 三月中旬的大葱价格是5元钱一斤，真的要命啊。幸好只坚挺了两三周的葱价，因为新鲜小葱的上市，没有演变成“蒜你狠”的“葱”击波。大葱5元钱一斤时，有家庭主妇说，以前吃大葱炒鸡蛋，当大葱的价格远远高出鸡蛋的价格时，就只好吃鸡蛋炒鸡蛋了。
　　
　　 但是，金黄的炒鸡蛋里，

　　


　　
　　啊，春韭！
　　柳已青
　　
　　 蒋大为有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曲叫《啊，牡丹！》，如果将牡丹换成春韭并加以歌唱，会产生怎样的喜剧效果：啊春韭，菜园子里最娇柔，冰封大地的时候，你正蕴育着韭黄一片；春风吹来的时候，你把美味带给人间。
　　
　　 言归正传。韭菜原产自我国，它和茶叶桑树一样，传递着中国传统文化的基因。韭菜在中国有几千年的种植历史，《尚书·夏小正》中有“正月囿有韭”的记载。《诗经·豳风》中也有“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的诗句，那时的韭菜，和羊羔并列为祭品，皇室贵族用来祭神或祭祀祖先，可见在古人心目中，韭菜非家常菜，在蔬菜中地位很高。
　　
　　 《说文

　　卑微的荠菜慈悲的心
　　
　　柳已青
　　
　　 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时节，在麦田菜地，在山坡林间，在公路壕沟，有星星点点的绿色萌动，这就是荠菜了。荠菜耐寒，在薄雪覆地时，就已露出地面。雪覆蜡梅枝，赢得人们青睐的目光，为之赋诗，为之描画，却无人低头看一下脚下的荠菜。
　　
　　 荠菜，太普遍了，大江南北，长城内外，随处可见，可它有不属于天涯芳草之列；它又太普通了，它以谦卑的姿态，紧贴着大地，不怕行人、牲畜践踏。李时珍《本草纲目》说出了荠菜得名的由来：“‘荠’生济济，故谓之‘荠’。”卑微的荠菜有着佛之慈悲心，这天赏地赐之草，是饥馑时代的救荒之物，喂养了历朝历代的饥民和难民。
　　
　　 荠菜的嫩叶可供采食，其种子亦可食。种子用水调和，搅动久后会结成块，可制成烧饼，也可煮粥。所以，荠菜有着大慈大悲之心，让处于困境中的人们，度过难关。荠菜是低调的，作为重要的救荒植物，和大地泥土一样，沉默无言。即使纤细的茎上开出的白色花，也是那样微小。
　　
　　 荠菜虽平凡低调，但生长在一代一代人的记忆之中。我们这一代人，70后，有在农村生活经历者，都忘记不了荠菜。春风浩荡之时，挎着一个小篮子，握着一把小铲子，在冰雪消融、大地湿润的时候，到麦田挖荠菜。将一篮子荠菜，用井水洗净，那有点灰扑扑的荠菜，顿时颜色鲜亮起来。那时，常将荠菜和米做粥。后来读宋诗才知道，原来这种吃法渊源有自。苏轼诗云：“时绕麦田求野荠，强令僧舍煮山羹。”这就是东坡羹。陆游在《食荠糁甚美盖蜀人所谓东坡羹也》诗中说：“荠糁芳甘妙绝伦，啜来恍若在峨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