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谎言·录像带

　　


　　连绵不绝的细雨笼罩着整个小镇，李庄的冬天阴冷不堪。一代才女林徽因的肺病加重，我想大半是因为李庄这样的天气导致。
　　去年的12月份，借着参加成贵铁路开工仪式的举办，抽空自己去了一趟李庄。在这个为民国文化添加不少亮色的小镇逛了多番，来回寻找，方才知道那偏居一隅的营造学社旧址。
　　时值小雨不断。在天地间不断穿梭，进得院子，院坝处一畦菜地生出绿油油的青菜，倒也让我感觉有些温暖。但入了里间，潮湿立即扑面而来，使我顿感时光一下子回到60多年前。
　　自不必说，我认为李庄是不适合居住的，至少容不得生病的人在这里油盐酱醋、养儿育女。6年的大好时光，尽管梁思成撰写了《中国建筑史》这部扛鼎之作，但也让林徽因健康不在。
　　不过能有一席安生立命之地，在那样的炮火年代，实属不易。
　　时光是这样的折磨人，小镇却一直不怎么变化。参观返回小镇，我仍不舍这个没有被过多商业包围的氛围，依旧继续游荡。
　　先是一个红色的气球，继而是后面笑声不断的几个孩子突然从小巷中跑了过来，比未到一岁的女儿大不了多少。沧桑的古镇，突然迸发出活泼生命，迫使我的脚步顿然停止。
　　连着拍了几张后，旁边的一扇木门吱嘎一声，一名男子钻了出来，笑眯眯的，斜坐在门口的摩托车上，对我的拍摄活动丝毫未加干涉，只是手叉裤袋，满含期待地看着玩耍的孩子。
　　该是小男孩的父亲。做了快一年父亲的我，懂得那人眼神里面的含义。在细雨中活蹦乱跳的孩子，不怕他着凉生病，只愿他如此这般长大成人，了无烦扰，便是我们做父母的最大心愿。
　　正值中午，离开时候，四处是炊烟袅绕，闻得着饭菜飘香。我的
　　个人之旅，既看见了历史的悲痛，又触到了人世的欢乐。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亲口吹灭生日蜡烛，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情。尽管自己深受家庭影响，从小至今并未过上一个生日，但身至他人中间，倒也能感受到生日主角的无尽喜悦，尤其是在特殊情况下。
　　就在今年的春运快要结束，我到西昌站采访时，无意中碰到了这么一个生日会。客运员徐开华过47岁生日，班组的同事们还是按照惯例凑份子给他买了生日蛋糕，在外面叫了一些小菜。
　　只是过生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在一年最忙的春运，在春运最忙的时段。他们想要挑个人都稍微空下来的时间，只有接近深夜，站内旅客无几、来往列车没有的短暂情况下。
　　当天下午我知道这个事情后，好是一阵兴奋。往常的春运，我的镜头和文字（其实也是大家的）总是着力在人潮汹涌中，铁路职工如何让广大旅客平安顺利回家和亲人团聚的辛苦上，有些千篇一律了。虽然年年春运大不同，但总归觉得这样的“四季歌”唱的逐渐乏味，我始终相信春运职工辛苦的背面，定有属于他们的一抹开心。
　　于是，那一整晚我都和他们在一起，直到生日歌的声音在夜空中彻底消隐。一晚上我都在用手中的镜头向他们致以敬意和感动，无论是在送走一批接一批旅客的汗水直淌中，还是将奶油蛋糕涂抹至寿星脸上的嬉戏打闹时。借由镜头，我能发现到那空气中，飘荡的都是欢乐因子。
　　鉴于成昆线对攀西地区交通的重要性，每天为了安全迎来送往急于上路的旅客，在春运中每一个都接近于舍小家顾大家，难得在百忙中大家热闹放松一下，他们是真的开心。其实说起来我更高兴，因为我拍到了想拍的场景，看到了人世间温暖的一面。
　　我想，我是愈发地喜欢这个能洞悉人世间欢乐疾苦的照相活儿了。
　　

　　

当了近10年记者，经常下笔就提及西南万里铁道线，似乎不说不足以抒发心中豪情。但其实，全局不是所有地方我都去过，成昆线上的红峰站就是其中之一。
　　说起来都害羞，有一段时间我的脑海中，作为成昆线海拔最高的车站，红峰站必定高耸在大凉山上，一面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南来北往的火车就在那旗下不停穿梭。
　　这个带有点浪漫主义的想法，是我之前心向往之的动力。这之中三番两次地作了打算，始终由于或这或那的原因导致不得成行。去年7月，局党委开展“政工干部下一线”活动，我再也找不到理由不去了。
　　一到红峰站，我失望这里没有红旗迎风飘扬述说着最高海拔的气质的同时，倒也觉得比较新鲜，有山做伴、水为邻，有车来车往并不时有附近彝族老乡走动，还有挺拔的玉米、芬芳的花椒，挺适合休养生息，净化我们一颗被城市污染的心灵。
　　当整个下午，和车站职工共度之后，我才知道红峰站是有多寂寥。先是当班，就那么的一个人坚守在岗位上接发列车。白天还好，若在晚上，静坐信号楼，山风呼啸中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再是休班，无所事事，不知道做什么，一副象棋便可以下个整天，一本《故事会》能倒背如流。
　　有家属的还好，两口子可以摆谈家事，就近找块方寸土地种点小菜，但大多数职工都是抛妻别子，舍小家顾大家，纵有再多怨言也是继续工作，用自己不断流失的岁月换取铁路的长久平安。像他们这样几十年如一日坚守的小站职工，在全局还有很多很多。
　　也幸而他们还有象棋可下，尚有菜地可种，这几年的“三线”建设也让他们增多了不少的文化娱乐项目，不至于出现文化盲区。更奇怪的是，有一当年从修建成昆线时就来到红峰站的老职工，退休多年后仍居住于此，就算到西昌住上几天后都觉很不适应城市的生活，继续退守回来。
　　也有想着要离开这个寂寞小站的职工，在他们看来，离开无非是要离老婆孩子近点，多享受一下世俗生活的乐趣，而不是对这样的工作方式有多少的怨言。换成我，尽管当自己拎把椅子坐在站台之上沐浴着阳光，看着河那面不远的山峰云蒸雾缭，是多么的惬意而沉醉其中，但一旦清醒了也会是要千方百计逃离的，无他，只是因为我已经被这个慢不下来的世界所影响。
　　所以，我到现在还是很佩服和敬重那些长年累月在红峰站坚守的职工，每一名。在我看来，他们下的不是棋，而是一种精神，有忍耐、能吃苦，甚至还有不被家人所理解的委屈，但都很平凡和家长里短。
　　
　　
　　
　　后记：稿子已经上版，但领导看了大样后说，这张图片暴露了铁路在路外安全上的不好一面，弄得车站像赶集一样，会对所在单位造成不良影响，要撤掉。鉴于尊重事实，而且所有的人都在站台上的缘故，俺和他辩解了几句，惹得其人不是很高兴。我想我还是不成熟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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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犈俪�汶川大地震，从2008年开始，每年都会有一场大型的抗洪抢险发生在西南铁道万里线上，幸运的是，每一次我都得以在现场亲眼见证线路是如何一点一滴抢通。
�牐犛诨慕家巴饪购榍老眨�吃住行都无法得到保障，艰辛不言而喻。当然这些都可以克服，最怕的是人身安全受到外来威胁。2009年宝成铁路抢险那次尤其惊心动魄，黄昏时分从成都出发还不觉得天气如何，待到了江油，豆大的暴雨从天而降，眼前一片白茫茫。这还不算，再往前走，高速路沿途已成了瀑布的世界，到处都是掉落的石块和水坑，到处都是受伤停摆的车辆。
�牐牪恢�道下一步会是怎样的结局，在车上的每一个记者都是心惊胆战，但前方有报道等着，责任驱使我们必须前行。暴雨还是继续着，在车灯的照射下，它们愈发像电影《英雄》最后一幕中，那些漫天呼啸着朝李连杰而去的齐发万箭，每一支落下都重重激起我们内心的恐惧。
�牐犖颐堑脑庥鋈绱耍�参与抢险的大部队从事的是更直接的体力活动，艰难困苦只会更上一层楼，随便抓着盒饭就吃，困了和衣就能躺下，搬石挪轨不容半点闪失，最主要是得加班加点熬更守夜连续奋战，直到抢险任务完成方能好生眯上一眼。一个小细节是，每次抢险基本上都是白天艳阳高照，夜晚大雨滂沱，这造成了大家身上的衣服是干了湿、湿了干，发硬的衣服摩擦着人的身子，许多人难受得紧。
�牐犘量嗷焕吹氖浅杉ǎ�这每年一次的重大灾害，在短时间之内经全体人员的双手，迅速使中断线路得到了恢复。抢险均发生在干线上，让人想起十分后怕，尤其是2008年发生在内昆线上一隧道的货车被埋，若换成客车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不过，最幸运的，灾害甚重，却无一人员伤亡，值得一提的是去年“8•19”宝成铁路石亭江大桥一役，更是创造了列车车厢坠江但旅客零伤亡的奇迹。说这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抢险人员是新时代的英雄，我想一点也不为过。
�牐牭�他们的身影也是微小的。这张今年6月19日拍摄于成昆铁路抢险现场的照片，片石之中，大山前面，火车之颠，他们展现的只有身影，他们的面孔和语言，只来自于黄红的安全帽和各种不同的劳作姿势。但这也是我此次拍摄的1000多张照片中，个人自我感觉不错的一张。因为我认为，有的时候，英雄不需要突出，只需要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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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的蓝色工作服、藤编帽子、半弯着腰流水线作业，以及不时有机器发出的沉闷声，这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工厂作业场景吗？肯定不是，因为那时我还是个农村孩子，更别说用相机了。
　　但迈入这个厂房的时候，给我的第一印象就真的是那个年代。低矮的空间、破损的窗户玻璃、积满灰尘的墙壁、看似生锈了的房梁……尤其是那几缕阳光穿透进来，衬托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具有历史感。
　　奇怪得很，我对这样的工作场景没有任何的异议，相反是生出阵阵的窃喜，觉得在这个一切都快速前进的时代，有些厚重的东西在这里得到了保存，浮躁、虚荣乃至之前与自己有关的事物统统暂时消失不见。
　　我所能做的，便是举起相机，一刻也不停歇地拍下去。后来多次翻看这张照片的时候，我都很难想象当年西南铁道换枕大会战中，铺设的几百万根水泥轨枕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照片中这些一丝不苟的女工，有时候让我想起小时候和家人一起插秧的情景，也是这般的低头弓身，静心将手中的青苗一行行地插满水田。所不同的是，女工们是站立原地不动，而我是不断地退后再退后，直到收工为止。
　　其实没有收工前，我们小孩子已是遭受不住这种劳动状态，腰酸背疼不说，还得不停地后退，总是老想着伸腰偷懒一下，哪里何曾去感悟出布袋和尚说的“六根清静方为道，退后原来是向前”的哲理。
　　当然大人们为了生计所迫，大半时间都是这样的低头过日子。但转念又想，若不低头，农民能把手中秧苗插好、女工们能将流水线工作做好吗？这放到现今的社会运转系统里，可随时都有低头弓身的需要。
　　拍这张照片的2010年11月底，当我准备走出厂区的时候，脑海里浮想的，是下班铃响后，遍布工厂的大喇叭不断播放着雄壮的革命歌曲，那些女工各自跨着自行车，自信飞奔回家。
　　唉，我觉得我是被老电影害惨了。
　　

�牐犛捎谠诒寂芟侣ブ兴ど肆私牛�虽时隔三年，岁月并不曾洗掉我对汶川大地震时颤抖大地的刻骨记忆。
�牐犛幸蝗喝艘蛭�深入灾区，说起那些悲壮的细节时，更是无比的伤痛和难以抑制。他们，是我在万州站采访时偶遇到的一群老兵。3年前，他们在抗震救灾中出生入死并光荣退伍，3年后，他们在万州站干着最普通的客运和运转工作。
�牐犓凳桥加觯�并不为过。“5•12”三周年那天上午，我在万州站采访宜万线开通后给该站带来的客运变化，行将在候车大厅任务结束之际，突然和该站客运值班员徐燕南谈起地震纪念的事情。
�牐牫读思妇浜螅�徐燕南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位客运员，说那是参加过抗震救灾的老兵呢。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一位身板极瘦背有些驼的年轻人进入我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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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犝馕荒昵崛私辛踔心希�来自被中央军委授予“抗震救灾英雄陆航团”荣誉称号的成都军区某陆航团。知道这个陆航团的，都该晓得他们创造了汶川大地震抗震救灾的多项第一。
�牐牨疽晕�只有刘中南一个人和抗震救灾有关，结果他一口气说出了六七个人的名字，害我吃了一惊。不用说，万州站该是我这三年来采访中遇到的抗震救灾老兵最为集中的地方。
�牐犚蛭�这个缘故，又由于正好是地震三周年，顾不得有些退伍老兵还在休班之中或者蒙着头睡觉，急匆匆地将他们找齐，然后聚集在万州站的客运值班室相互交流一下。
�牐犓凳遣煞盟�们，其实闲谈才对，我一般都是担负前一个话题快结束时引导下一个话题开始的任务。自然的，抗震救灾中的惨烈场面和那种没日没夜连轴转奔波救灾是他们说得最多的地方。每个人说话的时候，整个沉浸在回忆之中，小小的值班室仿佛闻得见每个人的心跳。
�牐犠邢缚醋耪庑┠炅�20出头的小伙子，很难想象他们的身上背负了众多的生命记忆和荣誉奖励。然而曾经光荣的他们，退伍回来后，经过两年培训成为铁路中的普通一员，和2010年底投用的宜万线一样，开始日复一日的生活。
�牐犝庋�的生活有时候还要遭遇不解和困惑。今年春运，万州站客流暴涨，刘中南在维持秩序时被一名旅客一拳打在鼻子上，立即鲜血长流。凭着在部队锻炼出来的身手，他很容易就能把那旅客丢翻，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自己的血气方刚。
�牐犐�活会慢慢教会普罗大众。我能知道他们还处于转型之中，有部队培养出来的纪律，有对未来美好的期望，有对现实安排的逃避，甚至有的开始有了生活就是这般的想法。但无论怎样，我们都该笑着面对生活，不管一切如何。
�牐犚残碚掌�中出现一只泰迪熊宠物狗是错误的，但我想说，我不会摆拍，生活也该是这样，万万不可剔除那些丰富的细节。

　　董桥说中年是杂念越想越长，文章越写越短的年龄。我大有感触，这半年来，我也在写字，但大多是为了养家糊口，偶尔还昧着良心去歌功颂德。但大多发自心声的博客却是没有动过一字，究其原因，想必大半是中年提前到来的缘故。不过有时候想想，之前写博客，自己有点像被绑架的味道，不写就难受得紧，于是故意隔个大半年，看是否能稳稳。当然是稳不住的，半年中，有些事情触动了我，例如我在采访中遇到的一些人和物，非要逼迫我说上几句话，方可让我安心。于是这就让我有了写《新闻外之镜头》的冲动。这是废话，也算是导语。
　　
　　
　　新闻外之镜头一：
　　他们的笑容迷人
　　
　　两个羞涩的兄弟，让我当初犹豫要不要选择这张照片作为新闻见报时的配图。
　　去年底通车的宜万铁路，圆了国人百年梦想的同时，也改变了一些人的生活。比如看守工邱俊糖和王德强，两人驻扎在两座山之间100米长的杉树湾中桥旁边，日夜提防着旁边危岩落石对铁路的危害。
　　“5•12”汶川大地震三周年那天下午，从万州开车前往他们所在的地方。其实搭乘火车的话，方便得多，但下午车少时间点也不好。
　　只有几十公里的路程，大半是顺着长江走，绕来绕去还能看见当初出发的地方。路也坑洼遍地，车稍微快点，就会颠簸不止，昏昏欲睡却无法闭眼。
　　离开大路后，车就沿着当初修建的施工便道缓慢上山。不料行到山谷半腰的水坝处，竟被一辆打滑后无人驾驶的皮卡车挡道。抬头看了下，我以为步行很快就到，乃至脱光上衣、走得腿颤、穿了隧道后，才见看守点。
　　一番摆谈后，家在西昌的王德强领着我上山查看他们的防守对象。眼睛有时候真的骗人，感觉不是那么危险的处所，待一路气喘连连的沿着羊肠小道上去看过后，一种泰山压顶的气势油然而生，要不是有水泥柱子支撑着，我还真怕它随时坍塌下来。
　　更让我无法释怀的是，站立山上，向下观望铁路之际，我竟然有些害怕，小腿肚出现了四川人话说的“打闪闪”状况，恐高呢，生怕自己一跤跌下去后粉身碎骨。
　　这种感觉一直延续到给邱俊糖迎接火车拍照。为了找个好角度，既能把火车、人、危岩、看守标志拍下来，也能通过照片体会出那种在大山看守的况味，我只好趴在看守房边上，努力不往后看。因为身后即是布满棱状分明巨石、高约数丈却又无任何防护的深沟。
　　等拍完工作照回到安全处几分钟后，我的身心才最终安稳下来。看看这两个年龄较我低点的兄弟，我还不得不佩服他们：住的地方人烟稀少，只有火车、山水为伴；正是青春之际，过的却是远离家人的日子；下山买点油盐菜米，来回都要半天时光。
　　我甚至有些羡慕他们，在这个地方，空气新鲜任意呼吸，无人世之喧嚣，大可以修生养性一番，从年轻时候开始磨炼自己的意志。但我又是知道自己做不来的，如果真是这样我会想念灯红酒绿，家人肯定也要埋怨。
　　面对正式的采访，他们没有给我吐露这一方面的心声。只是在我的镜头前，留下了两个人开心又有些害羞的样子。我绝对相信他们的这个笑，是自然的、无做作之态。
　　说个题外话，邱俊糖，之所以他的姓名中“糖”字要加个“米”的偏旁，是父母希望属鸡的他多吃米并能茁壮成长。在那种地方，我相信他会的，王德强也会，其他更艰苦地方的看守工也会。
　　

　　昨天中午天气甚好，借机在成都图书馆阅览室置身于阳光之中翻书看报的机会，回想了下这马上过去的一年。
　　没有计划，没有目标，在整个2010年中，我应该是属于随波逐流，了无生趣的一个人。有一天晚上趁王静好睡得踏实，和小朋友窝在被子里聊天，回想自我当年一个人从高中开始闯荡以来的日子，那真是让人眼眶湿润，颇有些寒灯思旧事的味道。这一年，细细想，有很多事情都已开始淡忘，逐渐模糊不清了，只是感觉有很多遗憾伴随着自己。
　　遗憾一：没有抓住做好新闻的机会。今年发生在成都铁路局的事情中，有两件新闻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其一是宝成铁路石亭江大桥被洪水冲垮车上无一人伤亡，其二是有百年修建历史的宜万铁路开通运营。原因大半在于单位的安排和统筹，剩余的则在于自己不够努力。
　　遗憾二：没有回老家一趟。这一点准确说该是自责，不能说是遗憾。今年到贵州的机会和次数比较多，甚至在毕节举行开工仪式之际我都可以有几天的时间，然而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我也似乎在犹豫着，导致裹足不前。
　　遗憾三：还是没有学会和人打交道。工作8年，放在其他职场上，想必也会成了老练成熟的员工，可我发现自己却依然青涩如刚毕业一般，对看不惯、憎恶的事情和人，当面对抗、背后违背的事情时有发生。来到成都12年，没有几个真正的朋友，放眼看去能够一起打麻将的，寥寥无几。这或许也和自己不喜欢和别人深交的原因造成。
　　遗憾四：还是不会关心家庭。每次出差在外，大半都是小朋友给我打电话。一方面固然有忙得不可思蜀的原因，另一方面也许是自己真的骨子里有着喜欢自由的基因，不喜婆婆妈妈，不好家长里短。
　　遗憾五：继续错失米娜。我的双手这一年张得很开，姿势一直保留到现在，然而米娜始终不给我一秒钟的机会。我不知道新的一年自己还有这样的动力没，时间一长，也许我们之间的裂痕也就愈宽。但我会继续争取和努力，我放不下。
　　
　　事物是双生的，有遗憾自然也有欣慰，我权且收起那失望之情，露出点笑容。
　　欣慰一：王静好健康成长。这孩子偶有发烧感冒跌伤等小毛病，我和小朋友也没有大把的时间陪伴她，终归是一路逐渐成长到现在，会背诗认字画画说“多国语言”，但也孤僻没有很好的玩伴，甚至因为我们不会烹饪导致她没有吃上一顿很好的饭菜。
　　欣慰二：又平安的度过一年。这一年家人有伤痛折磨、有烦心事缠身，幸运的是都有惊无险，顺顺利利迈到新的一年。希望明年如是，一切安好。

这个星期，重庆、贵州、四川十多个铁路项目建设开工，掀起这三个地方暗中较量的又一个高潮。话说这一日，重庆不光开工几个项目，还把宜万铁路开通纳入进来，甚至还在重庆卫视现场直播，除了青藏铁路外是国家最高领导人参加外，这也算是开了国内地方省市的先例。小生不幸参加这个30分钟不到就结束的活动，无聊中拍了些见不着领导人的照片，借以安慰。

奠基铲土之后

红熙来和群众接触

　　时不时拍一些王静好玩耍的视频，想到待她将来长大了，可以看看自己幼时的模样和行动。不曾想，昨晚把拍她拴气球的放出来，在和我们一起观看的时候，她也是忍不住的笑，这孩子是越来越好玩了。
　　

　　今天难得有大好的天气，不能直接喝茶打牌，下午就拿了相机借口出去拍照，趁机在外头烤了近一个小时的太阳，总算是将发霉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身子给暖和到正常状态。不过既然拿着相机，又是个好天气，不拍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出来心里总是不太舒服，于是就有了这一组成都火车站的照片。
　　
候车室广场前，进站口有人拿着喇叭不停地喊旅客不要堵塞通道，于是大把的旅客聚集在一起，举着相机找感觉的时候，对面这个妹儿突然出现，于是咔嚓下来。

年末新老兵运输是铁路的一大风景，今年居然还在广场上圈起了一个叫运输中转站的地方，供子弟兵们方便集合进出。也许已经举行过仪式，广场上就没了稀里哗啦的哭喊告别，反而是一种空旷寂寥。先是拍的老兵和他哥们交谈的场景，几张下来感觉不甚好，转移后发现有男兵和栅栏外的女性朋友交谈，就偷拍了几张，不想被宪兵发现，要求不准拍照，乃罢手。

愿意是想拍一下两辆公交车之间，那些开电摩的背影，闪了几张后居然出来中间那位红衣女子，感觉不怎么好，倒也自然。

电摩是成都火车站的一大景观，固然经常是堵塞交通，但也解决了不少人的出行困难，有几次我到铁路局一办公区开会，时间紧迫，就是电摩送我去的。镜头里的两个男人一直在交谈什么，年轻那位看我拿着相机四处打望，乃说照张相，结果等我举起相机，年长一点的，就侧了脸，死活不肯给我正面。


火车站街边小店价格便宜、质量一般，巨大的人流量带来了无限的商机。

　　今天去某工厂采访一个先进生产者，趁机拍了一下车间里的流水作业情况。里面的工人基本上是附近的农民，一个月收入1000多元。工厂修建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破旧不堪，唯独一些设备是新世纪采购的，生产的东西也主要提供给新修建的高速铁路。还是老惯例，不PS，只是修改下大小，落上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