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雪

　　
　　
　　
　　 站在单位的窗口，隔着玻璃看着楼下门外的绿化带里，一只老鼠越过水泥方砖面的路面，快速窜到另一块绿化带的草林间。我能清楚地看到它在一棵大树的底下，翻找垃圾，找出人们扔到草坪里的残留食物，“咯吱咯吱”美味地嚼动，耳朵和嘴随着它的咀嚼仿佛也在咯吱咯吱地快速摇动。吃了一会儿，这只半大的老鼠嘴里叼了一块，又原路往回跑，上铁栅栏的围台时，被绊倒了一下，食物掉了出来，它赶快又重新叼上，跑的看不见了踪影。
　　
　　我是非常怕老鼠的，记得上小学，一些调皮捣蛋的男生拎着死耗子往女生堆里扔。我现在想起来，这种行为也是可恶的。但那时候，农村孩子都是在闭塞的自由中生长的，谈家教恐怕行不通，再说草原、田间地头、村里，每家每户全都有老鼠，学校也有。也不能说小时候扔死耗子吓唬女孩子的男生长大了就不会是好孩子。我只是说，这种行为是令人厌恶的。那时候的我，总是顶住自己内心的恐惧，装作极其无所谓，甚至可以也拎起死耗子的尾巴，回击过去。而不是像别的女同学尖叫着抱头鼠窜。于是，再也没有男同学敢吓唬我，因为他们知道我胆子大，根本不怕。其实，我是怕的，而且不是一般的怕。我很

　　我们 已经忘了相逢时的贫穷
　　胸腔里充满无知的热情
　　他们 喜欢 大海的蔚蓝 而我
　　从草原来
　　喜欢蓝天 羊群 和白云的浮游
　　
　　那些 沉重的旅途
　　我的爱 还是不够
　　我思念儿时的老屋 梦里炊烟的芳香
　　谁有能轻抚 我满脸的泪痕
　　让我 呼唤出声音
　　我热爱的故乡 贫穷而炽热的胸腔
　　与我 隔山 隔海 隔心
　　
　　老树的树荫下
　　记得摆放了一个单薄的小桌
　　我们不懂生活的开始
　　焚毁的年华
　　惆怅 无知 无知 惆怅
　　哪里是爱恨的根源
　　千年伊始
　　
　　
　　青草在尽情的生长
　　而我 不能尽情扑向大地
　　我为无知的无悔的岁月
　　疲惫不堪
　　故乡的土 仆仆簌簌
　　落在我心坎
　　清风是菩萨的胸怀
　　慈眉目视我的灵魂
　　超度我的悲伤
　　我是否过于平静 缺少了渴望
　　
　　春风 吹过野草的荒野
　　我 闻嗅

　　年轻无知
　　所以会有错
　　请求 佛 宽恕我
　　我所无知
　　所犯的错
　　
　　保佑 我
　　坚强
　　保佑 心怀的爱
　　温暖 足够的温暖
　　
　　祈求佛 宽厚的光芒
　　照耀岁月
　　请 彻底遗忘人世腐朽的躯壳
　　让灵魂
　　宁静 安详 休憩
　　
　　

　　
　　雨
　　以挺立的姿态
　　触碰尘埃
　　杨柳的飞絮 留在昨日的梦境
　　我还没有醒来
　　路上的 行人
　　陌路相忘 红尘随着微风
　　伸展 交错
　　璀璨地笑
　　
　　雨
　　冰凉的肌肤 总是在火热的燃烧
　　相隔的 紧贴的
　　无语 倾诉
　　我在 红墙翠柏的路口
　　大楼的钟声 响彻
　　灵魂 就在抖颤
　　
　　我怎么能望见 你的双眼
　　噼里啪啦地落泪
　　浸透 我 冰凉的灵魂
　　火热的红唇
　　
　　 2011.5.8 22：30
　　
　　
　　
　　

　　





　　
　　莫不是等了很久
　　四月的风沙
　　吹落芳菲
　　叶子 细细绽开心尖
　　轰隆隆 响过
　　心扉
　　
　　一定是 轻掀开春天的红唇
　　一泓清水
　　流过记忆
　　一定是千年 不变
　　不变
　　你我心间的芳菲
　　
　　湿润地吮吸
　　蔓开 枝桠



雨水徘徊的路口 2011.5.8 22：30


雨
以挺立的姿态
触碰尘埃
杨柳的飞絮 留在昨日的梦境
我还没有醒来
路上的 行人
陌路相忘 红尘随着微风
伸展 交错
璀璨地笑

雨
冰凉的肌肤 总是在火热的燃烧
相隔的 紧贴的
无语 倾诉
我在 红墙翠柏的路口
大楼的钟声 响彻
灵魂 就在抖颤

我怎么能望见 你的双眼
噼里啪啦地落泪
浸透 我 冰凉的灵魂
火热

　　
　　天气预报的中雨，早晨起来，不觉得会下雨。中午更不觉得会下雨了，天气预报已经改为了今天小雨。果然，老天撑到下午四五点的时候，算得上小雨密密了。“春雨贵如油”也罢，更贴切的当然是“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早上出来上班，回头看到灰墙掩映的玉兰树白花花的枝头已不见新意，而槐柏之间的柳枝却透着雾蒙蒙的浓绿，等待着第一场新春的雨。
　　
　　晚上，趁着夜色，带着孩子跑去民航大厦的售票厅买回家扫墓的车票。长街上疾驰的汽车掀起雨水的气潮，华灯下面照射着密密斜织的雨线。我的心也在雨里无限地迷茫，渺茫。忆故去的亲人，悲伤占据了整个思想。
　　
　　恰恰是小雨代替了我流不出的眼泪！
　　

　　 院落里铺满白色的落花
　　春天的暮色里
　　心情又有几许灰暗
　　那已经不重要了
　　悲伤的路人 不要牵进记忆
　　结成花种
　　干渴是一种致死的状态
　　春天的太阳迎面的时候
　　很刺眼
　　我总是因为路程短暂 疏于拿出墨镜
　　冷眼 看
　　
　　多么希望迫不及待 打开
　　温暖
　　我经常疑惑自己太过寒冷
　　一扇咫尺天涯的门扉
　　我们相近 我们相远
　　不要为了悲哀的话题
　　我尝试着沉默不语
　　借以提醒自己
　　远离冰冷
　　
　　我喜欢起来“安心”这个词语
　　伤害过我们的人可以安心
　　请让我开始启用
　　我只是需要 安心的睡个觉
　　关闭一下太久的喧嚣
　　阳光在早晨的窗口 出现
　　我安心的醒来
　　没有噩梦
　　

　　背景：电视播放大学生招聘会巨大场面
　　
　　妈妈：好好学习，上好大学有好工作。
　　儿子：哦，好。
　　妈妈：有好工作挣钱多了有钱才能想去哪去旅游就去哪，看见喜欢的的玩具都可以买。
　　儿子：哦，好。什么是好工作？
　　妈妈：比如年薪50万。不好的工作一年挣不了2万。吃饭都困难。
　　儿子：我年薪100万。给妈妈95万，妈妈和我儿子花。我五万，和媳妇花,够了。
　　
　　背景：沙尘弥漫中 拆迁过的废墟上 隔三差五处在建造中
　　
　　儿子：妈妈，我长大了给你买三套别墅怎么样？
　　妈妈：不用，咱们不要别墅，有一套房子就行。
　　儿子：不行，三套。你一套，我和媳妇一套，我儿子和媳妇一套。
　　妈妈：好好好。
　　儿子：妈妈，你的别墅周围给你建个公园，建个绿化带。你看行不行？
　　妈妈：不用，有点地方给妈妈种点花，种点菜就行了。
　　儿子：好，你种点花和菜，剩下的地方都是绿化带了。
　　妈妈：好，妈妈就等你长大妈妈就享福吧。
　　

　　
　　我一直认为女人的愚蠢是最可怕的。所以一直提醒自己，即使不是聪明人，但一定不要做愚蠢的女人。但，岁月让人上了年纪，经常有脑子晕的时候，会犯糊涂。
　　
　　闻着家里有胶皮烧焦的味道，就是找不到在哪里。其实日常通着电的地方也就几处：热水器，冰箱，电脑，空调，台灯，饮水机、电视。刚开始闻到一下子把电脑那里断了电，观察了半天不是。晚上七点左右，家里坐着孩子的同学和家长，我们两人聊天的时候同时看到墙角闪亮了一下，不一会又一下，两个女人都没有往墙上的电源处想。她们走了之后，我还是在桌旁闻着烧焦的味道，反复拿起给孩子从树上剪下的一支桃花闻来闻去，桃花很香，却不知抬头就看到的地方，电已危险。孩子放学回来，怕他冷，在他的座位旁开了电暖气的一个档，和台灯一起插在墙上的电源座上。其实当时我们两个家长看到的是电冒火花，但女人的愚蠢让我一点儿也没想到。从没见过的危险，尽管时刻在提醒自己，但还是没有丝毫的经验。
　　
　　晚上8点多钟，和孩子复习完英语，我还在桌旁东张西望，忽然，看到台灯的插头插得有些要掉下来的感觉，踩着凳子一看，陡然发现墙上的插座里面发黄，赶快拔下来，插

　　
　　家里在剩下一卷手纸，一瓶底酱油的时候，孩子早上要求换牙刷，便终于推定了选定风和日丽的这一天去超市。临近中午，人，并不多，和我一道来的，是邻居家的妇人。见到我急急忙忙，告知都在抢购盐，附近的超市已经都没有了。我就说：正好我要去超市，领她去我要去的超市。看到她火急火燎，我急忙打几个电话告知或者是问询，果然，已是全国浪潮。
　　
　　进了超市，直奔盐的货架。不出耳边传来的声音的指向，琳琅满目的商品中，一个货架框里“洁白如玉”，极其夺目。许多人不甘心依然在周围徘徊，新来的人又过来询问。邻居转身要走，我说，我还要买别的呢。找自己要的酱油，发现到处都是醋的瓶瓶桶桶，即使终于找到了一个位置，很奇怪也没寻觅到自己经常买的牌子，但却看到一个人往购物车里毫不犹豫地装了好几桶。
　　
　　刚刚选了几个物品，听的超市说，马上要上货。赶快去款台处叫回邻居，一转眼之间已经排出了长队，那就排吧，即来之别空手。一人限购两袋，也够吃几个月了。临近款台交费，更多的人正涌进超市，真是一时一个景象。看着越来越长的队伍，看着国人的国民素质如此脆弱，许多人正争先恐后，欲哭无泪的表情。我逃离

　　 尽管
　　春风中夹着弥天的沙尘
　　蓝天 还是掀开一角
　　红墙 琉璃瓦 玉兰花
　　枯黄的草皮下
　　生命力 在暗夜里顶
　　
　　那些
　　北方的明月
　　铁戈的骏马
　　都梦里流水 杨柳 红花
　　白墙 灰瓦
　　陌生的容颜 柴扉轻掩
　　
　　我想
　　春风 绿了江南
　　我想
　　你还在星夜漫长的旅途
　　

　　
　　一大早在外面就接到邻居阿姨的电话，她这两年住石景山的儿子家的楼房，这儿的房子出租了出去。不一会儿，她便赶着进来，原来她写了一封证明材料，让我作证人签字，并希望我能够为她出庭作证。她满满一上嘴唇燎泡，平时我都没有见过人会这样。我们平时上火也就起个口疮，嘴角起个泡。我只有一次起过这样的满嘴燎泡，就是我在医院生完孩子之后，也起了满嘴唇的泡，那时候我觉得我人已经不行了。阿姨家和我住同一个院子，这个官司已经打了几年了，邻里纠纷。对方屡屡起诉她到法庭，其实她不是房子的产权人，她也被列为第四被告，其他被告法院找不到，只是她一趟一趟被传去应诉。09年中院终审判决她胜诉，但10年在她不知道法院公告的情况下又被起诉，缺席判了个败诉。于是这次轮她着急她上诉了。我亲笔为这位花甲老人写了辅助的证言（太早先的事情我本人不能直接作证证明我知道，虽然我也住了已十年），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统统可以拿去。但考虑自身安全的薄弱，我还是婉拒了她要求我本人也去法院出庭作证。
　　
　　人就是这样，在法制的社会，在普法的时代，在全民运用法律武器的现实中，某些真正的弱者并不见得能够适合拿得起法律来保

　　
　　又听到有逝者离去的消息，心情阴郁了起来。所有的逝者，留给生者是同样的悲伤，这是，人类必经的情感。因此，我们可以通过语言和文字表达出来。但更多的时候，情感又不是可以用语言文字来描述的，那只能在我们心里，涌流着悲伤。
　　
　　如果把悲伤也当做逝者。痛苦是不是可以也入土为安。人一生好像炼狱一般，从无知到知痛知觉。无知的时候不知道痛苦，知道痛苦的时候更为无知而痛苦。
　　
　　痛苦有着连锁反应的功能，所以会让人沉浸于悲伤的情感。多少无语的痛苦才能涅槃重生？人生滚滚红尘啊！
　　

　　院子里的桃树，在温暖的间隙，滋长出圆圆的花苞。我经常站在树下，望着这棵已被斩断手臂的老树，它苍老的躯干，到处都是疤痕和黑洞，一些老枝已经枯死，在每年暴风雨的深夜噼里啪啦折坠。而仍旧茂密伸展的，是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攀上去折的那些开着花的细小枝条，现在已经有人的手臂那么粗，这就是岁月的痕迹。
　　
　　2002年的3月9日，这棵桃树已经开花了。等我四天后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姐姐5岁的女儿在院子里捡碎小的落花。我很疲倦，3月6号住院，到9号零点进产房，一直昏天黑地生死挣扎到下午15点多，终于被推上手术台剖腹生下了体重3600克的“大头儿子”。身体的疼痛和情绪的抑郁让我极端疲倦，所有产妇大概在坐月子都会增胖，而我产后回家体重便已恢复到孕前，之后更未增重，也算庆幸的便是不用减肥。
　　
　　2009年的三月一直到2011年的三月，动荡的土地上，桃树捱过了冬天，又会绽放新蕊。我站在门前的时候，发现枯老的旧枝已经愈发的稀少了，只有新的枝条争相长成了枝干又蓬伸向蓝天，泛着紫幽幽的亮光。
　　
　　这就是人生的三月。
　　
　　

　　


　　
　　
　　


　　
　　
　　门前废墟 几经冬春 小小少年 五彩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