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琐记(四)
逛南锣鼓巷前的乱走与乱看
南锣鼓巷是我彼时从眼皮底下漏掉的一条街,这回去之前我就决定将之补上。
报到之后,当日无事,沐浴之后泡壶茶喝了,下楼,向前台服务员问路。她的回答简直令我惊喜,原来目的地离此不远,步行即可抵达。
打上伞出门,开逛。我此刻真的觉得非常快乐,仿佛等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行走。我走在路上,看什么都好。迎面匆匆走着的人们是好看的,路边人家的门是好看的,人家门前的花草是好看的。走过一个胡同又一个胡同,我的表情很可能像四十大盗中的某个前来探路的贼一样,东张西望,特别细心。好在京城人看惯了外地人此种神情,见怪不怪了。
路边有个小旅社像是专门接待老外的,装修特别好看,像普罗旺斯的小屋,周身长满了鲜花。几个老外坐在二楼外的阳台上喝着茶,说着话,非常悠闲。
在它旁边有个老北京饺子店,看上去不错。我离开北京之前,特意来这里吃了一顿饺子。但感觉那是我有生以来吃过的最难吃的饺子,勉强吃了两个就弃碗走人。但这并不影响我的心情,因为我觉得自己来北京又不是为了吃,甚至吃饱吃不饱很无所谓。手里拿一杯奶茶,边走边看,就很满足了。
饺子馆邻家前面有一棵木芙蓉很大,开了满树的花。我看到它的时候,心里突然柔软。据说“薛涛笺”即是浣花溪的水、木芙蓉的皮和蓉花的汁,制成的,“不结同心人,空结同心草”,这样的句子谁读了会不动心呢。
走了大约半小时,但看见了鼓楼。它在地图上叫旧鼓楼。远远看过去,旧鼓楼被不知名的树木遮盖了三分之一,相机取景的时候特别有意境,像美人依在栏杆旁,或栏杆傍在大海边,相得益彰。你只要举手相机,随手按下快门,一幅完美的画面就有了。
按照酒店服务员指点的方向,我知道南锣鼓巷不远了,便心中有数,不疾不徐地沿街朝前逛。但中途还是问了两次路。
在北京问路,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无论在何处问何人,人家都会给你耐心地指路。我先是问小店的店员,小伙说得很仔细,往前走多远,往哪边拐,过不过红绿灯,过了又走多远,清清楚楚。二次是问一在路边坐在轮椅上的老爷子,给我指得真叫一个明确。这简直可以套用一下从文先生的语录了:走过很多地方,问过很多路,只见过北京如此明确指路的人。
看见一个书店,名叫鼓楼书社,繁体字,不由走了进去。
店很小,大约只有15平米左右吧。店家很会做生意,门前放一个大冰箱,不时有人来买冰糕,我也买了一瓶矿泉水。
店内有四五个书架,的确全是旧书。我一个书架一个书架睃过去,一直走到后面。后面是一夹间,极窄。其实是走进夹间的,感觉却像是挤进去的。
一进去,我就发现错了,因为里面站着一个中年男
京城琐记(三)
早餐
站在胡同口,清晰地看到了我将入住的宾馆。它正笃定地坐在晨光里,颇有老北京的派头。我却没有直接进去。我估计这个点肯定大厅里已经有人接待了,报到的寒暄与填写入住等事宜起码半小时。我也不能肯定宾馆里还有没有早饭吃,于是沿路继续往前走,解决温饱问题是首要的。
一路的早餐店,几乎一家挨一家。每过一家都要停下来探一眼。自火车上下来,我很想吃的一碗清爽可口的绿豆粥,或者白米粥也行啊。这个时候想念米粥的感觉,简直可能胜过一个男人想念情人。
京城小生意人似乎对包子、大饼比较倾心,大约也是做起来容易并且好赚钱吧。一路看过来,十家有八家卖包子或煎饼。那煎饼做的非常实在,闻起来也香。一勺稠稠的面往锅里一倒,自然就成了一张薄饼。在饼上打一个鸡蛋,抹点辣酱或甜面酱,再洒点香菜与海带丝什么的,最后顺手将饼一裹一叠,装袋即好。这家伙肯定当饱,我也肯定吃不完,更主要的是我也不想吃。N年前我吃过这东西,很实在。我看到一个洋妞一脸欢喜地站在锅边等,这妞或是饿坏了,也或是觉得这饼子很有特色吧,一脸欣赏扬州剪纸或捏糖人的神情。我顺手将她照了下来,她毫无知觉。还有一家在门口卖大包子。那包子基本没有腰身,膀大肚圆,看着就饱了。
有一家面馆,门口广告上写了好几种面,居然还有陕西酸辣面。伸脑袋看了看,里面坐着几个人,但吃饭的样子都不香,一个个都冷静着脸。我也不想吃面条,也就没进门。
路边上有几个水果摊,有一个摊位上居然放着一大堆莲蓬,这东西在京城街道上出现,不免感到有些突兀。不过想想孙犁的荷花淀,也就觉得很合理了,荷花莲蓬原本不只是我们水乡的专利啊。但卖莲蓬的,是一大老爷们,仍感觉不太入画。
最后终于走进了“庆丰包子铺”。这是一个分店,这也是我后来才发现的,王府井也有一个。
啊,有粥,终于看到了粥。一碗粥,两碟小菜,两个小包子。看上去很有知己般的体贴,入口后感觉也还好。但比起正宗的扬州富春包,品质还是要差一些。包子皮不够薄也不够软,馅味也不够鲜美。更谈不上嫩了,好的包子应该是“嫩嫩”的,表里均嫩。
好在肚子饿了,古人说饥最好吃,看来是的,这一顿早餐虽然简单,总体感觉还是不错的。吃完之后才发现所有的服务员没有一个是年轻的,且个个土气,看着非
京城琐记(二)
在中国,除了西部,只要你在城市里行走,总是满目皆人,首都更是如此。四面八方的人们潮水般涌进,又潮水般涌出,川流不息。走路时不能走神,一不留神就会与人相撞。外国人还特别多,满眼的洋人,黑的白的,还有金色的。金色的当然是指头发。
北京的气温与我们这里差不多,甚至还要低一度左右,但依然感觉到热浪扑面。外国妞们可能更怕热,大多衣着很少。相比而言,中国女子还是有着东方女性的审美与特色。我注意到旅行中的女子大多短袖T恤与花雪纺。而洋妞们多数小背心配短裤。感觉就像一座高大的山峰上,只长了为数不多的树木,裸露的部分实在太多。但她们没有半点不自在,昂首挺胸走在异乡的土地上。而年纪大一些的外国人反倒穿着十分整齐,大多牛仔裤配短袖或T恤。
从火车站一起走进地铁的人们,也像潮水一样,一起朝前走。感觉就像从前战争影片里急行军的部队。步调一致,朝一个方向而去。只是大家互不相识,即便谁走掉队了,也没有人会关注到你。
我走进地铁里,看了下我需要停靠的站台,很快便上了车。
进到车厢里,只能站在离车门很近的地方,人挨人,不能动弹。这时候我便想,还是咱小城市好,不用赶地铁,也不用挤地铁。我在这个安静的小城里生活惯了,乍到大城市,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车厢里有空调,还是觉着热。但很多老北京人还是很不在意的,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拥挤吧。大多少男少女们耳朵上均挂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音乐里,周围的一切与他们无关。有一个女孩一上车便闭着双目,摇头晃脑。
我没看到有给老人让座的,也没看到很老的人坐地铁。倒是看到恋爱中的男孩女孩或紧贴着,相互凝视,不言也不语。坐着的男女也有十指相扣,紧紧依偎的。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啊,看着感到特别温暖,甚至有些感动。我现在常常会被一些细小的情节感动,马路上两个牵手走路的老人,会让我一看再看,觉得特别美好。在地铁站台上,还看到一对中年老外,背着旅行包,手牵着手,很温馨。想想他们万里之外,来到异乡,是不是怕走失了?
车厢里有两个金发碧眼的小伙子,背着比他们还高的旅行包,看着耆累,但他们有说有笑,很快乐的样子。后来在我入住的宾馆里,也遇见几位这个年纪的俊美青年,也特别精神,浑身洋溢着一种朝气,像北方的白杨树摇曳在
京城琐记(一)
而当机会来临的时候,我才发现哪里有些不对。其一,只提前一日给京城的姑母打电话,无人接听,后在QQ上与二表姐联系上,回说二位老人前两日刚去了河北老家。也是前一日才和京城的同学联系,心里想得很美好,觉得一晃又是三四年不见,去京城理应与他们见个面。但电话一个一个打过去,才发现他们几乎全都不在北京了。公差完毕,便是周末两日,觉得不便打扰,也便打消了探望朋友的念头。看了一下北京地图,我住的地方离朋友之处一南一北,相差甚远,来去亦实在不便。于是京城此行,不走亲访友,也就很纯粹,没有其它事件的修辞。
亦因难得此行,便觉零碎亦可一记,以此留念。
火车站
晚九点半上车,翌日晨七点半便抵达北京。按照手里通知所指的线路,目的地看起来非常好寻。下车后抬眼便见地铁站,正好二号线。于是心里很从容,只想着能在附近先找个好一些的小餐馆,以抚辘辘饥肠。而在周围看了又看,小转了两圈后便很失望,只得决定先进地铁,去目的地后再说。
在火车站进地铁,必须排队。好在长长的队伍并不可怕,售票的速度非常之快。而我刚刚站定,便被邻队一位非常时尚的女子看得心里发毛。不过短短几秒钟内,我便作出反应,迅速将身后的旅行包调至胸前。下意识检查一下,发现左下角小袋拉链已开。旅行包左右两侧各有一小袋,一个放了零钱,一个放了风油精和面巾纸。身后的人显然运气不好,零钱亦未得手。
迅速往身后一瞥,见一精瘦男人正在转身离去——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轻轻地挥手,没带走你一个钱包。
不由感激地朝邻队女子莞尔,她亦微笑,笑容动人。
车站外面的广场上,与各地一样,满眼旅人,或坐或站,均在等人,神情皆很疲惫。而举着接站牌和导游旗的人们,则特别精神,声音皆很清亮,皆似刚打过气的轮胎一样,又圆又鼓,弹性十足。他们的表情和语言似乎都在告诉你这样一句话:北京人民欢迎您
初夏。丢失。
从书店里出来,往南走。记起靠近甘泉路那边有个“誠德布莊”。我以前只要从它面前经过,都要抬脚进去逛逛。这个店里除了最新潮的布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棉布,甚至还有蜡染、扎染的布料。成品服装亦有。很多人在这里订做古典服装。我在这里只做过一件葱绿的小袄,手工非常不错。现在想想,我并不太喜欢这些正统的唐装,大概只是喜欢店里这么一种氛围吧。有布匹,有裁缝,还有很多各式各样的盘扣。甚至还有一个老式的收银台。这样一个“古典”的店,现在没有了,连影子都看不见了,简直就像一个梦。一个布庄,被一条街丢失了。
再往下走,记得有一个“石頭記”,早几年很喜欢这里,觉得价廉物美,买过好些饰品。有回过生日吧,有个朋友买了一个不知是什么质地的红色的坠子给我。但是被我有回丢在乌镇了。怎么丢的我完全不知道,只知道在回来的车上,突然感到丢了什么,然后下意识地摸了下脖子,空了。大概亦因不是多么贵重,或送这个坠子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吧,我当时好像一点都没有心疼。但今天走在这里,没见过“石頭記”,倒是多少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想想有时候丢失就这么简单,说丢说丢了。再想想岁月都能丢,亲人都能丢,朋友都能丢,丢个首饰又算得了什么。
甘泉路正在重修,我却不晓得,仍然兴冲冲往那边去,就像张爱玲当年去找胡兰成一样。走到路口时,愣住了——前方一边翻起的泥土。其实奔这边来,心里只装了一件事,要去那个小店去买北京糖葫芦。很久没吃了,还真想它。特别爱吃裹着黑糯米的那种。朋友也爱吃,还叫我多买几根回来。这下可好,店都不晓得哪去了。在这一刻,我站在貌似那个店的门前,张望了好几下。然后打电话给朋友,目的是分享一下怅惘的心情。打完电话,我一边往回走心里一边扑哧扑哧地傻乐。
回来后,阿美叫我跟她一起包粽
初夏。花事。
前日看见东关街墙头上的凌霄也开得热烈。这种花,或许开在高处,总觉得自有一种大气与自在。古典的墙头上逶迤着任何一种花,大约也都是好看的吧。郑逸梅先生说,“欲得此花,必蓄奇石古木以待,否则无所依附而不生”,倒是有点道理,只要爬得高,就能长得好,的确是凌霄花的人生。
广玉兰也一大朵一大朵地开着,每看到时,我都会想着若用它们炒菜,大约两朵就够炒一盘了吧。身形过大,就不容易叫人爱怜啊。
夹竹桃也是站在这个季节墙头上开得盛艳的花,昨日去江都,经过运河边,看见路边大排大排正在疯开的夹竹桃,还是点惊艳的。夹竹桃不能做菜,因为有毒。形象也有些粗粗拉拉的。街头常见一些涂着深色眼影、深色指甲油、穿着廉价大花雪纺、袒胸露肚的女子,夹竹桃貌似这个韵味了吧。即便开着白色,亦无安静气质。
有天我在路边卖花女子处,看到一种开着鹅黄小喇叭的花,有点貌似牵牛花的兄弟姐妹。便问它芳名,告之为“法国情草”。我一听就知这可能不是它本名,但又经不得它楚楚动人的诱惑,便买下了。哪知回家后在网上竟然找到它的家族名:断肠草。它自个的名叫“钩吻”,当即被吓了一跳,据说此草巨毒,传说神农氏尝遍百草后,就死于此草。《神雕侠侣》里杨过服的情花毒,居然也是它。我对它肃然起敬。更准确地说,应该是肃然起怕。我可不要中这个毒哦,中什么毒都可能,唯不能中此毒。
我该如何处置它呢?先是随手丢在一边,不碰它不就得了,随它长吧。哪知它一直长得非常好,这简直叫我有些惊心。我今天决定从此不给它浇水了,看它如何反应。我今天看到它的时候,是看着一个坏人的眼神,总觉得它心怀着某种鬼胎。它却装着很无辜的样子,依然茂盛着枝叶,在晨风里摇头摆尾。有天复又看到那个卖花的女子,与她说起此花,她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貌似也很无辜。当我说此花能让人送命时,她也不由惊讶了一下。再后来,我看她的车子上便没有这种花卖了。
我将原本与它挨得很的凤仙花往一边挪了挪,像在教我的孩子不要与坏孩子在一起玩。凤仙花是四季开的品种,买来的时候是春季,但我不知它是否会在冬天开花,这有待时间来证明。小时候在乡下到处可见它的踪影。最美的记忆便是用它染指甲。如今各种指
初夏。时光葳蕤。
从前的时光有如飞翔的那些不知名的浮尘,或许有一些记忆在那里,当你伸触摸时,却是空的。所以不可触摸,也只可意会。
实实在在的东西,仍是平庸的生活。
※ 睡到自然醒。昨晚关灯前,特意将一半窗帘厚的那层打开,早上睁开眼便看见牵牛花了。
晨光下的牵牛花,真没有办法形容它有多美。“朝颜”这个名字太适合它。它的出现就像晨光里最美妙的人儿。我在搜索“朝颜”的时候,居然搜到“夕颜”。有朝就有夕,才是对的吧。“夕颜”据说就是葫芦花,白色的。而在《源氏物语》里,它是指开在黄昏里的萝卜花之类的。它的花语是易逝易碎的美好,暮光中永不散去的容颜,生命中永不丢失的温暖。这个花语多好,是要人珍惜的意思。偶尔翻翻《源氏物语》,依然欢喜,原因原来在这里,书中那些美丽的女子如同夕颜呵。

※ 今日也有心情,亲手煮咖啡。我的店里有好品质的咖啡,但咖啡的味道弥漫在家里,感觉完全是两样的。穿着宽松的棉布衣裳,安静地坐在房间里,闲闲地读一本书,喝一杯茶或咖啡,平凡的时光就像植物的叶子在自然的空气中生长。所谓踏实的美好,其实非常难得。梭罗说:“我只穿衬衫,沿着硬石的湖岸走,天气虽然寒冷,多云又多风,也没有特别分心的事。”这其实是一种难得的意境。都说《瓦尔登湖》写得很美,而我一直没有放手这本书的理由,或许还是喜欢这种难得的心境。琐碎的生活,寻常的情感,或不轻松的工作,都可能叫我们丢失从容与安静。没有宁静的心境,在瓦尔登湖住一百年,怕也写不出那些晶莹的文字吧。
※ 喝咖啡的时候,顺手翻《音乐爱好者》。这本杂志里的文章几乎都没有散文的韵味,但非常适合茶饮时光里翻看,它会在你不知不觉中,就能将一些陌生的音乐人或知识耳语般
去看芍药吧
晨八点,石塔宾馆门口集合。车上百分之八十是认得的,一部分是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与家属,一部分是这个城里知名的写作者。
与我同坐的,是荷美女。久未见面,同坐后便一直在谈话。我们回忆了早两年见面的事,仍可津津乐道的是那回个园的小聚会。我记得那日个园比较安静,我们一群相互并不了解的女子,相聚在个园,拍了一些很不错的照片。当初博客群盛行网友见面,我极少参加,但那回感觉非常好。此时回忆一下仍有春风润面之感。
荷很健谈,临下车前,我土气十足的棉布行头也被美好地点评一番。
大约四十分钟抵达芍药园。仪征那边早有人等候。门票与午饭及下午游程全都安排妥当。车停后,他给我们发了门票。门票很漂亮,芍药花明媚如生。我们的脚不由要往里走,领队嘱众人分头行动,十点集合。
气温特别高,已至三十四度,下车后就感到阳光特别过分,撑开花伞挡着,仍感到灼热的光辉是在尽可能地与人纠缠。明知天热,我仍特意穿了长袖,以免皮肤遭到太阳毒手。下车不到两分钟,就感汗水顺着脸往下滑滑梯,好似露珠顺着草尖往下滑,挡都挡不住。
好在前方赫然大片花田,心里想着热一点又有什么的。原本与YC、CD、WD三人说好一起逛,我们几个毕竟比较熟。哪知走着走着就丢了。因为芍药迷人,热不热爱摄影的都全神贯注拍花去了。CY似乎对WD比较眷恋,俩人始终紧随着。午饭时本来YC坐在这桌的,但WD将CY一拉,CY就过去了,我看着不由一笑,原来男人也能好到不离不弃。好在CY、CY、我,三人始终未丢,走走拍拍,步调比较一致。
花海。人海。小路上人挨人,花田里花挤花。以前读诗词,觉得古时有钱人家的小姐坐着香辇赏花,总觉得特别有意境。诗词的意境是很奇妙的,可以由人来想象。我们今时的赏花少些许古典意境,或许若干年后的忆想会更美好的。
眼前的芍药,一眼望去,颇有普罗旺斯熏衣草之意境,大片大片的花,仿佛一眼望不到头。花的绵延无边会如此迷人。那熏衣草我也养了一盆,远无在电脑里看到的震撼人心,只是淡紫的清雅。因为成片,才有浩瀚之美。一旦浩瀚,才会让人觉得深远而广阔,人才感到天地清朗吧。
这些芍药乍看上去,一片紫色。这紫呢,又非彻底的紫。凑近了细看,原来这紫里似掺了浅粉与浅玫红,于是紫便紫得盈然。也有纯白与纯粉的,各有风采。最美妙的,是紫中有粉,粉中有白的,美得别致。仿佛一些女子穿了与众不同的裙,走着人群中必然是醒目的了。
这些芍的样子,乍看上去
棉布的呼吸
夏装必须出场,春装也必须宅进衣柜了。顺手整理衣柜,清出一批旧衣,准备打在包里,丢在垃圾箱上,让人捡走。
丢弃一点也不惜的,多为“洋装”。这些“洋装”也叫时装,就是那些风行一时、只领风骚几个月的时装。现在想来,跟风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啊,好好一件衣裳,第二年便不讨喜被打入冷宫。那些臭男人说“女人如衣”,是喜新厌旧,实际上女人穿衣更是喜新厌旧,无论多美的衣裳,买到手时,其实已是失宠的开始。有人说,女人的衣柜里永远缺一件美丽的衣裳,说的即是女人穿衣的心态。
似乎也有例外。我好像一直迷恋土一些的衣裳,或布,或棉麻,或丝绸,穿旧了,也不舍得随手丢掉。我简直说不清为何欢喜,为何不忍丢弃的理由,拿在手里翻来覆去摩着不愿打在包里。或许这个傍晚,我整理的,也是往事吧。
有一件白棉布的长袖衬衫,翻出的时候有一股特别的布味,甚至有淡淡的香。它是小荷叶折皱的立领,就是如今所谓复古的“公主领”,前襟两边绣着淡紫的小花,简直就像两行平仄有韵的诗行,优雅地缀在布上。我在看到它的时候,心里狠狠一惊又一疚,因为我早将它穿忘了。
这件衣裳已经十多年了吧,记得是羲先生那年去小镇看我时带来的礼物。自打我记事起,羲先生就一直负责我的穿着。彼时若去裁缝处做衣,布料也必由他亲自带我去商店挑选。所选花色,倒也不见得素净,定要图案与色彩协调。若媛先生所选,必是素净的,媛先生是极讨厌花哨的。有一回羲先生给我买了一块灰色底调上缀着玫瑰图案的花布,特别美,媛先生却皱着眉白着眼说过花了。媛先生不知道,羲先生也不晓得,我现在到处找这样一种花色的布料,想要做一个窗帘。我想让旧时光田园一样,长在我的窗子上。如此,我窗外的牵牛花,生长起来也便有了一个依靠或伴侣。
除了这件白衬衫,我已经找不到第二件羲先生送给我的衣裳了。于是我摩娑着它,便觉得它是有生命的。我又想起羲先生当初将它给我时说,不可戴任何一件饰物,最多戴一个银镯。彼时有父亲督着穿衣,几多素净又明媚。从前我若回家探亲,穿衣特别担心,生怕羲先生挑剔。事实上想想我后来回家无论穿何衣裳,他都没有苛责过。
没有羲先生的管束,我后来便不用规矩穿衣。衣柜里亦有旗袍,但穿时极少,偶尔穿着参加一场正规
也是风居住的街道(二)
几乎每周六掌灯时分,就有一个瘦弱的三十大几的男人,拉一车藤编制品在路边,不声不响地做生意。他来了之后,就燃一支烟,稳稳地坐在一个藤编的换鞋凳上。他那姿势很像在钓鱼,眼睛就朝一个方向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的藤制物品比较丰富,各种型号的收纳筐、藤箱、花瓶、鞋架等等。藤制品大多镶着田园图案的花布或蕾丝,非常漂亮。藤箱更漂亮,而且古典。深色的藤编,四个箱角皆镶着“古铜”,锁亦“古铜”。因为并非真古铜,所以卖得便宜,才一百二。这些东西很吸引我,之前我都在淘宝上买,自他来后我成了常客,即便不买看看它们似乎也是快乐。初时我故意说他这些东西比淘宝上贵,他立马笑了,然后轻声慢语地说不可能,然后又说你买我的东西应该省了邮寄费。
时间久了,我便知道他在解放桥那边拥有一爿小店,由老婆经营着。他还有两个孩子一个老母。因为生意并不特别好,所以周末需要做“游击队员”,多少销掉一些。
黄昏时分,路过的,或附近小区散步的人并不少,人们总会在他摊前驻足,摸摸看看,大多只看不买,但也总会有像我一样热爱这些东西的女子,买了欢喜回去。东西也都不还价。别看这男人声气小,却很坚定,从来都是不求你买的语气。一笔生意做完,便又坐在凳子上“钓鱼”了。
但最近他没有来,我便有些想念他,因为我很想买一个“古铜”的藤箱。
近两日多了一对卖烤红薯和菠萝的夫妻。他们的模样看上去四十几的样子,但我估计大约也就三十多一点吧。女的高大壮硕,脸上的肉很多,已经长到很委屈的状态,两腮不得已又往外了扩张了一些,一张原本不丑的脸因为太胖而变了形。眼睛也原本不小,但因为脸上一些肉的霸道,也便显得小而委屈。每看到她,我就想起我朋友阿美描述一个女子形象的语言来:站着像冬瓜,坐着像南瓜。她的男人也很壮硕,是又黑又壮的壮。想想这样风里来雨里去的,没有这般好身体,又如何吃得消。
他俩一人一个车,挨在一块,相互照应着。烤红薯不是煤炉烤的,而是烧的柴火。我问女的柴火哪儿来,她笑眯眯地告给我是从收破烂人手里买的。那应该便宜吧?不便宜噢,也很贵的。于是我恍然明白为何一个三寸长的红薯也要三块多的缘故了。
我看见车上的烟囱往外冒着黑烟,便问城管不管么,她说所以中午和周末来卖啊。原来也是打的“游击战”。这女的长得粗壮,脾气却是极好,总笑眯眯的。我每回散步经过她的时候,她总要热情地向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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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博时间:2006-12-10
美哉少妇:“不结同心人,空结同心草”。 这世上很多人...(2011-09-21)
美哉少妇:“她用餐巾纸擦嘴的时候,动作与左邻男子恰恰...(2011-09-21)
美哉少妇:“后来我在一个人溜达时,无数次问路,无数次...(2011-09-20)
美哉少妇:“而举着接站牌和导游旗的人们,则特别精神,...(2011-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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