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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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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村的路 http://tysurl.com/EsWz7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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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除夕冷风中吃了一碗凉面 http://tysurl.com/4sS2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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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內掠影(1) http://tysurl.com/2sWQwS

梦蝶居士2012-1-24

紫气东来城关 恭祝龙年吉祥 http://tysurl.com/ssW5hv

陈若雷2012-1-23

辛卯除夕三首 http://tysurl.com/9sW3k1

该用户已被查封2012-1-23

行香子·游下龍灣 http://tysurl.com/NsS4fK

梦蝶居士2012-1-22

龙年大吉福气多多 http://tysurl.com/rsSvE3

兰楚2012-1-22

若雷在南海长叩感恩上苍 http://tysurl.com/hsSxsD

陈若雷2012-1-21

越南下龍灣掠影(3) http://tysurl.com/msWeNx

梦蝶居士2012-1-21

越南下龍灣掠影(2) http://tysurl.com/hsSfDD

梦蝶居士201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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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年

  我所有的老朋友、新朋友、小朋友、缘结一网的网友们:
  
  我在外地陪父母过年,上网极不便,只能于此深施一礼,给大家拜年了。
  
  日月不居,年华暗换,我从宇宙间匆匆一过,许多人和事已成浮云,却总有些东西不会随风而逝,她们素朴而淳和,凡庸而高贵,润泽人心,并且历久弥新,给我寻常的人生以温度、厚度和亮度。
  
  谢谢,我的朋友们!愿你们和你们的亲人、友人……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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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像一束光簇拥另一束光

  转帖说明:这是《南方周末》迟到的新年献词。从个人趣尚说,她稍嫌华丽和煽情,但仍不失为一篇好文章。

    我们再次赋予时间以壮丽感,这是我们和你在这个崭新年头的第一次见面。太阳照常在黎明升起,从辽阔幅员的霜雪和晨露间升起,从每一桩生老病死和柴米油盐间升起,从远方潮湿的枕木和卧室窗玻璃上的冰花上升起。无论身在何地,愿你在这个清晨,分享这份光亮。

    没有哪个黎明能阻止阳光。在又一个新年,我们迎接正义与真相的光芒。你看到动车调查报告宣告出炉,看到商业系统红十字会终被撤销,看到乌坎村即将迎来属于自己的村民代表……这是这个国家向前的步伐,这更是属于你我的荣光,因为每一个渴求进步的个体都为之贡献了力量。平凡真实的生活中,能动的个体执拗地站立于每一寸坚实的土地之上。

    你看着他们愚公移山,将旧规则改变,让新价值诞生。希望从人心的地平线升起,一寸寸照亮大江南北。这平凡的生活,因为他们而不再平凡。能被他们感动,每个人的心也终能散发光芒。伸出双手,你不仅点亮自己,也温暖周围。

    这是一个亟需正义的时代,而你对权利的坚守就是正义之源。从年初的乐清,到年终的乌坎,公民为土地和自治的权利奏出了时代的最强音。“任何人都无权剥夺”——2011年,庙堂之上的诸多言说体现出为政者应有的光彩,切中斯土斯民的肯綮。我们乐见政府诚意回应,打开良性互动的空间。我们希望宪法声如洪钟一言九鼎,正义公正照耀每一个人。

    大转型的中国,已然走到这里。一切都奠基于权利。权利摇晃的国度,决不可能固若磐石。哪些不容侵犯?什么不可剥夺?何处是光?哪里是影?光线被遮蔽之处,理性就难以生长。这便是为什么我们不辞辛劳追寻真相,这便是为什么我们不遗余力追问究竟。而真相的呈现、权利的稳固,有赖于每一束光,有赖于每一个人——不管体制内外,无分男女老少。

    我们不再一己呢喃,也不满足于窃窃私语。我们要让声音在阳光下汇聚。越来越多的人不惮于我口说我心,才是希望之民族,才是强大之国度。

    如此,才能智者蜂起,百家争鸣,让思想的光芒肆意照射。

    如此,才能勇者辈出,齐头并进,让实践的理性改变现实。

    思想的光芒正在重生。从曾经的枯竭僵化走向人性复苏,从新左派与自由派之争到2011年的宪政辩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应该且能够做什么?一百七十年来,中国社会从未像现在这样,认清自己的路向。

    行动的理性正在重生。我们反省内心,从不可遏制的良知出发。我们埋头向下,从自己开始。我们正在建设一个生机勃勃的公民社会,以张扬人性微光。

    这光微而不弱,足以充塞天地,烛照人间。

    这光不在远处,就在当下。你体认内心光芒,权利已在其中,责任已在其中。你活出尊严来,那些想为你做主的人就脚脚踩空。光明前进一寸,黑暗便后退一分,这道理简易明白。而你,至少可以点亮自己,一切只要无愧于心。

    点亮自己,便不会妄自菲薄。此处点亮一束光,上天总会在某处打开一扇窗。我们只用求应然之理,做分内之事;虽千万人吾往矣,知其不可而为之。

    点亮自己,权利便能着床,能动的个体由之生焉,公民由之成焉;点亮自己,权利便会团结于权利,公民社会由之生焉,制衡权力的力量由之成焉。

    公民强大,社会才会强大。社会强大,公民的尊严才得以保障,每一个个体才能够主动参与国家的制度运转。人们深爱自己的国家,只因她能保障正义与安全,只因她不断由公民们亲手“重建”。国家与公民之间血脉贯通,于是公民的悲伤,成为国家的悲伤,于是国家的荣光,成为公民的荣光。

    所以我们不能止步于抱怨,尽管抱怨本身无可厚非;我们也不能沉溺于低俗,尽管低俗是最起码的权利。我们理应成就一个更好的自己——为了成就更好的中国。

    我们在一起,就像一滴水融入另一滴水,就像一束光簇拥着另一束光。因为我们知道,惟有点亮自己,才有个体的美好前程;惟有簇拥在一起,才能照亮国家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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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且听歌。
  
  海子《九月》,张慧生曲,周云蓬演唱。个别文字有改动。
  
  原诗如下:
  
  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一个叫马头 一个叫马尾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远方只有在死亡中凝聚野花一片
  明月如镜高悬草原映照千年岁月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只身打马过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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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阿明老师,告同学书

  说明:阿明兄亲自嘱我在人人网发布告同学书,为让关心阿明兄的朋友了解近况,并且在近期内不探望、不打电话,帮助阿明兄度过难关,特转发于此——
  
  
  亲爱的同学们、同学的朋友们:
  
  感谢你们对刘黎明老师的真诚关心,你们的行动经常感动得我们这些走过半生的老师说不出话来。目前刘老师正处在两次化疗之间最脆弱的时期,近几日两次出现险情,我不得不向大家通报情况以求理解。
  
  这是我昨天群发给送饭的老师们的信:
  
  各位朋友:
  
  刘黎明老师前天第一疗程化疗结束后两度出现险情,前天的血小板问题已见谢不谦博客,今天下午是第二次险情,可能出现感染(等待验血结果),目前医生认为病人化疗后抵抗力极差,身体极度虚弱,希望我们尽力杜绝一切可能引起感染的因素。我们做不了什么,只能信任医学和老刘自己强大的生命力。按照医生的建议,特提出以下注意事项:
  
  1、坚决不许自己的学生、朋友等前往医院探望。性命攸关,开不得玩笑。
  
  2、这几天送饭时不进病房,不与老刘招呼,不让他费一点精神气力(医生认为他与人说话等都耗精神体力),总之我等就把他先生暂时当生病的林妹妹吧(请保密,勿告诉老刘~),让他彻底卧床,闭目养神,用自身抵抗力去对抗疾病。送饭到达病区时与陪护学生联系,让他们出来拿。
  
  3、不给刘打电话、发短信,所有情况向陪护学生了解。
  
  总之,把那位爱闹腾的家伙彻底孤立几天,让他安静养病抗癌。
  
  各位朋友也不要过度紧张,个人斗胆建议恶补一点血液病知识,为老刘,也为自己和家人健康。比如听说老刘很早前就嗜食生花生、红枣,现在想来那时已有严重贫血状况,身体有自然需要。我听了吓得赶快反省自己有无什么特别嗜好的奇特饮食。各位多注意健康啊!
  
  关于老刘的病,推荐这个网站,血液病家园:http://www.bloodbbs.org/index.php很不错,我学了不少常识。尤其这个帖子:http://www.bloodbbs.org/viewthread.php?tid=4552&extra=page%3D1老刘的类型是M2,大家暇时可了解一点。
  
  
  
  大家明白情况的严重性了吗?
  
  今早得到的确切消息是:确实已发生感染——症状就是我们平常的感冒,发烧,咽喉红肿。但对化疗后的病人来说却十分危险!因为大剂量的药物已将病人的自身免疫系统几乎摧毁,而此时绝不能如我们平时那样使用感冒药。其严重性是不用说的!
  
  就在刚才,阿明老师居然亲自打电话给我,很费力地嘱我转告所有朋友、同事、同学,一定不要去医院探望,就是他出院疗养后也不要去他家探望,千万不要!我实在不忍听他暗哑的声音,只能说:“好,我明白,我明白,我们全力阻挡所有去医院的人,不管是谁。你不用说了,安心静养。”
  
  亲爱的同学们、朋友们:我相信阿明老师抗病的信心、毅力,更相信他有强大的生命力,我想你们一定也都相信。让我们在心里默默祝祷阿明老师平安康复,但是,坚决管住自己的腿、朋友的腿,不去医院,不去阿明老师家,不给阿明老师打电话。这不是冷漠,是守护生命!
  
  有需要同学们出力处,我们一定随时请求大家的帮助,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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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亭代发的阿明兄日志及与阿明兄有关的文章

  前记:链接,供“不明真相”的大小朋友围观(点击即可阅读)。
  
  第一类:代发的阿明兄文章(按时间排序)
  
  很酷,很姜飞!
  
  洛阳啊,洛阳!
  
  告别洛阳
  
  愚人节的愚蠢
  
  关于谢不谦的有奖竞猜
  
  代llm918发贴:关于《我的团长我的团》

    张观妙,你依然让我感动  

  
  第二类:同学写阿明老师的文章
  
  “才学疏浅”:稀奇古怪且好好耍的刘老师(提示:请与阿明大侠的洛阳日志同读。)
  
  “月色江声”:老刘与《天下篇》
  
  
  第三类:不知道如何归类的帖子
  
  阿明兄眉山出差期间游戏帖
  
  
  后记:
  2008年,我在一篇日志后发言说“昨天午饭时我对学生戏言,有时间将写系列博文《那时明月——阿明老师旧事》,还要一、二、三地写下去,学生欢呼。但这个计划的实现是遥遥无期的,一是阿明老师可能不愿被写,我要尊重传主意见;二是该传主既单纯又复杂,以我之能力不易写好,不如暂时搁下。”一搁至今也未曾写过,不谦兄倒是有多篇写阿明大侠的文字,传神写照,妙笔生花。今日发愿:待阿明兄彻底康复,一定实践诺言,以拙笔描画该奇人趣事一二,供阿明兄及众朋友一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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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与爱是可以传递的

  阿明兄生病住院以来,众多学生、朋友的关心、问候潮水般涌来,他多年来努力维持的“大灰狼”形象几乎一夜坍塌。试想,一个心中没有学生的教师怎么会得到这么多学生的爱?一个薄情寡义的人怎会被这样多认识或不认识的朋友切切挂念、殷殷祝福?

    由于阿明兄被医生禁止与外界联系,众多的关心与爱不得不经由我们这些同事传达。托阿明兄之福,数日来,我们都深深浸润在温暖之中。

    最动人的是素不相识的网友dunkai先生,一位虔心向佛之人,从广州快递来念佛机和许多资料,要我转交阿明兄夫人,并赐我一份。还在信中真诚地给阿明兄很多建议。

    我将dunkai先生所托之物交予阿明兄夫人张博士,在自己书房插上念佛机电源,庄严、慈悲的佛号声响起,宁静祥和的感觉一点点弥漫开来,我给dunkai先生复信:“得到您所赐念佛机及各类资料,感激之情无以言表。想我和我的同事何德何能,又无寸缕功劳及于dunkai兄,却得您如此挂念及厚赐,在一个凡事讲交换求回报的社会,这已是我们得到的最大福报!拜谢dunkai兄!”

    我并不是一个有宗教信仰的人,但尊重任何一种宗教,敬佩宗教信仰坚定的人。五年前在新疆吐鲁番,一位穆斯林司机曾给我朴素的感动(见置顶博文)。去年在青海塔尔寺,年轻的藏族解说员说:礼佛时不要心中有所求,总想着要佛赐给我这样那样是不虔诚的,你们看磕长头的人,他们从家乡就这样磕着长头来,把身上所有的钱都供奉给了佛,甚至一路讨饭回家乡,他们并不是为了向佛求什么,要什么。然后突然来了一句“你们汉族人也许永远不能理解我们游牧民族的宗教情怀!”我被她一棍子扫倒所有“汉族人”的言论狠狠雷了一下,但望着那些满面风霜却圣洁无比的面孔,又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我未曾在佛像前跪拜,却特别想跪倒在那些衣衫敝败、尘土满身的朝圣者面前。

    这一次,广州的dunkai先生又一次感动了我。如斯慈悲,如此渡人即渡己的自觉,我万不能及,只能在这种真善大爱面前深深地低下头来。

    真善不求回报,大爱也无法回报,但善与爱是可以传递的。恰在收到dunkai先生厚赐的同时,我还收到一位在北京读研的学生的信,主要内容如下——
    老师,一个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姐姐也查出得了白血病,如今家里为了给她治病已经负债累累。所以学生想麻烦老师把她写的求助信贴到您的博客上。
    她的事在网上也有一些报道。
    http://tieba.baidu.com/f?kz=1311463869
    http://www.bjcaca.com/bbs/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61940
    http://bbs.city.tianya.cn/tianyacity/content/463/1/13329.shtml
    谢谢老师!

    我去网上了解了相关情况,学生所说的女孩是一个叫陈丽红的四川农村姑娘,急性粒细胞白血病M1,已做五个疗程的化疗,骨髓配型成功,却支付不起昂贵的手术费。女孩写信向社会求救。社会保障制度不完善,这样的困境,这样的绝境中的呼救,我们已经见过不止一次,太多的困苦无助已将我们销磨得麻木,无奈地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孤独痛苦地消逝,其中也可能包括我们自己。冷漠真是比疾病和死亡还可怕的东西……

    按照学生的要求,我全文转贴陈丽红的求救信,意在仿效dunkai先生,传递善与爱。也许我们帮不了小陈姑娘什么忙,但就是一句真诚的祝福,一条鼓励的短信,都可能给她增添几分活下去的信心和勇气,最起码让她知道她并不是孤独地挣扎在冰天雪地。

    祝福阿明兄!祝福小陈姑娘!


附:陈丽红求助信

社会各界好心人士:
  您好!我叫陈丽红,今年25岁,出身于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三洞镇齐心村三组,身份证号:511126198606113728。我是家中的独女,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村人,面朝黄土背朝天,他们含辛茹苦地把我拉扯大。农村的生活并不富裕,勉强能够维持生计,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是我们一家人却快快乐乐、本本分分。多年的操劳,让我的父母双鬓已染白发,我本想通过自己的双手,努力打工挣钱来孝敬他们,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然而正当我对生活充满希望之时,天有不测风云,一个晴空霹雳把我对生活的美好愿望击得粉碎。
  2011年3月底,我在四川省夹江县三洞镇一个水厂上班,经常感到头晕,脸色比较苍白,口腔里长了溃疡,并且有发热难受的症状,到县人民医院检查,医生怀疑是白血病症状,让我到华西医院确证,我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去了华西医院,虽然我心里默默祈祷,但是幸运之神还是没有眷顾我,命运给我开个一个让我崩溃的玩笑,我被确证为得了急性粒细胞白血病M1。手里拿着苍白的化验单,我迷茫了,我的世界好像一下就黑暗了,我曾经想到过死,因为我真的从来没有如此的感到绝望。
    家里为了给我治病,父母起早贪黑攒下的六万块钱已经全部用完。为了抢救我的生命,父母厚着老脸给周围的邻居、亲朋好友借了十多万,不知道求过多少人,不知道给多少人下过跪,才能勉强维持我前阶段的化疗费用。截至今天,我已经做了五次化疗,总共花去了费用二十来万了。农村的经济条件不好,没有什么固定的经济来源,我母亲患有严重的风湿病,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父亲以前一直照顾母亲,现在又要照顾我,同时还要四处打工挣钱来支撑这个家,这几个月,父亲一下显得苍老了很多,背已开始微驼,我知道,家里的重担压在父亲身上,快要让父亲喘不过气了,看到父母亲黯然流下的眼泪,我无数次的感到绝望、无助,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如今为了给我治病,家里已经负债累累,我真不想再拖累父亲了,但是父亲的倔强和坚强,一次次把我从自杀的绝望边缘拉了回来,父亲要我勇敢的活下去,家里已经花了那么多钱,就是要我活下去。
    这几天,华西医院通知我已经找到了适合我的骨髓配型,医生让我在两个月内做骨髓移植手术,还有治愈的一线希望,否则我的病情将有可能在两月内急速地恶化,但三四十万的手术费,一下把我从希望的云端又打到绝望的地狱。如此高额的费用对我现在的处境来说是天方夜潭,我该怎么办?面对这一线生机,我求助无门,我在和时间赛跑,可是纵然我求政府、求亲戚朋友,也只是杯水车薪,将近四十万的治疗费用对我来说仍然是一个天文数字,我不得不求助与整个社会,真诚希望社会的爱心人士伸出援手照顾照顾我这个被命运捉弄的女孩。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想起这么大的一笔医疗费用,我的头一片混乱,家中经过这五个疗程的化疗已是家徒四壁,负债累累。现在我连正常化疗的钱都难已支撑,何况要我去筹那么大一笔巨款,真的没有办法了,现已穷途末路,我想过放弃,不想再拖累家人了啊!可想想我那年迈的父母,我也不能死啊!我还没有孝敬他们,我还这么年轻,还有很多的责任要去担负啊。
    我想活着,我还有这个机会吗?我只能向社会求助,人间有真情,愿好心人伸出您援助之手,帮助我战胜病魔,渡过难关。如有重生的机会,我一定会回报社会,回报一切需要帮助的人,同时,感谢各位对我的帮助、关心!
我将永远铭记你们的恩情,在此叩谢各位救命之恩!
  求助人:陈丽红 联系电话:13881303145
       证明人:乐山市夹江县三洞镇齐心村村委会 余光柱书记:13183445582
  农业银行帐户:6228 4805 2214 6028 611
  (开户名:陈丽红 身份证:511126198606113728) QQ群号;195558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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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让我们的孩子“正常死亡”

    昨晚就寝前看到江苏丰县又发特大校车事故。震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今天一早上网看相关新闻,虽然死伤人数、该车核载人数等(事关超未超载)都有了很大变化,也无力追寻,在我们这片神奇土地上,数字是“最神奇”之一。接踵发生那么多伤害孩子的事故,连悲伤都是一片贫血的无力。但这是我们的孩子啊,我们生命链条上最不该断裂的那一环!

    别再说他们是祖国的花朵,别说他们应当得到千般呵护万种关怀,我们只要安全,生存最起码的安全!

    作为共和国的普通公民,我们只有最卑微的愿望:不要我们的孩子成才,不期待他们成为什么名人要人,我们只想他们正常地长大成人,恋爱,结婚,生儿育女,平安走过一个普通百姓的一生,然后……正常死亡。

    这愿望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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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悍的人生谁与争锋

  阿明兄化疗已是第四天,不仅嬉笑自若,飞扬嚣张,而且就在刚才竟躺在病床上口述,由陪护同学在人人网发了篇日志,叫《不服,就过来化一化》,全文如下——
  
  其实,我住进医院接受化疗是迫不得已的。近来,强烈的失败感笼罩着我。论萌比不过阿富,论酷比不过姜座,论身材比不过阿勇,论善良比不过阿红,即使论听媳妇的话,连谢不谦也不如。我总得有个强项吧?几天前,听几位当事人述说化疗之苦,突发奇想:咱就把抗化疗作为自己强项吧。然后我就进了华西,开“化”了。当“同伴们”呻吟呕吐之时,我谈笑自若,把自己想象成刮骨疗毒的关云长,真是个英雄啊。不服,就过来化一化。(本文由刘黎明老师口述,M同学手机发布)
  
  
  我还能不服?拜服!五体投地!什么叫强人?见识了,领教了,崇拜了。比较起来,什么伤春悲秋啊,一点小事就觉得“人生是一桌杯具”啊,不能饮酒就叹“生活的路越走越窄”啊,还能提吗?人生不是喜剧也不是悲剧,所有人都得经历悲欢忧喜。你是什么态度,你的人生就是什么样。
  
  阿明兄:强悍可敬,张扬可爱,不过你还得尊重科学,认真治病,听医生话,做个模范病员,争取早日康复。要不然,我就真的煽动众小朋友推举你为“感动川大”人物,戴红花,发奖状,做报告,看你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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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两个帖子,前文讨论就此打住吧

“公开信”贴出后,引起些不同意见,仅本亭的跟帖,就有不少很值得当事同学和其他同学思考的。在人人网,更有些尖锐但有益的意见,略转一点,做个终结。
  
  第一个帖子,作者是被“分流”出去的前基地班学生,风格麻辣犀利,全文如下——
  
   不是川大同学的此日志不要看了,背景太难介绍
  
  ---------------------------------------------------------
  
  今天上校内,满屏都是关于基地班分流的帖子,因为背负07级中国语言基地班被分流学生的身份,诸位贱人纷纷在各路帖子下@ 我并要求发言 ,人贱被人欺,作为前辈真是有种被鞭尸的快感,呢。
  
  先说说我觉得正常的——
  
  【1】我高考填报志愿,顺序是:搜索汉语言文学的基地班——确定相关学校——在同类学校中选择四川大学。有声音批评基地班学生的“实验班心态”,我个人认为这种心态很正常:你有国家基地班的名头,又在志愿填报上和录取规则上有明显区分(比如今年辽宁省高考生若报基地班,自主招生的分数完全作废——既不许在基地班录取中使用,落选基地班后,只能用裸分参与专业第二志愿竞争),那既然学生付出了选择成本,进来后有要求相应回报是很正常的事。
  
  【2】更正常的是对基地班制度的失望,这一点已经持续不只一届两届了,基地班课程设置和资源配备名不副实这点先放下不表,大家之所以觉得滚动很残酷,是因为这个突兀的制度背后没有其他标准的支撑,大学中期一刀切,这对同学的日常学习毫无促动:如果大一挂科,即使后面再努力提高平均成绩也毫无用处,极端点还不如破罐破摔倒落得轻松;而在具体的各个学期里没有具体考核,也让班级缺乏竞争,基地班严进只有宽出,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3】从基地班滚动出去,无论心理上还是面子上都很难接受,这也很正常。我是大一上学期挂了科,大一整个寒假,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念头是,完了,我要滚出去了。
  那种沮丧整整持续了一个冬天,直到现在也历历在目,挂科和不过四级,总不是件光荣的事儿,在这时候又要暴露于众人视线之下,相关同学的压力可想而知。
  
  但是,我要说但是了——
  【1】既然选择了基地班,知道它能带来了好处,就必定要明白背后的代价,滚动制度和滚动标准是早就制定好的,起码在我这里,07年一开学就很清楚了。为什么到了大三才突然感觉措手不及?
  
  基地班学术上的价值大家已经心知肚明了,现在所能提供的,说白了只剩下一个保研名额而已,时代车轮滚滚向前,大学生的出路可不止保研这一条吧?四年大学之后,最大的感受是,体制能给予你的好处,体制外同样能得到,而且只有更丰富。
  
  从06、07级基地班看,名列前茅的同学出路确实不错,北大、北师大、复旦、人大,每年都要保去一大批,但我身边也有很多特别优秀的同学,放弃同等级别的保研机会,去英国、加拿大、香港等地深造,保研机会可以打破脑袋争取,也可以在更广阔范围的权衡中被放弃。
  
  除此之外,我这届几位“前基地班”好友里,(不好意思点个名)Y考成渝两地公务员要职,两个岗位都笔试第一;Q进入北京电影学院如愿进修编剧专业,我按自己的计划学完中文本科,到人民大学继续学习传播学,男生那边有几位都拿到企业的高薪OFFER,没人说前路就此堵死,除非你自己去走牛角尖,如果你有才能,基地班不过是其中一条通路而已。
  
  【2】中文系的课程到大三已经所剩无几了,换到汉语言专业,宿舍不换,课程也没什么大变化,除了给你发飞信的班长要换一个人,其他根本没什么影响。换个班级反而能扩大交际面,散伙饭吃两个班,毕业照也拍两个班级,这也算是一种补贴福利。没人切断你跟过去的通路,如果非要搞得像是昭君出塞,同学,戏有点唱过了。
  
  【3】与其在这伤春悲秋,不如重新设计保研之外的规划;与其在细节上纠结,不如大家一起想想改变的方式,中文口自己有媒体,《常识》、《景深》就是最好的发声渠道,处在对中基班有感情又有心情的阶段,整理大家的意见,完全可以向学院表达更有建设性的呼声——这句某团委书记没有贡献——07届当年跟学院提出修改上课班型,提升授课老师配备的建议,第二个学期就立刻有改进。我们有资格抱怨,但从上到下没有行动力,这也是文新和川大最大的缺点。
  
  而对于留在基地班的同学,保研从来不是件坐享其成的事儿,血雨腥风远超想象,这个制度的确会提供享受,但每个人最终都会付出必然的代价。
  
  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这才是基地班真正的悲哀。
  
  
  (说明:该帖转载已得作者同意。)
  
  
  下一帖未来得及征求作者意见,来源是私聊,但作者恰好是汉语言文学班“升”入基地班的,听听这方面意见也有意思,故略作技术处理与大家分享——
  
  我和王老师分享的是:除了最后毕业证上的那个专业名儿,我真的和基地班没什么干系。大三从汉语言班转到基地班,除了名正言顺地去听专业课(以前是旁听)以外,基地班这个名号基本上没有给我带来任何影响。基地班的学生是小团体的,四散的(女生尤甚),我以为是因为多录取的是一般意义上的好学生,都在学校被老师宠惯了,各自为政。后来进了基地班,果然发现难以融入(男生还好,人少,反而各个班级的人都很熟)。后来也就放弃了,最后我其实汉语言班和中基的毕业活动都没参加,很尴尬,不知道该去哪边。
  大四时候因为保研闹出来的那些事儿,什么抄袭啊,花钱买论文啊,看着都和笑话一样。我觉得保研这个制度本身就有问题,应该保的是真正有才并有志学术研究的人,不是那些从小学到大学都只会按部就班成绩出类拔萃而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乖乖女(男)。保研资格应该留给那些特殊人才,而不是只会考试的机器。
  
  
  这两位“前辈”的意见,再加上本亭其他跟帖和人人网的不少讨论,建议无论基地班、汉语言文学班(真是没有区分的必要)的同学冷静下来读一读,花两三分钟思考一下,然后,抛开吧,做自己认为更值得做的事,正如前文一位朋友评论的那样——“担当有时候需要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比如,可以去了解一下十七年前的今天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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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学生公开信:教育应给有个性的学生更多发展机会

     2009级汉语言文学基地班学生杨同学,是我教过且颇为欣赏的学生之一。欣赏原因,读者诸君看了下引他的公开信当能理解一二。该同学现在可能因一门公共课的重修被分流,离开“基地班”,还可能因同样原因失去保研资格。他的同学纷纷以各种方式为其鸣不平。台风中心的该同学在一段时间的沉默后于人人网发表了《致辅导员高树博老师、读到此文的诸位老师以及正在死亡的杨亚楠之书》,署名“正在活着的杨亚楠”。细读该文,我深感惭愧。一个出于兴趣来读中文系的同学,我们却不能保护他的兴趣,引导他由兴趣出发,走向更广阔的学术与人生的天地;一个有能力在该专业深造,并且初步体悟到自己选择的不是专业是人生的学生,已有了承受挫折、独享寂寞的心理准备的学生,我们却一步步把他推得离专业远些,再远些,让他绕更多的圈子、费更大的力气走回来,也许中途因为疲倦,因为生存的压力,或者干脆是失望,对中国教育失望,对我们这些老师失望,就放弃了。不仅是这一个同学,还有许多这样的同学,别样的同学,各有个性,各有发展的需要,发展的可能,却不能适时获取发展的机会。学校是育人场所,教师是育人者,不合理的规定阻塞受教育者的发展之路,就算暂时反不掉,改不了,但总不能说此事与我们无关吧,愧啊!
  
  1995年,教育部批准我校中文专业成立“国家文科基础学科人才培养和科学研究基地”(记得同一批被批准的还有历史、数学等),本是一个人才培养项目,即所有进入中文专业学习的同学都属该项目计划。不知为何当年招生就将学生分为“基地班”与“本科班”(严重逻辑错误,难道基地班学生不是本科?),于是考生及家长、中学老师就理所当然地理解为中学的“实验班”、“平行班”(我的女儿在某重点中学“平行班”读书,我知道中学生对这两个概念的过度敏感),大学老师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于是“本科班”(现在叫“汉语言文学班”,还是有逻辑问题)愤愤,觉得自己成了“慢班”;“基地班”尴尬,少数同学也愤愤(“实验班”心态,认为没能享受“最优质资源”)。老师们解释不清,改变不了,只好以自己的方式表达态度——我们古代文学专业,自1995年以来,基本采取轮班法,即同一段的教师,基地班、本科班轮换上,尽量淡化区别。有时则按需要排课,比如我曾连续几轮上本科班课,原因是上同段课的另一位王老师年长十多岁,基地班学生少些,作业、改卷量略小,教研室照顾年龄大的老师,排给老王老师上。一晃十多年,老王老师退休,我成了“老王老师”,上同段课程的阿富博士又比我小十多岁,于是我心安理得地享受照顾,连上了好几年“基地班”课,阿富博士则辛苦些,上学生多的“汉语言文学班”。当然,再过几年,我退休,阿富博士升任“老张老师”,他就可随意选择上人数较少的班级。这就是敝教研室的“潜规则”。也有打破规则者,如阿明教授,分明年长,本期就偏要上“汉语言文学班”课,且严拒基地班同学选课。聪明的同学都清楚阿明老师不是厌憎某某班学生,而是对教育不公的个人表态。据我所知,世界文学教研室的同仁已坚持好几年的“团队教学”,每人负责几周课程,面向所有选课学生授课,没有班与班的区别,学生平均享用全部教师资源。这,也是一种态度吧?
  
  所谓基地班、汉语言文学班;高分学生,低分学生,挂科学生,在我心目中,无区别。我反对一切强行将人分三六九等的规定,更强烈反对将学生分三六九等的规定。我转贴杨同学的信,表示对他的理解、赞赏,并为他鸣不平,不是因为他是“基地班”学生,只是因为他是我的学生,一个有个性、有学习兴趣和能力的学生,正如我其他许多热爱学习却个性鲜明、总在这里那里不合现行规定的学生。
  
  据我所知:当年第一个基地班、九五级基地班分流掉了班长唐同学(成绩不合格);九七级基地班被各科老师公认出众的匡同学因外语未过四级失去保研资格,该同学后来考研、任大学教师、去美国继续深造;零六基地班李同学沉潜于涉古专业、资质上佳,他的本科论文我在讲研究生课时曾引用,却因外语未达六级不能保研,如今在成都工作,边谋生边私淑众老师。二零零零级本科班侯同学是另一极端,成绩高居年级榜首,却在分流阶段拒绝进入“基地班”,英语只过四级,保研时被复旦看中,破格录取,硕博连读,现已留校成为教师。
  
  冰山一角,还不说明问题吗?我们的教育为什么总像一个四四方方的模具,把学生像橡皮泥一样填进去,铸成完全一样的方砖?为什么不给做不了橡皮泥的学生、拒做橡皮泥的学生、虽为橡皮泥却想塑自己为其他形状的学生更多机会?
  
  如果现行规定总是阻塞有个性的学生的上升之路,那只有一个原因——这些规定不够合理,该改革了!
  
  
  以下为杨同学公开信全文:
  
  致辅导员高树博老师、读到此文的诸位老师以及正在死亡的杨亚楠之书(正在活着的杨亚楠)
  
  选择来读中文系,是出于兴趣。什么是兴趣?我却渐渐有了不同往日的体悟。川大熊林教授曾这样说:“兴趣是立于其中,持守在那里,并忍受其逼迫。”初时我并不理解,而在当下,我终于感受到了那种四面而来的“逼迫”,也体味到了“立于其中,持守在那里”的艰辛。“早岁那知世事艰”,初入川大时那份童稚未褪的喜爱,而今也日益成为一种甘愿承受的担当。才发现我所选择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专业,而是一种人生。
  
  所以,在当下,我因为“马克思主义哲学基本原理”的挂科而可能告别“持守”了近三年的中国语言文学基地班的时候,这种体会就因现实存在之“逼迫”而越发凸显。无法表达我在面对这一无法逆转的事实时所生发的所有情绪和思考,也无法表达我在目睹身旁的同学朋友为我惋惜为我奔走争取时所难以割舍的那份感恩和留恋,更无法表达我在求知治学的曲折路途当中艰难跋涉而振奋我前行的大道却幽冥昏惑时的无力和疑虑。
  
  我无法表达,是因为我生命之书在这一节点所呈现出的苍白和空泛;我无法表达,是因为那宿运之轮驱使着我在一种既定的轨道上机械地辛劳和疲惫;我无法表达,是因为表达从来都应该是不得不为之的窘迫而我作为注定的失败者还有着太多太多的余地。
  
   清醒和沉醉的界限就像秋蝉颤动的翼片,即便是再怎么高超的神技秘诀,也无法在不刺破这一微妙的平衡的前提下,刻画自己如履薄冰的人生。“举世皆醉而唯我独醒”,这是片面的独白,只有加上“举世皆醒而唯我独醉”,这才构成了最完整最美最接近至高的善的和声。的确,一个人在一个世界醒来,又在一个世界酣然睡去,这不正是日月交替、寒暑更迭、万象有常的自然之理吗?
  
   既然我的这种人生的窘况乃是由于不可违逆的自然之理在一个具体而在的活生生肉体上展现神力的结果,我又怎敢将逼仄心胸里的那片小小池塘中泛起的春波向外吐露呢?还是鲍照说的恰当,“吞声踯躅不敢言”,一旦“言”了便是对自然之理的不恭。坚信“违天不祥”的东方民族显然是不会如此轻易地背弃自己强大的传统,它的强大从不是依靠某种鼓吹出来的波澜壮阔,而正是在历史的点滴延续当中。我又该不该延续这一种顺从呢?
  
   顺从不顺从的问题倒可以先搁置在一旁,我所真正忧心忡忡的是,我所顺从的究竟是什么?当命运之主宰下达他神圣不容侵犯的旨意时,那传信的使者是不是别有用心地在里面篡改着他人被决定了的命运?命运是多么古老而新鲜的母题啊!一个不断更新却只是在方形的大地上重复地画着圆圈的思想之路。我也曾思考过命运,在高考行将到来却无助地躺在手术台上接受手术的时候,我也真地曾经在死神的注视下思考过那时唯一可以冷静地思考的问题。李泽厚先生说,命运是偶然;而我在大学同学里发现的唯一天才周林烁却说,命运是殊途同归。“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我开始隐隐地感觉到,从我在暑日里津门的烦闷中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巴山蜀水时,剧本就已经有了它的雏形,而我所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只是让那个原本匪夷所思的结局变得更为合情合理了而已。
  
   身边有不少同学对我诚恳地说:“这好扯淡啊!叫兽(我在中基班的别称)居然要被踢(这是多么富有动态感的一个用词啊)出中基班……”我往往付之一笑,因为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只会叫的野兽叫得再如何摄人心魄,他也仍旧是一只不通人情世故的野兽罢了。繁华的市镇,喧闹的街衢,对它而言都是敬而远之的所在。它所唯一希冀的,乃是一片只有皑皑白雪覆盖的,寸草不生灭绝人烟的荒原旷野。它倒动流淌着思想之血的四肢,不知疲倦又没有目的地奔跑,这样的日子,它乐意之至。因而当这样一头注定要嚎叫才能存在的野兽来到一个处处洋溢着活力和青春的环境当中时,它孤独地垂下了头,舔舐着在荆棘丛中奔走所受到的创伤,低低地哀叫,这哀叫很大程度上并非呼唤同类的安慰,乃是为了印证猜测的孤独而彻底地坠入绝望的深渊。
  
  有时我也会想,假如当时我稍稍改正一下自己放浪不羁的可耻个性,稍稍端正一下自己偏离儒生风度的处世态度,稍稍在拐弯抹角的地方圆润地转身而不是直直地撞上去,那么,我现在所站立的地方,就一定是花团锦簇、红旗招展,不会是枯枝败叶、衰飒哀伤。这种想法的确足够具有诱惑力。假如的东西都是那么的美好,就像梦游天姥的李白可以沉浸在子虚乌有的想象中“脚着谢公屐,身登青云梯”,就像终其一生也没见过大海的査海生却热情地高唱“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实在不敢那么轻易地沉浸在“假如”当中,这个轻薄的词汇会迅速地让我在自我考量的标尺上无可挽回地堕落。一个人连现实都不能承受,那么生活对于他还有什么意思呢?
  
   那么现实之于我而言,又究竟意味着什么呢?仅仅是告别熟悉的中基班,迎来陌生的汉语言?仅仅是失去免试推荐研究生这万众羡慕的终南捷径,而跻身于被迫拥挤在独木桥上的考研大军?仅仅是这些吗?仅仅是这些吗?我不敢妄下定论,出于对现实的提防,如果在昏暗的角落里突然跳出来一个干瘪的身影对我说:“因为你马克思主义哲学基本原理挂了科,所以剥夺你读书的权利终身,并没收全部书籍、知识和思想,永远流放到未开化的蛮夷之所。”那真是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啊!
  
   那么据此看来,我的现实状况倒还没有恶化到不能承受的地步。我还很年轻,即便是以周公瑾英年早逝的年岁推算,我还有至少十四年多的活头儿;我的眼睛还很好,虽然已经近视了,但相比已经几乎失明的周汝昌,我还可以自如地翻看“宝玉初试云雨情”的故事;我的颈椎、脊椎和腰椎虽然开始变形,但是比起只能躺着读书的何怀宏先生,我还可以自如拂去《存在与虚无》上积着的尘土。我是幸福的,我还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犯错,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短短二十来年的人生里积聚那么多的悔恨呢?
  
   在我着忙的仓皇之中,雷汉卿教授轻描淡写地对我说:“你还是有机会读书的。”王红教授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其实,分不分流,考或不考研,都不是最重要的,以个人面对强大而不合理的体制时,尽力争取最好的结果,从容应对不利形势,这已是难得的经历。”我才恍然发现什么才是生命本身所赠予的财富。我老引述曹阿瞒那句“不得务虚名而处实祸”,可惜时至今日也没有真正贴近一代奸雄所引以为傲的人生哲学。“中基”二字是“虚名”,“保研”难道就不是了吗?所有外在的加上的“身份和标签”不都是“虚名”而已吗?实际上我遭逢了怎样的大祸临头呢?这样一想,世界又明朗了。
  
   其实世界何曾不明朗过呢?螺髻梵王不就嘲笑过对这明朗清净世界视而不见的舍利弗吗?只可惜没有伟大的佛陀用脚趾头轻轻点一下大地,不然我这头醉象还要磕磕绊绊地摔多少跟头啊?
  
  行文至此,开头时心头的那份沉重都在凌晨两点二十四分的成都的夜空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欢快的小溪又开始了它旋律简单曲调调皮的歌唱,细细的鱼儿又如同悬浮在空中一样在至清至清至清的水里欢乐地嬉戏,不必理会濠梁上两个闲人的论辩,还是听听那“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的倒霉蛋儿的哀叹吧!毕竟我就和那个倒霉蛋儿处在相似的境遇,我甚至连个可以祈求一下的张丞相也没有。那就只好把这篇完全不像话的文字恭敬地献给宽宏博爱的高树博老师吧!把您和张九龄并称倒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目的的。因为,我必须找一句够美的诗作为我这篇不够美的文章的收尾。我所能想到的是: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这下完成了,可以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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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愁、星光及其他

  周四,我本学期的全校公选课《中国诗歌艺术》结束,举行结课考察。做教师以来一向害怕考试,怕出考题及考试前后的种种不快(见敝博旧文《害怕考试》),一周前就开始思考应出什么样的题。自己预设的原则是:作为面向非中文专业同学开设的文化素质课,考题首先不宜过僻过艰深,因为目的并不是凭此考试选拔“拔尖人才”(出众人才压根就不是任何考试选拔得出来的);同时又不应太随意,因一来有向学生邀功买好博好评之嫌,二来有可能鼓励部分同学随意从网络复制资料应付的不良风习,更要紧的是,如此考查无意义,浪费自己和学生的时间。较合理的思路是有一定的发挥空间,认真完成作业的同学可顺利通过,平时注重阅读、思考,文字也用心的同学则获取较高的成绩。其实我在开学时就宣布过考试方式为随堂开卷,不用提前复习、准备,任何参考资料都可携入教室,就当作一次作业。底线为“不作弊”,即不假手他人,不大段从书本或网络照抄。诚实完成作业后如对自己的文字水准无信心可在交卷时与我讨论,我当场看了卷子判断“合格”再离开教室。
  
  上课钟响,我用PPT展示全部“考题”——
  
  以下三种类型的作业任选一类:
  
  一、创作
  以“乡愁”或“巴山夜雨”为主题,写一首诗。诗题自拟,诗体、字数不限。
  
  二、论述(任选一题,600字以上)
  1、你最喜欢的中国诗人是谁?说明理由,并试从诗歌艺术(如意象、语言、象征、用典等)角度论述其作品。
  2、试论方文山的“中国风”歌词。
  
  三、在以下二诗中选一首改写成现代诗或歌词:
  
  1、《诗经•郑风•风雨》: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2、《古诗十九首•涉江采芙蓉》: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三类,六个选择,为了让来自文理工医不同学科的各类学生有话可说,题出得不高明,却很费踌躇。学生也真没让我失望,196份作业,绝大多数是用心写的。还真有不止一个同学交卷时要我当场看看是否合格,其中一个腼腆的男生双手呈上卷子说:老师我选了“乡愁”,结果写父亲了,好像跑题了。我一看,是用诗的形式写自己中学时夜半生急病,被父亲背着在无灯无月的乡村土路上疾走求医,自己伏在父亲背上时的感受。文字稚拙,没什么技巧,但感情很真挚。我鼓励说:写得很好,动人,对父爱的感激是最值得写的家乡记忆啊,没跑题,放心。男生高高兴兴地走了。
  
  昨天,收到一封未署名的电邮,一位旁听同学寄来了她(他?)的作业,信件全文如下:
  
  王老师,您好。
  我没有选上您的课所以做了一学期的旁听生。但我觉得很满足,因为在我心目中的大学就应该有这样的课堂。大二下期的时候选了谢谦老师的课,对于诗歌艺术,最开始也只是好奇,后来不知不觉中竟是真的爱上了。所以这学期迫不急待的来听您的课。我特别喜欢您分享的那些文字和音乐。谢谢您带给我这些感动。
  我同学昨天参加了诗歌课的考试,她回来后跟我说了考试题目。我当时就很激动,因为只要是牵扯到故乡的话题,我无论如何都有话想说,因为我自我十二岁之后一直是求学在外,只有假期还能回去,但我热爱着我的故乡。于是就有了下面这首小诗。这是我写的第二首诗,虽然很它的确很幼稚,但在同学不断地鼓励下,我总算提起勇气把它寄给您。也算是这学期诗歌艺术课的一个总结。
  
  《乡愁》
  
  像双眸渐渐失去了光泽
  由一团模糊生出的黑洞
  愈来愈清晰
  越来越恐惧
  
  我知道光在哪里
  但 我只是不能回头
  不能回头 回头便是
  无能为力的哀愁
  
  悲莫悲兮
  前方地冻天寒
  只那一轮明月旁总会有一颗星
  温柔且坚定地
  为我照明
  
  而 我用黑洞吸收所有的能量
  却依然填不满
  我的眼眶
  
  哪怕狂风巨浪
  溢不出半点泪光
  
  真好。这样的同学,这样的诗,超出了我对这门课的所有预期。出“乡愁”这个题,不是煽情,而是因为她是人类永恒的主题之一。我也有难以言说的乡愁,且远远不止于地理意义。还是这位同学说得好:“前方地冻天寒/只那一轮明月旁总会有一颗星/温柔且坚定地/为我照明。”
  
  谢谢,我的诗歌类公选课开设十四年来所有选课和旁听的同学。在一个浮躁、功利的时代,谢谢你们对这门“无用”课程的爱护和支持。无论夜黑风寒,还是孤月高悬,我们一同执着地向天边寻觅属于自己的微弱星光,在她的烛照下穿行于人生迷宫,向她倾诉我们的千古乡愁。
  
  人生有多种同行方式,我们在这门课程中一路同行,美极,韵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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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的一次当头棒喝

  三十年前,我还是个大学本科生,红极一时的作家张贤亮来我母校演讲,中文系同学蜂拥前往。我对创作不感兴趣,又不好凑热闹,就到图书馆钻故纸堆。室友回来激动转述演讲盛况,印象最深的却是最后的互动环节。
  
  有同学递条子:“张老师,有人说我们大学生是新时代的宠儿,请问您怎么看?”(看官勿笑,三十年前“大学生”颇值钱,“中文系”也金光闪耀,“宠儿”心态极有代表性)
  
  张老师大声读出问题,沉吟片时,声震屋宇地说:“谁宠你呀?你自己宠自己!”
  
  全场被震住,良久,掌声如潮。
  
  醍醐灌顶。
  
  我不是很喜欢张贤亮的作品,却牢牢记住他这次当头棒喝。三十年来,每与人争论,到激动处,到气愤得想拍桌子,到委屈得欲号啕时,经常想起张老师的话,于是调整心态,先努力听清对方意见,想想自己可有不正确不完善处,人家意见可有一二可取处。即便都没有,设法说服对方。说服不了,或一时解说不清,又坚信自己正确,放下争执,做事。
  
  世上许多事并非非此即彼,非黑即白,中间状态、界线不清的情况恰是最常见的。我等芸芸众生,也没一个永远正确的圣人,只要不将自己宠到听不进一点不同意见,那么,坚持,改进,说服对方或自己理性地退让、妥协甚至放弃,无一不是可取之态势。
  
  虽为教师,自知鄙陋,绝无“教化”任何人之意,只是偶然想起三十年前这一幕,与愿意听听无用之言的同学分享。

  悄悄说一句:其实在下一直是性情梗直脾气不小的人,年过半百还是会为小事和人发火,不过时常告诫自己“你算老几呀,别自己宠自己了”,立时心气平和许多,对健康大有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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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学术会议不请领导说起

  上上周,四川大学中国俗文化研究所举办第四届国际学术研讨会,我因牙痛一夜难眠,清早昏昏然赶到会场,在后排刚找位子坐下,主持会议的梦蝶教授就宣布开会了。俗文化所所长项楚教授致开幕辞,开口就是“各位学者”一个简单称呼,然后解释说今天这里只有学者,没有请领导,简洁热情的几句欢迎辞后就结束讲话,开始了大会发言。“开幕”环节仅两分多钟。
  
  举目四望,果然没有一个校领导、社科处领导,也没有任何一位文学院领导。无主席台,只有发言席,会议桌摆成方框形,所有与会者无分尊卑少长团团围坐。再看名册,好不容易找到文学院现任副院长雷教授大名,雷教授却是研究俗语言的专家,作为正式代表参会的。而会议代表名册也只有姓名、单位和联系方式,无职务、职称那些栏目,看不出谁是教授,谁仅仅是博士生。真的是所有代表都只有一个共同身份——学者,以学问为业的人。
  
  想起多年前去北方某名校参加一次学术会议,在报到处填写会议名录时,两位该校硕、博士形状的男青年晃来,对负责接待的女生(显然是他们的同学)说,拿报到材料来看看嘛,看哪些大腕来了,然后就在报名册上指指点点,某人如何牛,某人现在名气已超过某某了,全是直呼姓名。又对接待女生说;某某来了告诉我一下嘛,想办法到房间拜见一下,让他对咱们有个印象嘛。全然不顾还有两位参会的外校女老师正在报到,因为眼尖的他们早就看到我正在填写的学校(比他们学校排名低)、职称(副教授),另一女老师虽来自与主办学校齐名的某校,恰好也是位副教授。我们均非“牛人”、“大腕”,可直接看成透明的。
  
  大学行政化、大学校园里的官本位差不多是被人们说得倦怠了的问题,但事情的吊诡之处就在于我们往往一边愤怒声讨,一边做自己一分钟前刚骂过的事。跪着的教授教不出站着的学生,眼中心中只有“领导”的“学者”还能存留几分对学问的敬重?前些时候,有教授撰文痛批大学学生会,在网上一石激千浪。意见虽尖锐,所举的例子又较极端(比如我就认识不少很可爱的学生干部),但确有一定警示意义,所谓痛下针砭吧。大学生是成年人,必须为自己的所有行为负责。但大学生又是较特殊的一个成年人群体,在相对封闭的校园长大,多少还存留些模仿“更成熟的成年人”的习惯,身边的师长大约就是他们模仿最多的一群人。在处处以“领导”为尊的校园里,你指望他们能学出个什么样来!所以,学生会开个会,也得排排座次;学生们组织点活动,也得请“领导”。本校有位教授对我说,某个研究生论坛请他去点评学生的发言,到午餐时却先敬到会的学院领导酒,再敬该老师。该老师毫不客气地指出:既是学术论坛,就应先敬你们请来做学术指导的教授。说得研究生满面通红,连连认错。试想:如果我们每个教师都这样毫不留情面地当面指瑕,有悟性的学生是否也会警醒一点,反思一下,从而获取点有益的东西呢。当然,知易行难,比如我,就很难如该同事那样不留情面地批评。有时,看着一些本性应当还不错的“学生干部”穿着不合体的正装,系着领带,努力学说“官话”,我总是很难过,但不知该如何说。唉……
  
  其实,校园里的“领导”基本出身教师、教授,其中不少人智商不低,判断力、行动力均极出色。他们并不喜欢学校里的低俗、媚上之风,尤其不愿看到学生学样。我就曾亲耳听到某相当级别的领导很生气地斥责个别学生干部“年纪轻轻,居然学得一副小官僚的样子”,在场的教师、干部,都觉批评得坦率痛快。
  
  事实上,担任某级别的行政职务只是一种工作,和我教书无甚区别,各自敬业即可。我所接触过的学校内的“领导”们,不少颇有个性,甚至可爱。如敝学院美女书记,谦和,温柔,是善于抒情的著名同事阿明兄的主要抒情对象之一。如今自封猫主席的不谦兄也曾任副院长,分管教学,我等若是不称“兄”而呼“院长”,他马上清楚下文一定是对其批评指责,幸好该类状态极罕见。不谦兄的后任汉卿副院长,夫妇均为我多年同事,某次我去他办公室咨询某事,玩笑称“雷院长”,他老兄立时用上极吓人的尊称:“王老,有何批评?”唬得我赶忙换回“雷老师”的正常称呼。
  
  就这样一些“领导”,因工作性质问题,不得不经常开会或是坐主席台。他们中的不少人也深以为苦。但学校即江湖,人家请你去“扎场子”,你推脱不去,肯定会被认为架子大。而且以到会领导官大为荣的这个学术江湖,A会要是请到了校长,B会只请到副校长就自感没面子。特别是常在周末召开的学术会议,要是个个请“领导”,领导尤其是级别较高的领导就只好彻底放弃休息,不停赶场子了。项楚先生不请他们来“扎场子”,疲累不堪的领导们心里怕是只有感激呢。
  
  学术有尊严,学者有体面。这尊严、体面别人给不给无关紧要,自己总得给自己保留点吧。项先生是我极尊敬的真学者,儒雅温和,轻言细语,从未见他大声讨伐体制是如何妨害学术的独立和尊严,但他平平静静地称呼“各位学者”并解释为何不请领导时,一种敬意从我心中缓缓升起。最低限度,在这个会议厅内,这个时间,一个以学问为业的人(不论成就高低),是体面的,尊贵的。
  
  回头看看旁听会议的硕士、博士生们,他们的神色也都庄重起来。
  
  是的,你可以卑下得没有底线,也可以高贵得直追神的境界。无论你从事什么工作,职位高低,收入厚薄,它,只是一道简单的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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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沫若赠吴芳吉诗

  重庆大学校园内,民主湖边,矗着一方不起眼的诗碑,镌刻郭沫若《送吴碧柳赴长沙》诗:“洞庭古胜地,屈子诗中王。遗响久已绝,滔滔天下狂。愿君此远举,努力轶前骧。苍生莫辜负,也莫负衡湘。”有说明曰:“吴碧柳即吴芳吉先生,著名爱国诗人,我校的创办人之一,建校初期曾任文预科主任,曾有句云:三日不书民族苦,文章辜负苍生多。”
  
  白屋诗人吴芳吉,一生只活了36岁,诗与人生都铿锵而灿烂。赠诗者郭沫若,终年86岁,也曾铿锵,也曾灿烂,至少在写作此诗时是。
  
  立于诗碑前,正可见该校标志性建筑“主教学楼”,极大,极高,戟指云天(据说有27层)。
  
  碑旁民主湖,静水一潭,绿萍涨断,有校方告示一纸,说因水质问题,湖中荷花已枯死,正联系购买新藕种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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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和我同听一首歌

  
  
  岁月无情,人也无情?我们亏欠得太多,到什么时候,事情才能恢复本来应当有的样子(“让事情是它本来的样子”语出电视剧《我的团长我的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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