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签字传

　　坐骑拉风
　　上上签/文
　　
　　有个朋友买了部1.4L排量的国产小车。早期的时候，这车在上海还要受高峰时段不能上高架桥的歧视。有一次，他开着小车跟一部路虎狭路相逢，路虎想变道，他誓死不让，小车变身卫道士，把部路虎逼在直行道上楞是没办法转弯。说起这段经历，朋友很是扬眉吐气。
　　好像很多经济型小排量车的驾驶者都有一股蚂蚁战大象的勇猛劲儿。坐TAXI，司机一边刹车一边念叨：“你车好，我抢不过你……”放眼从车窗看出去道路上大摇大摆威风凛凛地行驶着德系精钢，正打量着欣赏着这部豪车呢，就感觉TAXI阿叔油门一踩，瞬间移形换影到那部车的前面去了。车呢车呢，我左顾右盼。的士阿叔得意地叫我后视镜里看看。的士阿叔说：“车我比不过他，车技差我老远呢！”
　　车行上路，各种各样奇异的心态都有。我那天坐TAXI听另一位的士阿叔侃大山：“像我们最不怕好车了，跟我们撞一撞，同输一盏车灯，他的三五千块，我的几百块，谁怕谁啊！”
　　听起来是人人生猛，可普遍对于女司机都有一种避让心。当然不是LADY FIRST的绅士礼貌，只是女人天生方向感不足，紧急时候常会前后左右难分。“女人开车不看后视镜的”，“女人穿着十公分高跟鞋开车的“，“女人车后挂满了HELLO KITTY各种公仔，怎么倒车”……马路女杀手罪状比比皆是，可是……可是女人最大的罪过，其实只是因为她是女人。有一次坐朋友的车，发现他有一个习惯，每超一部豪车，他就要回头看人家驾驶员辨人雌雄，是女人的话，还要观察人家年方几何，同时推测人家这车是亲爹买的还是干爹买的……我感觉那一路甚是凶险。交通部门是不是以后会有规定，高回头率的女人不宜开车上路？
　　我有一个朋友是个诗人。当然他不靠写诗吃饭。这使得他成为一个有思想有情感同时有尊严的诗人。他完全有买车的经济实力，但他一直没买车。他觉得买车心态会坏掉。这是一个很新颖同时又让我能够认同的观点。
　　比如那天陪人去给车子上牌照，同行十几辆同款轿车，单就我朋友这部白色的看上去弹眼落睛极其华丽。排队的时候，遭人围观，啧啧称赞。就有一个黑色车的车主说了一句：“我也是觉得这车白色最漂亮，可是高配只有黑色的，郁闷啊！”
　　过年回家高速拥堵，大奔路上遭人追尾。女人发的微博是张全家福，文字写成：车撞成这样，人一点没事，奔驰的安全性能就是好呀！大过年的，祝福声少，吐槽声多。还有被吐槽的微博是因为在抱怨说：“小排量的车怎么开啊？我不要累死了！我们家车库的那个陡坡，我现在这部宝马5都上得很辛苦。”
　　那天听电台交通频道，听众热线：“刚生了孩子，要买一台家用车，想听听老师的推荐。”被叫做老师的嘉宾给了一个极其华丽的推荐——保时捷卡宴。我清晰地听到有人喊了一个脏字被电台延时直播屏蔽的声音。
　　

　　步步惊心的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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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租下我们现在所在的办公室，我对它的低租金既受诱惑又满腹狐疑。
　　“怎么会这么便宜的？”
　　中介跟我说：“电梯不太好。”
　　关于电梯不太好的说法，我想象力所能及的，除了慢一点之外，要么就是电梯里面经常遇见脏东西了？明明你一个人乘电梯，监控录像里却能看见两个人？
　　中介给我的回答在我预料之内：“电梯挺慢的。”（中介当然不可能说，OFFICE有鬼，此楼贱租。）我想想电梯慢一点有什么关系——不就慢一点么？
　　后来我才深刻领会到电梯不好可以让租金便宜下那么多的逻辑关系。
　　首先我们那个电梯真的是慢。当然，很多公司人都嫌自己公司大楼的电梯慢。你看看几乎每部电梯的关门键比开门键磨损得更厉害，你就能体会到大家对缓慢关闭的电梯门心情多焦虑了。我们这幢楼的电梯，情况更严重。开门键跟新的一样，关门键却已经被高频次地按到箭头转成了上下朝向的了。我们大楼已经有潜规则了，谁进电梯站得最靠近电梯按键，谁负责在电梯停靠之后狠狠按那个关门键。仿佛这台电梯不按就不会自动关闭似的。有时候不懂规则的人站在按键旁边却全程只看手机，最后竟然引发众怒：“搞什么东西啊！”
　　因为电梯慢，每天早上上班高峰时间，电梯前便会排起长队，大家不是在聊自己公司的八卦就是聊新闻里别人的八卦。那阵子电梯老出事，有一家公司的电梯井里发现了一具男尸，说是电梯还没到的时候，电梯门开了，然后一脚踩空……之后我发现大家进电梯的时候很多人都习惯性地看一看地面。
　　上下班高峰时间，电梯常常满载。天热的时候，电梯里装一个风扇。有一天那风扇没开，满电梯的人热到不行。就有靠近电梯门口的男人的声音大喊：“开电扇啊，再不开我热死给你们看啊！”很快，如山歌一般，电梯最里处响起女子的回应：“电扇一开把我头发绞进去，我头皮剥了给你看！”
　　前两天我们的电梯门上贴了一张白纸。因为等待时间过长，所有人都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看懂了白纸黑字上写了什么。派出所警告大楼里的公司，警告大家不要再以招聘为幌子，骗取培训费报名费了，并提醒应聘者当心不要上当。我们这些身上流着道德的血液的公司，看完都觉得很胸闷。这让那些上门来拜访我们的客户用什么眼光来看我们？
　　当天我就对公司同事画大饼。我指着隔壁那幢我武惟扬的大楼说：“努力，过完年我们争取就搬过去！”那幢大厦是5A甲级写字楼。人家大楼门口贴的告示是：我们是国际型大楼，有些公司允许员工带狗来上班，严重影响我们在国际上的形象之类……
　　

　　出轨遇鬼
　　上上签/文
　　
　　1
　　我把严浩关进了我们家的地下车库里。
　　地下车库没窗没光，灯也卸了，出口被我封死，潮湿，阴丝丝的，空气中散发着难闻的霉味。刚开始的时候，严浩还会用力拳打脚踢车库的门，像电影里面被囚人士一样大喊：“放我出去。”可是他嗓子喊哑也无济于事。
　　我怎么会理他呢？这个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家伙。
　　他背着我在外面拈花惹草，跟别的女人勾三搭四。好多次，我忍无可忍，在他睡觉的时候，剪子已经伸进了被子，顺着他的大腿一路进发，可最后我还是用理智控制住了自己。
　　但我有理智他没理智，我怎么办？
　　我听说忍术中有一种戒色的方法，不看不听不饮不食。隔断世间一切色受想行的诱惑。
　　这黑漆漆的车库，我连一只母苍蝇都不会放进去。
　　我看你老实不老实！
　　
　　2
　　说起来，我会嫁给严浩也真不知道是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那时我有一个最要好的闺蜜是大龄剩女，好不容易相亲找了个对象（天知道严浩这种人怎么竟然会出来相亲），最后却被我劈了腿。
　　我不是故意做这么缺德的事的。
　　只是当时种种让我觉得严浩跟我才是真爱。为了真爱，伤害一下闺蜜有什么关系？
　　现在想想当初这一出戏还蛮雷人的。正牌女友和第三者街头厮打，抓头发扯衣服，最后还是我功夫好一点，胜了一个好女人，赢了一个烂男人。
　　闺蜜说除非我们结婚，她不会放弃。严浩被折腾得没办法，于是娶了我。
　　人的福祸真的是说不清的。我那闺蜜伤透了心回了老家嫁了一个老实巴交的水果店老板。现在老公做有机水果生意发了财，疼她跟疼什么似的。
　　我呢，我嫁给了严浩这个登徒子王八蛋。我差点谋杀亲夫做了杀人犯。
　　像严浩这样既有色心又有色胆的家伙，嫁给他，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劫难。
　　而我现在要给他戒色。
　　“老婆，求求你放我出来吧！”听到我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严浩哀求的声音在地下室里空空洞洞阴森森地响了起来。
　　我不理他。我要给他彻彻底底地戒色。可怎样才算戒了色，我也不知道。
　　我本来在想，打电话找个小姐来试探严浩，这方法是否靠谱。
　　后来我发现，不用我麻烦了。有人代劳了。
　　
　　3
　　地下车库跑进了一只女鬼。
　　披头散发白衣飘飘面色发青嘴唇发紫，好吓人的样子。
　　我连一只母苍蝇都没有放进车库，可我拦不住女鬼。人家会穿墙越壁。
　　长相如此恐怖的女鬼，严浩竟然也不放过。
　　“为什么不吃饭？”女鬼问。
　　严浩回答：“我想饿死自己呀！饿死，就能跟你在一起了。”
　　哄女人厉害，哄女鬼竟然也不赖。我对严浩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阵阴风吹进无门无窗的地下车库。鬼魂不安了，那女鬼心动了。
　　严浩后来和那女鬼合谋害死了我。我真的死得好惨啊。奸夫淫妇当着我的面，筹划怎样让我死得不明不白。我被女鬼附了身，在车库里拉了一根绳子上吊自杀断了气。
　　严浩离开车库的时候，抚摸着我的脸，对着女鬼承诺：“我把事情处理好，就下来陪你。”
　　可是，严浩，女人很傻会被你骗，可你想骗一只女鬼……鬼那么好骗为什么人家要说“鬼机灵”？女鬼可不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
　　女鬼解下缚在我脖子上的绳子，走向了严浩，勒死了他。
　　
　　4
　　这个事件，最凌乱的是勘察现场的警察。
　　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车库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如果是我先上吊，那严浩被谁勒死？如果严浩被我勒死、我再上吊自杀，绳子最后为什么会在严浩的脖子上面？
　　看着警察抓耳挠腮费思量的样子，女鬼笑死了。
　　被女鬼害死的严浩问女鬼：“这车库有什么好？你死也不离开？”女鬼说：“鬼如果始终不肯离开一个地方，肯定是因为有怨啊！”
　　几个月前的一天，这个叫小珺的女孩心脏病发作死于街头。死于非命的人魂魄不容易消散。在她魂魄还未消散的时候，她拦下了严浩的车，麻烦他帮忙载自己回家。
　　严浩见到小珺有几分姿色，恰好我不在家，于是将小珺载回家来。
　　小珺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在魂灵消散之前回到自己家，忿忿不已。严浩一转头，发现小珺不见了——其实，小珺只是变成车库里的另一种存在。
　　无一日不红杏出墙的严浩早已忘记这事了吧。
　　“姐姐，”小珺冰凉刺骨的手握住我的手，“他不会改的。有没有听过做鬼也风流这话？”
　　那怎么办？我陷入了绝望。
　　“早死早投胎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这也就是小珺勒死严浩的原因吧。
　　那，那为什么要害死我呢？我与你无怨无仇，我甚至也是花心老公的受害者。
　　小珺笑道：“姐姐，从你们家车库去墓地的路，我不认识呢。你不死，怎么肯带路？”
　　“我们走吧！”在我目瞪口呆中，小珺挽起我的手，上路了。
　　
　　
　　
　　
　　

　　打杂的L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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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在办公室闭目养神的乔布斯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对一位工程师说：“我想要一块玻璃，一块既可以看电影，也可以弹钢琴的玻璃。”
　　苹果公司所有聪明人被召集在一起。工程师们满头大汗地搬来各种烧玻璃的炉子、耐火石、钳子……一炉一炉的玻璃烧出来，没有一块可以看电影或者弹钢琴。
　　这时，一位衣衫褴褛的扫地老太太缓缓走过这批最聪明的人身后，用低哑的声音说：“老板要的玻璃，其实是一块支持多点触摸的高分辨率显示器。”工程师们恍然大悟！
　　这个故事出现在漫天遍地乔布斯传中的一本中，用来给IPAD和IPHONE的出现埋伏笔。
　　是不是觉得自从《天龙八部》扫地神僧惊鸿之后，就经常会出现真人不露相、露相常扫地的奇谈？据说在每一个互联网公司里都有一个扫地老太太，很偶然地当她经过一个程序员的身边，扫一眼屏幕上的代码，会低声提醒程序员：小心，栈溢出了。
　　真的，每一幢办公大楼一定少不了几位很牛的保洁阿姨。细心，专业，有创意。女友说她出差洗头从来不用吹风机。“烘手机烘头发很好用呢！不伤头皮干得快！”说是在公司洗手间偶遇保洁阿姨科技创新生活，找机会一试，甚至想在家也装一台烘手机烘头发了。好吧，这家卖烘手机的公司这一年公司内购很给力。
　　那天我在电梯里旁听电梯阿姨和25楼公关公司时尚妞的对话。电梯阿姨说：“Jin，你这个包很有卖相。普拉达的吧！不过前两天的那个香奈尔更好看。”天哪，这阿姨真的眼神炯炯呢。那时尚妞背的包包又没什么大LOGO，也不是经典款。我都走眼没看出来，电梯阿姨真是见多识广啊！
　　同学公司的年底尾牙，五百强大老板举杯说这一年最佩服的人是曾在本公司服务的保洁阿姨。五百强外派来中国的老外头头在中国租房子是需要，在中国租家具是喜好。那些明清风或者红木花梨木的家具，老外真心喜欢，但又觉得买了万一以后回国不划算。于是找行政小姐到处找租赁的地方。保洁阿姨竟然也有魄力，回家下了血本买一套红木家具租赁给公司高层。鸡生蛋，蛋养鸡……听说郊区有一个仓库，整层的高档家具都系该保洁阿姨手笔。
　　所以说，保洁阿姨扫地神僧干的都是信息活人脉活。有些人翻的是垃圾桶，有些人掘的是金窖。洛杉矶有个老太太，市政府叫她打扫卫生。老太太在废纸中间发现了市长的工资七十多万美金，比奥巴马工资还要高。于是天天上街演讲揭发公务员薪酬黑幕。后来呢，市长宣布降薪90%。
　　有些小区的保洁阿姨废瓶废罐卖卖也能养活全家，那是无本买卖，有些小区家家废瓶废罐收集了来卖给阿姨，阿姨赚的是期货差价，风险大还要垫资金。洛杉矶阿姨在市政府门口打扫卫生可以跟政府闹革命。话说从前有个巴黎男人天天为皇后捆行李，然后创业做箱子，做得风生水起。实践证明，服侍皇后的，不一定是太监，还可能是LV。
　　

　　外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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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都说，看美剧的人，不相信婚姻。其实不光美剧如此，国产剧、台湾偶像剧、TVB……全都在打外遇牌。最近泰国片很火。泰国喜欢拍鬼片，鬼吓人总比用外遇故事吓人要和谐一点吧？就有人分析，佛国果然境界不一般。但是，杜蕾斯的一项针对全球36个国家及地区的2.9万名男女的访问，得出的结论是：泰国男性“外遇”指数最高，韩国次之。
　　很多小朋友在家里看电视，已经将外遇的模式植入脑中。生物课，老师提问：“父母都不患这种遗传病，孩子却患病，那么最有可能发生了什么？”标准答案是“基因突变”。但是，后排阴暗角落里却响起了低沉却清晰的变声期男声：“外遇。”
　　我感觉人类对外遇事件有情结是出于天性。我三岁的儿子发现自己每次说结婚照上的我是阿姨，大人便会很兴奋，于是他一见冷场，就跳出来指着我们墙上的相片大喊：“那是阿姨。”同理，他也很爱问别人：“我长得像邻居么？”
　　外遇处处见，如何去发现？新闻说有个女人怀疑老公有外遇，每天老公下班回家后，都要检查一遍老公身体。以前听女同事开玩笑说，老公出差要将老公内裤编号，以防出乱。有人调侃说：“男人有外遇体现在越来越忙，女人有外遇，做的菜会越来越咸。”女人论坛里有人做了张柱形图演示女人怀孕周期和男人外遇概率的关系。邪恶的李敖在综艺节目里教女人如何从生理上发现老公的花心。现在，好老公的标准不但是，带得出去，还要带得回来。
　　我有个女友，怀疑老公有外遇，苦于一直没有证据。后来趁他洗澡，偷偷拿他手机将自己的名字改成12520，然后给他发了条短信：“回复男姓名女姓名（如谢霆锋配张柏芝），马上揭秘你和意中人的缘分指数，找到命中真爱！仅收取普通短信费［飞信对对碰］。”第二天，她顺利地知道了小三姓名。
　　记得冯巩和江珊演过的一部电影，有个情节特别逗。冯巩执行秘密任务几天不回家，江珊以为他在外面搞花头，正准备修理他。谁知冯巩一到家，蓬头垢面，第一句话：“给我煮碗面吃。”几秒钟就将面碗见了底。江珊一下子哭着抱住冯巩：“你饿成这样，你在外面肯定没有女人！”
　　煮面这事很有意思。TVB体就有经典的“要不要我给你煮碗面吃”的句式。煮面是一种心理关怀的暗示。网上有段子说各地女人应对老公外遇。有一段说山西老婆一夜没睡。第二天一起床，老婆摞起袖子下厨房。平时一顿可以吃二两汤面加一张烧饼，今天做一斤汤面外加十张烧饼，并且一顿就消灭掉。吃完以后，老婆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倒在床上放声大哭：这今后的子可怎么过啊？依尔呦……老公并没有因为外遇离婚，可是半年后提出离婚，理由是老婆太胖啦……
　　湖南老婆也很有意思。两把菜刀磨得雪亮，前胸后背各腋一把，决定跟老公摊牌。心想：哼哼！我跟你，不是鱼死，就是网破。后来老公就乖乖回家了……
　　为此我特地看了一下上海女人怎么应对老公外遇的。上海老婆一夜未睡，第二天去做了个美容，顺便到情趣商店买了套性感内衣。晚上在家准备了一个烛光晚餐，一共花费四百元。老公晚上回家看见美丽性感的老婆，无比惊讶，深悔自己有眼无珠，并发誓一辈子不会让老婆离开自己。一周后，老婆给杂志写了一篇《我怎样留住了我花心的老公》，稿费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