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松吴忌的天涯博客

吴忌,语文特级教师。 著有散文集《雨的缝隙》(1998)、《凝视一切》(2006)、《以痛止痒》(2007)。 通联:安徽宿松县孚玉镇宿松路531号宿松二中(246502); 邮箱:wuji486@sina.com;电话:0556-5695537
博文

随笔:该死的孔融该烂的梨

  该死的孔融该烂的梨
  
  我知道,孔融已经死去1804年了,而那只著名的“孔融的梨子”也应该烂掉1848年了。可是现在,一茬茬七岁的小学一年级同学都在学习《孔融让梨》,我因此设想也只能是同样七岁的孔融在让梨(《三字经》说是四岁)。只能是七岁,否则他们不会有共同的语言,共同的思想。
  但最近,我们忽然被孔融和他的梨子弄得很头痛。
  因为最近有一张小学一年级的语文试卷提问,“如果你是孔融,你会怎么做?”这应该是一道好题。本人作为高中语文老师知道,这是一道“开放题”。开放题的规则是没有唯一答案的,只要言之有理自圆其说都算正确,它考查的是学生的思维力和表达力。但从网络提供的试卷照片看,老师在学生回答“我不会让梨”的答案上打了个大大的叉。意思是完全错误。开放题完全错误也是有之的。但此处的“我不让梨”是不是完全错误,却有待商榷。而从网络舆情看来,大家为此义愤填膺,对那位打叉的语文老师一片讨伐。我只能倍感悲哀。为这个“我不会让梨”的小朋友,为我的这位语文同行,也为中国的教育。
  我没有加入当下的“让梨论战”。却私下里窃笑,这不“大战僵尸”么?僵尸就是死了1804年的孔融,僵尸的武器就是那只烂掉了1848年的梨子。但无论是全中国所有一年级的小学生,无论是全中国所有一年级的语文教师,还是眼下参与“让梨论战”的微博主们,我们都是战败者。因此,我作为这场大战僵尸战争的观众,私下里窃笑。我不义愤填膺,我愿意窃笑,因为笑总是快乐的。说不定我快乐的窃笑才是大战僵尸的终极武器。在我的笑声里,所有的僵尸以及僵尸手上的武器会瞬间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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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鹏程的“泊湖”——阅读刘鹏程散文集《泊湖的密码》

  
   刘鹏程的“泊湖”
   ——阅读刘鹏程散文集《泊湖的密码》
  
  
  宿松地域,其西北与东南差异十分明显,因之而存在的文化也明显不同,西北乡主要以高俊的山地、连绵的丘陵地貌及水稻文明为表征,而东乡则主要以浩瀚湖泊和广阔平原及渔业文明为表征。两种文明及稍晚的长江江滩平原移民文化交汇,碰撞,共同构成了极富特色的宿松地域文化。考察刘鹏程的散文写作,无论言语对象,还是内涵情感向度,明显属于东乡。那是一片诗意的湿地,笔直从刘鹏程的生存背景延伸到他长期坚守的文学写作之中。“我童年和少年的梦想都与泊湖有关”(《渡过泊湖》)。刘鹏程生于湖滨,长于水乡,虽在少年之后离开了那里,却一直逡巡其中,且时不时穿越于目之所及的真实湖水,耽于对湖水往事的无尽记忆。透过刘鹏程或简洁或深情的记述与讴歌,从中感受温暖的沙滩,深绿的湖水,一望无际的蓝天倒影,远处船帆与近岸芦花如诗交织,平原风物,村庄以及村庄里的人事,尤其童年那些苍黑而明亮的记忆,都由刘鹏程或诗歌或散文诗意地呈现在言语之中。
  刘鹏程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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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有节制地呼吸

  有节制地呼吸
  
  
  昨天早晨,我很生气,这个暖冬
  我呼吸的寒冷,多么急促!
  成为了,江南的大雾
  看不见五十米开外,那些
  高贵的脸。
  
  禁止通行!你不能从我这里
  出发,无论远近!
  你的安全,就是我的安全。我首先
  要确保我安全的栅栏,那些金属的脆弱,
  那不是寒冷的意义。
  
  我给你冬天,铁,
  铁的颜色。以及铁的肥胖的,
  膨胀的,冬天里颜色的背面。
  我应该在这个肃杀的冬天
  有节制地,呼吸寒冷的空气。
  
  2012年1月11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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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议政“参政”,凭建言“立功”

  
  “宿松政协三十年”,我的回忆:
  
  以议政“参政”,凭建言“立功”
  
  吴 忌
  
  1
  
  “宿松政协”成立于1981年2月28日。这是我从有关史料查实到的历史大事件。
  那时候,我还是个大二的学生,喜欢窝在图书馆“翻故纸堆”,做浪漫的文学梦。当然像当时所有大学生一样,一腔热血,也喜欢思考,热衷于辩论,沉浸于民主政治理想之中。我知道“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对于新中国的重要意义。所以,诸如“政治协商”,“民主监督”等等,就是一些老乡、同学经常讨论的话题。那个年代,百废待兴,民心思进,中国大地到处阳光灿烂。
  不曾预想在17年之后的1998年,我由宿松县文联推荐也参加到了“宿松政协”之中,此后历第六、第七、第八届常委,开会期间是“新闻发行、体育、文学艺术组”的第二或第三召集人,会后于专委会则是“文史委员会”的第二或第三副主任。于今已13年了。
  唏嘘往事,所谓“参政议政”倒没有感到什么“压力”,倒是本职工作之外的生活“丰富”了许多,“生动”了许多。一些细节深深印在记忆里,现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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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新诗:腊梅

  腊梅
  
  月色微弯,黄昏之后,那些腊梅树
  发黄的叶子,零零落落——
  腊梅先开。
  
  我站在梅花下面,那些树枝上的鸟
  正在啄食腊月的花蕊。
  我并不惊讶——
  
  中国的,南方的季节——
  那些暖冬的意象并没有惊人的气息……
  大地,都是碧绿的蔬菜。
  
  我没有看见郊外的麦苗——
  那些多余的炊烟里,搬迁的村庄
  都遗弃了古老的吉祥。
  
  腊月,我轻轻的呼吸,那些腊梅的
  幽香在暗处,她们切切私语——
  黄昏的风,手指远处的大雾……
  
  那些零零落落的腊梅,失去了
  孤僻的墙角。月色里——
  大地孤愤,那雪白的纸张。
  
  2012年1月2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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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所忍

  
  忍冬所忍
  
  院墙上的青藤正在裸露严冬。那些叶子早已赭黄,干枯,于不紧不慢的西风里纷纷飘落。我一直怀疑是那些青藤故意遮蔽了院墙上的斑斑驳驳,然而眼下却又裸露出这些斑驳的本色来。那么,这是严冬的真相吗?我每天打量它们,那是些时间的胎记,很深。或许只有冬天的院墙才是院墙自己吧。
  当青藤不青的时候,那一丛忍冬就显得十分突兀。
  忍冬也如青藤。有青色的叶子,有柔韧而绵长的攀援的藤。所不同的是忍冬的藤不及青藤恣肆,叶子也细小而内敛。以致当忍冬不开花的时候,我往往忽略这些忍冬的存在,它被夹杂在青藤粗壮的藤蔓和张狂的叶子之间。也就是说,它一直被胁迫在院墙上那些青藤的腋下,发间,在青藤茂盛的势力范围之内。但现在严冬来临,青藤不得不收敛了自己,裸露着院墙上时间斑驳的刻痕。那一丛青色就是忍冬傲然的冬日姿容了,再没什么能够遮挡它们了。或许正是因为忍冬于严寒里依然苍绿,才被我们叫做忍冬的吧。大约是它所坚持的绿色赋予了这“忍”的志气和品格。那么忍冬之“忍”就是这些绿意了。只不过,当绵延的青藤退回到时间的记忆之内,忍冬的绿叶就使得这些院墙聚集了一坨浓绿,显得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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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尊重

  清醒的尊重
  
  
   前几日去某机关访友。当年他是班上的团支部书记,我是班长。这似乎是一次高规格的会面。正事之后就闲聊,我似乎是在等他丰盛的晚餐。
   不一会,进来一先生。当年书记就忙着介绍我是谁谁,如何如何了得。那先生就说,认识,谁不认识吴老师啊,老文人吗。我想,这小地方,出个名真容易。不仅如此,原来他孩子就在鄙校念书。
  接下来我们似乎就有很是谈得来的话题了。
  但不,他忽然说起要将孩子转学的事情。忽然对鄙校有了一肚子十分真切的鄙视。
  我虽诧异,但也淡然。因为我既不是校长,教务主任也卸任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只在教育工会混事,且这孩子不由我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事情慢慢就被这位家长朋友叙述清楚了,原来是他孩子班上某某授课老师对学生训话说,“你们这些三四千名的孩子……”所以被他训话的孩子回家就向家长投诉,所以家长就电话向班主任投诉,所以今天就顺便向我投诉,且请我务必要转告我的校长,他说,“哪能侮辱学生呢?要尊重学生,要鼓励学生……”似乎这位家长朋友是很懂得一点教育的,他说,“学校不能这么办,老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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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捋胡须

  不捋胡须
  
  我天天洗我的胡须,有时候也捋一捋。但我好久没有说我的胡须了。时常说一说也是应该的。就像好久没有梳洗,应该洗一洗一样。胡子不洗一洗就会脏。胡子若不说一说,也是会脏的。
  我是有胡须的。因为我是一个老爷们。似乎我念初二的时候就是一个纯粹的老爷们了。那时候也并不觉得奇怪,周末回家跟父亲和兄长站在一起,觉得很威武。学着大声说话,大步流星地行走,也学着搬动那些很笨重的东西,为母亲挑水。及至后来一个人搬石磙,从邻家打谷场往自家打谷场扛石磙——那就是上大学的时候了。老早的村子里全都是胡子拉碴的男人,因为村子里没有男人自己用剃须刀。剃须是剃头佬的事情。我们大队就一个剃头佬,几个村子轮着剃头,一趟下来都快一个月了。所以在我们大队,男人胡须的长度就是一个月的时间长度。现在想来,这很有趣。要是剃头佬来了,某个男人或者男孩不在家,那就要等下一个月才有机会剃头,这一个月他的头发和胡须都将与众不同。格外另类。
  我十分怀念那些面孔上的粗糙。男女有别啊,如果每个人都一副光溜溜的下巴,那是什么世道!
  后来我终于见识了男人的剃须刀。终于知道男人也可以自己剃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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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养青苔

  何不养青苔
  
  
   绿意青苔,一撮,躲在这处闲置的盆景里,睡着了似的。青苔厚如一截地毯,虽只手掌般袖珍,然而那绿是堆起来的,热烈,却安静。也看不出眼下干旱天气里满天灰尘的蒙蔽,葳蕤而雅洁。
  我看见,就喜欢。但那只是楼顶上不知何时被我弃置的一只花盆,许久不曾注意。那青苔从何而来?因何而绿?青苔肯定不是一夜之间的青苔,它的生长肯定很有些时间了。而青苔的时间是怎样的时间,这使我纠结。
  原本喜欢养花。不求名贵,只求它们能活在我眼前,有葱茏的绿意,甚至开不开花也无所谓。那盆盆钵钵的花草,有的散落于院子里的空地,有的寂寞于人迹少至的楼顶。虽也偶尔换土,浇水,拔草,施肥,但更多时候它们只能获得我在工余偶尔的瞩目,看它们活着,在微微的风中绿意洇染,从而获得些许美感。因为我也是这么无声无息地活着的。其实我天生没什么闲情雅兴,只有从乡村浸染的草根习性,使我对于那些绿色的植物有天然的喜爱,即便只是一块青苔。我仿佛是行走在老家田头的水牛,情不自禁就要瞩目路边的那些青草。喜悦不仅源自我的眼睛,也源自我的呼吸,我的胃。
  岁月匆忙,多不经意。有些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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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

  安静
  
  那些鸟都站在树上,由近及远,它们并没有带来风的颤动;而我院子里洒满月光,地上斑驳的影子扛着灰暗的沉重,吃力地慢慢东移;那路边的野花,自在无语,不摇曳,目送日夜重复的行人;远处山涧里,溪流淙淙,在高高山顶上就可以听得见;而那些开阔的田畴,都如我老家四季,连远处的边际都格外安稳;在村子里,年复一年,都有老人坐在门口,一个人看卧着的黄牛,看趴着的黑狗,看无所事事的芦花鸡们……而这些,这样,我都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以及存在里的安静。
  安静就这样绝对,被我所需要。
  我心里那些被隐藏的绝对的空旷,都从遥远的星空直接重叠到眼前,它们喜欢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这些黑,这些空旷,都安安静静,在大自然中坦然或者神秘,未必一定要我们看到。往往一个人,一只动物,一株植物,各有各的存在,但各自的空间都很小。它们必须安静,安静可以使空间变得开阔,使时间变得漫长。当我们遇见了这样的时空,静心谛听,注视,那些简单事物的美好就会忙不迭地凸显出来,使我们惊讶,并乐在其中。
  在安静之中,有时候我什么都不做,不想,只专注于眼不能见的空茫。仿佛有此而足够。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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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帐

  蚊帐
  
  这个夏天,我重新回到了蚊帐里。
  超市里有一种蚊帐,设计得很好,有简便的支架,只三两下子,就可以很方便地支撑起来。进出处有拉链,我钻进去,拉上拉链,仿佛躲到了保险箱里。我很得意那些蚊子嗡嗡而来,也只好在蚊帐外面嗡嗡乱飞。它们对于我饱满的肥肉,即使垂涎欲滴,也只能看看了,吃不到嘴的。就像我们人类童话世界里,那只吃不了葡萄的酸狐狸,挺落寞的。从此,我的每个夜晚都可以安逸地睡觉了。而且,我往往还没有去睡,想到我有一顶新蚊帐,就已经很安逸了。
  我许多年都不使用蚊帐。自以为现在的房子很好,有纱门,纱窗。直接将蚊子拒之屋外,且蚊香也懒得点,那气味难闻。再有蚊子,黄昏时候我集中消灭它们,关起门窗嘶嘶嘶嘶喷一通敌杀死、一扫光之类的喷雾剂,效果很好。后来即使再来狡猾的蚊子,睡觉时插上电蚊香,也能确保我的后半夜不会痒痒。
  我家里蚊子向来很多,因为我居住在城南,近大河,多湿地,草木茂盛,蚊子也以为是宜居之所。有一段时间,我的窗纱总不管用。因为我养了一只猫。猫不只是从大门口迈着模特小姐的步子慢腾腾进出,凡可以进出的地方,它都要开一条便道,方便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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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场寂寞香樟老

  稻场寂寞香樟老
  
  瓦房子从来不生长,只越来越旧。倒是房子后面那棵老樟树还在年复一年地翠绿,对比了瓦房子的矮小,乌黑,沧桑。
  那是我乡下的老房子,瓦片由青而黑,我们不住已经十多年。但仍然留着,我父母亲以为那是他们唯一的财产,也是最后的归宿。现在他们跟我住在一起颐养天年,而百年之后还必须回到老屋。必定要一个热闹的仪式,并由此出发,隐匿到瓦屋背后的青山。那将是另一种生命形式的起点。因而父亲时常挂心,偶尔也会一个人溜达出城,回去看看。当然是父亲身体尚健,走得。后来父亲耳聋,目盲,腿脚无力,就整天呆在家里。有时也会忽然记起,唠叨一句两句闲话,间或也叙述一些往事欢乐。但更多时候是像我一样,许多发生过的事情他不记得了。
  有更好的住处,要老房子做什么?放不下的牵挂也会是一种累。对于家园和故乡我素来没有明晰的概念,倒是时常向往异乡。因为我一直缺失飘泊的沧桑。城里与老屋的距离也就12公里,开发区正在逼近老屋。早年本就望得见县城的灯火。每当晚上,南边的天空都很亮,四季的星星比北边少许多,淡许多。而老屋之东,横山直走,望南而尽就是灯火灿烂的县城。老屋在山西,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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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雾横山——纪念我的父亲

  雨雾横山
  
  那些雾,没有层次,从山脚一直弥散到山顶。但我知道它们的重量,就是那些灰暗被四处淤塞。
  我来到横山脚下的时候,灰暗的天空直接覆盖到大地。这些灰色的雾故意掩藏了满山的翠绿和茂密,也隐匿了飞鸟的幽鸣,只填塞那些山谷的虚空。当然,虚空不仅仅是我看见的虚空。而眼前,只有这浓浓的雨雾。我没有听到山谷里的水声,应该是有潺潺水声的。但今年春来一直没有水。所以我就不能像往年一样说这里是溪流,也不可能看见天空晴朗的倒影。当然雨雾里我望不见更分别不出那满山的新旧坟茔。
  此前,一直是连绵的干旱,据说六七十年不遇。但临近端午,雨雾就突然笼罩了横山。朦胧中氤氲了久违的神秘。如此浓厚的雾会藏着些什么呢?我在潮湿里往山坡上走,荒路边草丛都挂满了晶莹的雨珠。但草丛底下的大地还不能说是泥泞,雨水还没有使土成泥的湿度。甚至我明显呼吸到了大地长久干燥的气息。
  干燥或者雨水,那都是为什么呢?我置身其中,呼吸并不顺畅,那些浓雾在我的肺腑里回环,颇觉窒息。我是来给父亲上坟的。父亲去世一周年了。
  应该从去年开始,那个闷热的端午节于我就有了悲哀的气息。端午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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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一只蚊子做朋友

  
  与一只蚊子做朋友
  
  我们能与一只蚊子做朋友吗?
  可能一般人不愿意。因为人与蚊子,要么让其吸血,要么一巴掌将其拍死。这才合理。而人是有血的,蚊子则需要吸血。我们同时处身于大自然“和谐”的生物链中。但做朋友很难,人不可能平白无故让一只蚊子吸血。那会痒,会痛,更可能被传染某种疾病。蚊子于人也只能偷偷吸用其鲜血了,而人对吸血的蚊子,则只能躲,或者打。
  那么,打蚊子是件容易的事情么?
  蚊子太小,古往今来又总有很高的智商,天生身手敏捷,往往偷得了人血,人却打不了蚊子。有时候我们被蚊子吸了血而不能发现;或者发现了,蚊子已经吸饱,正在得意地像美国佬肆无忌惮的侦察机战斗机大摇大摆地飞走。有时我们发现一只蚊子十分陶醉地叮在自己大腿上,一巴掌拍下去,但只打着了自己,蚊子却在指缝之间逍遥飞走。因此,打蚊子的后果往往存在两种疼痛,一种是被蚊子叮咬的痛,一种是我们的自虐之痛。
  与蚊子比智慧,比本事,人类一直不自信。在古老的寓言里,蚊子总是“以智取胜”。比如一只蚊子与一只凶猛的狮子比赛,最后输了的竟然是庞然大物的狮子。蚊子一边唱着得意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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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河蛙声

  秀河的蛙声
  
  今天听到秀河的蛙声,在暮色里。不过秀河的蛙声有些发黑。那不是暮色的黑,暮色有河西山巅的斜阳,柔和而灿烂。也不是树影重叠所致,秀河里青蛙我看不见一只,看见的都是树荫的安静。但咕呱呱的蛙声明明就在秀河里,忽起忽落,间歇这初夏黄昏的静谧。
  出去走走,是为散步。在黄昏,我只要走进屋头的暮色,不远就是那条著名的秀河。现在,秀河仍然树木掩映,散落的民居忽而朝东,忽而朝南,虽然越来越凌乱而拥挤,但仍不是江南村落的美感。它拥有这样的河,这样的小桥,这样的蛙声,这样的暮色。一些人从城里大街匆匆回到这里,都骑着摩托,有的还带着建筑工具,有的带着一身泥汗的黧黑的老婆。有人则相反,从秀河之南的田畴匆匆回来,扛着锄头,挑着竹箩,那里是他们的菜地。城南的秀河,仍然是宿松城郊的边界。
  我喜欢来这里散步已经二十余年了。秀河的蛙声自是年年听见。但今天却听出了蛙声的黑。蛙声是黑色的吗?即使黑夜里,蛙声是黑色的吗?应该不是。尤其这秀河的蛙声。“秀河烟柳”曾是宿松十景之一。许多年前,这里有二郎河古老的码头,小船或者竹排可以逶迤泊湖,直下长江。小西门码头是一处极其繁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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