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书屋

　　

 

“卖萌”是时下流行姿态。“卖萌”虽是新词，但没什么新意，在意思上和“撒娇”大同小异。只是撒娇传统上多用于女生，卖萌则男女通用，而且还在跨年龄段，老少通吃。

 

萌就是幼稚。不知道是不是和网民年龄偏小有关。所以萌也许就是他们这个群体的本色，未必是装出来的。萌的一个表现是滥用错别字。说它幼稚，因为这种玩法实在太没有技术含量，too simple, naive. 时下多用拼音输入法，敲快了，总是会有同音或近音的词混入。如果只是偶尔用一两次，倒也新鲜好玩，可是老用，就太装了。年青人没头脑，因为他们没发育，本来就不能以有头脑来要求他们，但如果年纪大的也在凑热闹，那就如钱锺书所说的，猫绕着圈追咬自己尾巴，我们觉得可爱，可是如果狗也如此，那就有点滑稽了。

 

萌的另一个表现是滥怀旧。我总觉得怀旧是老年人时日无多、坐以待毙时的消遣，对于年青人，人生才刚开始呢，未来路那么漫长，精彩的还没体会到，就不停的回头，而且实在年龄太小，说来说去就小时那么短短几年的事，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老说，有啥意思呢。

 

赵毅衡曾有篇文章介绍西方的dumb down现象，我不知道卖萌是不是也可归入此类。但无论如何，我总觉得，人生有很多事可做，花太多时间在那里搔首弄姿，至少是怪不好意思的。

　　
　　且让我做一番悲观的预测吧。
　　
　　当党、国一体时，国企就是党企，企业既是经济单位，也是基层政治单位（eg, 基层党组织，作为安排退休官员出路的渠道，etc）。国企其实就是党除税收以外的小金库，或者说是备用提款机。由于党靠税收已经可以解决财政收入问题，这个提款机只是备着，平常不怎么提款，表现为利润也不强制上缴。
　　
　　但民主化以后就不一样了。党、国分离。国企不再是党企。企业回归本质，只是经济单位，逐渐和政治单位隔离开来。作为理性的经济人，党的合理作法就是转移国企资产到和党最接近的企业或个人去，留给国企的是各种负债--这主要体现在各家金融机构（特别是银行）帐面上，所以逻辑延伸下去，就是银行今天的放款就是明天的坏帐。
　　
　　这个分析逻辑应该没有问题。问题是什么时候这一天会到来？这一天必会到来。

　　
　　闻名久矣，今日才一睹芳颜。到景德镇时已经是中午，上海到景德镇只有一个航班，而且是早上8点半，如果准点理应9点半到，结果晚点了一个小时。出机场，的士不少，上车，问了目的地，开价50元。（实际行驶里程七、八公里），不打表。有了上次在长白山机场的经历，我也不再讲价。小机场没什么航班，司机一天揽不到什么活，不宰客就不合情理了。事后一起来开会的同事告诉我，他上车时，司机开价80。看来我碰到的司机还比较有良心。
　　
　　午餐在宾馆解决，见识到江西菜“怕不辣”的特色。江西菜以辣闻名，但和川菜、湘菜都不一样，川菜辣中带麻，而且有点油，湘菜则辣得香，江西菜只是干辣，辣得纯粹，除了辣，别无余味矣。
　　
　　宾馆不远处有个特大的陶瓷博物馆，本想去看看。宾馆的小伙子好意拦截了我们，说这个馆一年只开一次，瓷博会时才开，平常不开。看来是典型的面子工程。预算不受监督的后果，地方政府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后来决定去古窑博物馆，让宾馆叫了车，车到的时候，一看不是出租车，而且要给“空车费”。感觉这是这里的行规，不象专门给我们几个设置的专项收费。各地出租车管理真是各有千秋。
　　
　　古窑博物馆人不多，所谓古窑，就是有专门的工匠在里面按古法做陶，全手工。看了一下，很新鲜，第一个环节是“拉胚”（？），和《人鬼情未了》里的那个制陶场面相似，所不同者，底下转盘也是手工拨的，不用电力。一个同事花10元钱去试拉一个碗，结果立不起来，一下子扒下了，很多事看着简单，到动手时才知机关重重，需要很多看不见的“默会知识”。博物馆区内还有瓷乐表演，类似编钟，只是是瓷做的，敲起来叮叮当当，自有一番情趣。
　　
　　景德镇有个景点：浮梁县衙。不过没有时间去。浮梁这个地名很耳熟，想起是出自《琵琶行》的“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浮梁有什么茶？我不清楚。没有听说这里一带有什么名茶，也许当时只是茶叶交易市场？不晓得这个县衙和平遥的县衙比，哪个更气派？平遥的县衙之大，大大超出我的相像，浮梁的呢？留待他日考证。
　　
　　景德镇还有个瑶里景区，有自然景观，也有人文气象，然而离市区有点距离，出租车司机告诉说，那里的徽派建筑，比婺源的好，只是名声远不如婺源。也没有时间去了。生而有涯，而知无涯，岂止知如此？无涯的东西海了去了。人生一世，如鼹鼠饮河，不过满腹，不可能穷尽如此多的经历。错过便错过，只能自我安慰有缘自会相见。人生的很多无奈只能靠退一步想来自我安慰。
　　
　　景德镇有专门的陶瓷市场，今天转了其中一个，一家家店挨着。青花瓷为主。不少看着心动，但始终没有出手，嫌重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几个人逛，不符合我购物的节奏。有机会再说。虽说有心仪之物，然而，让我眼前一亮的却始终没有碰到，瓷器外观还是以传统的为主，缺乏创新。这点上，大陆要落后台湾几个马位。台湾有些很不错的设计，大陆少见。但我相信过几年，也会有的。这个和经济发展有关。经济发展影响心理需求，而心理需求是有阶梯的，马斯洛的理论，也是老祖宗老早就观察过了，不是有“饱暖思啥啥”之说吗？
　　
　　景德镇早晚温差大，中午出去还嫌热，傍晚时就觉得凉意袭人，冷得受不了，只好折回宾馆晚餐，舌头还是不能习惯江西菜的辣。
　　
　　

　　书太多了，毕竟人是家的主人，书只是书。无限制添置书架，那只是扬汤止沸，把难题往后推，不根本解决问题。那不买书了？也做不到。最后折衷一下，保留经典书，其他书作完读书笔记即处理掉，要么送人，要么作二手书转让。

　　
　　从没有一年忙成这样，今天还要出差，手头还有一堆事赶不及在年前完成。书架上未翻的书日积月累，堆积如山。时间都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