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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吉普


我的老吉普
 
其实我要说的是一个老处男
我的老吉普,上世纪遗留的问题
没碰撞没刮蹭相貌依旧
功能正常只是有点压抑
就是说偶而关注美女靓车
会追逐但绝不会一头撞去
有点锈蚀是老人的黑斑
有块色差是孩子的胎记
我的老吉普,陪我奔东跑西
因为处男所以从不吝啬体力
时速在百公里上下的时候
一群蜜蜂嗡嗡地哼起小曲
 
其实我要说的是当你开进停车场
在雨中在夜里在冰天雪地
你没有政客的小样
没有商人的张狂
在那些装逼党矫情派中间
那些可爱的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
你平心静气不动声色地等待
一个真正的印第安猎手的后裔
 
其实我要说的是你的来历
我的老吉普,都说该换了你
说去看看路上还有几辆
老得像好莱坞电影里的道具
老得像上一次世界大战好了吧
老得像地里刨出来的尸体好了吧
关于价值你们知道什么
关于岁月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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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射炉、小工场和音乐老师(下)


    大炉间来了两个老师帮忙,外校的,也是铝制品厂派出工宣队的中学,姓什么我假装想不起来了,一个教外语的,有点猥琐,不想讲他,一个教音乐,书生样子,跟我差不多,手指细长,会小提琴。老师不去讲课来烧大炉,奇怪吧?他们解释说学校小工场也要做钢精锅耳朵,场地不够,翻砂不弄了,让我们多浇铸一点,拉回去让学生锯开锉平磨光,派两个老师来,意思是前头生活也出过力的,讲得过去。唔唔讲得过去讲得过去末啥讲不过去。
    
    帮忙就帮忙,也要讲得过去,可是这两个老师,怎么说,一个讲起来头头是道,有点什么事情主意多得像猢狲卵子敲镗锣,就是兜兜转不动手,一个我让他搬一筐焦炭进来,他做完以后翻来覆去看手指,脸色也黑了下来,后来用热水穷洗,恨不得搓掉层皮。我这样说好像有点文革路数小将腔调,不好。我意思是不管本校外校,老师是老师,学生是学生,大家搭帮做,怎么好像你做是不应该的,我做就是该死的?你是拿工资的,我只有免费烂糊肉丝一客,凭什么我要做得比你多比你重比你苦?你是成年人,我才多大,事情怎么倒过来的啊?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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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射炉、小工场和音乐老师(上)

  

 
    我们在地上挖个坑,我和老巴子,就在小工场翻砂间大炉房的地上,挖出一个长方形的坑。其实也就一块砖头深浅,我让老巴子把耐火砖一块一块递给我,泥板加刮刀,用黏土质的火泥沿坑底砌平,四边再砌上来70公分,中间砌一道墙,隔开燃烧室和加热室,上部空出两块砖的反射孔。对了两边底部侧面都要留一个洞,燃烧室的大点,用来插鼓风机管和清灰;加热室的小点,导流孔,熔化的铝水从这里放出来,先用火泥做的塞子从外面塞住,像热水瓶一样。导流孔外的地面上要凿一个圆坑,放我的大钢勺,接住流淌出来的铝水。接满一勺,塞上导流孔,端着钢勺到隔壁翻砂间,把铝水浇进砂箱的浇口里,一勺可以浇铸两箱,每箱一打十二个钢精锅耳朵。对了燃烧室和加热室的上部侧面,都要留一块活络的耐火砖,转直了放,工作当中可以抽出来观察一下里面烧的和化的情况。不简单吧?就是年代久远,老是把最重要的漏了,老是要补充。总之,忙了一上午,最后爬上来左看右看,方方正正,煞辣丝平,手艺不一般啊不一般。
 
    这炉子有学名,叫反射炉,查辞典,英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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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梦26:火药纸

火药纸
 
我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这玩意了,就一张连环画大小的红纸上,鼓着一个个小圆包,臭虫块大小,和现在铝箔包装的药片样子差不多,不过不可以用手指揿出来的,小圆包里的药是火药。
 
火药纸造出来是给发令枪用的,那种重得要命的假手枪,枪身用锡浇铸,没有弹仓和枪筒,也没有枪栓,机关是在后头羊角般翘起的两个铜制小榔头,扳机扣一下打一个,再扣一下再打一个,打就打在插进去的两小块火药纸上,那小圆包会炸响,乓,一股白烟冒出来。发令枪是体育比赛用的,跑步啦游泳啦,为了防止听力不好或者干脆就是聋子的运动员听不见,正式比赛时会在发令员身边竖一块黑色的圆牌,比他头高一点,让他把枪伸到圆牌前面,枪响时那股白烟在黑底色上就很显眼了,听不见还能看不见?不过等看见了再起跑再起跳已经晚了,那没办法,谁让你耳朵不灵。
 
我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火药纸这玩意了。如果只是发令枪用,用不了多少,可是那时候到处都是,哪个男孩身边没有几张?烟杂店卖,小摊贩也卖,专门卖给我们这种有事没事要弄出点动静的捣乱分子。
 
我的火药纸不是卖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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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梦25:廿三根

廿三根一年四季戴一顶礼帽式样的草帽,特务汉奸狗腿子戴的那种。我伸手过去想摘下来戴戴,廿三根不同意,说要戴两顶一道拿去戴。另一顶是他以前的坏分子帽子,早就摘了,可他思想上还戴着,还念念不忘,还趁机发泄不满……我不好骂他,他是师傅辈的,虽然戴过坏分子帽子,不让开车了,好坏也算是师叔,多少要留点尊敬给他。

廿三根是装卸工,跟我的车去拉氧气。三个人在车下,把灌满的氧气瓶从车间里滚出来,推上车,我一个人在车上,把氧气瓶立起来排好。不是横躺在地上滚,是立着略微倾斜,左手虎口卡着瓶颈,右手推动瓶身,旋转着滚出来。也算门技术吧,以前装卸工等级考核有这个项目。廿三根老师傅了,稳稳当当,一瓶一瓶。就是动作慢,50瓶气,40瓶是另两个装卸工滚出来的,廿三根只滚了10瓶,钻进车间就不出来了。又来了,让他去。等我们把后拦板翻上,把绳扣带好,他一面束裤带一面跑出来,说唉唉你们做得太快,也不等等我。总是这样,重活累活的时候,他就不见了,不是拉肚子就是碰到老同事非要请他抽支烟,说起来还是我们不对,我们太急。

所以我们什么都不说。再说他就要说肋排骨断过一根了。人有廿四根肋排骨,断一根,剩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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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事情像西北风

坏事情像西北风一样刮了进来,米奇·阿尔博姆在《来一点信仰》这部非虚构作品里写道,冬天的教堂,屋顶坍塌了一个大洞。

坏事情像这个夏末的台风一样接二连三。先是香港旅行团在菲律宾遭到劫持,警方解救失败,人质在大巴上被胡乱打死。然后是上戏老师于东田不幸坠楼,33岁,我见过两次,单位里也有她同学和学生,说起来是位认真、热情、有气质又有追求的老师,应该有她宽广的未来,就这样结束,像银幕上马群飞奔,突然就是悬崖。接着是邬老板的妻子出了意外,债主逼迫,喝农药了,接来上海抢救,人是活过来了,害得同事张瑞东哭哭笑笑,悲欣交集。还不算完,福建一帮渔民让小鬼子抓去了……

坏事情像夜半的那条黑狗紧追不舍。慌里慌张的时候,你能思考什么?只有一些念头而已,像细小的纤维和灰尘,在阳光中纷纷扬扬——

以收视率为标杆、为抓手、为电视节目得失成败的标准,我能有什么意见?有主张,就有它的合理性。

多年以前,上世纪70年代末,我在某国营大厂,那时就在讨论以产值来衡量生产和经营的状况是否合理。我有不多一点发言权,记得说了只看产值不合理、不看产值更不合理、除非有一个更合理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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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呆了”的收视率榜首座位

  食堂里贴出了“收视率警示榜”,榜上有名,自然心中惭愧,一顿午餐吃得肚里七上八下。这榜大概是有减肥功效的。想起一次采访某国有企业老总,人家给他拿来盒饭,说您先用餐吧,他说亏损企业吃什么饭,吃不下。我们只好无语。后来这位老总犯事,被判了无期,当然,跟减肥无关。
  
  这事情蛮好玩的,全中国的电视媒体,以一个神奇的调查机构公布的数据为指挥棒,而这个调查机构公然以电视媒体中的一家冠名。我不清楚它怎么解释数据的公正,它的权威又是打哪来的。
  
  央视那几个名嘴一再说“收视率是万恶之源”,这不是得了便宜卖乖吗?
  
  我以前怀疑央视索福瑞是以不正当的手段把尼尔森排除出去的,看来我错了,应该说是以正当的手段把尼尔森排除出去的,因为目的证明了手段的正当。人家凛然不可侵犯地召开新闻发布会辟谣,想来不会操纵、造假和诈骗吧?
  
  有谁知道索福瑞是什么?央视和索福瑞怎么合作?央视和央视索福瑞是什么关系?“央视—索福瑞媒介研究(CSM)是中国最大的市场研究机构CTR市场研究与世界领先的市场研究集团TNS共同建立的合资公司”(摘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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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们几个在吴青晚饭,导演张赉、摄像王锋带曹若愚、录音倪瑾、灯光孙鹭和司机陈月辉,一个纪录片摄制组齐了……靠,想念吴青啊……聚餐是因为他们在拍浙东的一户渔民,屡屡跟船出海,貌似有点辛苦,作为制片人,我义不容辞地及时慰劳一把,不过吴青而已……不行,写不下去了,都已经看到店堂里的情景和吃不厌的家常饭菜了。让我引一段CCTV陈制片人晓卿的文字,解解馋——


  

    ……吴江路东段,长不到一公里,大约二十年前,因为靠近南京路商业区,慢慢聚集人气,逐渐演变成一条堆满小餐馆的小吃一条街。因为工作关系,我和上海台同事曾多次在这里就餐……最常去的是一家叫吴青的餐馆,一个半地下室的小店面。和吴江路上所有的饭馆一样,吴青最大的特点就是小。来了几次,我甚至没见过它的牌匾,由于沪普前后鼻音不分,它到底叫吴青还是吴钦我都拿不准。这家的菜,说实话,完全谈不上精致,但人气却煞是了得。其中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就餐者可以随心所欲,甚至把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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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中国喇叭在叫喊什么

  

 


在酒吧看世界杯小组赛的时候,朋友递给我一个塑料的红色喇叭,竹节似的三节,长长的,很粗糙。我想就这么个玩意啊,这谁不会做啊,简单塑料加工,它能值多少钱?除了日后可能让我记起本届世界杯的看球经历,没什么收藏价值,吹两下丢了也不可惜。
    可是,它让世界杯从此染上一种呼啸,那是成千上万呜呜祖拉的响声,让赛场的热浪变得沸腾起来,让电视机前的痴迷变得抓狂。
 
    是什么让同事张瑞东怦然心动,长途奔袭,去浙江宁海找到呜呜祖拉的制造者,20天死缠烂打,回来后又是40天机房苦熬,做了这部纪录片《邬老板的世界杯》?
 
    邬老板在片中答记者问,几年前电视里看到非洲土著用一种树皮喇叭驱赶狼群的骚扰。天亮以后,他爬起来大概画了画,再添上几道竹节。这样的模具做起来不难,他做塑料玩具几十年了。世界杯的订单是争取来的,可是,直到小组赛开始,直到一天几千支地发货,他都没想到这玩意泛滥球场时惊人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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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记一则:读书和看片

  

 
在看吴亮的《另一个城市》。一部分篇章网上看过,捧着本书读到底感觉不一样。其中“另一个城市”是分行排列的文字,好像确实加强了阅读时的节奏感和延展效果。“不合时宜的笔记”中的“归来记”,每次看都吓一跳,什么人可以这样傲气?抽象和具象肆意交错,思辨和抒情随便穿越,翻来翻去读不厌气,这个人真的有一颗聪明而又效率奇高的大脑袋。
 
替朋友去改一条企业的宣传片,现成有一条,基本做减法,改来派其它用场。现成那条,做的人也认识,做得真是卖力,特效玩得忒熟,素材都玩旧了。关键是一条片子怎么可以做半年,人家领导层变动了,经营策略也相应变化,我一听就预感不祥。也不好说什么,就马马虎虎说这活太蚀本了,费时费力又费钱。果然,到了周五,那条片子人家不要了。跟我无关,我改的反正过了。
 
数码学院学生自己办的DV和动漫比赛,应邀打分。十几条DV看下来,一半以上作为作业都说不过去。鼓励为主,好的不是没有,《老张的幸福生活》,记录黄浦区一位住在石库门楼顶的退休职工,孤身一人,洗洗弄弄,搞点吃的,上午在家电脑炒股,下午去公园放大风筝,倒也过的有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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