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签约作家游宇明博客

　　“大政府小社会”下的评奖
　　游宇明
　　人是需要鼓励的，一个人做出了闪闪发光的成绩，社会给他一些物质或精神的奖励，比漠视他的付出，肯定更能激发其继续前行的决心。对社会而言，能不能够获得某种权威奖项也是判断某个人人生成就的一种简明手段，虽然许多时候，一个人的成就未必可以跟奖励划等号。因为获奖者和周围的人都在乎，所以，每当世界上一些权威奖项，比如诺贝尔奖、奥斯卡奖开奖之日，往往也是民众狂欢之时。
　　不过，奖励的声誉是要靠公平公正的规则来维护的，否则，你获的奖励再高，也很难以从内心里产生成就感，公众也未必真的将你当盘菜。
　　1983年，中国作协举办第一届全国优秀新诗（诗集）奖，按照评选结果，舒婷的《双桅船》名列第二，考虑到中国的“国情”，评委会采取了以资望为主兼顾年龄的方式，将舒婷排在倒数第二。就是这样，有人也不干，他们给中国作协的上级主管部门写信，指名道姓地说，像舒婷这样的年轻作者不能跟艾青等大诗人并列。原信谁都没看见，是由中国作协一位分管评奖的书记传达的，他同时传达了作协“上级”的指示，要求重新考虑评选结果。结果就评出了这样的怪胎：一等奖七名，全部是老诗

　　别以为别人也在乎
　　游宇明
　　朋友最近买了一辆100多万元的好车，只要有活动，哪怕只有三四百米远，也要开着它。朋友是苦中出身，现在做了老板，开了豪车，本想多听些他人的赞美。说也怪，别人似乎并没有将他的新车当回事，即使他有意识引导，别人也常常转移话题。我问朋友：“你想知道原因吗？”朋友说：“想知道。”我告诉他：“当你将好车开到那些老板们中间，人家可能出于好奇问一问性能、价格；当你将好车开到穷人中间，人家只会认为你是在炫耀，穷人是无钱买车的人，他们的生活跟你不在同一种水平线，你喜欢的东西他们未必喜欢，你追求的东西他们未必会去追求”。朋友点了点头。
　　现在的人常常将获得了官职、名气、金钱作为人生成功的标志，有了它，就觉得自己眉毛都高了三分，生怕衣锦夜行，但我们却很少考虑你炫耀这些东西的时候别人怎么想，也很少考虑炫耀到底是否真的有助于打造自己的形象。
　　权势不值得张扬。一个人做了官有了权力，报纸上天天发表你的重要讲话，电视里夜夜有你的高大形象，这个领导小组那个决策委员会标着你的高姓大名，可以让你体会到自己的操纵力，感受到改变一个单位乃至一片巨大的行政区域的激

　　


　　


　　

　　书的尊严
　　游宇明
　　最近出版了一本小书《不为繁华易素心：民国文人风骨》，按照合约，出版方只赠10本样书。在此书出版后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一直在寻思到底邮购多少样书送人，甚至连邮不邮购都踌躇了许久。
　　产生这种踌躇，不是因为经济问题，我的工资卡上一直留着5000块钱，就是准备购书用的；更不是因为我对这本书没有信心，相反，我一直认为它是我业已出版的四本书中最有份量的。说句不怕被人嘲笑的话，收到样书那晚，我抚摸了很久，就像一个父亲面对长大找到了好工作的儿女。事实上，这本书也确实非常受读者欢迎，刚刚上市，凤凰网就将其评为2012年第7周10大好书之一，全国数十家省级、中央级媒体联袂推荐，接二连三进入网店的文学畅销书排行榜。书的外装也很精致，足以吸引读者。我真正的心结在于：送书给人，自己的书能否得到善待。
　　我的担心并非多余。朋友也是一位作家，某次，他也同样出了一本反响不错的公费书，好心好意从网上购了送给单位一位副职领导，该官员翘着二郎腿，随手指了指办公桌的右上角，说“放那儿吧”，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朋友其实不是一个拍马屁的人，不过是因为送了书给别人，附带

　　大学的灵魂
　　游宇明
　　大学应该如何办，怎样才能多出人才、出好人才，恐怕是个世界性的难题，如果某种体制放之四海而皆准，大学大概只会剩下一种模样。但我觉得大学的内在精神一定有其规律，只有尊重这种规律，大学才能人才济济。读了何兆武先生的《上学记》之后，我更加相信这一点。
　　《上学记》相当篇幅是写被称为“人才孵化机”的西南联大旧事。该书介绍：西南联大的老师教同一门课，讲什么、怎么讲，概由教师自己掌握。比如中国通史，那是全校的公共必修课，听课的人很多，钱穆和雷海宗各教一班，他们各有个人的理论体系，内容大不相同。《国史大纲》是钱穆当年的讲稿，学期末的时候他说：“我这本书要出了，宋代以后的你们自己去看。”再比如二年级必修的中国近代史，老师只从鸦片战争讲到戊戌变法，清朝灭亡、民国成立都没讲。实际上，中国近代史应该从1840年鸦片战争讲到20世纪40年代，超过一百年，老师却只讲了50多年，等于只讲了一半。向达先生教印度史，两个学期只讲了印度和中国的关系，成了“中印文化交流史”。北大陈受颐先生教西洋史，一年下来连古埃及多少个朝代都没有讲完。年轻教师周世逑教政治学概论，第一节课

　　官员应有向不当私利开刀的勇气
　　游宇明
　　中国的改革目前正处于一种胶着的状态，一方面民意始终期待某些改革大步向前，另一方面少数处于关键位置的官员又利用手中权力有意延迟可能损及自己既得利益的改革。换句话说，改革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纷繁复杂，因为阶层差异而难以形成共识。
　　咱们不从民主、自由等宏观的“道”的方面立言，光看具体的“术”的方面，就会感觉改革的阻力重重。公车无限泛滥，这是人所共知的一个事实，官方也承认公车浪费太大，然而，公车改革的脚步却极其迟缓，即使少数地方尝试改革，也常常闹出书记、区长一年车补8万元之类的奇闻。我是学文学的，对经济一窍不通，都可以设计出比书记、区长一年车补8万合理得多的方案，比如封存公车，然后根据公务用车的需要发放用车票，超支不补，节余按适当比例返给个人（总金额不能太高，比如可以规定多少钱封顶，避免有的部门虚报公务车需求），难道身边围着无数专门人才的政府官员想不到？真正的问题是有权制定改革方案的往往都是既得利益者，他们主观上不想改革，要改革也会考虑如何补偿自己的“损失”甚至更多地捞一把。
　　比如官员财产公开申报。官员在某个职位上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游宇明
　　动物有所谓保护色一说，生活在沙漠中的鸟兽，毛色一般偏于土黄；栖息在森林里的鸟兽，身上往往五彩斑斓。沙漠颜色非常单调，动物毛色过于丰富，容易被天敌发现；而森林呢，恰恰相反，颜色无比绚丽，假若生活在其中的动物毛色太单调，它也会被其他动物猎杀。
　　由动物联想到人。有的人没有保护色，有什么说什么，想什么做什么，他们的心就像一座玻璃房，可以被人看得清清楚楚；有的人却像动物一样善于伪装，嘴里说的跟心里想的、实际上做的完全是两码事，无时无处不露出本色龙的本色。姚文元就是一个非常善于给自己涂抹保护色的人。
　　姚文元给自己涂的保护色是唯我独革。关于姚文元的话题，别人说得不少了，鄙人本来不想凑这个热闹，但对他的事情了解稍多，又觉得此人是一只非常适合解剖的麻雀，所以还得请看官多些耐心。
　　建国之初，姚文元就已大发“左功”。1955年，他在《文艺报》发表《分清是非，划清界线》，对胡风和所谓的“胡风反革命集团”大泼污水，好象整个中国只有他姚文元最革命，最能看清政治真相似的。1965年11月10日，他在上海《文汇报》发表《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

　　贪官是另一种奸商
　　游宇明
　　贪官与奸商在深处是相通的，其共同点是常常将不该卖钱的东西卖钱。比如一房产老板卖给顾客的房子本来只有100个平方米，他按100平方米卖出，哪怕价格高一点，也是一个正派的商人，但他非得将房子面积说成105个平方米，并按照虚构的面积收钱，他就成了奸商。再比如一个米店主，他将收购来的大米按照质量好坏标价卖给市民，他是一个诚实的生意人，假若他用矿物油给陈米抛光，然后声称是新米，以高价售卖，他就成了奸商。官员呢，其实也是这样。一个做领导的，兢兢业业地工作，将自己职务范围内的事情做得尽可能完美，然后根据国家规定领取工资、津贴、补助，他就是一个品质纯正的官员。如果拿了正当的工资、福利依然不满足，还要通过出卖权力、良心来谋取更多的利益，他就变成了贪官。原因很简单，官员的正当劳动是可以卖钱的，国家支付给他的工资就是其劳动力的价格，但官员手中的权力、内心的良知是不可以卖钱的，卖了就等于以非法手段窃取社会资源。
　　然而，社会上总有一些官员不懂这个简单的道理，他们习惯于拿不能卖钱的东西去卖钱，让自己堕落为官场的奸商。最近的媒体报道，2011年山西长治公务

　　这是一篇写于去年4月的文章，批评重庆改卫视为所谓“红色频道”，因为大家可以想到的原因没有发表，但我觉得所谈论的问题并未过时，所以在博客里发一下，希望读者喜欢。
　　
　　不是所有的遥控器都由权力操纵
　　游宇明
　　如重庆这个城市经常会制造轰动效应一样，重庆卫视最近又出新闻了。四月份，网上开始流传一张截图，是央视索福瑞出具的一张3月份全国城市电视收视数据单。在这张3月收视榜单上，重庆卫视排名全国第34，省级卫视中排名第22，比改版前大幅下跌。2006年到2008年，重庆卫视打造“英雄剧”平台，收视率最好时一度排到省级卫视第三，电视剧和综艺节目《娱乐星工厂》也是当时重庆卫视的王牌产品。2008年，频道主题被提升为“英雄志”，2009年更进一步升华到“中国红”，节目收视率节节下降。为了遵有关部门之命打造“省级第一红色频道”，重庆卫视在今年1月3日、3月1日先后两次宣布改版，实施“一不二减三增”：不播商业广告；减少电视剧和外包节目播出量，且将电视剧清出黄金档；增加公益广告片、城市宣传片和一系列自办新闻、红色文化节目，如《天天红歌会》、《民生》、《品读》、《百家故事

私房书话




　　

独步南境 卓尔不群
周玉柳
　　老家有种水酒，色如白浆，入口甘甜，无论一个人善不善饮都爱喝，不知不觉多饮而醉。作家游宇明的历史随笔集《不为繁华易素心：民国文人风骨》恰如这水酒，始读觉得甘贻，继读则情怡，深读则陶然而醉，嗒然有与神合。
　　《不为繁华易素心》是本货真价实的好书，一出版就引起强烈的社会反响，《人民日报》《北京日报》《钱江晚报》《杂文选刊》《杂文月刊》《书屋》等数十种报刊纷纷发表书讯、书评，凤凰网将其选为2012年第7周10大好书之一。我个人认为本书至少有三大特色：思想之美、题材之新、文风之精。
　

　　八风来了，你站在何处
　　游宇明
　　苏轼写过一首诗：“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八风”是佛教用语，它指的是利，衰，誉，毁，称，讥，乐，苦八件事，包括四顺四逆。顺利成功是利，失败是衰，背后称赞是誉，背后诽谤是毁，当面赞美是称，当面谩骂是讥，快乐是乐，痛苦是苦。在佛家看来，一个人应当修炼到遇到八风中的任何一项都不为所动，方是上乘功夫。
　　一个人能够抵达“八风不动”的高度当然是值得称誉的。人活在世上，常常想拥有些什么，这种拥有之心是一切欲望的根源。利可以使我们享受锦衣玉食、楚楚美色，誉能让人感觉个人价值，称能使我们增加为人处事的自信，乐可以叫我们感受人生的美好，哪一股风都可以将我们吹得舒舒服服。然而，人生的高境界也正是在于从众人迷恋的事情中抽身而出，做自己想做的事，说自己想说的话。清代福建长乐县令陈秀升放着好好的官不当，要回老家办小学报效桑梓，是“八风不动”；民国时期弘一法师放弃贵公子生活，辞别娇妻美妾，割断一切红尘联系，专心向佛，是“八风不动”；原民政部福利和慈善事业促进司司长王振耀因为热爱民间慈善事业，辞去司长职位做民间学者推动慈善事业

　　腐败预期更是官本位的温床
　　游宇明
　　中国的官本位有时到了非常搞笑的地步，新闻报道中哪个领导的名字排在前面，哪个领导的名字排在后面都有规定；开大会拍个照片，官最大的坐（走）在中间，然后右边“老二”左边“老三”右边“老四”左边“老五”如此这般排列下去，一旦出点差错，就是“政治错误”。 有人说：这个社会侍侯官员比侍侯婴儿期的孩子还难，对婴儿期的孩子侍侯不周无非引起哭闹，对官员侍侯不到位，你的饭碗就可能成问题。
　　所谓官本位，就是一切以官的意志为意志，以官的需要为需要，各种物质待遇上以官为尊的一种做法。近年来在对官本位的讨论中，一些人把它主要归因为两点：一是传统观念的影响；二是既得利益集团的作法自利（利用权力制订对自己有利的规则）。我觉得这种分析还没有说到根子上，官本位产生的最大原因是一些手握重权的官员巨大的腐败（个人谋利）预期。
　　表弟所在大学最近出了一桩腐败案，其校长利用手中权力贪污受贿一千多万元。这个校长的钱怎么来的？一是在校园里大搞基建，需要的项目上，不需要的项目也上，然后在把项目承包给哪个公司上做文章，谁送的钱最多，项目就给谁。二是每隔三四年就大

　　慈禧的心思你不懂
　　游宇明
　　专制统治者天生嗜权，然而嗜权到慈禧这种程度的似乎也不多见。光绪皇帝去世后，慈禧象熬干了蜡油的烛火一样危在旦夕，她宣布让溥仪当皇帝，让溥仪之父、醇亲王载沣做监国摄政王。溥仪虽幼，其父载沣正当盛年，慈禧本可以不再干预朝政，然而，慈禧不愿意，她发布命令说：“以后所有军国政事，悉秉承予之训示，裁度施行”。意思是你摄政王不要以为你儿子登了基你就是老大，真正的老大还是我慈禧。
　　慈禧最初进宫的时候身份非常卑贱，在咸丰帝的老婆里不过是位列第五等的“贵人”，但人家的肚皮争气，给皇帝生下了唯一的男孩，再加上长得非常漂亮，比较聪明，又会写字，自然极得宠幸，只有短短五年，就晋身于第二等的“懿贵妃”，位置仅次于皇后。咸丰十一年八月，咸丰帝在热河病死，“懿贵妃”的儿子、六岁的载淳即位，这就是同治帝。新皇帝封咸丰皇帝的皇后钮祜禄氏为慈安皇太后，封自己的生母那拉氏为慈禧皇太后，慈禧就此登上了晚清的政治舞台。
　　慈禧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咸丰帝刚刚咽下那口气，她立即与咸丰任命的八位“顾命大臣”干上了。这里不能不提一下“顾命大臣”的来历。咸丰十一年（1861年）七月十五日，咸丰帝在热河行宫病重。十六日，咸丰在烟波致爽殿寝宫，召见怡亲王载垣、郑亲王端华、御前大臣景寿、协办大学士肃顺，军机大臣穆荫、匡源、杜翰（杜受田之子）、焦佑瀛等。咸丰谕：“立皇长子载淳为皇太子。”又谕上述八人“尽心辅弼，赞襄一切政务。”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顾命八大臣”或“赞襄政务八大臣”。 载垣等请咸丰帝朱笔亲写，以昭郑重。而咸丰帝此时已经病重，不能握管，遂命廷臣承写朱谕。咸丰病逝前，又授予皇后钮祜禄氏“御赏”印章，授予皇子载淳“同道堂”印章（由懿贵妃掌管）。咸丰知道，慈禧这个人太厉害，如果没有一点制约，她什么事都可以做出来，他曾经甚至有过杀母留子的念头。事实不幸印证了咸丰帝的预感。咸丰帝死后不久，慈禧密召留在北京的恭亲王奕訢赶赴热河，确定在咸丰帝棺材回京时发动政变。咸丰十一年九月十九日，两宫皇太后和小皇帝到京。第二天立即宣布载垣、端华、肃顺三位“顾命大臣”罪状，载垣、端华自缢，肃顺被斩。两宫垂帘听政，以奕訢为议政王。慈安老实，奕訢虽为王公，毕竟是臣子，大权几乎全部掌握在慈禧手中。

　　有些事你不必知道
　　 游宇明
　　
　　《红楼梦》中有说：“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这句话当然有它的道理，起码富有人生经验的人干事业会比懵懂的人顺利得多。不过，任何东西都切忌绝对化，世界上有些事确实需要弄得清清楚楚，有些事你未必一定要知道。
　　 你应该明白人生需要奋斗，一个人活在世上，如果不做点事，你的生命不会比一片枯黄的树叶、一只僵硬的小青虫更有意义，但你未必要知道奋斗的具体结果。如果我们过分在乎奋斗的结果，认定可以获得巨额利益的事情就大做特做，觉得对个人好处不多的就避之三舍，必然患得患失，产生大量的短期行为，非常不利于生命走向远方。
　　你应该清楚爱一个人就意味着全身心投入，爱本质上是一种欣赏、一种依恋、一种企盼长久生活在一起的愿望，但未必一定要知道对方是否愿意同等付出。爱某个人是你自愿选择的，没有谁强迫你，你付出的热情再多也是应该的，但对方是否爱你、是否愿意也全身心投入，那是她（他）的事情，你没有理由强求。
　　你应该明了保护环境是一个公民的基本素质，吃了水果将果皮丢进垃圾箱，但你不必知道生活中是否每个人都这样做。别人不

　　一作“圣人”便可笑
　　游宇明
　　胡忠良的《教科书里没有的清史》，有许多历史细节颇能发人深省。
　　康熙15年（1676年），陕西总督哈占上奏请求开复获盗有功的官员。清继明制，某些奏折到达内阁后，先由大学士拟出一个初步处理意见，供皇帝决策时参考，叫票签。武英殿大学士熊赐履代拟批旨时，不小心将这个题本批错了，本该批往吏部核办，却批到了三法司核拟。回到家里，熊赐履立即明白了。这本来不是件如何大不了的事，错了想办法改过来就是，然而，熊赐履是个极要面子的人，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五更时分就赶到内阁，找个借口将下属支开，找出草拟票签的原稿，嚼了嚼，吞进肚子。他还自作聪明地做了一个假，将同僚杜立德的另一本票签原字裁去，以小字将错批写在上面，自己则换过杜立德的本子，故意另批几句，他觉得杜立德这人办事一向迷糊，肯定看不出来。没想到杜立德平时迷糊，这一天却特别清醒，坚称自己从未看过这一题本，接着杜立德又发现签纸短了一截（熊赐履改签时裁去原拟所致），便叫来值班的内阁中书，说其作弊，中书自然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彼此大吵了一番。正当此时，一个满洲学士揭发，说其昨晚在亲戚家因丧事守夜，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