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随笔

　　前几和兄弟县市的几个同行去开年会，次天回来时与某县的H兄结伴同车。在我的印象里，H兄是个厚道木讷的人，不会抽烟，不会喝酒，说话低声细气，带着谦和的笑容，长相也很平实，给人的印象实在不坏。即便偶尔和别的同行闲谈到他时，也是“英雄所见略同”。但是，“人不可貌相”，那天发生的一件事，令我对这位仁兄不得不刮目相看。
　　
　　我和H兄并无深交，因为多年的工作关系，也算熟悉了。眼见得老同行们逐渐改行，新手们渐成“晚辈”，留下为数不多的“老人”也便弥足珍惜，视若老友一般。我之所以与他结伴回来，其实也是出于这个原因。结伴的还有另一个县的X君，也是同行中的“老人”，我们三人一台车。按事先商定的计划，一行三人先到我所在的地方，吃过午饭后他们二人再结伴同行。眼看车程还远，我提议顺道在另一位同行W那里吃中午后再送我回来。W近日得任高升，正好去祝贺他。我的提议得到他们二人的赞同。我便打电话约好，下高速后直奔W处，吃饭，叙旧，十分开心。
　　
　　到了我所在的地方，下车，与H、X告别后，我就匆匆进家，上床午休。因为一路都是我开车，颇有点疲劳，况且又有午睡的习惯，也没想许多，倒下便睡着

　　人们总是喜欢在辞旧迎新的时候，对过去的一年做一个回顾总结，为即将到来的一年许下美丽的愿望。这实在是件合情合理的事。回顾总结固然是对往事的尊重和纪念，憧憬展望更能让我们觉得生活不仅有沉重的压力，更有无限的希望。在我看来，回顾是不必要的，因为过去的这一年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平常得可以，几乎没有留下什么值得纪念的东西。而对于即将到来的新年，我的心中却充满着期待。
　　
　　苦难和阵痛从来都是财富。从前种种过往，未来种种艰险，都是人生的调味品，缺一而不成其为完美人生。有过摔跤的经历，只能使脚步更坚定，不会再次被坎途绊倒；有过病痛的经历，身体会愈发的强健，从此百毒不侵；曾经的泪水只能证明有过伤有过痛有过泪，但绝不能模糊前行的方向。一切都在继续，一切都会改变。冬天里，寒风肆虐，大地萧瑟，看上去毫无生机。可就是在这平静冷酷的表象之下，却正悄然酝酿着一场声势浩大的关于生命的伟大变革——是的，春天正在以它不可阻挡的步伐向我们走近，造化将再一次伸出它无所不能的手，为我们证明生命的无比强大。那末，你还犹豫什么？你还在哀叹命运的不公吗？你还在为过去的失败怨天尤人甚至停滞不前吗？挥挥手笑一笑吧，一

　　上一个年尾到这个年头，对我来说实在不算是什么好时候。从12月下旬开始一场感冒，到这个月初的上呼吸道感染，差不多折腾了20多天。原本想硬扛过去，可到底不再年轻，扛不住，药也吃了针也打了，眼见得开始有点好转，人却头昏眼花，差不多瘦了一圈。
　　
　　真是老了。我不得不这样感叹，虽然有些不服气，可不服气不行。通常的感冒我是不大当一回事的，而呼吸道感染也只不过一两天吞咽困难，不至于滴水难进。这回却不是这么回事，一场感冒持续了这么久，真算得上是“史无前例”了。
　　
　　门诊部里人满为患，男女老少都有，几乎都是呼吸道感染的人。医生说这是天气原因造成的。看着吊水的人们一脸的晦气，我突然觉得有趣，原来主要的责任不是自己老了，而是老天不帮忙。——这天气也真不给脸，阴不阴晴不晴，记不清有多久了，一直是这种死不死活不活的样子，简直要让人心里也长出霉来。
　　
　　在此之前，本来还煞有介事地开始拜师学太极拳。打了一个月，精气神儿不错——起码是感觉不错——没想到却感冒了。有人就取笑我这是打拳打出来的感冒，更有人我是提前步入老年人行列。当然我知道这是说笑，打拳不只是老年人

　　立冬过后，人们就开始忙着灌制香肠，腌制腊鸡腊鸭腊鱼腊肉。腌制过程很简单，无非把各种调料撒在需腌制的东西上面，待它吸收，再拿出去晾晒。也有熏制和酱制的，叫熏肉或酱肉。于是，有趣的一幕出现了：家家户户的门前便无一例外地悬挂起千姿百态的各种腌制品，竟像联合国门前的“万国旗”，煞是壮观。直晒到表皮滴油，晶莹透亮，叫路人眼馋心慌，免不得要多咽几下口水。
　　
　　这种现象，是过年的前奏，而这些腌制品也是必不可少的年货之一。晒腊肉必须在立冬以后，这时天气寒冷，气候干燥，不容易变质，便于保存。更主要的是，忙碌了一年的人们到了冬天通常都闲了下来，“冬为岁之余”，既然是“岁余”，免不得要想办法消遣掉。于是，想到了喝酒，腊肉是上好的佐料，小炒固然味美，清蒸更觉上乘。几个酒友围坐在一起小酌，几个家常小菜，一盘腊肉居中，喝将起来，嘴里咂咂有声，没着没落地闲侃一通，却也不亦快哉。腌制肉制品大约是农耕时代留下来的习俗，那时食物稀缺，难得吃上荤腥，家里存下一点“干货”，以备不时之需，真是聪明的做法。现在的货物充裕，只要手里有钱，什么东西都可以买到，可腌制品还是当作“风味”留了下来，不但乡下人如此，城

　　“桂蕊飘香，书声吟破山中月；
　　林峦耸翠，诗思敲残槛外花。”
　　
　　这是桂林书院大门的一副楹联。每每读到它时，心中总会油然生出一份感动。试想，在桂子飘香的时节，林峦耸翠，皓月当空，万籁俱寂，唯有书院里传出琅琅读书声，怎不惊走鸣虫、吟破月夜的宁静？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那稚气未脱的孩子，那纯洁而充满好奇的目光，一齐望着老师，听他讲古往今来的故事，心里是一种怎样的向往和渴望。因而，当父母牵牛荷锄下地劳作的时候，孩子们便夹起书本，来到学堂，随着先生，一遍又一遍地齐声吟诵道：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馀成岁，律吕调阳。……”
　　
　　吟诵是中国文化精神的集中体现。中国古代文化就是礼乐文化，从治国、济世、做官到隐居、读书、写诗、琴、

　　小时候，在老家看戏是常有的事，也是开心的事。戏台就在村中间，演员是村里的村民，锣鼓一响，大幕拉开，这些平日的“泥腿子”便煞有介事起来，唱念做打，很像那么回事。演的大多是古装戏，印象最深的是《十五贯》，里面一个叫娄阿鼠的，是个坏人，杀人越货，栽赃陷害，十分可恶。也有样板戏，有一出戏是《沙家浜》，幕后的人一手拿竹条，一手抓着鸽子，紧盯着台上，台上的人一举枪，那人便用竹条在台上“啪”地一击，随即把鸽子扔到台上，大约是表现“百发百中”或“百步穿扬”的意思。
　　
　　演戏时，戏台上有汽灯，灯火通明，比家里的洋油灯亮堂得多。后来通了电，还加了幻灯机，在戏台两旁打字幕，让人看得更明白。村子里的人几乎都喜欢凑到这里，一边看戏，一边拉家常。其实最开心的还是我们这帮孩子，在大人中间来回穿梭，台上台下的追逐嬉戏，十分热闹。那时，对演什么戏并不关心，重要的是有了场地玩儿。因此，当时看的什么戏，现在是一场也记不全的，这些纯业余的农民的演出，其水平也不敢恭维，但在我心底里，他们便是最可爱的演员，看戏便是最亲切的记忆。说实话，从村里出来以后，我看舞台剧的机会并不多，也不大热衷，大约是不习惯于正襟危

　　11月13日，冬暖融融。因故延迟的记者节在铁路镇的青云山庄举行。得空时，望见满山遍野都是黄澄澄的野山菊，一时来了兴致，便邀了几个同事前去采摘。同事们照样兴致盎然，一面采菊一面吟诵陶渊明的诗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让我想起早些年采菊的事。那是前年初冬的一天，去乡下的老家。其时朔风阵阵，寒雨霏霏，荒芜的田野里看不到一丝亮色，偶尔在田埂下或溪水旁看到一丛野菊花，十分耀眼。忽然想起某书上说野菊花有清热解毒之效，顿时来了兴致，打着伞便出了门，拎了一只塑料袋，沿着溪岸一路去采摘。到回家时，抖出来一看，收获可不小呢。
　　
　　母亲见我满脸喜色，问我采去干什么。我把它的作用夸大说了一遍，母亲说这种东西到处都有，还没听说它有这么大用处呢。俟后，她去园里摘菜，半个多时辰后，两手抓着几把菊枝回来，放在我面前说：“你采的那些个儿小，有的还谢了。你看这些，个儿又大，色泽又好，肯定比你采的更有作用。”我欣喜地看看菊枝，又看看母亲。母亲也正用慈爱的目光望着我。我其实当时只是出于好玩，采回去未必真会拿去泡茶喝，见母亲如此费心，受了感动，果真便带回了城里的家里，用盐水洗净，晾干，又用盒子封装

　　前年去过一回武夷山，因特殊情况，只游了半日，住了一宿，次日清早便匆匆返回，没有留下多少印象。这次得便旧地重游，连头带尾三天两夜，时间颇充裕——当然，仅住两宿也是不够的——天气也好，便觉得格外尽兴。
　　
　　其时正值初冬。南方的初冬和深秋没有什么两样，虽然头几天有一场冷空气来过，但阳光一照，便温暖起来。到武夷山的当晚，安排了一场实景演出，是张艺谋导演的大型情景剧《大红袍印象》。武夷山的大红袍举世闻名，关于大红袍的来历，据说还有一个典故，古时有一穷秀才上京赶考，路过武夷山时，病倒在路上，幸被当地好心人看见，泡了一碗茶给他喝，果然病就好了，后来秀才金榜题名，中了状元。他感念当地人的救命之恩，便将皇帝御赐的大红袍披在茶树上，以示皇恩，后人便把这株茶树称为“大红袍”。现在仅存的一棵大红袍有三株六丛，故也有称为三棵的，只可惜没有机会一睹“尊容”。大红袍产量极少，一年还不到一斤，其珍贵程度由此可见一斑，算得上武夷山的“形象代言”了。《印象大红袍》以大写意手法，根据古往今来关于茶的传说故事，加之现代人对茶道的理解，赋于了大红袍更深的内涵，不仅气势宏大，制作精美，更震撼人心，感触良多。

　　国庆节前，去了一趟厦门。
　　
　　这回是跟旅行团去的。因为夏天时曾错过一次去厦门的机会，那次是与一个朋友约好，临时被我变了卦，十分抱憾，每每说起此事，悔不可当。自此以后，厦门便成了一个心结，非去不足以心安。
　　
　　到底厦门好在哪里？这一点见仁见智。说到厦门，人们总是会联想到陈嘉庚、郑成功，会想到改革开放，会想到台湾、金门以及许多跟政治和历史有关的往事。岛内也因其政治历史及自然的因素，有诸多旅游胜地。其实，除了因其毗连台湾外，厦门还是一座洁净安详的海港城市，不仅环境优美，更因其地处亚热带，气候温和宜人，是一座十分宜居的休闲城市。而在我看来，厦门更大的魅力，是因为它有闻名遐尔的鼓浪屿。
　　
　　我其实是奔着鼓浪屿去的。这也是我与朋友约定的目的地。鼓浪屿并不大，这次到了之后，更见其小。正因为它的小，更显其精致。鼓浪屿号称钢琴之岛，据说钢琴的数量占到人口的五分之一，且不说这些人是不是都能弹得一手好琴，光是这个优雅的昵称便足让人向往。鼓浪屿地势高低起伏，房屋就着地势而建，有高的有低的也有建在半坡的，平添了许多情趣。岛内街巷甚多，狭窄而曲折，车行不便

　　

（新余仙女湖，手机拍摄）

　　
　　这回我也赶了个热闹，国庆期间出去旅游了一番。
　　
　　我之出行，主要是陪战友，当然也有想出去玩的意思。战友邱转业后分配在驻地，回来的机会少，见面的机会也不多，回来前，他打电话给，说要去赣州和新余等地看战友，这也是我的意思。转业后，战友各奔东西，有的已断了联系，自然也很想再次看到他们，因此这番陪同便有了“当仁不让”的感觉。
　　
　　29日，和邱一起乘火车到了赣州。按照邱的说法，是重温了一回乘火车的感觉。我则比他“幸运”得多，因为头一天我刚从厦门回来，来回两趟过足了乘车的“瘾”。到赣州后，战友已经在车站等候。战友重聚，自然免不得热情寒喧，心

　　露台上的桂花，静静地开了。
　　
　　五天前，给它浇了最后一次水，看到桂枝上结满了花蕾，我一边想象着它盛开的样子，一边带着牵挂出门。今天刚下火车，就闻到车站的桂香，在回家的路上，也不断闻到桂香，我想，我家里的桂花也一定开了罢。匆匆赶回家，打开露台的门时，果然一阵浓郁的桂香扑鼻而来。那粒粒金黄色的小花朵儿，正是用灿烂并且馥郁的方式，在迎接小别的主人，令我有说不出的感动。
　　
　　这两株桂树，算得上是我的得意之作。这些年，也种养了好些植物，有些是颇难伺弄的，在我的手里享不到天年。这两株桂树却例外。数年前从朋友处移来，养在阳台上，搬了新房子之后，就放在露台上，一直长得好好的，至今四五年了。当然偶尔也有伺养不周的时候，但它们数经酷暑寒冬，终于长大了许多。至于我的“功劳”，大抵除了浇水，就是给它们培土，别的优待是没有的。即使这样，四季桂却从不懈怠，每逢花期，便执着地绽放，好教人欢喜。虽然八月桂至今未曾开花过，但因为四季桂的勤奋，便觉得并不算什么遗憾。
　　
　　在我生活的新城，栽着许多桂树，金秋时节，满城飘香，便觉得进入人间仙境一般，真是美妙得紧。而我尤

　　

　　城里人吃东西有讲究，越来越喜欢野生野长的东西。这也难怪，并不是他们挑嘴，实在是因为市场上买来的菜反季节的多，转基因的多，农药化肥多，饲料激素多，吃起来不放心。我的记忆中，野外可食用的东西颇多，从春到秋，大约总能寻到一些可吃的东西，虽不能充饥，却也满足了贪嘴的欲望，丰富了童趣。也有采回家加工后才能吃的，那并不是出于养生的目的，而是求生的本能，是那个年代迫不得已的举动。这些年，条件好了些，走到市场上去，看到琳琅满目的市场总是无所适从，不知想吃些什么，倒是格外怀念农家野味，每看到有熟悉的野菜出售，便不管价格厚薄买来，精心烹调，吃得津津有味。
　　
　　中秋时回家，父母早准

　　这几天，已经真正有了些秋天的味道。但你若问我到底是什么味道，我恐怕也说不清，细想起来，不过是一种清凉宜人的感觉罢。
　　
　　秋天最大的好处，就是酷暑渐褪，而严冬未至，正是凉热正宜。从酷暑中度过来的人，没有谁不憎恶夏天的，骄阳似火，暑气逼人，汗流浃背，食欲不振，浑天的气喘吁吁，愁眉不展，仿佛便在地狱边徘徊，一不小心便要踏将进去。因而日日想，夜夜盼，希望早早挣脱它的魔爪，赶紧进入秋天。虽则还有秋老虎发威，可这只老虎到底是强弩之末，威风不了几天。冬天也不是好受的，寒气袭来，冰冷刺骨，穿着厚重的冬衣，跟企鹅差不多，白天缩着脖子，夜晚蜷着身子，两只手冻得握不住笔，抓不住筷子，吃饭工作都成问题。若是不幸结冰路滑，一不小心跌个四脚八叉，那可叫狼狈！秋天就不会这样，比夏天清凉，比冬天舒适。
　　
　　到了秋天，精神头就足了。去打打球，散散步，做做运动，都是不赖的选择。若是结伴秋游，劲儿就更足了。在一年四季中，我最向往的便是秋游，虽然也不曾到过些什么地方，可想到那股劲儿，就格外的兴奋。山在青黄之间，水色碧绿清澈，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看什么也是舒服的。若是晚上有些闲儿，沏

　　我这人喜欢折腾，而且是穷折腾，非得把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才肯罢休。一向不曾改掉。
　　
　　还是在部队的时候，我就喜欢折腾。我在基层待的时间少，在机关待的时间多。因为是机关，时间大可自己支配，基本不用受起床号熄灯号的左右。虽然有时早上也得起床出操，但因为是独门独院，晚上是一点儿也不受影响的。这个时候便开始折腾起来。什么音乐、美术、书法、摄影，喜欢什么就折腾什么，虽然不曾精通，却也摸着了一些门道，可以说出个一二三来。那些时候年轻精力充沛，晚上不知疲倦，便在床头支着灯，看一些古今中外的书，居然也看了不少。而且有个臭毛病，晚上若是不抱着书，准睡不着。这让我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有一段时间广播员休假让我顶班，住到广播室里，任务就是负责放号。我最怵的就是起床号，必须提前至少一刻钟起床，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准确无误地播放起床号。我知道自己起不来，就刻意早睡，把闹钟定好放在头边。那一天，闹钟响过，我没听见（大概听到了却以为是做梦），忽然听到有人敲窗，敲得震天价响，我忽地惊醒，下意识地冲过去开机放号，这才开门一看，原来是参谋长，正怒气冲冲地叉腰站在我面前。虽然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五分钟，让几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