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姜在忘

雨笠烟蓑归去也,从此东篱不种花
博文

谷雨

  
  我总是梦见自己置身于一片陕窄的山谷之中,两座渐渐包抄过来的山上除了青碧的草什么也不长,我站在山谷之间,对着这里一栋被阳光分割成阴阳两半的新鲜红砖房发呆,它在下午快要衰竭的阳光下显得又平实又居心匝测。无限的寂静让人神思恍惚。时间汩汩地流走,我无所适从,心里奇怪地同时感到安祥和茫然。
   从这样的梦中醒来,我总会发现世界是这么的吵闹,哪怕在凌晨三点,黑暗都会被声音填满。运处婴儿的啼哭声,夜归者拖沓的脚步声,风吹花落声,一只被欲望冲昏头脑的猫叫声,甚至还有屋里木头家具轻轻的爆裂声。梦里的安祥消失得干干净净,只有一个冷而硬的人生必须面对,我还是对生活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想要的一切都遥不可及,不想要的一切还得继续忍受。无奈开出一朵黑紫的大花,阴恻恻地昭示我的前途,世界寥廓,我无路可走。
   我一直觉得谷雨这一天应该下一场不大不小的太阳雨,染着金光的雨滴缓缓降落,把大地微微浸湿,让双腿感觉到潮气。天气这样温暖,天空这样明亮,谁都不会在意雨滴的冰凉。一年里,我就这么一次愿意下雨,这是最美好的季节,这是最适合等待的季节。倘若我有一块黑色的土地,我要种上麦子,每天竖起耳朵倾听它们生长的声音,当它们用青翠的叶子遮住黑色的土地时,我就会重新觉得踏实。象新纸一样平服。麦田的绿色和麦田的青味儿,我觉得是那种最好的爱情的质地,纯粹、简单、自然,不让人感觉狂喜,而是心底飘浮着一只欢喜的小鱼,静悄悄地游来游去。
   谷雨的空气里还应该有一丝槐花的香气,不是前期中人欲醉的浓烈,而是凋败后变得柔软驯服的微甜,空气因此也变得粘稠,一瞬可以拉到一天那么长。这样的天气适宜用来迷路,完全陷入一个陌生的地方,品咂凛冽的自我以及在阳光下迅速扩张的孤独。满眼不相干的繁华在闪烁,你就算在一旁冷冷地预言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也不会显得不合时宜。世界就是这么大,大到连死亡都可以轻松笑纳。在我之前,还会有谁会在一场美妙的春阳里努力让自己迷路呢?我总觉得有,而且是一位刚刚从宴饮中逃离的盛唐诗人,趁着酒兴在街头毫无规律地乱走。一边懊恼,一边肆意挥霍着胸中的珠玉。他信口吟哦的华章,随风遗落,没有被任何一双耳朵采集,也没有被纸张收藏,却停留在时空里,为千百年后我的惶惑做了脚注。因为我总是隐隐约约感觉有绝美的诗句从空气中缥缈地滑过,却无论如何也捕捉不住。
   人大概就是这样变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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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囊

  一个人拔开一只胶囊,突然一个妖怪从胶囊里飘出来,说:“我困在在胶囊里半年了,为了对你放我出来表示感谢,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那人犹豫了一下:“先听坏消息吧!”
  妖怪说:“坏消息是,你的胶囊的确铬超标”。
  “哦,好消息呢?”
  “这些胶囊曾经是一只Gucci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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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类的春天

  春天是适宜吃素的季节,一方面天气渐渐暖和,阳气上升,整整一冬积储在身体里的有害物质需要清除;另一方面春天里的植物无不欣欣向荣繁茂可喜,是大自然特意为我们准备的丰盛礼物。碧绿的茼蒿、清苦的马齿苋,甘脆的春笋,纤柔的茴香轮番登场。让看了一冬天的白菜萝卜,已经有些审美疲劳的眼睛,倍觉清新。春天的植物,只要经过一场春雨的滋润,就会倾尽全力地疯长,无论品质还是形态都具备其它季节无法比拟的优势,味道也更加鲜明纯正,会吃的人,就能领会到季节的美意,带着满腔尝新的喜悦,兴致勃勃地享用春天的馈赠。
  春天的时蔬里,有一个性格特殊的族类,与一般蔬菜风格迥异,但同样深受爱戴,粉丝甚众。那就是豌豆和蚕豆之属的新鲜豆类,春天伊始,碧绿的豆粒还藏在豆荚的温床里沉醒,便被迫不及待地唤醒,送上饕餮们的餐桌。新剥的豆粒,带着不谙世事的青涩之气,显得温驯而敦厚。全然不见成熟后的刚强硬朗,煮炒焖炖,都很容易对付,所以虽不象一般蔬菜那么合规矩,但照样有机会成为餐桌上的主角。每年初春新豆上市,尽管价格昂贵,却并不乏问津者。一路吃到初夏,价格逐渐回落,变得亲民友好,便更是寻常家庭餐桌上的常客了。
  因为豌豆上市比诸豆略早,所以在春天里还承担了一项具有象征意义的功用。黔、桂、湘一带的苗族、侗族和土家族人民,自古有春社日祭祀土地神和祖先的风俗。每年清明前后,家家烹煮社饭,祭祀后食用。社饭与一般米饭不同,是用新鲜香蒿,揉尽苦水后,与糯米、腊肉粒、花生米、青豌豆、野葱、猪油同煮而成,香气扑鼻,美味非常。社祭风俗据说起源自汉代,沿袭千年而不衰,除却文化的影响之外,社饭的美味也不可忽略。香蒿末的异香与豌豆的面软、腊肉的滋润在糯米柔韧口感的烘托下,形成一种层次丰富而多变的味觉体系。咀嚼间很容易让人生出现世安稳的踏实感和富足感,真是食之难忘!惜乎制作不易,不能常致,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只能在脑海中怀想,靠回忆解馋。
  豌豆更为寻常的吃法,是与腊肉粒同焖。也不需加多余作料,只要有耐心煮至豆酥肉软,这样不仅口感柔软,味道也是可圈可点。但这样的耐心并非人人都有,餐馆里的大厨们尤其欠奉。若在餐厅点一道豌豆焖腊肉,十有八九,你会尝到失望,此间的供应,多半豆硬如弹,肉干似柴,清汤寡水,食趣全无。随便哪家妈妈做的,都比这强很多。
  与豌豆的随和不同,蚕豆粒大皮厚,不易入味,也不大可能做成精致的菜肴,与肉同煮更是不合时宜。可行的做法不过水煮、凉拌、煎炒几种,技术含量不高,成品多以清淡、零散的状态出现,对餐桌而言,重要性远不及豌豆。主妇们在菜场见到,动念买上一点,多半是想着为餐桌增加一个点缀,鲜有扶持为主菜的打算。不过正是蚕豆这种边缘化的身份,倒也成就了它的另一种价值——做零食或者佐酒的小菜。蚕豆的冷清和独立,恰好满足了食客对慢速、细致的需求,若择春日良宵,聚三五知交,备两三盏淡酒,左列蚕豆、右陈花生,促膝围坐,闲话平生。盏推杯举间,大有悠然安闲的况味,比诸宴席上的胡喝滥饮,有品有趣多了。
  蚕豆之味,清香平实,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做法也以清淡为宜,如果环境气氛合适,其实也能吃出人间至味的感觉来。关于蚕豆的味道,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记述,来自鲁迅先生的文章,《社戏》里,少年鲁迅与乡下小伙伴们看完社戏回来,兴奋的心情还没有被夜深的沁凉驱散,看到岸边连绵的蚕豆田,生出了馋意,干脆下田偷摘了一大棒,就在小船上生火煮来吃了。虽然无盐无味,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有同谋相伴的快乐,有小小犯禁的刺激,有半夜野炊的新奇,诸般妙趣加在一起,这一夜的蚕豆大餐,竟成了先生一生的怀念,“再没有吃到那夜似的好豆……”读到这里,我等围观读者,不免也忍不住跟着流起馋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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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琴日记之三十七



孤独是生命的底色,生命来时孤独随行,去时孤独为伴,概莫能外。惟其如此,每个人才会那样渴望爱与呼应,渴望通过某种依凭,让自己暂时获得生命并非独行的幻觉。可是,孤独却不可能这么轻易松开对个体的绑缚,就算对最喧嚣热闹的人生而言,孤独也会默不作声地潜伏在人心深处,只伺在人最喜悦或者最悲伤的时侯,便煊赫而出,凛然彰示它的权威。
即便如此,抵御孤独依然是每个人一生中最无法规避的战争之一,人们谋爱如谋生,但百折千回后,即便偶有微不足道的胜利,却又有多少经得起时间的注视,能够穿过人世的荒芜,在孤独的永恒疆域里攻城掠地?其实,只是不肯言败而已。
懂得这个道理的人,大多已然习惯了孤独的气息,会与孤独达成和解,坦然接受它是为人生的缺省设置,而将某些突破了孤独封锁的瞬间视为上苍即兴钦点的偶然。宜用怀念来收藏,而不是用现实来检验。比如俞伯牙和钟子期,他们必须在现实中各处一极,必须对孤独抱着同样的信任,必须要隐没各自真实的庸常生活。然后为了实现那惊心动魄的一刻——弹奏与聆听天衣无缝的契合,踩着命运的鼓点相逢。原本被隔离在无限远处的灵魂,在琴音搭建的另一个维度里毫无滞碍地迎面相对。这无疑是一个神圣而带有启蒙意义的瞬间,一向崇尚与虚无相伴的中国人第一次显露出了违逆造物主的野心,但这是被自省所包裹的野心,没有明确的方向,最终索要的不过是停留在时间阴影里的感动和惊诧。
“知音”二字后来之所以成为汉语中最不可忽略的词汇之一,或许是源于中国人对“高山流水”这则故事的半信半疑。它几乎是不能在别的生命间复制的绝版,凭借怀疑,人们更加体察到它的珍贵和稀缺。事实上,千百年来中国人就只有这么一个极致的事件可兹咀嚼。孤独是如此咄咄逼人,心灵之联结又是如此势不可挡。甚至有些悲壮的狂妄。本来没有意义的人生,陡然因为这奇迹而充沛起来。难怪钟子期死后,俞伯牙便终生不复鼓琴,他的决绝,是在向孤独致敬,也是在向孤独示威。
所以,我们今天所聆听所弹奏的《流水》永远不可能是钟子期听到的那一曲,因为它是具象化的《流水》,早被传奇褫夺了荣光,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对它心生失望。我们只能在它多变而统一的旋律里,竭力捕捉与各自人生经验频率相近的依稀呼应。
听得最多的,是管平湖先生的《流水》,豁达里有自省,符合中国人最根本的文艺精神。人总是置身于天与地之间,谦恭谨慎地寻遵循“道”的踪迹。浑然物外,无所挂碍。它是,也不是这世间的任何一条江河,逝者如斯,它写意地流淌出了岁月的金沙沉寂,暗流纾缓。旋律的起承转合间,隐然生出出尘之意。古琴弹到这个份上,已然又是一个新的传奇了。
而我最为激赏的,是李祥霆先生的《流水》,因为它狂放不羁,汪洋恣肆,虽是入世的,写实的。但断然没有依山、依人的婉转情致。它的使命不过是奔腾而过,从源头到大海,从鸿蒙之初到时间之末。象永不停歇的生命之歌,纵然是孤独地自吟自唱,也不卑不亢,磊落坚韧,充盈着对生命的礼赞和自许。人生天地间,正当有这样的心胸和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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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该这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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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款适合你

听说还猪格格其实并没有拐跑五阿哥,她一直呆在皇宫里吃啊睡啊,最后,最后变成了——老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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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的吃法

  北宋的政治文化中心是东京汴梁,生活及饮食习惯多少更接近于北方游牧民族的豪爽质朴,因此牛、羊肉之类的红肉,江湖地位就比猪肉略高。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里,高密度被提及的牛、羊肉及相关食品透露出的信息是,在彼时,人们对牛、羊肉的开发利用已经达到了相当的高度。除了掌握着整治大块好肉的技术外,对下水、头脑之属的边缘组织也不乏精确了解。而在《水浒传》里,梁山好汉们的最爱也是牛肉。浪迹天涯的英雄们,动不动就跑到酒店里,示威般地招呼伙计切二斤熟牛肉,就着大碗烈酒,气势如虹地消灭掉。可以切来下酒的熟牛肉,不外乎煮、卤、腌、烤诸般制法,单从味道上而言,似乎还称不上珍馐佳馔,但就是因为沾了好汉们的豪情与潇洒,那份大块吃肉的痛快,还是让人羡煞。
  明清以降,以江南巴楚为代表的南方文化随着经济的增长日渐兴盛,细腻精致的南方饮食文化逐渐与风格粗犷的北方饮食文化并驾齐驱,甚至有盖过的势头。南方人更青睐的猪禽逐渐取代牛、羊成为中国人餐桌上的主要肉类,一是因为猪禽饲养相对容易,二则烹饪的自由度更高,三则价格更加友好。虽然牛、羊肉的料理方式同样是花样百出,煎、炸、炒、烧佳作频出,但与猪肉温和中庸的口味相比,总还是让人觉察出些微的距离感,仿佛中文说得顺溜的老外,怎么也掩不住举手投足间的异域风情,所以在普通老百姓,尤其是南方人的心目中,牛、羊肉不是家常的肉,不适宜随意亲近,最好是与某些特殊的、更值得重视的时刻或氛围联系起来,有理由有借口地享用。
  一般而言,入冬以后,牛肉的上桌率才会大大增加,这大约与中国人的养生观念有关,牛肉性温,冬天食用对身体有很好的滋补功效,而且脂肪含量低于猪肉,炖出的汤不会像猪肉那样油腻,热腾腾地喝下肚,能让人迅速准确地体验到温暖和幸福的感觉,更利于让人在冬季树立正确的世界观。
  牛肉与萝卜同炖,是冬天最具生活感的食物之一,贫瘠萝卜经过寒冷的洗礼,摆脱了青涩的口感,变得水灵甜润,胸中不存半点芥蒂。最适合与牛肉同煮,肉香的丰腴与萝卜的甘甜汇合在一起,充盈唇齿间的感受,真不是“惊喜”两个字能形容尽了的。偏偏做法又极简单,只需将切好的牛肉与萝卜加水一煮,基本上就成功了一半,对那些厨艺不精的煮妇煮夫们而言,没有比这更讨巧的食物了。倘若再用点心,懂得在汤里搁点花椒、姜片,并把牛肉与萝卜分批入锅,那么获得好评的几率还会大大提高。
  梁实秋《雅舍谈吃》中有《萝卜汤的启示》一文,说某家萝卜炖排骨口碑尤佳,汤浓肉鲜,令人垂涎。简单的萝卜炖排骨能到这样的境界,众人以为主人一定有什么秘法不肯示人,纷纷向主人求索,主人笑答,无他,唯排骨好而多,萝卜汤水少而己。梁实秋先生是大家,从萝卜排骨汤进而又总结出了为文的道理,说好文章要言中有物,不令人觉得淡而无味,秘诀和做萝卜汤一样,就是少说废话。梁先生的文章读来总是隽永深情,可见确是得了萝卜汤之法。
  同样,一锅简单的牛肉炖萝卜要做到令人念念不忘的地步,以上秘诀也不可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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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海浮槎

  传说仓颉造字的时候,鬼神们都惊慌得嚎叫哭泣起来。因为他们知道,有了文字,人类会拥有力量,就不能再被控制。这只是神话,却表露出中国人自古而然的,对文字、文化敬畏心理,也正是这种敬畏与尊重,使得千百年来,中国人始终都把文化放置于政治经济的最高位。
  文字最初以象形会意的形式出现,初始的功用是筮卜,在河南安阳小屯村发现的刻有文字的兽骨龟甲,正是记录占卜内容的载体,这种后来被命名为甲骨文的文字,也被称这“殷墟卜辞“它们多多少少透露出了商代奴隶社会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地理以及生活风俗方面的内容,为后人研究商代文化提供了非常宝贵的文字资料,虽不能将刻有文字的甲骨初为通行意义上的书,但两者之间的隐约联系,已经不可忽略。
  随着文字的发展成熟,它的传播功能也日益凸现。帛、竹、木作为书写的载体毕竟比甲骨和铜器方便容易得多。周人的养蚕丝织工艺已经相当发达,以帛为纸,在贵族阶级中就甚为流行,相传帛书为周宣王时人史籀所创,《韩非子》中有“先王寄理于竹帛”之句,孔子也有“子张书诸绅”的话,“绅”也是一种丝织品的名称,可见,周代的确有帛书写字的情况。据郭沫若推断,帛书的使用时间可能还能追溯到商代,因为商代的丝织业也已经较为成熟,完全具备用来书写的条件,只是帛书不易保存,所以未见实物证据。
  不过丝织品毕竟成本在那里放着,大规模运用的确不现实,所以在更为价廉的替代材料出现之后,帛作为书写载体的情况就只能退化到某些特定的时刻,比如作为传达情意的诗帕。贾宝玉挨了打,生怕林黛玉挂记,晚上还特派晴雯送几方旧丝帕给她。体会到宝玉的深情,多愁善感的林妹妹提笔在丝帕上题了三首绝句,这优美动人的情景,不过也只好搁在《红楼梦》里这样诗意的环境里,换个地方施行,不被人指装13才怪。
  帛书后来又出了个更为绝妙的使用途径,据说清代赶考的士人多聚居在前三门之外,于是那里形成了一个以科考为服务对象的产业链,其中一项商品就是特殊处理过的锦帛,上有小楷抄写的可能考题及作文,有心作弊的士人,可以夹带着它混进考场,然后在单独存身的小隔间里,就可以拿出来大抄特抄了。帛的轻薄优点,在这里得到最佳的体现。虽说考试作弊不好,但也勉强可以算文化传播了吧?
  与帛的轻薄形成鲜明对比的,自然是春秋战国到汉期间最为通行的书写工具,竹和木。竹子被削成长片后,刮削平滑,再用火烘烧去多余水份后,即可投入使用。竹片上写了字后,就叫做“简”。将单独的简片用绳编结在一起,即成为册,这应该就是最早成形的书了。倘若竹简上写错字,要用刀刮去重写,所以后来亦出现过“刀笔吏”这样的称谓,多指深谙法律规则,文笔犀利,用笔如刀的讼师幕僚。
  木不如竹那样容易处理,但优点是书写面积相对较大,用来书写篇幅适中的文字,似乎比竹片合用。古人将写了文字的木板,称为木牍。1975年,湖北云梦睡虎地四号墓里曾出土秦代木牍,上有墨写的文字,内容是随王翦大军攻打淮阳城的两个普通秦军士兵黑夫和惊兄弟俩写给家中大哥中和母亲的信,执笔者为惊,信中除了报告平安之外,就是心急火燎向家里要钱和布,因为在外征战时久,天气由冷转热,两人缺少夏衣,所以让母亲给寄来。有趣的是,信中的还写着“急急”和再不送钱来“即死矣”之类夸张的话,跟现代小孩跟家里要钱的口吻一模一样。这样承载着普通人真实生活的书信,今天读起来,真有种直指人心的力量。时代再怎么变化,亲情的温暖总是不会变的。黑夫和惊的最终命运无从得知,但这一块记录着他们生活片段的木牍,却让他们这样的无名小卒以某种方式获得了永生,这就是文字与书藉的力量。
  东汉蔡伦成功造出价廉物美的纸张,使得文化的普及成为可能,跨入有纸时代的中国,也从此拉开了文艺井喷的序幕,汉代留给后世的丰富文化遗产,至今也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褪色。纸张的出现,不仅改变了人类的书写方式,更为书藉的大量印刷提供了基础。西晋左思的《三都赋》在京城洛阳引起极大轰动,人们竞相传抄,一时间竟使洛阳的纸都涨了价。这样的伟奇,正是文化兴盛的真实写照。
  纸上最早的样式,还沿袭了帛书或简册的形式,多为长条型,左右尺寸相等的反复折合,首尾两页糊以尺寸相同的硬衬物做为封面和封底,这样的装订多用在佛经上,所以亦称为“经折装”或“梵夹装”。唐代人颇有创意地将首尾两页粘合,使之成为一个整体,循环往复,遇风纸页随风飞舞,宛如旋风,因此被称为“旋风装”。
  直到唐末至五代期间,书藉的装订样式才出现可以散页翻动的蝴蝶装,不过由于雕版印刷的局限,蝴蝶装的最大缺陷是每个对页的背面会出现空白页,要再翻动一次才能见到文字,阅读起来不太方便。元代出现的包背装终于解决了这个问题,即将字纸反折,将有字的书页露在外面,空白页藏在中间,再用整张纸将书缝粘合,做为封面。这种样式与现代书藉已经相当接近了,不过翻久了,容易脱页,宋代人对包背装订法再次进行了改进,除了使用粘合剂外,又在书脊上凿孔,然后用线穿联,另加封面和封底,这样一来,牢固性大为增加,使得书藉可以长期保存不至损坏,虽然今天的宋本还是非常稀缺的资源,但对于纸张的脆弱性而言,这样的存量仍然算得上是一个奇迹,这其中线装方式的贡献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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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控诉

  练习《欸乃》,强烈控诉我弹琴时出现的捣乱份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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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哲学

  
  村上春树的小说《在所有可能找见的场所》里,描写了一幢与众不同的公寓大楼,有别于大部分日本高层电梯公寓对楼梯的忽视,这幢大楼不仅有着超乎寻常的宽阔楼梯,而且每隔五层的转角平台还被特意布置成了休息场所,摆放着三人沙发,墙上安着巨大的镜子,沙发一侧是盆栽赏叶植物,透过宽大的玻璃窗,可以望见楼外澄蓝的天空和飘浮的白云。
  这个设计得极富存在感的楼道,正是村上春树小说的切入点,他写一个居住于24层的人物由此突然消失无踪,留下满腹疑窦的妻子和老母在担忧中惶惶度日,书中的“我”则作为志愿者接受了这个没有希望的寻人工作。为了体会这个男人在失踪前那一刻的所思所见,“我”来到了楼层间的转角处,审视包括自己的生活在内的一切可能关联的事物,然而,除了遇见几个同样自愿放弃电梯的快捷,转而享受登楼乐趣的楼中人之外,他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和意义的线索。
  故事是一贯的村上春树风格,迷茫、惆怅、落寞,充满模棱两可的人生态度,在这个孤独的世界里,大楼的隐寓意味不容忽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小说中对现代公寓生活的孤独况味的映射,可说是相当冷酷而精准,一语道破了现代人居住方式的真相,每个住进高层公寓的人,都如同自我放逐一般,心悦臣服地接受了宏大建筑的坚硬封锁,一道楼梯,原本是楼层间的连接设施,可从另一方面来看,又何尝不是一种隔断,无情地将大楼切割成片段,层与层之间的互相拒绝,再加上紧闭的门,无形中给人们的老死不相往来提供了最好的借口和方便。
  有建筑师说,楼梯从本质上讲,是一种线条的排列和转折,它本身不加任何缀饰就已具有结构美感和节奏动感。也能为人们提供一种气候,使人们的整个人格可在其中生长,人们可在其中默想最根本的问题,借以内观或外视。这样看来,楼梯也许应视为世界的另一极了,它本身的存在形式是静止的,但它存在的价值却喻于移动之中,人们穿行于兹,却不能生活于兹,在楼道之中生发的思考,注定要被孤独及幽暗所包裹。它的哲学意义与现代人生活的本质,是何其相似!
  村上小说中的转角休息平台,虽然没有真正打破公寓孤独的铁律,但它至少建立了一种可能性,一幢大楼里,或多或少会有一些人在此相遇、开始交谈,并从陌生走向熟悉。不过,可以确信的是,即使人们能够欣赏它的可贵之处,绝大多数人却未必愿意选择这样宽阔而没有节制的楼道,因为与狭小草率的楼梯相比,前者无疑会增加更多的公摊面积,谁会同自己的钱包过不去?这不是楼梯的哲学,而是楼梯的现实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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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肝

  近些年来,由于胆固醇之类的名词大行其道,猪肝之属的食物在国人餐桌上的地位也日趋下降,不仅昔日被视为营养品的风光不复存在,就连酒楼饭店也嫌它不够档次,很少想到把它列在菜单里以壮声势。相比鹅肝在西餐里的尊崇,真可谓是时运不济。
  同是为肝,鹅肝和猪肝受到的待遇为何差别如此巨大呢?若真以胆固醇论好恶,说不定鹅肝更应该提防。据说美味的鹅肝口感幼嫩滑腻,丰腴香润。稍有点常识的人都猜得到,食物要具备这样的美德,唯一的可能就是含有大量的脂肪。原本朴素简单的普通鹅肝,经过脂肪的异化之后,性情大变,丧失自我,成为被法国大厨奉若拱璧的高级鹅肝,用医学术语来说,实际上就是鹅的脂肪肝。这样的肝若长在人自己身上,毫无疑问是个悲剧,而品尝鹅的脂肪肝却是极致享受,其中的吊诡之处,恐怕造诣最深厚的社会学家、心理学家也没办法理说出个所以然来。
  也有许多信息和图片说明,鹅肝美食不但与健康相悖,更令人惊骇的是它竟是酷刑的产物,据说从欧洲到以色列,凡是出产鹅肝的农场,莫不用采用残酷的插管灌喂法将超量玉米饲料没头没脑的硬生生填进鹅的胃里,每天三次,绝无通融,可怜的鹅们困在仅能容身的狭小笼子里,上顿的食物还未消化,下一顿的填灌又开始,如是这般的恶梦生活,一直要持续到正常的肝被催灌成肥大增生的异肝之后,不见天日的鹅们才能摆脱悲惨的生活,以被宰杀的方式获得解脱。而它变形肿大的肝,则被小心翼翼地捧到法国大厨的案前,制成高尚精致的大餐,供绅士淑女们优雅从容地品味享用。
  君子远庖厨,美味才是唯一的追求,小资们津津乐道的格调教程里对鹅肝的推崇更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一种食物只要充分满足了人们对虚荣的幻想,人们不但不去过问它的出身与过去,还会把它视为某种标志或者传说趋之若鹜。可见问题的核心从来就不是胆固醇,而是意识形态。
  至于曾经被中国人当作补血佳品的猪肝,由于肩负的使命不同,人们对其在味道上的经营就没那么刻意,采用率最高的烹饪方式就是入汤煲之。久煮之后的猪肝,肉质木讷粗砺,恍若木渣,隐隐还有股挥之不去的腥味如影随形,若不是为滋补计,很难想象有人会对这样的食物充满热情。自从中国人的营养水平大幅提高之后,能被人送进嘴里的食物也日趋高级,猪肝的这点功效早已变得无足轻重不值一提,人们偶尔尝试,多半也是怀旧性质的心血来潮,与美味、营养什么的关系已经不大了。
  不过,仅仅作为食物猪肝也不是没有动人的时刻,余华的小说《许三观卖血记》里,写许三观卖完了血,就会到饭店里点一份炒猪肝,打二两黄酒,温一温,然后怀着虔诚的信心,乐滋滋地吃下去。虽然余华没有费一字笔墨描绘炒猪肝的味道和口感,但每次读到这些情节,我的心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漫起一种模糊而焦虑的渴望,想要立刻放下手里的书,去菜场选一块新鲜的猪肝,精心烹炒,然后同样宽慰而虔诚地吃下去。甚至连黄酒也不省略。若说是这种渴望仅仅是被文字引诱而生的美食幻觉,那支撑这种幻觉的不是猪肝本身的味道,而是对小说里传达的那种极端状态下人类的普遍生存困境而产生的强烈共鸣,与书里的许三观一样,我们都是平凡而无助的小民,无一例外的渺小而坚韧,怀揣着对幸福与平等的无限向往,从生到死,从开始到结束,一刻也没有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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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花水月

  也许人类的第一面镜子只是一片平静的水洼,当一位史前人类突然意识到水中那个沉思的面孔不是另一种奇怪的物种,而是自己的瞬间,正是人类从蒙昧迈向文明的决定性时刻,出现“我”与“他者”的意识,标志着人类从此拥有了另一个角度观察世界的角度,以内在的“我”为参照系,世界的轮廓也从此显现出一种可以理解和掌握的状态。
  人类什么时候制造出了第一面镜子?这是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回答的问题,不过考古学家们至少能告诉世人,最初的人造镜子是用黑曜石做的,这种黝黑的火山石,因为与玻璃有着相似的化学和物理性质,所以它的断面很容易出现小块的光滑片段,反光性良好。考古发现的最早的黑曜石镜子大约在公元前6200年的土耳其科尼亚附近。在利用自然方面,人类很早就显现出非同一般的天赋。
  中国最早的镜子,有可能经历过由玉到铁再到铜的历程。上古的镜子,其实是大盆,装水后用以照影,所以被称为“鉴”,《说文•金部》中就释“鉴”为盆。《轩辕内传》称“帝会王母,铸镜十二”这里提到的镜,显然不是还要用水来做为媒介的盆子镜子。这与冶炼技术的进步密切相关,公元前4000年,埃及人用上了铜镜,而中国齐家文化墓葬中出土的一面小型铜镜时间上也只稍晚一点,这面被认为是中国出土的最早的铜镜说明,中国人使用铜镜的历史也不短。
  商周时期的铜镜传世量十分稀少,一方面因为古人有以镜殉葬的习俗;一方面是受技术水平的制约,水鉴依然在被广泛地使用。铜镜取代铜、瓦盆的水镜,广泛流行起来,应是在春秋战国时期,古代铜镜也是在这一时期由粗陋走向成熟。之前的铜镜以没有纹饰的素镜为主,间或有少量带几何纹。而在春秋战国时期,已经出现十多种纹饰大类,特殊工艺的装饰手段也不断涌现,甚出现了方形镜。铜镜的普通格式在此时基本定型,以圆形或方形为主,背面铸铭文饰图案,并设镜钮以供穿系。
  春秋战国时期,常见的铜镜式样有素镜、纯地纹镜、花叶镜、多钮镜等,镜身轻巧典雅,纹饰精美繁复,显现出了很高的艺术水平。人们在镜子上花这么大的功夫,除了中国人天性对艺术和美的汲汲追求之外,或许与镜子天生就是女性的朋友有关吧?那些对镜梳妆的古代女子,对映照出她们美丽面孔的镜子,同样可能滋生出对美丽服饰一样的爱恋,美丽的面孔总是应当与美丽的物品相互衬托。想象一下,美女西施曾经用来凝视自己绝世容颜的浣纱溪流,要替换成一面什么样的铜镜,才能调侃命运的无常,挪喻人世的荒诞呢?究竟是四叶蟠螭镜的优雅更适合抹去她眉宇间的轻愁,还是云雷纹地蟠螭连弧纹镜的豪华更适合彰显她眼神里的英勇?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镜中红颜在传说里永生,红颜手中的铜镜在泥土中暂存,只是没有人能知道,哪一面曾经被这双世界上最美丽的眼睛凝视过。
  批量铸镜始于秦代,但因秦历时短促,所以留传至今的秦镜凤毛麟角。相形之下,汉代的铜镜出土量很是可观,大概与西汉的经济文化飞速繁荣不无关系。这一时期铜镜制作技术有了质的飞跃,大多数出土的汉代铜镜都具有工艺精良,质地厚重的特点。装饰在铜镜之上的图案和纹饰极其繁复优美,有的甚至运用了错金、包金、嵌丝等技术进行装饰,使得铜镜显得更加奢华富丽。可以这么说,汉代的铜镜已不仅仅是人们梳妆、理容的工具,同时也是造型优美的工艺品,因为承载着人们对美的理想,所以也具备了某种精神象征的意义,成为传情达意的信物或者符号。
  隋唐人在冶炼时加大锡的成份,制作出了颜色较为银亮的铜镜,提高了铜镜的反光性能,爱美的女性欣喜地对着清晰的明镜加倍热情地修饰自己的面容,贴花片、点唇、画眉,这些优美而从容的瞬间被无数文人墨客不厌其烦地描述、歌咏,定格在诗歌里,成为今天的读者最容易想象的浪漫场景之一。
  而关于铜镜的最浪漫传奇,与爱情有关。南朝乐昌公主,预见到在隋灭陈后,她这种身份处境的人不得不面对生离死别的命运,于将一面铜镜破为两半,与丈夫徐德言各持一半,以做将来重见相认的凭证。不久,隋军果然来到,攻破了南陈的都城,乐昌公主被掠到大臣杨素府中。按照先前约定,每到正月十五,乐昌公主就偷偷让老仆到集市上用高得离谱的价格售卖她的半面铜镜,终于在某一次等来了徐德言,他拿出自己的一半铜镜,两相一合,破镜得以重圆,只是执镜的人,却天隔一方,惆怅中,他在镜上题诗“镜与人俱去,镜归人未归。无复嫦娥影,空留明月辉”,乐昌见诗,悲痛不已,终日以泪洗面。杨素见状,追问情由,乐昌公主告诉了他实情,杨素感动之下,遂将乐昌公主送回徐德言身边,成就了这一段破镜重圆的千古佳话。
  铜镜在使用过程中不可避免会出现氧化昏暗的情况,一种走街窜巷为人磨镜的职业也日益显现出存在的合理性,职业磨镜人大多还兼具小商贩的身份,为人磨镜的同时顺便推销一点胭脂水粉,针头线脑的杂物。这种小隐于市的职业,既孤独又喧嚣,多少显得有些神秘,唐人传奇小说《聂隐娘》中,侠女聂隐娘的丈夫就是一位神秘的磨镜少年,原文中称“忽值磨镜少年及门,女曰:‘此人可与我为夫。’白父,父不敢不从,遂嫁之。其夫但能淬镜,余无他能。父乃给衣食甚丰。外室而居。数年后,父卒。魏帅稍知其异,遂以金帛署为左右吏。”虽然小说里对磨镜少年低调处理,着墨不多,但有智勇双全的侠女能看中的男子,一定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他反而成了小说里最惹读者悬想的人物。
  唐代铜镜照例具有了唐代所有物产的共有特征,一种属于盛世的自信与大气,兼收并蓄,形式多样,传统与引进和谐交融。形制上,唐人在圆与方之外,又创造出了菱花形的镜子,它独特表现出与众不同的美感,后来甚至成为镜子的代称,可见影响之深远。
  不过中国人对镜子在艺术上的贡献远远超过技术上的贡献,铜镜的精美并不能掩盖它在实用性上的欠缺,铜镜面的清晰度、耐久度以及颜色上都存在令人遗憾的缺陷。13 世纪,西方的工匠们已经开始致力于研究改善镜子的技术手段,中国工匠们则一直专注于将铜镜的装饰性发挥到极致。16世纪威尼斯成为世界制镜中心,不仅发明了圆筒制造平玻璃的方法,而且发明了用汞在玻璃上贴附锡箔的玻璃镜子,玻璃镜子拥有铜镜永远也无法比拟的反光性能,铜镜的衰落从此拉开序幕。
  与玻璃一样,玻璃镜子正式进入中国人的生活,还要延后很久,虽然明代玻璃镜子已经登陆,但直到清代末期,都还多半是富贵人家的福利,寻常百姓很少妄想。《红楼梦》中有两面令人印象深刻的镜子,一是刘姥姥在贾宝玉房间里见到的穿衣镜,一是紫绢妆奁中那面小小的菱花镜,按说贾府什么奇珍异宝没有,富贵乡里泡大的贾宝玉什么稀罕东西没见识过,为什么偏偏对一个丫环的小镜子上眼了呢?比较可能的解释是,这种稀罕的玻璃小镜子贾府真没有,紫绢的镜子多半是林黛玉的馈赠。拿得出贾府都没有的东西,可见林老爷如海任的淮扬鹾政是多么非同一般肥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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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螭虎纹铜镜
  


  
  
  四叶连弧纹镜
  


  
  
  战国连弧纹镜
  


  
  
  蟠螭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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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生活智慧之一

  之一:如果不小心露点,要赶紧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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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气象

  花椒,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此园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猫粮来
  


  
  
  曲线如此曼妙,引无数老鼠尽折腰
  


  
  
  寻虫日当午,汗滴爪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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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圣母风

  装圣母的要诀是眼神里时刻透露出淡淡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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