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着

　　冯克利
　　
　　摘自《尤西斯的自缚》，江苏人民出版社，2004，第30－42页(有细微改动）
　　
　　他们大都给人一种知识贵族的感觉，博学而不乖张，理性与常识交融；虽然同属于德语文化，他们并不像德国人那样工于纯粹思辨和理念的伸张，也缺乏马克思、黑格尔、尼采等人那种披坚执锐的王者气象。导致这种现象的一个原因是，他们的思想不管如何精深，其世界观却都不是“目的论的”，从这个世界的运动中，他们看不出它在明确地指向某个目标。这决定了他们的思想都不曾掀起过什么“社会运动”，也因此在大众文化中形象显得不够伟大。
　　他们所究诘的问题，首先是一些认知性的问题，而不是海德格尔式的“意义”问题。他们求知的欲望，要远远大于道德的或美学的冲动。因而他们能够不惜触犯众怒，也要向世人揭示一些令人不快的实相。
　　许多人不喜欢他们的思想，可能并不是因为他们的观点本身不正确，而是觉得那里边总有一些欠缺：他们的个人主义只有“方法论”的意义，其高度的形式化表现得非常缺少“自我意识”。他们的理论几乎从不涉及个人的救赎或价值重建。这样的学说，不能像存在主义那样，在“生死意义”

　　我曾在《物质、身体、科学与法律》一文中说过“功夫”神话是传统中国人思维与信仰的折射，从对“功夫”的态度最能看出国人的思维特征，而由国人对“功夫”的态度也足以窥国人对传统文化、对西方文化、对现代性、对普适价值等诸多问题的态度。
　　在金庸武侠、功夫影片与民族自尊心等多种因素的熏陶下，许多国人想当然地认为中国功夫绝对是渊源流长世界第一的，只不过因为真正的高手都不出山，所以世界一流拳赛上见不到中国人的身影。如果中国内家高手一出手，鬼佬们那种直来直去拳法根本不堪一击……
　　这种心理折射到文化上，就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本质实际上是世界第一，我们国家近代之所以落到了西方后面，不过是因为我们这些不肖子孙未能好好发扬好老祖宗们留下来的优秀文化罢，只要能恢复传统文化的力量，中华民族的复兴便不是什么难事，所以有新左派们所谓“儒家宪政主义”的梦呓。
　　折射到军事领域，便是中国军方其实拥有许多领先于世界水平的尖端武器，只是他们懒得拿出来而已，这种论调居然还拥有无数的拥趸，实在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一个连精密汽车发动机的都造不出的山寨郭嘉，居然还雪藏着远远领先世界水平的技术在“扮猪吃老虎”，实

　　物质、身体、科学与法律
　　　　——《武侠》对传统武侠文化的解构与超越

按：《武侠》刚上影时写的旧文一篇。

　　 虽然还保留着武侠片的经典模式，但陈可辛武侠电影《武侠》显然已经超越了武侠类型片的固有框架。虽然影片中仍然有我们熟悉的经典打斗场面，但此类打斗场面并非影片主旨之所在，本片之真正主旨，可以说是对传统武侠文化——乃至是对传统文化的反思；本片所要讲述的，是有关科学与神话、法律与人情、物质与精神、身体与心灵之间的紧张与冲突，从这些紧张与冲突之中，可以看出陈可辛导演对传统武侠文化的解构、反思与超越。
　　 宏大的主题赋予了《武侠》相当丰富的内涵。几乎可以套用鲁迅的话说，在《武侠》之中，法学家可以看到法律与人情之间的冲突，物理学家可以看到空气的密度为人体密度的八百分之一，中医可以看到传统的针炙技法与经络理论，心理医生从中可以看到人格分裂的样本，刑警可以看到活生生的侦查实验，宗教家可以看到人性的变幻无常，民俗学家可以看到传统的仪式与风俗……而所有这些主题，绝大部分都是由金城武所饰演的徐百九这个人物传达出来的，因此，徐百九才是本片无可争议的灵魂人物

今天是帝都区县人大代表选举的日子，中午回宿舍时，看到投票处人头攒动，便想等人少的时候再去投票，没想到下午便接到学院的电话，让我等立刻去投票，同学便开玩笑说，看来参加投票不仅是一种权利，而且还是一种义务。
　　虽然从小到大也参与了几次所谓的民主投票，但这次的投票对于我而言，多少还是有一点不同，如平生第一次有了一张正式的“选民证”，从选民的登记到公布，再到选民资格的现场确认乃至刚刚被人打电话通知去参加投票，都能让人感觉到相关部门在这方面确实做了大量的细致工作，而且投票时也大致做到了程序的正当与公开，如采取技术手段，避免了可能会出现的选民重复投票的作法，若自己因事不能参加投票而委托他人投票时须有正式的委托书，有正式的监票员等等，让人确实到感受到了一点基层民主选举的氛围。
　　虽然我对保证票箱的安全性、计票的真实性方面的措施没有太多的了解与关注，但如果仅从程序上来讲，基层民主选举至少在选民登记与投票过程这几个环节确实有了一定的进步。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民主选举与投票仍然尚未走进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只要对自己周围的选举稍加观察，便能发现，不仅普罗大众，而且许多高学历的硕士、博士以及各

　　从本质上来说，法治的要义便在于驯化暴力，故而暴力与法治似乎应该是一对天然的冤家：有暴力则无法治，有法治则无暴力；或许更确切地说，崇尚暴力者则一般缺乏法治意识；而反过来，崇尚法治者则应该反对暴力。
　　这是一种似是而非的观点。
　　如果将此处的“暴力”概念的外延进行缩小解释，进一步界定为“国家机器”层面的暴力，则暴力与法治之间确实具有水火不容之关系，即只要“国家机器”拥有的暴力权力未被制度化、程序化，则“法治”必然不可能实现。
　　反过来，如果将此处的“暴力”概念的外延界定为私人性的暴力（如果嫌“暴力”这个词感情色彩过重，换为另一个比较中性化、常规化的词“武力”亦无不可，本质没有差别），则暴力与法治之间却可能是一种相含相摄的关系，甚至可以说得更极端与直接一点：私人暴力恰恰是宪政与法治的隐性基础。
　　显然，这种观点容易招致鼓吹暴力之嫌，所以有两点特别需要澄清：首先，此处的暴力仅限定于“私人暴力”；其次，此处说“私人暴力”是“法治”之隐性基础，其意不在强调社会秩序时时需要用现实性的暴力来维护，而在表明私人虽然授予了国家使用暴力的专属权，但仍然保留了使用暴力推翻暴

　　“贞观七年，太宗幸蒲州。刺史赵元楷课父老服黄纱单衣，迎谒路左，盛饰廨宇，修营楼雉以求媚；又潜饲羊百余口、鱼数千头，将馈贵戚。太宗知，召而数之曰：“朕巡省河、洛，经历数州，凡有所须，皆资官物。卿为饲羊养鱼，雕饰院宇，此乃亡隋弊俗，今不可复行。当识朕心，改旧态也。”以元楷在隋邪佞，故太宗发此言以戒之。元楷惭惧，数日不食而卒。”（《贞观政要·杜谗邪第二十三》）
　　
　　此处值得注意者有数点:
　　其一、赵元楷只让父母穿黄纱单衣列队迎接太宗皇帝，并没有让小学生在高温、烈日下给太宗皇帝献舞，也没有让老百姓在领导来的时候所有的门窗都要关闭，或者是要求家里必须开着灯但人不能在家里。
　　其二、送礼居然只送羊百余头、鱼数千头，而且还是要送给很多人，而不是一个人。以现在的标准来看，百余头羊，价格不过三四万，数千头鱼，只要不是中华鲟，价格也不会超过数万元，一个堂堂的刺史，居然想用这点东西来“馈贵戚”，实在是太不识体统了，我想，太宗之所以骂他，或许就是因为嫌这些东西价格太贱了吧，嘿嘿。
　　其三、元楷被太宗皇帝说了两句之后，居然惭惧数日便不食而卒，唉，古代的官员心理素质太差了！

　　
　　 人往往会对自己习以为常的东西丧失观察力，因此，欲深入观察某种现象背后的内在结构，往往需要观察者与被观察者之间存在一定可能产生“陌生化”效果的距离。因此，一个人类学家即便可以采用“主位”研究法，在追求参与并融入被观察者内部的同时，也要警惕过度地限入被观察者的内部结构之中而丧失客观的洞察能力。
　　 就此角度而言，当以一个外国人的身份去观察他国的日常生活时，在获得“陌生化”效果方面的优势是不言而喻的。所以，读美帝彼得·海斯勒的《寻路中国——从乡村到工厂的自驾之旅》时，很容易就能发现，原本许多在我们看来习以为常的事物在他的“陌生化”审视之下，获得了崭新的意义。一个简单的例子便是他在书中引用了许多中国驾驶培训中的笔试题目，在当前驾驶培训如火如荼的今天，相信有无数人曾经做过这些题目，但是，除了记住答案之外，大概很少会有人愿意让自己的思维在这些题目上多停留超过一秒钟，更不会去推想这些题目的出现的背景及其意义，但是，当作者把这些题目与现实的生活场景结合起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种哈哈镜映照之下的荒诞感。
　　 第二章中作者对绝大多数中国人不会使用地图的观察也使人印象深刻。

　　 据报道，今年5月以后，北京大学将在全校推广实施对“重点学生”进行学业会商的制度，包括学业困难、思想偏激等十类学生将被纳入会商范围。其中，将“思想偏激”纳入会商范围的举措将北大推向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思想国里应该没有警察，这本已是一个众人皆知的常识；而有着所谓“兼容并包、思想自由”悠久传统的北大居然要开始充当“思想警察”的角色，着实让人大跌眼镜。
　　 在人类历史上，几乎所有重要领域的进步都是由思想奇特者（或曰“偏激”者）推动的。衡量一个社会是否自由与多元的一个重要标准便是此社会对“异端”的宽容程度。用约翰·密尔的经典表述就是，任何人都有自由表达自己意见的权利，如果他的意见是对的，限制其表达就是剥夺了人类以错误换真理的机会；如果他的意见是错的，限制它也是失掉了一个差不多同样大的利益，那就是“从真理与错误的冲突中生出来的对于真理的更加清楚的认识和更加生动的印象”。
　　 与现实社会相比，大学原本应该是一个“思想为王”自由国度，在一个集中了众多优秀大脑的思想国度里，思想“偏激”者的出现乃是一种必然与常态，大学对此类“偏激”思想应该有更多的宽容与理解，真正一流的大

　　 如果想放下家国天下、红尘琐事，冒充一下懂艺术的装逼人士，李霖灿先生的《天雨流芳——中国艺术二十二讲》或许是一本不错的材料。
　　 李霖灿先生何许人也？一位一生只做了两件事的人：一是玉龙观雪，二是故宫读画，仅凭其对自己一生经历之评价，便可看出其雅人之深致，与“平生只流两行泪，半为苍生半美人”意虽不同，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其少年时代，从国立杭州艺术专科学校毕业后（1938），入滇国丽江作边疆民族艺术之调查，由此而得观玉龙雪山之雄奇；后入国立中央博物馆（1941），成为一博物馆员，由此而得观故宫博物院千年之收藏名画。
　　 而“天雨流芳”之书名，亦能唤起一种遥远而古雅的诗意情怀，天雨无声，泽被万物，给世界以无限的生机与芬芳，那是一种怎样的境界？而实际上，“天雨流芳”乃丽江木府旁一座牌坊上之题

按：法大法学院蔡定剑教授因病医治无效，于2010年11月22日凌晨3点30分在北京逝世，享年54岁。
　　11月22日晚21点，法大学生自发在新一号楼前为蔡先生举行烛光追思会。
　　活动是纯民间性质的，所以，我虽然从未听过蔡先生的课，也与同学一起参加了此活动。
　　过程很简约，气氛却很庄重，从现场的人数可以想见蔡先生的人格魅力与学术影响。
　　蔡先生的两个弟子作了简短的演讲，言及蔡先生对民主、平等的呼吁，令人动容与敬佩，以下转一篇蔡先生三年前的文章——显然，在一个五毛砖家横行、脑残学者遍地的神奇土地里，蔡先生的这篇文章并没有过时。
　　
　　蔡定剑：重论民主或为民主辩护——对当前反民主理论的回答
　　来源：《中外法学》2007年12期
　　
　　　　　　　　　　　　　　　　　　问题的提出
　　
　　民主是文明社会的基本价值，是近代政治文明的伟大成果，是不同国家、不同意识形态共识的政治哲学，“民主已成为整个世界头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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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 喜欢看武侠片、动作片，所以虽然对近年拍的武侠片虽然屡屡失望，却依然乐此不疲。
�牐� 虽然有吴宇森老师与杨紫琼姐姐的两块金字招牌，但在看《剑雨》之前，仍然对它未抱多大的期望；看完之后觉得它是《卧虎藏龙》以来最好的武侠电影。
�牐� 不必提《叶问》、《十月围城》、《精武风云》……这几部电影不过是香港电影“内地化”的产物，除了能满足粪青们的爱国主义与民族主义意淫之外，还剩下什么？
�牐� 当看完《十月围城》中“让领导先走”的“伟大精神”与《精武风云》中的“抵制日货”游行之外，我发现香港电影已经彻底堕落了。
�牐� 与此相比，《剑雨》就像一阵清风，简单，纯粹，温馨。
�牐� 以至于有人说，这是一部更适合女生而不太适合男生看的武侠片，因为其打斗场面并不刺激，其真正动人处，在于其曲折的故事与细腻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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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 江湖中出现了得之便可练成绝世武功称霸武林的至宝——罗摩遗体，于是，为争夺罗摩遗体，江湖掀起一股血雨腥风。
�牐� 俗套得几乎让人失望的开局——但换个角度看，这种“俗套”也可以说意味着对传统江湖的回归。
�牐� 在九月鹰飞、群雄逐鹿的夺宝大战中，江湖上最大最神秘的杀手组织“黑石”从中胜出；而在混战中，罗摩遗体被“黑石”的女杀手细雨取走，从此不知所踪。
�牐� “黑石”悬赏5万两黄金，追杀细雨——故事从这里才算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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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 遇到陆竹的时候，细雨的剑刚从张人凤的胸口拔出，血迹未干——此前不久，为抢罗摩遗体，细雨与其他“黑石”杀手杀了张人凤全家。
�牐� 看着倒在桥下的张人凤，陆竹说，但生未必乐，死未必苦。
�牐� 陆竹是少林寺四十年来，佛法武功第一，而他却愿为细雨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
�牐� 为让

　　陈冠中：《盛世，中国2013》（香港：牛津大学出版社，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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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牥矗捍宋囊芽�于香港中文大学《21 Century》2010年6月号第11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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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犠詮�2008年以來，中國大陸內地暗潮湧動。5·12汶川大地震，激發了國人久違的民族凝聚力，許多人寄望於這種「凝聚力」能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複興；08年奧運的舉行、09年的國慶閱兵，激發了「愛國主義」者們的自豪之情，許多人開始展望中國的崛起與「華夏盛世」的到來；「奧運火矩」、「藏獨」、「疆獨」等事件激發了狹隘民族主義者的愛國熱情，許多人希望中央政府對「分裂主義」及國外「反動勢力」采取強硬立場，以維護中國的「大國形象」；「貴州甕安」、「湖北石首」、「通化鋼鐵廠」、「楊佳襲警」、「鄧玉嬌殺人」等案件則折射出嚴重的官民對抗情緒，許多人寄希望於中央政府能采取有力措施，整肅吏治……這些情緒或許有隱顯、輕重、緩急之分，卻皆具有濃厚的非理性色彩。曆史的經驗表明，任何一種「情緒」——無論是「愛國主義」、「民族主義」、「共產主義」，或「自由主義」——只要其擴大為一種非理性的思潮，並在此基礎上形成一種普遍性的運動，則必然

　　 或许，面对现实的枷锁，许多人都曾想过骑行川藏南线，想去目睹高原上的蓝天、白云，以及垭口那随风飘扬的经幡……
�牐� 然而，能把这一想法付诸行动的却始终是少数——付诸行动后能骑完全程的又是极少数。
�牐� 是因为没有时间？没有钱？抑或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了川藏南线的恶劣天气、高海拔、烂路、泥石流、塌方……
�牐� 其实都不是——如果你也曾向往骑行圣城拉萨，但终究没有启程，那不过是因为你对远方的渴望不够强烈。
�牐� 只要有心启程，时间、金钱都可以挤——时间只需约一个月，金钱只需约六七千——旅程中的种种困难、艰险也都可以克服。
�牐� 未骑行川藏南线之前，我也曾觉得这样的长途骑行是如此遥远，遥远得仿佛根本不属于我的世界；但骑完之后才发现，只要有心启程，“天路”骑行其实并不如想象中那么艰难与遥远——
�牐� 正如攻略中所说：“你翻过的，只是心中的一座山。”
�牐� 临出发之前几天打电话给康，说我要骑行川藏，他以开玩笑式的嘲讽语气说，就你这身板也能走川藏？！不要开玩笑了。
�牐� 像我这样一个在城里逛街会腰酸腿疼、坐公交晕公交坐汽车晕汽车坐火车晕火车、甚

　　17、18日，周末，一人骑行平乐，距google地图，平乐镇距成都90余公里。
　　

　　为了反对强制拆迁，东西湖一农民自学“阿凡达”，在自己承包的田地里搭了个“炮楼”，自制火炮两次打退拆迁队。昨日，农民杨友德告诉记者，自己并不是钉子户。



8米高“炮楼”守卫25亩土地

　　昨日下午，记者在东西湖金银湖汪湖嘴，见到了56岁的农民杨友德。
杨友德在这里承包了25亩地，2029年到期。在这片田地里，杨友德开展多种经营——养鱼、养牛还种植棉花和瓜果。
　　记者在他的带领下，穿过一道小门便进入了杨友德的“领地”。为了阻止拆迁队，杨友德在田地里的小路设置了路障。他说，遇到紧急时刻可以燃烧这些路障，减缓拆迁队进来的速度。
田地里建有几间平房，是杨友德和老伴的住所。在平房旁边，一个用木头搭建的“哨岗”特别引人注目，“哨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