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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的活着
我只想美好的度过此生,承受该承受的,负责该负责的,在此基础之上,去经历想经历的,体验想体验的,仅此而已。
也许,有人会说:“这真是一个受文学毒害太深的年青人”,其实,我更热爱哲学,而非文学。一个热爱哲思的人,生命必是充实的,也许,此生并无建树,但这个过程绝对是美好的。
司汤达的墓志铭,是他本人生前用意大利文写成的——“亨利•贝尔,米兰人。活过、爱过、写过。”他生前并不为世人所理解,死后也仅有梅里美和俄国作家屠格涅夫等人为他送葬。或许,有人觉得人生这样的结局太过凄凉,但我却觉得他的一生是美好的——“活过、爱过、写过”,生命最重要的事,都按照自己的意愿实现了,夫复何求?
生命只是短暂的停留,我不想让贪婪腐蚀了生命的美感。
付诸努力获得的房子,你只是短暂的居住者,死后会成为别人的;金银珍宝,也只是短暂的拥有,在你之后,会有新的主人。
如果生命只剩十年,租十年房子与拥有一套房子,又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谁再享有那套房子,是你的后人,还是别人。
生命如此短暂,而我们在宇宙中如此渺小。我不想为了金钱而失去人性中美好的情感,更不想因为物质而错过生命中那些美丽的风景。当一个人拥有物质,却丧失了当初的梦想;有条件去实现环球旅行的梦想,却丧失了体力与热情——物质又有何意义?!
金钱,如果不能帮助我们实现生命中美好的愿景,那么,它是有害的。
有位聪明的女性曾批评我阿Q,其实,生命没有阿Q精神,而是穷追不舍的计较,怎么可能快乐?!我知道,在我这个年龄,依世俗的标准,我是典型的失败者——没钱没房没车没老婆孩子,一无所有,但我既不愤恨,也不自卑,相反,我热爱自己的生命,热爱现在的自己。
我清醒的活着,我知道自己适合做什么,要做什么,并一点一滴地朝着理想的生活前进——生命仍给予你奋斗的机会,还奢求什么呢?就在写作的此刻,我内心仍洋溢着幸福感。
维特斯根坦曾说:“真正奇妙的不是世界是怎样,而是世界就是这样”。是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就已经很奇妙了——拥有这样的心境去生活,怎能感应不到人世的美好?难怪他贫俭一生,临终却说:告诉他们,我度过了美好的一生。
生活,是可以成为一门美学的——只要你拥有一个诗意的心。
务虚的快乐
在我老家的亲戚当中,有人总喜欢拿我跟我的小叔叔对比。小叔叔比我还小一岁,但他初中都没毕业就出去学做生意了,现在已经有了两套房,有自己的店面和小轿车,还有一个漂亮的老婆,两个孩子,而我空读了十多年书,却一无所有,没钱,没房,没车,没老婆孩子,在他们看来,读书真没啥用,我是失败的。去年,妈妈帮我整理床铺时,曾笑着对我说,你要是没有读大学,一定早已成家立业了,以你的聪明,一定比你小叔更会赚钱,不会像现在这样子成了书呆子。我笑着说,还是读书好,读书的快乐也许你不理解,但是,只要你明白,如果不读这么多书,你儿子会觉得白活了就行了。母亲笑而不语,眼神中依然流露着温暖。其实,我是幸运的,有宽容的父母,虽然他们无法理解我的心灵,但至少没有妨碍我心灵的自由成长。
过去的七八年,我生活于内心世界的时间,其实,远多于生活于外在世界的时间,对我而言,思考无处不在,在地铁里,在公交上,在走路时,在厕所里,在吃饭时,在洗澡时,甚至在梦境之中。我很享受这种生活,虽然,能理解这种快乐的人,在中国很少,甚至有人嘲笑这种生活,但是,于内心,我真切的同情那些心灵贫乏的人。
虽然,生活清贫,但现在的我是快乐的——这一点请不要怀疑,并非是我在阿Q,而是我真实的喜欢我的生活,我有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过着一种充实的生活,我仍有时间去思考我内心的问题。我知道,若比物质,我无法与小叔叔比,但是,我能理解的思想,他永远无法理解;我能欣赏的内涵,他永远无法欣赏;我所能达到的思想高度,他也永远无法达到。我会写诗,能品味诗词的韵味;我能以诗一样的语言,来表述内心的忧伤与美好;我能感受哲学的光芒对心灵的照耀,能享受那思考的愉悦,写作的快乐,能感受灵感冲击心灵的快感——而这些快乐,以他之心智水平,是无法感受到的。我可以肯定,作为一个智慧的生命,我生命的质量,绝对在他之上。
我一直自动自发的从事智力上的创造活动,自信坚持一生的思考和写作,必能为后人留下一些精神财富,而他却绝无这种可能。——这种比较,或许,有人还是会说我阿Q吧,其实,幸福的关键,是我们内心所在意的是什么,一个人不幸福,未必是因为拥有的少,只是所拥有的,未必是内心真正所在意的。是精神上的觉醒,使我能感受心灵充实的幸福,我知道,我真正在意的是什么,为此,我深感幸运。
大学时代,我就时常思考,为什么有的人无法享受思考的乐趣,而有的人却将思考当作生活最大的乐趣?后来,我意识到——是精神的觉醒与否,导致的自我意识强势所致,那浑噩的生命怎可能享受思考的乐趣?我自动自发的思考诸如生与死、人性、民族性、民主与自由,研究中西文化比较、心智与文明、自我认知、公民教育等等,在众人看来都是很虚而无用的东西,但是,我确实在思考之中感受到了生活的充实和快乐。
在过去十年的生活之中,阅读、思考和写作,是给我带来最多快乐的三件事,而这三件事,对于心灵而言,其实是一体的。一直以来,我只是写,没有考虑过市场价值,幸运的是,我不必靠写作为生。一位很富有的朋友曾告诉我说,我写的东西,很多她看不懂,并建议我写一些肤浅的东西,符合市场的东西,这样就不会白写了。依她之观念,写出来的文字,若不能转换成经济上的回报,就算是白写了。只是,她不明白,对我而言,写作是一种纯粹的快乐,快乐即是最好的收获,即使无人欣赏,即使没有物质回报,我依然享受这种快乐。我知道,终有一日,我将不再有如今活跃的思维,不再有如今的好奇心,不再有如今的热情,所以,对于我现在的时间而言,最有价值的事情,是思考与写作。
我享受悠闲的思考,自由的写作,这是我目前生活中最大的乐趣。我至今仍十分怀念大学时代泡在图书馆里读书的岁月,特别是当年蜗居于北大考研时,每天背着书包去北大图书馆自习的日子。大学时代,那畅读与写作的快乐,使我真切的体会到源自心灵的充实与美好,并激发我内心的热情,去追求一种拥有知识情趣的生活。经过几年的曲折,我基本实现了这种生活,现在的我,有一份收入一般,却很喜欢的工作,没有奢侈品,但也不缺必需品,身体没有病痛,外表依然阳光,心境依然美好,——也许,有人要说我自恋,但我仍要说,我确实喜欢现在的自己。
罗素生命中最强烈的“三种热情”,还有茨威格在遗书中所说的——“始终视精神劳动为最纯粹的快乐,视个人自由为世界上最珍贵的财富”,都在我心灵深处产生过持久的震撼,并深刻的影响着我的过去、现在,也必将深刻影响我的未来。我知道,我的思想及生活方式,使我依于世俗的标准,显得不够成熟,其实,是我内心不想依人们所谓的成熟去生活。我是一个务虚的理想主义者,我享受务虚的快乐,对于这种快乐,不论他人在心里是嘲笑,还是欣赏,我都将坚持内心的方向,因为,这是我心灵充实之来源,是我生命的特性,也正是我生命意义之所在。
2010/5/12
PS:小夏提出务虚所需之条件,仿佛务虚是件奢侈之事。其实,只要一个人不至于饥饿,就有务虚的条件,因为,务虚——其实就是享受思考的乐趣。
我最近整理出的文集
http://www.rongshuxia.com/book/5112565.html
自由的心灵
欢迎你来捧场,我将荣幸之至
写作的艺术
写作的艺术
文/毅海
沟通,是需要技巧的,而写作,也即是作者与读者的沟通。
如果一脸肃穆,必让人有距离感,无阅读的兴趣。你需要知道人们心灵的频率,人们希望什么样的表情。
你一过来,即让人知道你要谈人生,谈哲学,必让人神经紧绷,浇灭了热情,而高超的沟通者面露微笑而来,看似漫不经心的闲聊,却由浅入深,潜移默化,将你引入深思。所谓润物细无声,如沐春风,正是这种境界——既有美与善,又以人心悦的方式表述。
比如一个微笑的美女呈现于你眼前,与一个肃穆的会计呈现于你眼前,你内心的情绪定是不同的。前者,给你讲述爱情的诗篇,后者给你讲理财的账本,你内心的感受能一样吗?——肯定是不一样的,前者是享受,而后者则必是痛苦。
写作,有时需要善意的欺骗——以肤浅的表象去“欺骗”读者,也就是先迎合人们的肤浅,激发他们的阅读兴趣,在他们开始阅读之后,渐渐展现你的深刻,我总结为——以肤浅的表象,传递深刻的实质。如是,人们才能先接受,继而欣赏,最后留下深刻的记忆,并影响其精神世界。
一个人仅仅内心有爱是不够的,还需有表达的艺术,才能让对感应,在创作上,也是如此。
以前,我内心有丰沛的情感,却拙于表达,所以失败于情场,而这引发了我的深思,触发了我灵感的火花,继而将之漫延于对写作的思考。其实,生活中,凡涉及情感之事,无不如此,人们渴望浪漫,而浪漫即是诗意与美化。
爱,是一种艺术,而生活,也可是艺术。艺术即美化,由心灵的美,到现实生活的美,而要使人能感应到美,必须能掌握人们的心灵频率,使之能沟通起来,这需要技巧,需要知人,否则,在无知之中闭门造车,必偏离于人们的心灵频率。
犹如恋爱,爱的深浅,不是你内心的感受,而是对方的感受,你心中有爱,还需要有表达的技巧,达致高超便是艺术的境界,更能感动对方。
好的作品,读之,犹如谈一场精神恋爱。
2009/8月
诗意的呈现深刻
诗意的呈现深刻
《周国平哲理美文》这九年来一直伴随着我,却少有畅读的感觉,常常是读了几篇,便受不了心情的沉重而放下。他的文字虽深刻,却乏诗意与活力。
我是年青人,所以追求年青人特有的活力与优美,使深刻的内容尽可能诗意的呈现,这即是我在西单图书大厦徜徉时偶然从脑海崩出的那句话——诗意的呈现深刻。
一流的哲理散文,深刻而不乏美感,读之顺畅,而非艰涩,读后,或是心有美感,或是留有久久的深思。
诗意而优美的表述深刻,这便是写作的道术合一,既有丰富的内涵,又有表述的艺术。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写作方式,所以,写作也要与时俱进,但这种与时俱进,并不让你随着一起堕落庸俗,而是以一种适于这个时代人们心灵频率的方式写作,以一种人们能接受的方式传递思想,表述真善美。
当人们变得本能拒绝肃穆,嘲讽正经的时候,你的写作仍是一种冷肃的,那么自然是过时的。
就像一个政治家不懂得术,就无法实现政治理想的“道”一样,一个不懂得表述艺术的思想者,是无法让你的思想广泛被人们接受的。当人们本能拒绝你的写作手法时,觉得读你的文字是种痛苦,还如何让人们接受你的思想?
《书城》复刊后第一期的卷首语有这样的字样:“将我们心目中的好文字大致描绘出来,那就是有知识而不空疏、有趣味而不枯涩、有见解而不平庸,再加上知识不分东西、趣味不分土洋、见解不分左右。”
这句话写得真好,将文字的内涵和语言的艺术,两者的要求凝练而准确的表达了出来。
这是一个网络时代,我绝非让思想者堕落到像多数网络写手那样用庸俗夸张,缺失内涵的粗暴方式写作。我所追求的是一种诗意而优美的,微笑而非肃穆的表述方式,去阐述欲表达的思想,使人们不觉得思想沉重而肃穆,即我说的——“诗意的呈现深刻”,这也是我追求的写作。
2009/4/11
仍记得06年,我与杨森聊天,我说,或许肤浅的不是世界,而是我们自己。他笑着说,这才像人话。我也笑了,之后,我不再抱怨这个世界肤浅了,而肤浅与深刻,便潜意识的进入了我的思考范围。
写作,若太显工整,则显得呆板,少了错落有致的美感。
许多人觉得当年金庸的小说连载时的版本更好读,而后来的修整版没有当初的感觉,或许就是因为修改后而显工整了吧。
适度的肤浅,更有美感,搞得太过严谨,条框太清晰,就像论文一样,难有美感,让人见之则惧,神经紧绷,读之怎可能有美感?
曲径通幽,一眼看不穿,才有偶然发现的趣味,更显美感,印象深刻,犹如读一本名人名言集和从一篇散文中读到那富具哲理而有美感的句子,那感觉显然是不一样的。
我想,以肤浅的方式去表述深刻的内容,更适于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更适于多数人心灵的频率。
学术著作非学术化写作
学术著作非学术化写作
文/毅海
你愿意读那像教科书一样僵硬肃穆的文字吗?我想,这是一个多余而可笑的问题。
电影《聪明人》(Smart people)中,主人公Lawrence Wetherhold的作品投了N家出版社,都被告知不宜出版,其作品的名字叫——《后现代主义的价值:认识论与文学准则》(The Price of Postmodernism:Epistemology and the Literary Canon)。在一次聊天中,他女儿对他说:“我给你的书,起了个完美的名字”。他拿过本子,看了一下,在众多标题之中,有一个划了重点标记——“You Can’t Read!!”读罢,他冷笑一声,然后,走了。
有一天,来了个电话,他被告知,出版界的风云人物Bloomberg喜欢他的书稿,叫他到纽约面谈。Lawrence Wetherhold与女友坐飞机去了纽约,当Bloomberg与他面谈之时,Bloomberg告诉他:“我们上星期召开了全体讨论,然后,市场部的伙计喜欢,两个高级编辑喜欢,而且从书名就感觉非常霸道——You Can’t Read!”,然后将书的封面雏稿递给他,再夸了一句:“Brilliant!”,用咱中国人现在的流行语说,那就是——“太有才了!!”Lawrence Wetherhold一脸茫然,尴尬的笑了。其实,书稿与书名正是他女儿寄到Bloomberg的出版社的。
当我们看到这两个书名——The Price of Postmodernism: Epistemology and the Literary Canon与You Can’t Read!,那一个书名更可爱,更让人有阅读的兴趣?这是不言而喻的。绝大多数人,看到前面的名字,就无翻阅的兴趣,而后者起码能引起人们的好奇。
娱乐化的时代,商业化的社会,人们似乎本能的拒绝肃穆,所以,写作者应学会微笑着展现深刻,诗意而优美的写作。
学术,一定要冷肃而无趣的表述吗?我认为这本就是观念的误区。难道学术就不可以诗意而优美的表述?从实用化走向艺术化,从工具性到艺术性的转变,其实是时代发展的必然结果。对于出版,从语言到排版,都应艺术化,就像我们的生活用品一样,已从实用化走向艺术化,因为产品的极大的丰富,人们自然会追求既美观,又能满足功能的物品。
在印刷出版空前繁荣的时代,走入图书大厦,常有一种被淹没的感觉,但是,一本书从包装、排版到语言形式,其水平只需三十秒就足以判断。在此情形之下,写作也应与时俱进,做出相应的改变,如果还想用那保守的冷肃的文字来表现深刻,则必被世人冷落,而卖的不好又骂民众肤浅则又显可笑了。
但是,我们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肤浅的时代,而在肤浅的时代,以肤浅的表象去呈现深刻的内涵,这是一个不错的写作策略。犹如苏格拉底见人来了,就说咱们讨论哲学问题吧,势必把人给吓跑。他不是如此,而是以一种无知的面孔出现,假装无知,并反问,引起对方思考。这种方式,是独特的,平易近人的,甚至是一种善意欺骗的假象,但对于促进对方思考,引发对方兴趣,却是有效的,就像前面我所举的You Can’t Read!。
写作,特别是学术写作,也可以借用这种方式,以一种肤浅而有活力的表象,去引发人们阅读的兴趣,然后,使之在阅读的过程中接受你的深刻的见解,了解书的内蕴。
在长久的思考之后,我总结这种写作手法为“学术著作非学术化写作”——所谓学术,是有内涵与深度的,而非贫乏与肤浅的
无知的热情
无知的热情
还记得在2004年5月份,突然想写本《权力论》,去梳理权力的运作。之后,思考写作了很多,许多思考,仍在潦草的稿纸上,如今再读,仍觉得有一定的原创价值。
那时,仍在上大学,有一种无知的热情。05年寒假去上海,在复旦大学内的一个小书店闲逛,偶然看到了罗素的《权力论》,很是吃惊,当即买下。读之,惊讶于他的才华,之后,便成了罗素忠实的读者——罗素至今仍是我最喜欢的学者。
05年底,在北大旁听徐振洲老师的《政治学原理》,听到他感慨“学问越做胆越小”,凡你所想到的,基本上都有了足迹(忘了原话,大意如此)。
当时,心头一颤,不禁想到了大学时代无知的热情。
幸运的是——那热情仍是促进了思考和写作。
2009/8/6
以下是那时所写的片段摘录——
权力诞生于秩序的确立之中。
不论是猴群,还是人类社会;不论是小村庄,还是超级大国——无不如此。
——04.6.1
专制的社会,必然产生特权阶级,之后又靠特权来维护专制,两者之间是一个相互依存的关系。
这不是以个人意志而改变的,而是一旦形成了既得利益,便会自行为之,所以,专制更多的暴露了人性的贪婪与自私。
其实,越是自由与法治的社会,越难有特权的“土壤”。
缺失制衡的权力体系,必然会产生个人独裁——这并非个人品质问题,而是这种权力体系迟早会走向单极化。
一旦某人得到了这种权力,便会为了稳固个人权力而不懈努力,甚至动用国家机器去消除异己——而这必然背离他对国家和人民所负的责任。当年的皮诺切克甚至将数以千计的异议分子抛入大海。
无法有效限权的体制,在权力上必然产生马太效应,终究有人要登上独裁者的宝座。
有朋友说,他痛恨斯大林,因为他太残忍了。而我问他:“你敢说另一个人上台,就一定会比他温和?”——他沉默。
其实,那些灾难的根源不是个人品质问题,而是体制问题。
如果不在体制上改进,那必是打倒了一个独裁者,却迎来另一个独裁者。
以上写于2004/5月
家猪与野猪
家猪与野猪
家猪一直受着圈养,并不知世间还有野猪的存在。
一天,一只游荡的野猪,活跃而自信的出现在家猪面前。而在家猪眼中,野猪丑陋而古怪。
野猪对家猪讲述了森林的世界——广茂的森林,野猪们可以自由的活动,自由的觅食。而这一切,在家猪眼中,竟是怪异的。
“那样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一定是非常可怕吧?哪有圈养的好?”它们反驳着。
2009/6/7
有一只野猪,其实也是家猪产下的,只是从小在猪圈里就对未知的森林充满了好奇,但是猪妈妈说森林是危险的,去了会有生命危险,主人会惩罚去那里的猪,别说去,连想都不能想!
小猪渐渐成长,难得一次放养的机会,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逃到了森林里去了,其他的小猪都大喊,叫它不要去,并说它肯定是疯了,却又不敢跟着它去森林看看。
在森林里,它遇到了野猪,与它们为伍,过着自由而野蛮的生活。随着时间一长,最后它也变成了野猪。有时,它也很想念猪妈妈,想念其他的兄弟姐妹,却又不敢回到猪圈去。
有一天,野猪来到另一个猪圈,它趴在围栏之上,对圈内的家猪讲述着它的经历,告诉它们野猪在森林里的自由和快乐,并说“猪本就是自由的,不该被圈养在狭小的猪圈里,然后被杀,成为人们餐桌上的食物”,而家猪则笑它在说疯话,并告诉它猪的义务与责任,嘲讽的说:“一旦丧失了这种责任与义务,就会像你一样成为了野猪!”
2009.6.17
不善怀疑的人,是不会有独立思想的。
当然,这种怀疑有别于对他人的猜疑,而是一种对于历史与现实的质疑,对于权力的警惕,对于历史真相的追问。
一般而言,凡政治化的国度,都是单一思想主导,从媒体到教育都在灌输,造就美好的假象,阻止人们去怀疑。
2009/6/18
一群快乐的猪
从前有一群猪,本来是聪明的,只是因为被圈养,满足于无知而快乐的生活,不用劳动便得饱食,所以,它们不曾想过走出猪圈。
在它们看来,森林是可怕的,而猪圈是美好的。
它们不知道命运的终点,甚至不去思考这种终点。
2009/6/19
知识造就人追求更广泛的自由
人因为觉醒,才有了对自我实现的追求。
这种追求在现实中最集中的体现在两个方面——
政治上:作为一个公民,追求一种有尊严的生活状态,寻求民主、自由和人权。
婚姻上:寻求一种建立在灵魂之上的婚姻,而不只是为生存与繁衍后代的需要。
越是思想性的人,其实,越难在这两个方面将就。
一只困于猪圈的猪,不知猪栏外的世界,自然也就不会有猪栏外的理想与追求,于是,满足于猪圈的生活。
“愚猪”政策一旦成功,猪圈也就稳定了。
是的,这就是单向街!
是的,这就是“单向街”!是精致心灵的一个暂栖之地,有绿色的树阴,有人文讲座,有理想主义的青年。
是的,这就是《单向街》!以一种诗意而深刻的方式在娱乐化的时代散发着思想的光芒,在这个人文失落的国度阐述着人文的关怀。
是的,这就是单向街!
文/毅海
一、
第一次相遇单向街书店,是在初秋。
那一天,天气晴朗,不冷不热,我坐于院中,在树阴下,听着“沙沙”的风声。仰望,见那处于阴面的树叶是初秋的深绿,而被阳光照射的叶子却变成了浅绿色,树叶随着微风摇曳起舞。那情那景,不禁心想,这真是个读书的好地方,而我一坐下,便不想动弹,陶醉于那绿荫之中。
单向街书店地处圆明园——这个诗意与沉重并存之地,虽地处众所周知之地,却并不好找,进了圆明园东门,也看不到明显的标志,我打听后才知路线。书店远离了圆明园东门的吵闹,处于深巷之中,一排竹栏编成的围墙隔离了都市的喧嚣,其实,所在之地就已决定了它并非大众的,而只能是少数人的精神聚集之地。
至今,仍记得那天金铁木在单向街沙龙的演讲,那一期沙龙刚好讲他的大型数字电影《圆明园》。
初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在圆明园里讨论历史,讲述着《圆明园》,那氛围既惬意又凝重。
单向街书店里的书籍,论数量与齐全显然是无法与中关村图书大厦、西单图书大厦相比,但是那种感觉与情调,则是独有的。
那里安静,没有图书大厦的熙熙攘攘。人们说话都是小声,怕影响他人的静读。我觉得那氛围不像是书店,倒更像是理想者的聚集之地。
今年六月,我再次来到单向街书店,已很是冷清。依视线在书架上扫描,在书的尽头见一把斜放的吉他,我笑了,这无意之举,反而更添了诗意。
有两个女生在那里自习,我问她俩是高中生还是大学生,一个女生羞涩的说,是大学生,便又低头看书了。
我走到前台,问店员单向街是不是仍然亏损?她小声说,是的。我轻叹地一声,见前台摆放着精美的笔记本,买了三本,共花四十五元,算是默默的支持。一本封面上写着“藏”,旁边写着一个“书”,那本是十五元,后来我送给了好友;另一本线装本,纸精美,也是线装,售价二十,被当成了读书笔记;还有一个小本,封面是以单向街书店的内景的描白,简单而诗意,售价十元,被我当成了草稿本——也许,在他人看来,它们没什么性价比,而我却有独特的感情。
那天,我没有买书,买了三个笔记本之后,继续翻阅着里面的书籍,直到黄昏。
很多人知道单向街书店是通过mindmeters.com,而知道这个网站,很多人是因为许知远。我与他在单向街见过几次,在北大一次讲座上见过一次。他身材高大,当年与他合影,让我这个南方小生相形见绌,以致我都不好意思将照片示人。他那头张扬的怒发,似乎与其有些内向的性格形成反差。他的一位朋友说他在女生面前无法从容,而我觉得传媒生活使他变得活跃起来了,起码使他知道了如何在这个商业时代去制造影响力。我个人认为单向街书店如果坚持下去,必会成为这个时代理想主义的一个标记,而被载入史册。它的精神就像一粒种子,也许,当时不为世人关注,但是作为一盏精神的明灯,它能凝聚理想主义的青年,使他们在这个浮躁而肤浅的时代不觉孤独,而那精神的种子将伴随着青年的成长而渐渐茂盛。
相遇单向街书店之后,便有了心灵上的契合,近四年时间里,我默默的,一直将其作为一个精神符号,在心灵上与之同行。
是的,这就是“单向街”!是精致心灵的一个暂栖之地,有绿色的树阴,有人文讲座,有理想主义的青年。
在这里,我将单向街书店介绍给朋友们。
二、
仍记得那个日子——09年8月31号,偶然打开许知远的博客,得知作为杂志的《单向街》出版了。当时,正值深夜,竟有久久难以平息的激动,好奇杂志到底是什么样子。
不料第二天,在超市购物时,竟在书柜上看到——当时甚是惊讶,觉得太巧,内心甚至怀疑真实,于是再仔细看了一下封面,确信确实是《单向街》第一期,手捧着杂志,内心竟狠狠的激动了一下。但因为杂志被上塑,所以无法翻阅,我也不在乎是否打折,便放入了推篮里。
仍记得结账前的怪异心情,看着推篮里有西瓜,有桃子,有饮料,有猪肉,有蔬菜,而放于它们之上的是一本《单向街》,无意而为的巧合,似乎隐喻着——精神食粮高于现实食物。
刷完卡之后,我便迫不得已地撕开包装,
自由是诺贝尔文学奖的基因
自由是诺贝尔文学奖的基因
这么多年了,大陆本土仍没有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我们不能仅以文化的偏见来解释这种空白——这种看法,只能印证我们自己的偏见。
我个人认为这种空白,与中国的政治环境是最相关的。
诺贝尔文学奖常常给予我们看似异端的人,一些人甚至是流亡者。而这恰恰证明了评委们对于个性与自由的尊重。
极权统治,最可怕的就是对于人们精神领域的禁锢,从媒体到教育都沦为政治的附庸,其结果是导致极权统治所到之处,人文和艺术领域的创造力便枯萎。
那些逃离于体制外的流亡者,他们的思考也就显得格外可贵。他们在为那些被束缚的大脑反思,他们是一个社会旁观的反思者。
在体制内,一些人因为精神的禁锢和洗脑而被同化,丧失了思想上的反抗,另一些则是,虽然在思想上抵制,但是创造性依然被束缚,也发不出独立的声音。而且,反抗只会加重与现实摩擦,更加痛苦,并不容于社会,甚至遭受迫害。
越是政治化的国度,民众越缺乏思想的自由。
在政治环境的挤压下,导致的是民众个性的压抑与创造性的窒息。
政治化与单一化如影随形,而凡是单一化的国度,必然缺少特立独行的人,民众的价值观必然受政治的左右而显得单一化——这种影响,即使是那些思想者都难以逃避的。
自由的国度,虽然表现上看似混乱,比如法国,经常示威罢工,但是混乱之下是民众有表达的权力与思想的自由,而这恰恰释放了蕴藏于民众中的创造力。
生于自由的国度,是幸福的。对于寻找生活意义的人,自由的意义在于个人有更多价值的发现与提升的可能。
简言之——自由会增加我们生存的价值,因为自由意味着增加自我实现的可能。
2009/6/17
刺刀下的表演
刺刀下的表演
朝鲜又进行了大规模的集会,人数达十万之众!
所谓的集会,只不过是刺刀下的表演而已。
独裁统治之下的民众,其实已丧失了表达的自由,表面的群情激愤,也只不过是独裁者表现自己意志的操纵而已。
萨达姆,当年也组织过不少这样的集会,后来,他被绞死时,民众却走上街头狂欢,一切都是如此讽刺!2009/6/16
清醒是上智的特征
清醒是上智的特征
清醒,是一种强烈的自我意识,它有别于浑噩。清醒之人,能敏锐的体察现实生活及生命的状态。
当年住于北大,与毕业于北大哲学系的室友姬宁讨论意识问题。我说,“清醒是上智的特征”,此言一同,他忽现惊喜神色,问我是谁说的。我说是我说的。
其实,生活中,多数人其实是浑噩的,只有少数上智者在理性而清醒地生活着。因为清醒,他们格外敏感于现实的庸俗与束缚,也就更注重精神层面的生活和追求。
万圣书屋里的咖啡座取名“醒客悦读”,当年慕名参观,见之,甚感惊艳,感觉名字即具诗意,又有内涵,后才知是译自“Thinker Readings”,据说最早把Thinker妙译为“醒客”的是萧瀚。
古代之屈原,近代之鲁迅,都将智者形容为醒着的人,屈原用“众人皆醉,唯我独醒”表达内心的孤独与痛苦,而鲁迅《<呐喊>自序》中以对白的方式表达“醒”与“睡”——
“假如一间铁屋子,是绝无窗户而万难破毁的,里面有许多熟睡的人们,不久都要闷死了,然而是从昏睡入死灭,并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现在你大嚷起来,惊起了较为清醒的几个人,使这不幸的少数者来受无可挽救的临终的苦楚,你倒以为对得起他们么?”
“然而几个人既然起来,你不能说决没有毁坏这铁屋的希望。”
这两段对白,已时过甲子,但时至今日,依是警醒之语。
当世的思想者是清醒的,所以格外清醒于那无形的牢笼,而未醒之众倒是自足于被愚的生活,并视那些觉醒的人为异端。
鲁迅在文中还说,“凡是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和看客,病死多少是不必以为不幸的”,于是弃医从文。
乱世之民智未开,被称愚民,今日之民权未醒,同样是愚民。不久之前,听闻教授上课批评政府,而被女学生举报为“反革命“,感觉不甚悲哀,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躯体,却精神愚化至此,更遑论“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
如果走入中国的大街小巷,或进入居民区观察人们的生活,你会发现中国到处是打麻将的人,赌博的人,却很少看到读书的人。这常使我感觉我们仍是一个依然为愚昧所困的民族。有时真想问一句——中国人,为什么你不爱读书?
以前,民众的愚弱是因为不受教育,知识层次低,而今是受一种教育,最终迷失在一种价值观中,崇拜金钱权力,追逐物欲,人文精神淡薄,无所信仰与敬畏——其实,这样的国民同样是愚弱的。
鲁迅在《华盖集·导师》说:“青年又何能一概而论?有醒着的,有睡着的,有昏着的,有躺着的,有玩着的,此外还多。但是,自然也有前进的”。
只希望——这种乐观不会让后世的醒客再感失望。
2005-8-28 (2009/6/9修改)
读书的女孩最美丽
读书的女孩最美丽
当时,我就愕然了。
这种表情是缘自意外的对照。
想必这没有来由的表情,定是让你感觉一头雾水,事情是这样的——
那一天,我去西单图书大厦看书,浏览书籍时,忽见一个可爱的MM,衣着朴素,长相普通,但气质优雅,有一股清新的书卷之气。看着她徘徊于书廊之中,感觉那诗意如画,不经意的对目,只见她一脸绯红,目光又转向书架。
我从大厦出来,久久陶醉于那诗意的意境中。坐在大厦外面的长凳子上,过了一会儿,走来两个着装时髦的女生,非常漂亮,因为只有我旁边还有空位,于是她俩便坐了下来。但是,注意!——就在坐下的一分钟内,她俩交谈的脏字不会少于30个——包括英文。
并非我偷听,而是离得太近,由不得我。
她俩的脏话连篇,彻底摧毁了我刚才沉浸的诗意。于是,起身离去,以防双耳再遭脏语“强暴”。
我想这徒有美丽的外表,而内涵空洞的女生,不会让人感觉持久的美丽——她们是最易让人审美疲劳的对象。
持久之美,必然是与内涵相关的,所以,我觉得读书的女孩最美丽。2009/6/3
执着的追求不等于爱的深沉
执着的追求不等于爱的深沉
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
表白,被拒。原因很简单,两个,一是因为她前男友不戴眼镜,二是因为海拔没有达到她前男友的标准。
就这两样,我这“新品”尚未试用,就败于她的“参照物”了,但这两样非我努力所能改变,于是,放弃。
我并未伤心,也不自卑没有达到她的标准,因为,即使我痛恨自己这两点,仍得不到她的喜欢——这种痛恨完全是对自我的伤害,而不能改变一点现实,何必呢?
还记得大学时代,在英语角认识一个女孩,当时,她讲述她心中男友的标准,我听了不禁自惭形秽,她那一米八的要求,已让我感觉在她面前矮了一截,不敢妄想。但后来,她男友连一米七都不到。听人说,是因为执着的追求,最终感动,所以牵手。
其实,执着的追求,未必源自爱的深沉,有可能是出于证明自己的目的性,或是不达目的不休的占有欲——有时,执着是一种意志,而与爱无关。
女性用拒绝来考验异性之爱,这是愚蠢的。因为这可能导致情场上的逆淘汰——那些真心喜欢,适合于你的人,可能因为拙于表达的技巧,或是因为天生的羞涩,最后误解你考验的拒绝,所以放弃,只是将爱默默隐藏于内心。另一方面,那些技巧熟练,胆大之徒,却穷追不舍,最后成功,但是,占有之后,他们又开始寻找新的“猎物”——情场上扮猪吃老虎的情场高手并不罕见。
对于很多人而言,爱的挫败,恰恰是因为勇气的缺失,也许,只需要再勇敢的走一段路,就能收获爱的甜蜜,只是因为不够坚持,所以放弃。
在情场上,女性更需要慧眼,而男性更需要勇气——这样,我们的爱,才会尽可能减少遗憾。2009/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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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心结:看了你的文章,豁然发现我不是没有理想,追求...(2010-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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