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慢

　　很早的时候我们就被邀请参加那场求婚礼。从来没有看到过现实场面里的求婚，也没有被求过，所以总有些好奇。怎么求呢？一颗戒指然后跪在那里？不不不，别这样，好像偶像剧才这样……我一边好奇一边想，应该会有些与众不同的吧？？？？
　　这天晚上我们早早去赴约，到那的时候已经有三个晓霞的朋友了，怪陌生的。我们三个，他们三个，一对是夫妻，还有一个背着架颇专业的相机，镜头长啊长。寒暄一下，谈的话题都是围绕晓霞和她的男朋友。主人公迟迟不出场。
　　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气球，花……
　　
　　


　　
　　窗玻璃上贴了许多爱情符号……
　　
　　

　　
　　白色的
　　
　　这天我站在冬青河边无所事事，等着你。我的日子是由漫长的等待组成。当你还是世界上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时，我在等一个对的人。想必当你终于出现的时候，等待只是换了一种姿势。从前我等一个未知的命运，将来就等一个具体的状态，比如，我所想象的，等你出现在回家的路上，等你从一场好梦中静静醒来，等你打完一个哈欠……其实幸福就只是我脑海中的想象，就像一个恰当好的爱人，纯属虚构。
　　冬青河和我一样无所事事地夹在两面高楼之间。河西岸是一个狭长的小公园，载满柳树，夹杂三五株银杏。冬初时节，银杏在日光下好晃眼，蓝天的浩瀚和银杏的金黄交叠在一起，给人以秋冬季节独有的干净、明媚、飒爽。河东岸是一排窄窄的悠长的石子路，路边种满低低密密的红叶石楠。我就是站在这条石子路上，看到白色的鸟从河面上飞过，越飞越高，然后略过我头顶，飞过两座桥，不见了。我感到它的羽毛白得像云，一片会飞的云。我低下头，就看到石子路上走来两只鹅，全身雪白，和飞鸟的羽毛是一样的。
　　其实那两只鹅身上已经很脏了，它们刚刚从食堂后门摇摇摆摆地走过来。午饭的时候我看到它们把整个身子泡在水槽里戏水。但

　　哑巴老人
　　
　　那个哑巴老人好惹人厌，明明不会说话，却总是老远就咿咿呀呀地喊过来，以为大家都听得懂。那嘶哑破损的喉咙，发出粗糙可怖的声响。她总是穿着一件青蓝的褂子，围着一条黑色的旧围裙，两手藏在围裙里面，扁扁的大脑袋，胖矮的身子，银白的头发像一团弄糟了的木屑。她是一个一点也不安静的哑巴，总是带着一串招魂般的声音在这个村子里穿行。
　　小时候奶奶在佛堂里念经，我也虔诚地坐在她对面谛听梵音。那经文里说，有一个九重天，也有一个十八层地府。穿着白衣服走在云里的一定是神仙，穿着黑披风走在灯火叠影里的，一定就是鬼怪。以我浩瀚的想象，哑巴老人一定就是从地狱里来的。全村的人都会说话，偏偏她不会，也只有她才会发出这种比动物的吼叫还难听的声音。大概我自小就怕她怕得要命，因而只要我啼哭、吵闹，家里人就拿哑巴老人吓唬我。我只要一听到“哑巴来了”，立刻就会吓得魂飞魄散，一声不吭了。从我记事起，哑巴老人就像一个魔鬼一样存在我的世界里。我坚定地认为，她必定是个会吃人的魔鬼。
　　哑巴老人年轻时嫁给我们村一个懒汉。我无论如何想象不出这样一个人也是做过新娘的，头发黑过的，脸庞秀气过的，还

　　　　
　　今夏出游的时候，看到人家院子里有水缸养着的睡莲，特别美，像把一个池塘圈在了这小小的缸里，又似井口，望进去，里面也有白云、蓝天，屋顶的侧影，燕子飞过……也是一个广阔的，生命涌动的世界。而这水里的小世界，颜色分外地深沉而清晰，万物都笼罩了一层青苔似的令人心动的色泽。我就想，我也要去买这样一个水缸，在里面养一朵静悄悄的睡莲。
　　我住在公司宿舍。虽然厂区到处都是植物，但是要容下我的一只水缸，似乎又是腾不出位置的。或者放到天台上去，任着风吹雨打，我只能很偶尔地才去看望它一次。最终夏天过去了，我也没能下决心去做这样一件，仅仅是浪漫的事。
　　秋天时，看到果树都成熟，又免不了幻想，如果我十岁的时候种过一棵苹果树，那么现在应该每年都能结果子了。我就开始后悔，为什么我没有像养育一个孩子一样早早地养育一棵属于自己的树。我们的生命这样漫长，却又弹指一挥匆匆过。我们多么需要有一件事，一个人，一种美丽的心情，是陪我们一同度过时间，一同成长的。我们遇见过那么多朋友，总是在一起，又不断地走上分岔路。但是一棵树，除了生老病死，它是不会弃你而去的。它有不息的生命，却也有不灭的忠贞。

　　我们
　　
　　如果我们的遇见也能这样
　　像一道在线计算题
　　答错了也没有关系
　　把时间倒回去
　　
　　有一题我倒回了七次
　　我在一个移动的时间里
　　不断带着错误回到过去
　　重重复复，迷茫来，猜测去
　　你问我，在找什么？
　　找一个，爱你的理由
　　或不爱你的理由
　　但你是不是呢？
　　是不是也有过同样的惶恐和猜忌？
　　
　　是不是也同样骄傲自负
　　同样卑微无助
　　是不是每一次倒退都心怀悲壮
　　决意耗尽一生也要走出那加减乘除的迷宫
　　是不是每一次诉出都眼含热切的指望
　　仿佛这句话不说出，生命等于虚度
　　是不是每一次都要漫长的沉默和反思
　　当得到的又是一次错误
　　而不死的心仅仅借着你也许可能的爱意
　　在醒来的刹那，就飞奔回去
　　回到过去，等待面临那不朽的抉择
　　
　　这真是个绝妙的游戏
　　我在其中步入歧途
　　又鼓足勇气，寻找
　　你，走远了的你，逃出

　　上个周末，我们一心想找一个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散步。
　　果真就找到了………………
　　
　　这条路，还算光明坦荡的，相信走着走着就能走到城市的另一个繁华处。
　　

　　公园里没有松果了，只剩下一个暖融融的宁静的深秋。太阳是金黄的，树叶也是，大地也是，连蚂蚁都是金色的。其实仔细找一下，还是会发现的，一枚一枚受过伤的松果，有的沾着泥，有的住满蚂蚁，有的已滋生出腐朽的白色颗粒。
　　这样的日子使人醒悟，又是即将终结的一年，又是无所事事地耗掉日子，深秋是一年徒劳的感伤，就好像是一个人想抓住青春的尾巴，而青春头也不回地走过去了。
　　于是种了好几年的一盆吊兰死掉了。在它的深秋里，我有过很多次挽救的努力，最终没有挡住它化成泥土。因为没有种好这盆植物，从统筹全面的因果报应来分析的话，我脸上长了青春痘，几个月不消失。应当算是一场曲折离奇的报应了。
　　小沈送来一盆芦荟。养了几天在窗台上，等到周末从家里回来，芦荟外围的四五片大叶子竟然都枯掉了，耷拉着，欲哭无泪状。这时候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不离不弃地浇水，用筷子折了四五根支架，撑着那几片又厚又萎靡的叶子。看那样子，活是活不了了，足有六七毫米厚的叶子从根部两厘米处开始折断，还没有完全断，像是破罐子破摔，懒得再断下去了，就那么死气沉沉地耷拉着。所有的叶子，除了中心几片小的，都一律呈现出黄色。筷子支撑了

　　刚才在寝室搬床，收拾屋子。
　　小妞和芳早早收拾好了，在一边无所事事，大概因为今天冷淡些，她们不便于过早地忙自己的事去。
　　小妞过来扫地，我说等下我来扫，我还要扔东西。
　　她只好悻悻地走开去做自己的事了。
　　收拾到一半，我觉得累了，到办公室拿一箱书，懒得了，就开始坐在电脑前上网。
　　开始看八卦，乱七八糟。一晃时间过去大半，似乎才突然地想起，我应承了要扫地的。
　　群体生活也许和相敬如宾的两个陌生人结婚有些相似，总有一份无由的责任在里头。
　　
　　说到责任，怎样的关系才有责任的关联，夫妻以及爱情的双方应当是的，父母子女应当是的，同事之间应当也有，签署合同的合作双方也有法律的责任。唯独友情不受这一道德乃至法律的约束，全凭个人的心性和情谊深度了。
　　或许有偏颇。
　　
　　我做了姑妈后，有个同学上线便喊我：姑妈。
　　刚刚上线，喊了一声：姑妈您好。
　　我说，好。
　　同学又问：姑妈，姑父呢？
　　我说：在路上。
　　在哪里的路上？
　　在找来的路上。
　　这也太慢了些

　　有段时间，大家分析是风水的问题，公司开办十几年来，办公室没有一个人有过一场婚礼。
　　这个姑娘是在公司呆得最久的，中间离职过，最后又回来。多年前曾经恋爱过一次，已经到了要结婚的地步，最后双方

　　当天下午还是去爬山了，开始雨已停了，但刚一迈进江郎山的地界，天就开始下起小雨。
　　
　　格外明朗的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