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

　　吹沙兄弟写了篇大院里的猫和食堂，挺有意思的。友情贴出，冬至快乐。
　　
　　
　　猫眼看食堂
　　吹沙
　　
　　作为一只猫，能够生活在这个叫做川报食堂的地方，我想我是幸福的——我知道有很多同类在外面过着颠沛流离、食不果腹的生活——这就叫命运。
　　每天中午，附近的楼里会涌出一大群人，他们兴高采烈地挤进食堂，排队领取食物，然后围坐在一起进食。通常会有一些人会把可口的食物放在我面前，从他们的眼睛中我看得出来，给我食物是一件荣耀的事情。毫无疑问，我是一只高贵的猫，他们给的食物，有时我甚至闻都不会闻一下，那是在我已经吃饱并享受阳光的时候。
　　不过，人类确实是一种分不清主次的动物，有时候他们会因为谈论过分激烈而忘记给我食物这件最重要的事情，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亲自去提醒一下他们，通常我只需要在他们的脚间转悠一下，用尾巴碰一下他们，很多人就会马上反应过来，立即为我奉上可口的食物。
　　我发现，在人们脚底下转悠不仅仅可以填饱肚子，还可以听到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比如，我不明白为什么以前一到饭点，食堂拥挤不堪，而且大多数人是从饭厅对面的门涌进来的，最近，食堂却不像以前那么拥挤了，吃饭的人几乎都是从院子里面的楼里出来的……你知道，作为一只猫，本不会对这些无聊的事情感兴趣，但我是一只高贵的、生活在川报食堂的猫，我的地盘上发生的事情我多少也该了解一点，从人们的谈话中，我明白了原因，原来川报食堂已经不对外经营了，没有集团的饭卡，拿钱也打不到饭菜。难怪最近食堂显得宽敞了，饭菜也比以前可口了，但我同时也为那些不能进来吃饭的人担忧：他们会像外面那些流浪猫一样可怜吗？
　　担忧的念头一闪而过，我等猫类本不善悲天悯人，尤其是在一个随处可见美味的地方，我继续着自己的美食之旅。
　　在食堂吃饭的人，有一些我非常熟悉，因为他们每天都来，听他们说，食堂的饭菜价廉物美，搭配均衡，即使大锅菜在口味上稍逊一些，也能够接受，自己也习惯了在食堂吃午饭，省时方便，何况现在用餐环境和饭菜质量都有所改善，所以更加坚定地团结在我的周围——我可是不折不扣的、最忠实的“食堂粉”哦！
　　还有些人，隔三岔五才见到他们来，这是一群自寻烦恼的人，他们通常三五成群，吵吵嚷嚷，有的说吃这个，有的说吃那个，所以一般是东吃一顿、西吃一餐……都说我等猫类的脾气不好捉摸，我看他们才真的不好捉摸，填饱肚子需要那么纠结么？不过在食堂停止对外营业后，似乎他们来食堂的频率高了一些，看来他们也终于有所顿悟，其中一个人甚至发出了感叹：“外面，只不过是一个更大的食堂而已……”我不明白我对食堂的坚守对他们的感召力有多大，但发感叹的这个人似乎跟我有些共鸣了，作为一只拥有高尚猫格和淡定处世态度的猫，我很欣慰。
　　


　　

　　久未写博客，心里怪过意不去。把稀稀拉拉的微博腾点过来吧。
　　
　　
　　11.24
　　尹丽川：我从小接触的文艺片都特别狠，到后来我自己也不想看这样的电影，我不想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脏了，我想的是：给我一点温暖！可能我觉得还是有一种精神也好，道德也好，它是存在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世界就更不值得走下去。
　　
　　11.27
　　鲠在喉，吐为快。没有什么比鱼刺卡在喉咙又把它咳出来更爽的事了。不信你试试。
　　
　　11.30
　　1.明年北大、清华等63所内地高校将免试招收香港学生。考生可填报4所学校，每校可填报4个专业。新生入学后可申请免修军训及政治理论课,交一样的学费享受比大陆学生好得多的住宿条件。那些拼命将子女生在香港的内地孕妇们，此刻应是最为高兴的一群——孩子一出生，在这个国家就成了手握教育特权的一群人。
　　
　　2.冬月初六……
　　
　　12.2
　　90岁的鼹鼠爸爸米莱尔在2012来临前离开了。就像丁丁之于鹏鹏，鼹鼠对于我是童年的一颗蜜糖，它没有密集的搞笑，没有猛烈的煽情，甚至也不说教。米莱尔坚持以手绘制作《鼹鼠的故事》，鲜明的色彩和平面感的装饰画风令人难忘。米莱尔女儿为鼹鼠配音的笑声和简单示意语如同天籁。
　　
　　12.4
　　1.鹏鹏在电脑上用“画图”画的丁丁、白雪和阿道克船长。
　　
　　


　　2.家里的茶梅开了。家里金弹子的果子金黄了。
　　
　　


　　12.6
　　昨晚，电影频道播了部很好的片子：《弗朗基，我的爱》。
　　
　　12.7
　　
　　1.深有同感。 //@淼淼淼巫:关于这个话题再说两句，我妈前两天看某某宗教领的书，就是那个在印度待了几十年的那个。看到有一句话“面对异族残忍统治”，楞是没反应过来是啥意思。我大概解释了一下，她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情绪。不是说那人的话就一定对，但是可见我们这边的教育有多么触及灵魂深处。
　　◆◆ @张宏杰 ： 真的，我们头脑中的近代史知识，百分之九十是颠倒的。我问身边朋友，中国的不平等条约绝大多数是蒋废除的还是毛废除的？居然大多数人答是毛。问为什么义和团事件后中国没被瓜分，居然几乎都不知道是因为美国的门户开放政策。问日本挑起日俄战争的借口是什么，居然没一人知道是“为维护中国领土完整”。
　　2.早上到办公室，YP兄弟正在啃饼干当早餐，一天的第一顿不能这么马虎吧。向他推荐了快速做煎蛋的办法：在盘子上抹上薄薄一层油，敲开鸡蛋摊在盘子上，在蛋黄上戳几个小洞，需要的话可撒少许盐花，放入微波炉加热50妙，那么煎蛋就好了。夹在面包切片里，再抹点沙拉酱，就可以吃了。
　　
　　12.8
　　2007重返青海浩门农场，我的出生地已由政府退还给牧民。严歌苓在写以她被下放到青海的祖父为原型的小说《陆犯焉识》时说：陆焉识被流放的地方，原是没有人的，因为一场政治运动这些人去了，打破了平衡，至今仍要退耕还林、退耕还草。一次运动其实改变的不仅是人的生命，还有整个草地上的生命。

　　虽然冬天，仿佛秋天，银杏叶子又开始金黄。据说电子科大的银杏叶子好看，我们去了。还是没有去年我们去的白岩寺好。本来打算去蒙顶山的，山上那几颗千年银杏树这个时候一定非常漂亮，但没时间了，明年吧。
　　


　　
　　


　　
　　


　　
　　


　　
　　

　　上周末我们回了趟邛崃。鹏鹏的姑妈也就是鹏爸的姐姐给我们看了本书，说是一位远房亲戚自费印刷的。这位亲戚已有八十多岁，是鹏爸外婆的侄子辈的，崇州人，按崇州的叫法称其为“大爷”，也就是表叔。
　　这位耄耋老人生活在邛崃，上世纪50年代毕业于四川大学，在邛崃一中教了多年的政治。这本书付梓于2008年，那年老人八十整。
　　但这不是一本追述自己人生的回忆录。大概是受职业影响，老人试图以个人经历为切入点，观照的却是个人背后大时代的历史、政治和经济。
　　这本书从体例与文笔上都不是我喜欢的那一类，但我还是把它读完了。一个普通的老人做这样一件关乎生命尊严的事，我认为，是值得敬重的。并且，我想知道他对他所经历的这个国家的种种变迁的看法，更好奇于这其中的人事沧桑。
　　
　　一个人极尽一生都不可能真正认识自己。旁人试图破译其文字的密码、解锁其灵魂的门禁，以鉴别真相认知全貌，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总有那么一些细节可以提供打开某些小抽屉的钥匙，它们是真相之海中的一滴。
　　
　　我们已入中年，我们的长辈已开始“落叶知秋”，对于他们，我们有没有认真聆听过或思量过？反正按照我的经验看，我所认识的很多同龄人，并不看重这个。我父亲现在还是“愤老”一个，温和的鹏爸一直很难理解，那股坚硬的冷气来自何处。除去他天性中一些因素，个人命运的遭遇一定是最主要的雕凿之力，我告诉过鹏爸我父亲的一些经历，希望能得到他尽可能的理解。
　　上世纪50年代—70年代，是我们父辈生命中最重要的年华。那个时候他们遇到了什么便注定了个人命运如何辗转腾挪。这次鹏爸长辈的这本书，又提供了一些佐证：
　　
　　建国初期进行土改，被误杀者不占少数：“成都施德全，1949年成都解放前夕，由刘文辉、邓锡侯主持召开的谋划成都和平解放的会议，就是在他家召开的，按政策应给工作保护过关，却以恶霸被镇压。”
　　“卫有恒，崇庆中学校长，有学者风，治校有方，却以学阀被枪决。”
　　
　　57年反右，“地富反坏右的子女在群众裹挟下，挖祖坟者有之，鞭笞父母者有之，面对面斗争者有之。”
　　
　　60年代初期，三年自然灾害，鹏爸长辈写道：“我的族叔吴玉成，人高马大，临死时还在喊：‘端碗来，让我吃饱死。’全生产队170余口，饿死了50余口……”“我在四川大学念书时的国文教师黄念田，系北派文学泰斗黄侃之子，也是活活饿死……”
　　“1960年底，邛崃县委书记裴增万在为人口统计表签字时，他停下了，凝视着，手在不停地颤抖，因为这一年人口比上一年，人口少了近七八万。”
　　
　　
　　文革中破四旧，这位长辈不无痛心地写道：“我学校宿舍内的线装书《说文解字》、《十三经注疏》以及我编写的《哲学小故事》和多年不断的日记都被抄走。”更骇人的是，“文革初期，我校教师张祖尧、职工吴德云、邛崃县委书记裴增万，温江地区教育局局长刘朗云都因政治斗争上吊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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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速朽的个人生活中，人们不停地奔向前方，很少回头看来时的路，更难涉及到家国天下。家国天下仿佛是个大命题，却也是离不开个人的。个人记忆虽然轻如碎片，但它们是民间的视角，也有其作为历史物证的价值。

　　
　　今天真有些冬天的感觉了。二十多天前，10月16号，还是个温暖的秋日，那天晚上，我们听了一场动人的音乐会。
　　是朋友周邀请我们去的。她的儿子若愚今年刚上初一，是个热爱航模的聪明男孩，没想到还弹得一手好钢琴。晚上的音乐会主乐器是单簧管，若愚是其中几曲的钢琴伴奏。
　　更让我感到惊奇的是，音乐会的主持人就是周。她玩笑地说，因为是孩子们的音乐会，请主持人太贵，自己就客串了。
　　在师专时，周高我一级，和我不同专业，因为爱好播音，且都还算播得不错，我们便入住播音室，冠以“广播站站长”之衔，主管校园播音之事。那是90年代的大学，我们的学校位置偏僻，背山面湖，学生们主要娱乐节目居然就是听我们的广播。
　　我们共居播音室整整一年，分享无数流行音乐、零食以及心事。
　　周的声音纤细纯净，但并不柔弱。我们俩是播音搭档，常常念点席慕容的诗。记得她还参加过校园卡拉OK比赛，她唱了《你看，你看，月亮的脸》。
　　十多年过去了，月亮的脸偷偷地在改变，她的声音没变。
　　很端庄地站在舞台左侧方，清澈舒缓的一句句，除了感动，此时我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词。
　　11个孩子，隆重的演出服，朴素安静的表情，年轻的老师是指挥。非常美妙的音乐会开始了：久石让的《天空之城》、《魔女宅急便》、《永远同在》，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洛维•马森的《更近我主》、光田康典的《风之憧憬》、皮亚•佐拉的《自由探戈》、还有披头士的《yesterday》。
　　还有，我们在大学里都非常喜欢的《绿袖子》，这次我晓得了，作者是沃恩•威廉斯。
　　真的很美妙。如同绿茵之上，星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