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观其深

　　
　
　　整个春节难有好天，但亲朋好友在一起，其乐融融。后天天气好转，终于要回温州了，实在有些不舍。路上一定要谨慎，尽可能不超速，最好做到不超车，至少要做到不冒失超车。
　　晚点到家没关系，一定要安全到家。
　　开车是怎么回事，已经心知肚明。速度不是车技好的标志。再说这么一把年纪了，不应该毛毛糙糙。会超车也不是车技好的标志。要知道，车是永远超不完的。尤其不能在开车过程中与人赌气，严禁因为赌气与人比赛速度。永远要心态平和地开车。别人牛就让他牛去好了，自己的心态绝不能失衡。
　　车技好不如车技成熟。车技成熟，是三年半驾龄经验积累起来的结果。开车的硬道理其实很简单。在关于车速、超车的好奇得到充分满足之后，在经历了各种不爽的心路历程之后，会发现安全行车才是最最重要的最最朴素的道理!
　　千里之行，安全第一！
　　慢慢开，哪怕像蜗牛一样开，只要安全！

　　
　　16日上午9时开车出发，下午1点半到杭城。迷路，兜了一小时到庆春东路取材料，又急打的到浣纱路。路堵得厉害，单是过个立交桥便花去半小时。好不容易办好事，步行回紫晶大酒店，订好房间。儿子5点半到城站，打的近一小时与我们会合。一起用晚餐。一道红烧羊肉，竟索要百元大钞
　　今早用过早餐。我独自去办事，母子同逛西湖。打的依然堵得厉害。到文三路，因为证件不齐，回酒店的路上花去近一个小时。汽车在杭城比步行快不了多少。退房，开车三人复往文三路。在一茶一坐用过中餐，下午两点返回温州。
　　杭城拥挤不堪。开车如成龙，左冲右突，见缝插针，依然花去一小时。上高速，狂飙。天台前方可能出现事故，分流下高速，走省道到临海。天黑，路不熟，险些开回杭州。再上高速，到家9点。
　　饭后，准备明日菜谱：啤酒鸭、粉蒸肉、葱油黄鱼、尖椒酱爆肉丝。配以果蔬。
　　

　　梁山散伙之后，兄弟们各奔前程。我被派往锡惠山下的太湖边操练水兵，南蛮则在珞珈山下的东湖水军营谋了个差事。蛮子生长南方，谙熟水性，长于水战，不久便得了擢升，调往澎湖湾总理金门海防。我一个旱地忽律，在草原平原撒野惯了，哪里受得了这船上的生活？加上日子长了，总念着兄弟们一起喝酒吃肉的好处，便生出了一些个闲气，整日抑郁寡欢。时逢倭寇倡乱，东南沿海战事吃紧。蛮子闻我呆在太湖不爽，便邀我南下，领些个兵卒，驻防金乡卫。真刀真枪，保一方太平。余暇，则舟楫往来，少不了要喝上几顿痛快酒。
　　谁知好景不长。东海沿海才太平了几年，朝廷便翻起了旧案，以为梁山上下来的弟兄，草莽习气太深，不服管束。规定我等必先习上几年经书，等懂了规矩，再逐一考核录用。成绩优异者，赏银十万。蛮子闻后，先起了急，几次翻出藏在箱子底的板斧，要找皇帝老儿理论，均被宋哥哥喝退。从此无人再敢放肆。一日在酒桌上闲聚，有人振振有辞：“我辈背井离乡，投奔梁山而来，原只想靠真刀真枪占个山头，图个快活自在。孰料宋哥哥偏要我等为朝廷所用，招甚个鸟安，受此等鸟气！”蛮子接过话头：“人到中年，仓皇读经，到底图个啥？难道仅仅为了几块狗骨头不成？” 众人闻言，无不气短！

　　六点半出门，方知外面漫天大雪。驱车往笔都接母亲。第一次雪中行车，开得很谨慎。平日半小时车程，开了近50分钟。接到母亲后，送她去双屿汽车站。母亲急着返乡，等不住我们一起走。
　　候车室里，人满为患。大包小包的挤在人流中，让我重新体验到了中国式春运的混乱无序。不知什么时候起，我们俩挤散了。那一刻，我脑子里至少重现了三个场景。一是《围城》里，方鸿渐一行在宁波的狼狈情形；一是小时候和母亲去扬州，在九江逃荒般的上船情景。一是当年在无锡，春运期冲锋陷阵在皖赣线上，犹如赵子龙在长坂坡三进三出的壮举。
　　抗战胜利都快70年了，为什么中国的普通老百姓总也摆脱不了拎着个包就如同逃难的尴尬？
　　母亲久经沙场，从十几岁起，就不停地往返在扬州与江西之间。在我一筹莫展之时，老太君打来电话，告知她已进站，令我火速会合。七十岁老人在无序中的突围能力，让我倾倒。拎了三个包的我，左冲右突，在付出一身臭汗和手背蹭破的代价之后，终于进到站内。
　　近三个小时的折腾，让我已经没有了看雪的心情。这是我在温州看到的第二场雪。
　　

按：按照后喻文化模式，中国要想出现乔布斯，长辈先得在晚辈面前装孙子。这一点，美国人做得最成功，日本人学了一点皮毛，中国人最放不下架子。

　　武女史推荐法国学者葛兰言的《古代中国的节庆与歌谣》，匆匆一阅，难言收获。读李璜译述的《古中国的跳舞与神秘故事》，方略晓葛兰言与中国学术之缘起。桑兵所作《国学与汉学：近代中外学界交往录》，对葛兰言的中国经历也有描述。法国汉学界颇有些名声大噪的学者，诸如沙畹(Edouard Chavannes，1865—1918年)、伯希和(Paul Pelliot，1875—1945年)、葛兰言(Marcel Granet，1884—1940年)、马伯乐(Henri Maspero，1883—1945年)等。沙畹不无自豪地讲过：“中国学如果在起源时是由法国传教士所开创的，并由法国学者雷牟萨（Abel Remusal,1788-1832）与儒莲（Stanislas Julien,1799-1873）诸氏所组成的一门科学，它在现有情况之下所有的法国代表作家，亦均能对得起他们的显赫的前辈。” 戴密微(Paul Demiéville，1894—1979)则说得

　　周三走高速到茶山。食堂遇俞大师独坐一角，正满头大汗，风卷残云。到教研室，纯阳宫众仙俱在，惟不见邓公。崔十八砥砺之心不死，郭居士重提立社之事。得空查到所需资料，甚快，急寻武女史讨教。谈后，与林、俞、马、张会饮于三垟农家院。红枣黄花酒一杯，微醺。牌戏，摸到四连炸，大赢而归。今日检阅资料，想起数年前的一篇读书札记，似乎转了一圈又回了头。前缘未尽，何乐而不为。
　　　　
　　　　附
　　　　无体之礼：超越形式之礼
　　　　作者:大罗山长 2007-03-18 18:56 星期日 晴
　　　　　　按：余年来习礼，手头可翻之书，计有廖平《今古学考》、蒙文通《经学抉原》、周予同《中国经学史讲义》、徐复观《中国经学史的基础》、钱穆《论语新解》、郭沫若《十批判书》，以及浙江古籍版的《十三经注疏》等。时在冬春之交，将其一一排列在案，信手取读，饥不择食，乃至茶不思饭不想，早不知身在何处。南蛮曾有言在先，云其不日将发一有关上古之书的帖子，却迟迟不见下文。此也“盟可负邪”？此也美言不可信欤？此也仁者不必有信乎？无奈，山人只好先自言礼。子曰：“言而履之，礼也。行而乐之，乐也。”惟

　　



　　所谓庆生，就是燃放一支烟花，在某一年的某一天的某个夜晚。
　　烟花出没，照见瞬间的绚烂，又余下无边的黯淡。
　　一支烟花的夜空是寂寞的。千百只烟花的夜空是热闹的。而溢彩流光的夜空，需要更多的节庆。更多的节庆，会在我们的头顶装饰起一个个烟花如瀑的夜空。
　　俞平伯有篇散文，名《西湖的六月十八夜》。在他笔下，观世音菩萨诞生前夜的西湖，通明照彻的不是夜空，而是泊满荷花灯的湖面。
　　不知今晚的平安夜将是怎样的景象？！
　　圣诞之后是元旦，元旦之后是除夕，除夕之后是元宵。这么数着，便已届半米寿之年了。按照钱玄同的说法，该写“四四自思辞”了。又，听说米寿之外，还有白寿、茶寿之谓。人生还真是热闹

　　
　　老人病了，每天要从宾馆步行百来米，赶去员村二横路的医院看护。来来往往的路上，虽然也是封闭得很，毕竟出没在人群中，需要与人打交道。医生、护士、饭店老板、服务员，以及各色摊贩、路人和病人，组成了一个小小的世界。这个世界与平日的书斋生活显得很不一样。看得多了， 接触得多了，便会发现仅仅生活在自我的世界里实在是一件过于奢侈的事情。
　　来到这个世界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但既然来了，免不了要有所担当。说为了众生而活，可能过于高调。但我们的身边毕竟有亲人，有朋友。他们足以成为我们活在这个世界的牵挂。如果我们能够为他们带去关爱、依靠与快乐，也不枉了与世间结下的缘分。这个世界不会太好，或者说没有想象的那么好，但也不会太坏。在快乐与痛苦之间，在希望与无望之间，在有所为与有所不为之间，所取决的恐怕还在于寻找到一个平衡的点。人的能力、精力与机遇各不相同，不需要强求什么，但也不可一无所求。所谓平衡点，其实就是中庸之道。孔子以为如此，亚里士多德也以为如此。我们的烦恼、痛苦，大多是因为只看到了天平这端的沉坠的无望，而忽视了天平那端悄然升起的希望。
　　在很多时候，我们可能不堪生活的烦难，

按：自鹭岛归来之后，干了两件事：一是琢磨厨艺；一是哀希腊。前者让我有了新的抱负：不为良师，必为良厨。后者则让我发古人之幽情，凭吊起“哲人王”。烟熏火燎中听拜伦唱道：“希腊群岛呵，美丽的希腊群岛！火热的萨弗在这里唱过恋歌；在这里，战争与和平的艺术并兴，狄洛斯崛起，阿波罗跃出海面！永恒的夏天还把海岛镀成金，可是除了太阳，一切已经消沉。”据说世界的中心现已由地中海转向了太平洋，于是我脑子里冒出来一点好奇：太平洋彼岸的火鸡烤来一定是很美味的吧！可惜我有个偏见，将闻起来挺香的微波烤食一律视之为垃圾。
　　
　　读张智仁、何勤华翻译的柏拉图《法律篇》，讲公元前4世纪中叶克里特岛的一个夏日，一个雅典来客、一个克里特人和一个斯巴达人碰在了一起。他们相约在从克诺索斯到宙斯洞府与神庙的路上讨论一下立法的问题。他们愉快上路了,谈得很尽兴，留下来满满十二卷的内容。尽管雅典人说，“我们这样边走边谈，直到

　　
　　老姐出生南昌，在扬州长大。
　　她回老家时，祖父去十几里外接她。祖父怕她走不惯山路，把她背在背上。老姐城里长大，嘴甜，一路逗得祖父合不拢嘴。
　　到了渡口，家乡人问她几岁。她一口地地道道的扬州话，回答得煞有其事：
　　满了六个年头，叫七岁。
　　这是祖父最愉快的记忆。
　　老姐回江西的那年，父亲在县文艺站工作，母亲在县电影院售票，我则躺在电影院楼上的一只藤箱里。多少年后，熟悉他们的人是这么和我说的，父亲年轻潇洒，母亲长辫子长围巾，老姐穿着漂亮的连衣裙，甚至连我也是胖嘟嘟的招人喜欢。
　　这种落入俗套的讲述里必定带有年久日长的错觉。但在看过意大利电影《美丽人生》之后，我理解了这么讲述的良苦用心。一切就像电影里那个飚自行车的长镜头所暗示的，美丽的人生仅仅取决于那个弯来弯去的长坡会把车上的人送到哪儿。
　　事实上，那时候父亲被关着。母亲还得上班。老姐成为了我唯一的小小监护人。有天，当我不耐烦地从藤箱里翻出来的时候，鼻梁不知撞在什么东西上出了血。老姐吓得要命，慌乱中找来雪花膏，像生日蛋糕般涂了我一个大花脸。迄今这仍是个大笑话。
　

　　
　　今天是母亲70大寿。
　　母亲是个医生。小时候的印象里，母亲做过短暂的乡村代课老师。而后她到乡村血防站、公社卫生院、县人民医院工作过，与显微镜打了一辈子交道。
　　我一直认为自己有个温和的并爱着我的母亲。印象里她只对我发过一次火。那时我与祖父、祖母生活在老家，母亲从公社医院赶回来看望我们，竟然满村满街的找不到我。老家多水，经常淹死人。孩子一旦找不到，大人难免要往坏处想，急得要命。那天我是跑到野外去玩的，待回家见了母亲，母亲又急又气，找了个柴火棒，样子极凶的要揍我。说是揍，其实雷声大雨点小，做样子吓唬我一下而已。倒是她自己好像是急得哭了。
　　温和的母亲本应该有个温和的儿子。但我自从出来读书、工作以后，不耐其烦，性子里多了许多浮躁的东西。有次母亲打来电话，说着说着，由于意见不合，我声音不知不觉大了起来。突然，电话那边的母亲就哭了，委屈得像个孩子。
　　那一瞬间，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大的过错！
　　也是在那一瞬间，我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我的父母老了！
　　不管我们有多爱着自己的父母，不管我们有多惦记着自己的父母，一旦在他们年老之后，最好的

　　1976年9月的一个午后，一帮孩子在街下头的水边嬉戏，突然从广播里传来一阵哀乐。（按：这个较为流行的叙事句式，一般被认为模仿自《百年孤独》。我最近在读苏格拉底学生色诺芬的书。他在《居鲁士的教育》开头是这么说的，“曾几何时，我们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低沉的哀乐在缓慢中持续播放，让30多年前的午后变得异常肃穆。整个世界沉陷在一种少见的安静里，时间则凝固在顺着我手指滑下的那颗水珠上。
　　有人意识到了这个午后的不同寻常，拔腿向街面跑去。大家都跟着跑，顺着人流涌向大队部。大人在惶恐中发出的议论，让孩子们将信将疑。但他们的神情明白告诉我们：天真的塌了！
　　不久的追悼会，确认了这个事实。
　　追悼会在学校的礼堂举行。乡村学校的礼堂，原是旧时的戏台。
　　各村的人，从不同的田埂路上涌来，黑压压汇聚到戏台前。
　　那是一个无比隆重的日子。作为学生代表，我和一个同龄的孩子在主席台上就座。这是我平生第一次与当地最有身份的人坐在一起。
　　多少年后，我以候选人的身份参加博士生的开学典礼。台上白发苍苍的院士，让坐在下面的我油然生出敬意，便悄悄地对边

　　　　为什么在最应该坐下的时候我又站了起来？！
　　　　　　 　　　　　　
　　　　　　

　　
　　曩日在金陵课上，许先生讲文章之道，有大题大做、大题小做、小题大做之语。又云，文章不会做，且是放开了做，放了再收，要舍得删。每每文章做得不顺时，多靠这几句话撑着。
　　又，近读柏拉图《斐德罗篇》、《斐多》。苏格拉底城外散步的闲趣，与临死前的淡然，给了我颇多叙事上的想象空间。这是在色诺芬的《齐家》里所读不到的。有空想读一读阿里斯托芬的《云》。拉尔修《名哲言行录》也不错，读来有如《庄子》、《世说新语》，气象万千。
　　来鹭岛半月有余，心气大不如从前。倒是每日的生活过得还算悠哉。能吃能睡，无所用心。三老四少，没少聚，酒也喝得豪放。常常是两瓶白酒下肚，再上几瓶啤酒簌口。小楼有性情，奈何酒量有限，被封为酒会司机，专职护送。老蒋、立国和我，三足鼎立。立国年轻，体格好，有本钱，奈何我辈老辣，使出合纵连横手段，尚能抗衡。
　　今又约战周三，国立以精装金门高粱相诱。老蒋一时面呈赧色。众人连出了几个主意，还是摇头，叹曰：近来活动频频，怕是出不来呀。
　　急得小楼直跳脚，连连嚷道：大哥，图个乐呗！
　　

按：近来读色诺芬《居鲁士的教育》。波斯帝国的王，不仅拥有广袤的土地，更拥有辽阔的胸怀。一颗好的种子，常常会在我们内心在意想不到时刻生根发芽。这大概就是阅读或者诱惑着我们不停地阅读的魅力所在。　

　　1957年，出生于韶山冲的老人家说：“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这是迄今印象最深的语录。当我听说这一语录的时候，我还是“八九点钟的太阳”，转眼已经 “日暮西山”。
　　我之所以回忆这一段语录，是因为我对80后寄予厚望。在某种意义上，我对80后的认识，来自望水君。在爱智的问题上，我们有着共同语言。每当我在寻找资料遇到困难的时候，望水君总能迎刃而解。这是一个全球化的时代，资讯失去了秘密的价值。正如南蛮所说：靠孤本做学问的时代已经过时了。但就对现代资讯的熟练掌握而言，我们也过时了。正是望水君常常施以援手，帮我解决了不少问题。
　　今日南蛮、小楼来庙中小坐，就着花生米的推杯换盏中，胡天海地瞎扯。期间，小楼提到厦大资源港可以找到我们需要的资讯。我为之一振，打开电脑，请他演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