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生活_天涯博客_有见识的人都在此

孔子的“素面”与“反骨”——读薛仁明《孔子随喜》

2011-06-15 09:46 星期三晴

　　孔子在中国文化的位置，不仅很重要，而且很尴尬。
　　
　　说孔子在中国文化中重要，是因为后人谈论中国文化，不管其观点是儒道互补，还是儒表法里，还是儒释道融合，总而言之，都是离不开一个“儒”。既然说到了“儒”就离不开孔子这个人。那么，从儒家文化内部的演变与变迁来看，无论是所谓的“原儒”，还是后来标榜儒家文化理念却与“原儒”渐行渐远的理学家们，也都离不开孔子这位儒家文化的祖师爷。
　　
　　说孔子在中国文化中尴尬，是因为孔子有心“居庙堂之高忧其民，处江湖之源有忧其君”，但却不为政治领袖和政治实践所接纳，从孔子周游列国的经历即可看出这种尴尬。尴尬的另一重是，从儒家文化发展出来的理学家们却是“存天理，灭人欲”，失去了人间烟火之气，与所谓的“原儒”大相径庭。一种文化在发展的过程中，与其最初的文化的精神特质渐行渐远，这或许有时代与历史的诸多原因，但也不该排除这种文化在起源之时，就已经埋在了尴尬的种子。还有一重尴尬是，孔子及其随代表的儒家文化，虽然是一直不为我们的政治实践所接纳，却一直不断地被我们的政治实践所宣传。孔子一直是中国文化中的“大人物”，这种文化位置几乎没有改变过。
　　
　　 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国学热”悄然兴起，几年之内便声势浩大起来。各种“大师班”，“国学班”方兴未艾。到了新世纪，“国学热”的声势依旧不衰。在“百家讲坛”上，于丹教授讲《论语》“心得”，这股浓浓的“心灵鸡汤”，再一次让孔子在大江南北“热”了一阵子。在于丹之后，北京大学的李零教授以“丧家狗”来解读孔子，考据坚实，解读精细。尽管如此，李零教授的解读，仍遭到了诸多非议，认为他的解读误读了孔子，有辱孔子的形象。
　　
　　薛仁明的《孔子随喜》，就其内容和风格而言，是介乎于“心得”和“学术”之间：一方面是从自己的人生经验和生命感悟，谈对孔子其人其文的感受；另一面又潜含有理论、思想和历史的宏观背景穿插在感悟心得之中。我以为薛仁明解读孔子其人其文的特点有二，一是“素面”孔子，二是言孔子有“反骨”。“素面”孔子是要穿透有关孔子形象的诸多迷障，“还原”一个“真实”的孔子；言孔子有“反骨”是价值判断，在温良恭俭让的背后看到孔子的“激烈”与“杀伐之气”。
　　
　　薛仁明“素面”孔子，其最大的优势就是，有中国传统文化作为其生活的根基，为其解读孔子提供了别样的视角。薛仁明是台湾人士，用他自己的话说，台湾虽然也历经殖民统治和现代化的洗礼，但儒家文化依然是“台湾的根柢”，在都市的喧嚣与光怪陆离之外，“日常的台湾”，依旧是“温良恭俭让”。一方面文化的传承，在他们的身上并没有过明显的断裂，另一方面儒家文化又是其日常生活的基调与气息。有了这样背景和经验，解读起来了孔子，可能就会更有切近之感，更有“人间烟火”之味。在薛仁明看来，“风”、“悦”构成了孔子的“素面”。孔子不仅可以“志于道”，而且还可以“兴于诗”。“志于道”是孔子严肃端庄的一面，承继文明，教书育人，传播文化；“兴于诗”是孔子活泼灵动的一面，“感而遂通”、“闻歌起舞”。这样一来，孔子的面目就复杂鲜活起来了，孔子向来是礼乐并举，丝毫没有后世理学家的“道学之气”，“他的世界，没有道学家与世人那一道道阻隔的高墙”。
　　
　　薛仁明笔下的孔子其人其文，生气淋漓，个性彰显，嬉笑怒骂，师生情谊，都呈现在我们的面前。这样的孔子形象，是否与我们阅读的、理解的孔子一致，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解读孔子的“别开生面”。
　　
　　数天前，在网上看到消息，孔子像被移出天安门广场了。这一进一书，再次印证了孔子的重要与尴尬。哪一天，除却了这重重要与尴尬，我们或许真的就走理解孔子了。
　　
　　刊于《今日中国》2011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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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谈鲁迅——读陈丹青《笑谈大先生

2011-04-21 15:03 星期四晴

　　陈丹青回国已经十年有余。在画家身份之外，十年中，他的各种文字、言论常见诸于报端。这些文字或谈绘画美术，或议论当下教育体制，或触及公共言论空间，或遥想民国当年。在他的诸多言说中，我最喜欢的是其谈论民国文人与“民国范儿”。在那些民国文人与“民国范儿”中，鲁迅是陈丹青最喜欢的，也是其谈得最多的。
　　众所周知，“鲁迅研究”一直以来都是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中的“显学”。在成为“显学”之前，在鲁迅生前，就已有同时代的人谈论鲁迅了。在这些言论中，有朋友的，有论敌的，也有政党领袖的。中国共产党的早期领导人瞿秋白在《鲁迅杂感选集•序言》中，就曾断言鲁迅从“进化论”发展到“阶级论”，从“逆子贰臣”发展到革命“战士”。在鲁迅身后，最具影响力的论说应当是毛泽东在《新民主主义论》中的那段“鲁迅论”，他用“三家”、“五最”将鲁迅认定为新文化运动的“主将”，中华民族的“名族英雄”。毛泽东的这一论断影响了当代中国鲁迅研究数十年。大约是从20世纪的80年代后期开始，当代学人逐渐地开始从“启蒙”的立场谈论鲁迅，开始了对鲁迅的“心灵探寻”，在更为深入、复杂的心灵、精神层面试图“与鲁迅相遇”。到了新世纪，在“告别革命”的声浪中，鲁迅成为了“是胡适，还是鲁迅”这一思想选择中的被遗弃者。无论在生前，还是在身后，关于鲁迅的论说就从未休止过，尤其是在鲁迅“远行之后”的日子里，他只能任凭后世之人评说他的是非功过。
　　鲁迅早已被那些汗牛充栋的论说、文字给层层包裹住了，“我们活在教科书中活得太久了，而鲁迅先生死在教科书中今已死了七十年，他总是被我们摁在是非的一端”如何穿越这重重的言说壁障，尽可能地走进鲁迅的时代，走进鲁迅的生活，最终“走近”鲁迅？我以为，陈丹青的《笑谈大先生》为我们打开了一条“走近”鲁迅的道路。
　　陈丹青毕竟是画家，他谈论鲁迅，最先就是给鲁迅“画像”。在他看来，鲁迅是最好看的：矮小瘦弱，但倔强有力，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鲁迅“既非羊派，也不老派”，在陈丹青看来，这副摸样与鲁迅正合身，与他的文字“搭”极了。鲁迅的好看在于，在他的那张脸上永远都一副体面的“书生本色”。
　　 “鲁迅之死”也是鲁迅身后的一桩谜题与公案。从怀疑是日本军医所害，到通过分析当年存留下的CT片，认为鲁迅死于肺病。其中还可能有诸多的迷障，但陈丹青谈鲁迅与死亡的关系，不拘泥于这样的“事实”，他更看重的鲁迅如何看待死亡的、书写死亡的。在鲁迅的“死亡叙说”中，他看到了鲁迅的大慈悲，大情怀。鲁迅在身后尽管受到了各种“殊荣”，但却未有人像他对待死亡那样，去对待他的死。“人是向死而生的”，最终还是死神给了鲁迅一个宽待，“死神宽待鲁迅，给他好好的死，也总算送走了中国地面上这位纠缠死亡的人。死神了解鲁迅，一如鲁迅了解死神。”
　　在我看来，陈丹青谈鲁迅时常把鲁迅与同时代的民国文人联系起来。他把鲁迅与这些人横比竖看，试图还原、重建鲁迅赖以生存的文化生态。试看，鲁迅的同代人以及追随鲁迅的左翼青年在日后的命运结局，就可见陈丹青的努力与用心。当然，在这里我们也可见陈丹青身上浓重的“民国情结”。
　　寥寥数语实在是说不尽《笑谈大先生》中涉及的诸多议题。我以为，陈丹青谈鲁迅之所以精彩，一在于他是“门外谈”——鲁迅也爱“门外谈”——这样没有“历史的负担”与“专业的压力”，可以最大程度上呈现“私人性”的鲁迅；二在于陈丹青对于鲁迅一直心存“敬意”。虽存敬意，但不顶礼膜拜，“敬”但不远之。“笑谈”是在与鲁迅“面对面”。姿态上“平起平坐”，但内心里有大敬重。总之，我以为，陈丹青站在“门外”，以鲁迅般“无所谓的样子”“笑谈大先生”，最终谈到了“门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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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流水

2011-03-23 13:09 星期三晴

　　
　　 1、11日，日本东北部发生9级强震并引发海啸，死伤众多。随之而来的就是福岛核电站的事故，几个反应堆在地震海啸的冲击下，均发生重大故障，甚至有发生核泄漏的危险。弄得人心惶惶，国人尤其如此。坊间盛传吃含碘的食盐可以防核辐射，一时间超市卖场里的食盐货架上，一扫而空，出现了抢购食盐的风潮。两三天后，货架上重新堆满食盐，此前买了高价盐的人，又要开始退货，买卖双方为此争执不下。从“无盐以对”到“有盐要退”，可见天朝与国民的诸多现状。
　　几天来，看了很多关于日本地震海啸的报道，最突出的一个印象就是，日本人在大灾难面前表现出了有序，这种过于淡定的有序，甚至让人有些震撼。这或许是与其国民性及长期的防灾训练有关吧。
　　 2、前些天，朋友聚会。饭间我说，最近睡得晚，醒得早，觉很少。刘博士很果断地说，你那是“更年期”。听罢“诊断”，异常沮丧，立即食之无味了。本来就没有怎么过过“青春期”，这就一下子到了“更年期”！在被“更年期”之前，大学同学大腕常为脸上的痘痘所困扰，想过种种办法对付之，但终无明显效果。我劝慰他，有痘痘说明你年轻啊，还在青春期呢！好事情！前些日，大腕为博士论文写作“废寝忘食”，整天弄得“蓬头垢面”。这么一来，脸上的痘痘反而消失了。脸上前所未有的光溜。在这里，推荐有痘痘的同学试试这个方法——废寝忘食写论文。是否有效，后果自负。痘痘消失了，大腕很高兴，特地向我报喜。我祝贺之余，告诉他，痘痘没了，你的青春期也快结束了，现在基本处于“青春晚期”了。同样是大学同学，同样是读了十年书。人家就是青春期，青春晚期。我却倒了“更年期”。这叫我情何以堪啊！？
　　 3、名记梁台，结束两会采访，借机回长春“重温”大学生活。饭间闲谈，梁台说，他近来也是觉少，也到了更年期。听罢此言，我莫名兴奋，立马和梁台干了一杯。终于遇到了“期友”了！梁台在长春停留两天，除了每晚吃饭喝酒外，我陪梁台逛南湖，游文化广场，最重要的是，去净月踏雪徒步。每有大学时代的同学回来，尤其是一些“成功人士”——如京城名笔娄编——我们都带着去净月潭环潭，走一把“经典”路线。梁台体力比娄编好了许多，环潭下来，也无大恙。不像娄编暑假回来那次，即便是未环全潭，已经累得双腿疲软乏力，眼花缭乱，将夜间的飞机，看成了“电风筝”。
　　 4、在写这篇流水账的时候，我正听着德德玛老师的《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很喜欢这首歌，尤其是德德玛唱的，音域宽广浑厚，婉转低沉。更重要的是，我上大学以来，听得第一张正版CD就是德德玛老师的。那张CD好友老吕的。那时老吕就很慷慨，常常把他的CD借给我。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是老吕的CD伴我入眠的。上个学期，客居珠海。老吕在深圳。珠深两地相距不远，交通便利。或是我去深圳，或是老吕来珠海，相聚了几次，甚是开心。现在回到长春，相距遥远，难于相距。虽然会常常网络、电话闲谈，终不如面对面地把酒言欢，推心置腹地畅谈，酣畅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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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海流水账之中秋

2010-09-23 00:44 星期四晴

　　
　　久未写博客了，芜许久，杂草丛生。周六结束考试，周一回到珠海。这回要在珠海待到寒假的时候，才可回到长春。这样一来，杂事没有了，心态也安定下来了。开始有点闲心，写上几个字，记录到珠海半个多月来的感受。首次来到南粤，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都觉得新鲜好奇。走走看看，随手记录点滴的感受。能写下这些文字，完全得感谢好友老吕，给我贷款购置的笔记本电脑。为此，老吕常常抱怨，我把他当做“工具”了，只问电脑，不问人。天地良心，我绝非重“物”轻“友”之人，绝不会为“物”弃友的。至于能否经受“重色轻友”的考验，还不得而知，希望能够经受住考验的。
　　第一次在北方之外过中秋。在几千里之外，真有点思乡之情。幸好有大学同学在身边，不孤单，不寂寞，反而觉得特别的亲近、温暖。
　　今日中秋。我和伟大、松燕夫妇，昨晚提前庆祝。午后坐车到上表买了些虾爬子和虾，晚上到伟大家聚餐腐败。伟大更是“大手笔”，买了一箱青岛纯生，共12瓶。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忙活，几个菜弄毕。我们三人开始小酌聊天。确切地说是我和伟大小酌，刘老师滴酒未沾，光忙活着起酒了。伟大屡次感慨，大学毕业后，南下泉州，在毕业之际练出来的酒量，已经逐渐衰退，早已不胜酒力。即便是回到长春，也难找到好的状态。可是昨晚的状态出奇地好，12瓶啤酒我们两人均分掉了。伟大还后悔酒买少了，尽管此时我们都以微醺。酒后喝茶聊天，谈的都是大学的往事。我们之间的交集，就是大学四年的生活。这四年中的大事小情，点点滴滴，总是说不完道不尽，常说常新。最后，伟大、松燕夫妇送我回寝室。两人又骑电瓶摩托回家。
　　今早醒得很早。拉开窗帘，见外面阴云浮动，雨时大时小。上午近十点的时候，约伟大、松燕夫妇“进城”购物。说来也奇怪，在长春的时候，学校也是在“郊区”，到了珠海后，发现吉大珠海学院更是“天远地自偏”。在校园里坐机场快线的人极多，最后我们“舍近求远”坐207到拱北。学校发了华润万家超市的购物卡，我们三人下车，在喜苑茶餐厅吃了午饭。饭后直奔华润万家超市。我买了两件衣服，还买了一些吃的和生活用品，购物卡全部刷完，还填了一百多元。购物结束，坐机场快线回学校。
　　晚上又到伟大、松燕夫妇家吃饭。今天的菜都是买的，全都是肉菜。菜太硬了。太硬的菜，也不好。再硬的菜，也得荤素搭配。明天还有两个大学同学来，我和伟大觉得，也不该夜夜笙歌，决定不喝酒。但是，伟大觉得，既然菜这么“硬”，还是得有点酒来配，就买了瓶青梅酒。青梅酒极甜，加上几道“硬菜”，今晚的饭菜含糖量极高，最后刘老师拿出了炒的咸菜。我说“这是今晚最受欢迎的菜”。饭后，吃葡萄香蕉，喝茶嗑瓜子聊天。几近午夜，伟大骑电瓶摩托送我回寝室。
　　回寝室后，洗澡，网上闲看一会儿睡觉。期待明天和同学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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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话外：2010.08.04

2010-08-04 10:58 星期三晴

　　
　　前段时间去河南，最后一晚留宿郑州。晚上与梁君晤面。酒足饭饱之后，与梁君散步回宾馆。临别前，梁君又赠一本,甚是喜欢。
　　
　　近来在读龙应台的《大江大海》，尽管读得断断续续，但是，“大历史”中的凡人小事，在在读得让人有锥心之痛。凡人小事终归是要堕入“大历史”的尘埃之中的。差别就在于，有的人一生一帆风顺风平浪静，有的人却是百转千回受尽了人生的波折伤痛。《大江大海》记录的就是这种伤痛。
　　
　　几日来睡眠不好，常常是晚睡早醒。夜不能寐，在夜深时分，看几段《大江大海》。越看越不能寐。昨晚，正好看到写长春的一段。抄录两则作为存念。一则是龙应台写其初临长春的感受。看其描写，作为一个在长春待了十年的人，我实在没见过长春有过这般气象；一则是她讲“人民大街”命名的变化，此前我只是略知之二，这回有了个了解。
　　
　　 1、龙应台写道：“最晚的班级，到达长春已经是五月十三日凌晨一时。即使是深夜，即使昏暗的街灯照在空旷无人的广场上，看起来有点辽阔、冷落，你还是看得出长春与众不同。宽阔的大道从市中心四面八方辐射出去，广场特别多，公园特别大；如果你曾经走过莫斯科，走过柏林，走过布达佩斯，长春给你的第一印象就是，嗯，这个城市有首都的架势、京城的气派。”（按：作家可以想象，可以虚构，可以触景生情，可以睹物思人。然而，这一切都该有个“度”，过犹不及。在一些文字中，龙应台就有这个毛病，触景生情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缺少应有的节制。）
　　
　　 2、日本人在一九零五年的日俄战争中打赢了俄国，取得南满铁路的经营权，就在这里兴建火车站、筑路，叫它“长春大街”。
　　
　　真正开始经营长春之后，日本人把这条大街命名为“中央通”——这种名，台北人很熟悉的。
　　
　　溥仪的满洲国成立了，长春变成了“新京”，这条街就以满洲国的国号命名，叫“大同大街”。
　　
　　日本战败，苏联红军进城了，就在大同广场中心建个红军纪念碑。
　　
　　紧接着国军接收了长春，于是“大同大街”北段改叫“中山大街”，南端名之为“中正大街”，大同广场嘛，就叫“中正广场”。这个，台湾人也很熟悉。
　　
　　三年以后，国军又溃败而走，解放军进城，北京和莫斯科老大哥密切合作，一九四九年三月，“中山大街又有了新的名字：“斯大林大街”。
　　
　　长春人就在这“斯大林大街”上行走了将近半个世纪。
　　
　　一九九六年，“斯大林大街”才改为“人民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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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话外：2010.08.03

2010-08-03 20:13 星期二晴

　　
　　 1、赵汀阳说：“如果俗文化成为主旋律之后，还不够，还要进一步彻底否定雅文化具有更高价值，甚至否定雅文化的存在，问题就有点大了。否定雅文化的做法是一种文化专制主义，是文化暴力，让人惊心的是，这种文化暴力往往是利用电视台等传媒的全力宣传和支持去进行的。”（赵汀阳：《说自己和说别人》，《读书》2010.07）
　　 2、杨念群说：“‘国学’被提出有特殊的背景，表面的理由是很民族主义式的，有人认为是在近代中国挨打时被揍出来的学问，借助李零的生动表述是一种‘国将不国之学’。‘国学’恰恰是在中国国家需要复兴的时候出现的，国学其实就是‘复国之学’。‘国学’打出的口号是复兴中国传统文化，恢复的却是西方人对中国的认识……也就是说，无意间‘国学’可能以畸形变相的形式堕入了西方所建构的知识学谱系，也有可能不自觉地变成西方学术在中国的表述样本。国学固然可以成为一个大国崛起的利器，也可能恰恰表述的是当年殖民文化的文化逻辑。”（杨念群：《什么才是真正的文化重建？》，《读书》2010.07）
　　 3、迟子建在长篇小说《白雪乌鸦》中说道：“说来也怪，人的眉眼不管生得多好，要是脾气坏，面目就是拧的，怎么看都不顺眼；而一个人性情平和，却能把并不出众的五官，调和得神韵悠长，耐人寻味。”（迟子建：《白雪乌鸦》，《人民文学》20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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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话外：2010.08.01

2010-08-01 12:33 星期日晴

　　
　　 1、杨之华与沈剑龙分手后，和瞿秋白恋爱。三人在同一天的《民国日报》刊登了三则启事。看过后，不知道说什么好。抄录下来，算作存念：
　　杨之华沈剑龙启事：自一九二四年十一月八日起，我们正式脱离恋爱的关系。
　　瞿秋白杨之华启事：自一九二四年十一月八日起，我们正式结合恋爱的关系。
　　沈剑龙瞿秋白启事：自一九二四年十一月八日起，外面正式结成朋友的关系。
　　（李菁：《杨之英：走过一世纪的沧桑》，《三联生活周刊》2010.07.26）
　　 2、鲁迅先生看中国的历史，横看竖看，看出了“吃人”二字。启功先生也曾写有《读史》，表达了他对历史的看法：
　　古史从头看。几千年，兴亡成败，眼花缭乱。多少王侯多少贼，早已全都完蛋。尽成了，灰尘一片。大本糊涂流水账，电子机，难得从头算。竟自有，若干卷。
　　书中人物千千万。细分来，寿终天命，少于一半。试问其余哪里去？脖子被人切断。还使劲，龂龂争辩。檐下飞蚊生自灭，不曾知，何故团团转。谁参透，这公案？
　　（孙郁：《风动紫禁城》，《收获》20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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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话外：2010.05.24

2010-05-24 16:45 星期一晴

　　
　　 1、苏雪林，现在女作家，才女。极为崇拜胡适，极其憎恨鲁迅。今读耿云志先生《想起苏梅的故事——从唐德刚先生的一封信说起》，看到唐德刚先生给耿云志先生的一封信，信中专门谈及到了苏雪林女士。读起来很有意思，特抄录如下：
　　兄所提百岁老人，苏梅女士，原是弟的安徽老乡。渠幼年读安徽女师时，曾与弟之姑妈、姨妈、婶母等一大堆前辈同窗，中年留法，又曾与弟的姑妈同在巴黎大学喝洋水。苏梅因法文太鲁，名为留学，实系观光游客也。法国归来，便成为“留法学生”。当年留法学生，在中国文坛，声势颇大，虽不谙法文语法，究属留法系统，在国共两党文艺阵营中，皆可攀援，加以当年女作家太少，生个女儿身，再会摇笔杆，就笃定成名也。苏阿姨自视为才女，而又婚姻不如意，所以一生崇拜胡适老师至发狂的程度，亦可悲可怜耶。她老人家后来要螳臂当车来攻击鲁迅，多少也是与过分迷恋胡适有关也。苏阿姨家四壁空空，无一张字画，却悬胡适玉照一帧，间其单思之苦也。她因迷胡太甚，不能见他人对胡氏有分厘之评。
　　 2、读王年一先生的《大动乱的年代》。见到一处史事，联想起前段时间听过的一个讲座。1966年5月4日至26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京召开。5月20日中宣部部长陆定一作检讨。王年一先生在此提及一则史事。在会前，“在每个席位上放了一张林彪亲笔的复印件：叶群是处女。林彪。”在注释中，王先生又引述了黑雁南的一个说法。他说林彪写的是：“我证明（一）叶群和我结婚时是纯洁的处女，婚后一贯正派；（二）叶群与王实味根本没有恋爱过；（三）老虎、豆豆是我与叶群的亲生女子；（四）严慰冰的反革命信，所谈的一切全系造谣。林彪1966年5月14日。”前段时间听过高华先生的讲座，谈的也是关于林彪的。其中也谈及林彪在“文革”期间，整过一些人，有的轻，有的重。而陆定一夫妇，则是林彪整得最恨，欲置其死地的人。现在看来，恐怕这也王先生谈及这则史事多少也会有些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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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王学谦：太阳的脚印—— 45个80年代大学生的生

2010-04-28 13:52 星期三晴

　　按：毕业在即，又赶上大学好友、死党老吕大婚在望，各种“大事”都凑到了一起。生活的步伐，再次行进到了“点”上。回溯、追忆之思，便涌上心头。本想，借着老吕大婚，写点文字，留个纪念。遗憾，刚开了个头，就停下了。虽然，停下了，还是要抓紧写出来。再咋地，也得赶上老吕大婚找个“点”啊！要不，也太对不起，兄弟这么多年给我的无私的物质和精神的驰援。自己的文章，没有写出来，却看到了我老师给他们大学的“班传”写的序。读了之后，感觉很好。文如其人，文章写得充满生命的律动，鲜活酣畅淋漓。废话不说了，贴出来，与各位看官欣赏。
　　
　　
　　
　　
　　
　　我常常想，偶然是这个世界最精彩的节目。没有偶然，就没有那么多的高山和树上的红叶，也没有河水和天空上的鸟，没有草原上散步的母牛和牛犊，没有天空的蓝色和夜晚的星星，没有柔润的小雨和打着红伞的女孩，没有闪电的美丽弧线和雷鸣般的交响乐……，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跌宕起伏、回肠荡气和一切令人惊喜、激动的事情，甚至连男人和女人、白酒和啤酒都没有，什么都没有。29年前的一个偶然，45个青春的生命汇聚在一起，然后，又分开。他们天南地北，各自行走，却又相互牵挂。春夏秋冬，白云悠悠，一江春水，八千里路。四载同窗便是永恒的难忘。本书就是这45名80年代大学生的大学生活及其毕业以后的人生轨迹的真实记录。没有任何虚构，45人，都是真名实姓，凡是涉及的人物、时间、地点、事件均无半点不实之词。
　　
　　《公开的内参》是一份真实的报纸，在这45人中间内部发行，以相互沟通毕业之后的消息，持续20多年。45人，每个人都是作者，每个人都是读者。45人是45种生活，45人有45个故事。婚育成家、评职升迁、仕途坎坷、商海沉浮、家庭变故、情感起落，原滋原味，都能找到活生生的事例，都会从尘封已久的记忆深处辉煌升起！所有的文字都洋溢着生命的激情、友情、思念、欢乐和焦虑。从陈旧的牛皮纸信封里小心地抽出“内参”，竟有一种重重的手感，轻轻地翻开，当年的油墨依然芬芳，令人迷醉。
　　
　　1985年冬天，801班45人刚刚毕业一年多一点，在东北师大教工宿舍一个狭窄的房间里，801班留校任教的三大才子刘新风、杜忠义、李耀新首倡创办“学友联谊报”，在场的鸳鸯蝴蝶派首脑朱晓东拍案响应，四人再三斟酌，取名《公开的内参》。后来，在长春工作的一些同学，几乎都参与进来，如汽车厂名记麻坛高手孙明、财专第一花刘亚平等都是为“内参”出力最勤的。事隔多年以后，当大家坐在一起的时候，觉得这灵感来得奇异、灿烂而伟大。那时还没电脑，没手机，条件艰苦。大家细心收集同学的信息，一个不能少。然后，又把一些材料转化为生动、好读的文字，再把这些文字划到钢板上，然后还要油印、邮递到每个同学的手里。在我的记忆里，好像杜忠义、李耀新都刻过钢板，刘新风刻的最多，总能看到他那漂亮的字体。刘新风刻钢板一定很幽默。他腰似水缸，在那专心致志地伏案疾书，肯定累到了大汗淋漓、面如桃花的程度。
　　
　　毕业之后，无论大家怎样，无论距离多么远，仿佛都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大家牵挂在一起。1994年，我们班在长春搞了一个毕业十周年聚会庆典。长春的同学首先倡导，全班响应。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在经费问题上，我们的原则是上不封顶，下不保底。无论天涯海角，能来就好。所有参加者食宿全免。凡有困难者，往返交通费一律全部报销。有提前10多天就赶来的。朱晓东、李耀新、张景春、严涛、刘亚平、陈珊珊、孙明等在长同学竭诚接待，接风洗尘、安排住宿，三日一小餐，五日一大宴，上顿陪下顿陪，无微不至，激情四射，使长春的夏天变得格外热烈。庆典一开始，就轰动了长春市。长春火车站广场上，横挂着巨额接站横幅：东北师范大学801班毕业十周年庆典接站。长春出租车司机都知道了。长春同学成立了接待组，刘亚平荣任组长，24小时全天候接站。一见面即行拥抱大礼，一些对刘亚平早有想法的男生终于找到了一次亲密接触的机会。能来的都来了。一到师大学术活动中心，大家立刻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庆典服装，白色汗衫，上面印着班徽和文字。全都是刘新风一手设计、制作的。几十个人穿着白色汗衫，谈笑风生，鱼贯而入，鱼贯而出，在校园散步、游荡、拍照，过往者无不惊奇。毕业十五年庆典、二十年庆典，每一次都是轰轰烈烈，激情澎湃。
　　
　　那次十年庆典的班会也令人难忘，是80年代毕业后大学生的一次绝版班会。近40人坐满了东北师大学术中心会议室。就像以往一样，会议仍由班长严涛主持，主题是表达自我十年来的生活历程和人生体验。班会氛围赤橙黄绿青蓝紫，像雾像雨又像风，喜怒哀乐，慷慨激昂，色香味俱佳。时而庄严肃静，不亚于国家政治局扩大会议；时而悲戚忧郁，凄凄惨惨戚戚，能听到女生的哽咽、抽泣之声；时而哄堂大笑，地动山摇，把玻璃震得噼里啪啦。给人印象最深的是女生漆剑荣。开始的时候，她严肃认真，讲着讲着就眼泪成双，间或哽咽无语，有时又心花怒放，笑意盈盈。漆剑荣来自黑龙江省一个建设兵团。体态轻盈苗条，是我们班舞蹈美女，人见人爱，花见花败，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使无数男生竟折腰。曾以扮演红色舞蹈的主角小萝卜头闻名全校。毕业后她拒不服从分配，单枪匹马独闯首都北京，晚上睡车站，白天找单位。北京各大机构逐一敲门，死缠猛打，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打下一片江山。许多男生被她的这种奋斗精神所感动，自愧不如。
　　
　　或许是学中文的缘故吧，我们801班总有一些奇异而激情的灵感。1982年暑期，那场班级政变的策划者和总指挥治小东，和张恩国诗性大发，突然决定骑车出游，红色旅游，路线是长春——延安。他们俩买来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自己动手，简单地修理一下，就出发了。开学的时候，全班坐在7教室听他俩讲一路上的见闻和体会。没感到他们在延安受了多少教育，只记得他们讲述一些惊险的遭遇和奇闻异事。在盘山路上飞驰，仿佛伸手就能抓到云彩，乘风而去，融化在蓝天里，脚下就是悬崖峭壁、百丈深渊。吃饭是越来越能吃。每人一顿饭，六大碗面条吃下去，竟不费吹灰之力，小店掌柜目瞪口呆。
　　
　　就是毕业时候的散伙饭，我们也吃得霸道、凶狠，吃得举世无双。我相信这是中国80年代餐饮史上一次最诗意盎然的饭局。我说的不是学校安排的那种集体会餐，而是那种小群体的酒会。1984年夏天，毕业在即，大家惶惶不可终日，等待着毕业分配的去向。毕业前夕，学校当局忽然要重奖学习上的先进分子。219寝室经过秘密谋划，一致认为，此事非同小可，不能冒然出手，必须集中兵力打歼灭战。只有集中选票，才能稳操胜券。攘外必先安内，我们对最有希望获得奖金的王建勤（大班长）和刘新风摊牌：我们可以投你一票，还可以给你拉票，条件是所获奖金必须用于寝室全体人民的福利，决不可独自享用。否则，我们将另选他人。王建勤、刘新风自然是一口应承。中国80年代大学生的民主精神由此可见一斑。果然，刘新风和大班长王建勤荣登榜首，共获300元巨款。可怜那些女生们，她们还怀着公正而纯洁的心愿进行选举呢。然后，在一个晴朗的中午，我们11个人乘6路汽车到重庆路，直奔长春市最豪华的饭店——长春饭店喝酒。11条汉子排成长蛇阵，蜿蜒而入，昂首踏上阶梯，到二楼包房。那房间雕梁画栋，红色柱子上面雕刻着金色的盘龙。11位兄弟落座，女服务员问：“你们想吃点什么？”同时，递上菜牌。11个脑袋围住菜牌，然后决定按照东北习俗，先来硬菜，说：“11只香酥鸡，大个的；6条红烧草鱼。”人手一只鸡，两个人一条鱼。服务员诧异：“行么？”答曰：“行，真行。不差钱儿。”“酒呢？”答：“青岛啤酒，只管将来。要易拉罐的。”酒过两罐，香酥鸡只剩下了骨头。红烧草鱼上来了，二斤多一条，撒着翠绿的香菜沫，香味扑鼻。又一扫而光。“六盘红烧大对虾。”后来的小菜，现在已经记不得了。最后，买来一个大西瓜，除了皮之外，一点没剩下。当然，现在想起来也有不足之处，那就是没喝白酒，缺少了一些男人味。当时大家还没有学会喝酒，只想品尝易拉罐青岛啤酒的豪华，没有追求酒精的浓度理想。这也算是时代局限性吧。听说，那时夏晓奎勇于杯勺，经常出入狗肉馆。一个漆黑的深夜，夏晓奎从狗肉馆回来，酩酊大醉，忍无可忍，在宿舍楼梯上大肆呕吐。第二天一早，感觉嘴唇漏风，才发现一颗假门牙不见了，立刻去楼梯赃物中寻找，那假牙硬硬的还在。毕业之后，聚会喝酒往往是片面追求酒精浓度，不喝个人仰马翻、天昏地暗就不能住嘴。有时酒精浓度也不能一决雌雄。据说，有一次在陈珊珊办公室喝酒，几个男生喝得如火如荼，高潮迭起，仍然难分伯仲，几乎动了拳脚。陈珊珊提议喝醋，杜忠义表示反对，认为醋乃解酒之物，喝醋不算能耐，他力主喝酱油，治小东岂肯示弱。于是，酱油端了上来。究竟那天喝了多少酱油，至今难以考证。
　　
　　还有许多令人陶醉往事：学跳交际舞以及摇摆舞，玩军旗和象棋，在暴风雨中跑步，跑步去净月潭，寝室之间的篮球赛和排球赛、“三扣一”赢钱票，“打娘娘”喝凉水，大雪地上踢足球，鸳鸯蝴蝶派的秘密约会，朱晓东的提琴，大班长的口琴和草绿色军装，老严涛的前进帽和奶豆腐，张恩国的电影台词，杜忠义睡觉咬牙则鬼气森森，张景春家里杀年猪，去韩小明家吃饺子，陈珊珊的大鱼大肉，司明耀的针线活，邢爱国剃头，徐繁裤那永远混乱的床铺，…………，
　　
　　往事就如同月亮和风一样，从我窗前地走过，在奔波忙碌的生活中，无论我们是兴奋、快乐，还是困惑、挣扎，乃至疲惫，这些往事都伴随着我们，挥着不去，直至终老。
　　
　　2009-5-13
　　
　　
　　
　　附注：为我班出版的“班传”《大学同学》所作“序言”。此书今年已经由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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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了吗？

2010-04-27 22:06 星期二晴

　　今年长春的冬天，尤其漫长，四月里还是飞雪扬天，春意迟迟未至。再加上诸事的“折磨”，在料峭的寒风中，更未有春意盎然之感。自从去年年末至今，因为我与杨君各有“要事”缠身，能有近五个月为出队运动。从大上周开始，才恢复在净月潭的徒步。但是，前两周还未能参加周末的丛林穿越。昨日，杨君相约一起与一个户外群去石头口门水库，爬山采野菜。既然是采野菜，是必女性众多，料想中运动强度也不会太大。
　　早晨六点起床出发，坐13路到终点，与杨君吃过早饭后，步行至三马路的郊线汽车总站。刚一进去，就见到呼呼啦啦一大堆人，能有百十余众。我们跟随的群，共42人参加活动。坐331一小时四十分到达榨木，开始步行上山。或许是春天迟到的原因，山上基本上没有什么野菜，令那些拿着铲子、小刀、小锹的人大失所望。没有野菜可挖，便开始沿着山间水边漫步，哩哩啦啦，队伍拉得很长。强度不大，对我和杨君来说，显得比较轻松，边行边聊边吃，我俩的“腐败”行为，很快就遭到了一位阿姨级女性的“鄙视”。但是，我俩根本不为所动。
　　从水库回来到市里，已经是近六点了。我与杨君又找了个地方，好好地腐败了一下。回到寝室后，已经是十点多了。一天在外面折腾了十五个小时，出来汗，饱了胃，放松的精神。真是美啊，舒服啊！有这样的美事，可以说，春天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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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话外：2010.04.20

2010-04-20 16:04 星期二晴

　　
　　 1、1974年，蒙巴顿伯爵曾给查尔斯王子一段忠告：“像你这样的男人，应该在稳定之前，有尽可能多的艳遇，就好像撒野荞麦一样。但是如果你要结婚，那么你必须选择一名门当户对、迷人温柔的女孩，在她还没有遇到其他令她堕入情网的男人之前。”（《三联生活周刊》，2010.04.19）
　　 2、德国汉学家顾彬教授，在一个访谈中，谈到了他一天的生活。他的生活安排得很规律，井井有条，但也有着德国人的刻板。“我的生活很简单。早上5点后起床写诗，6点开始给家里的人准备早饭，看报纸的副刊，看有没有有关中国的消息，7点多骑自行车上班。上午写书或上课。13点后回家，经常给家里的人做饭，他们特别喜欢吃我做的酸辣汤，我的木须肉，我的红烧鱼等。下午写文章，晚上搞翻译。24点前睡觉去。下午还会跟孩子打乒乓球，晚上给他们复习拉丁文或法语。每个星期六我跟学生和专家们踢足球。我没有他们的速度和技巧，但是我比他们还强，因为我不会累。踢了两个小时以后，我还会跟狮子一样喊一声：你们快点！星期日我去教堂，在家里搞打扫，跟家里的人到树林子散散步。”（顾彬马铃薯兄弟：《“诗人更需要有对语言的责任”——顾彬访谈录》，《新诗评论》，2009年第2期）
　　 3、看诸荣会《深入东王府》一文，见其引用《江南春梦庵随笔》中对于天王洪秀全奢华生活的描写，让我们看到了农民起义的另一面。“洪秀全的王后娘娘下有爱娘、嬉娘、妙娘、姣女等十六个级别，共二百零八人；在二十四位王妃下，有姹女、元女等七个级别，共有九百六十人。仅有夫妻名分者，就达一千一百六十九人，外加王宫内女官一千二百人，专供洪秀全享受。1864年天京城沦陷，其子洪天被俘后的口供中说：“我现年十六岁，老天王是我父亲。我又八十八个母后，我是第二个赖氏所生，我九岁时就给我娶了四个妻子。”（诸荣会：《深入东王府》，《读库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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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话外：2010.04.17

2010-04-17 15:12 星期六晴

　　
　　 1、导演冯小刚在一次访谈中，谈及了中国电影的审查制度。他说：“电影审查这个事，就受到了许多掣肘。审查的机构有时联想得太厉害，心理承受也表现得比较脆弱，好多人性深处的东西都不能碰。你可以表现人性美好的一面，但实际上在这美好的另一端，就存在人性恶的一面。一个电影要是总在美好欢乐里面转悠，这肯定就会停在表面上而没有什么深度。”（冯小刚王童：《冯小刚：嫁接一段新路继续前行》，《收获》2010.02期）
　　 2、据冯小刚讲，当年红极一时的《编辑部的故事》，在审查时险遭“枪毙”。“后来，因为李瑞环肯定了一下这个戏，就大难不死了。假如不是李瑞环，结局也是很悬的。”（冯小刚王童：《冯小刚：嫁接一段新路继续前行》，《收获》2010.02期）
　　 3、据郭冠英讲，张学良到了美国后，将赵四撇在一边，而到纽约去找自己最喜欢的女朋友去了。此女叫蒋四小姐。是著名的设计师贝聿铭的后妈。当有人问张学良，赵四好，还是蒋四好？张学良答曰：“赵四最好，蒋四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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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话外：2010.03.12

2010-03-12 22:37 星期五晴

　　
　　 1、伴随着国家的全面开放，社会大踏步地向致富和经济发展，政治/社会/体制的压抑场景突然被撤换，反抗的对象模糊了。痛苦摇滚变成了低吟摇滚，低吟摇滚变成了快乐摇滚，最后变成了纯粹的听觉愉悦。当旧有的对立面被抽离，反抗变得没有意义，精神追求失去了玩味儿的对象，转而随着物质主义的兴起和坐大，人们投向了审美和享乐主义的怀抱。（李皖：《过了二十年，无人来相会》，《读书》2010年第三期）
　　 2、许倬云说钱钟书：“博闻强记，没有思想出来”（李怀宇：《泛舟万古江河》，《读库0906》）
　　 3、面对“是鲁迅，还是胡适”的选择，许倬云说：“鲁迅差太远了。他最有趣的是《故事新编》，这是历史的东西”“鲁迅是左派捧出来的，好像中国只有一个鲁迅了，这是政治化的后果。鲁迅对同时代的人影响并没有那么大，我父亲那一代，兄姐那一代，到我这一代，都不会这么说。”而胡适“绝对是一代风骚。他是一位启蒙带路的人，但开风气不为师，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李怀宇：《泛舟万古江河》，《读库0906》）
　　 4、对于胡适在雷震入狱这件事情上，许倬云认为胡适“他没有拿他的全力来营救雷震。如果他尽全力，发动他在美国的友人一起努力，雷震可能被放出来，放出来了可能不许出洋。” （李怀宇：《泛舟万古江河》，《读库0906》）
　　 5、许倬云说余光中“外面看上去很拘谨。他很不错，但是放不开，文章放不开，诗也放不开。”“他是极端的民主主义者，非常爱国。” （李怀宇：《泛舟万古江河》，《读库0906》）
　　 6、1970年代，杨振宁和何炳棣从美国来到中国，一番参观过后，两人对当时的中国社会发展皆盛赞有佳。面对两人的“高论”，许倬云给出了自己的解释：“杨振宁我能解释，何炳棣我也能解释。杨振宁是年纪小就离开故乡，后来的所见所闻影响他。他学的是很具体的东西，不易介入人性。物理数学不能成为人性的学问，那是专门的知识，没办法转化成人性。所以，他以眷念故国作为他的依靠。可他是非常善良的人。杨先生是很单纯的爱国主义。何炳棣有一种依附的意思，何先生自认为学问是当今第一，到九十岁了还不能免除这一番自豪自傲。他有他的贡献，因此他认为自己的文章是天下第一，他老是雷海宗是天下第一。他往左靠，人倒是不来中央研究院开会了。后来发现北京和台北有和好的可能，他又转弯了，开始回南港来了。他对隔一代的很宽厚，特别是威胁不到他的人。” （李怀宇：《泛舟万古江河》，《读库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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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话外：2010.03.08

2010-03-08 20:37 星期一晴

　　
　　 1、全国政协委员崔永元，在接受采访时，谈及了这几年当政协委员的一点感受，“当了几年（政协委员）之后，我觉得很多事情我还是使不上劲，我很伤感……比如提案石沉大海……比如提案答复没有内容。我发现做委员和做主持人一样，都有无奈的时候。”
　　 2、两会期间，国家体育总局的副局长于再清批评周洋在夺得1500米冠军后，只感谢了自己的父母，没有感谢国家，“感谢你爹你妈没问题，首先还是要感谢国家。说孝敬父母感谢父母都对，心里面也要有国家，要把国家放在前面，别光说父母就完了，这个要把它提出来。”
　　 3、国家体育总局体操运动管理中心主任高健紧接着于再清的话说：“社会主义体制下，所有人的成长都离不开国家，国家给你多大投入啊。”他痛心地说：“德育教育出现了很大漏洞。我去过几次台湾，很多地方挂着忠孝节义、礼义廉耻。不能因为台湾用了，我们就不用了，这是2000多年来中华民族的精髓。忠于国家、孝敬父母、长辈、老师，要有原则，都是很好的东西。”高健认为运动队出现的问题是社会缩影，“运动员没有感恩之心，拿了成绩算自己的，少拿一分钱都不行。”高健称，改变现状要“以人为本，德育为先”，要重视中华传统文化、核心价值观，“要靠于丹的力量，百家讲坛的力量来恢复”。
　　 4、面对体育总局领导对于周洋的批评，周洋的父亲说：“孩子岁数小，那话是发自内心的，出自肺腑，我听了很感动。我赞成姑娘说的话，第一得想爹妈呀！当然，爹妈培养完，最后不都归国家了吗？始终是为中国争光。”周洋母亲王淑英说，“孩子不善于表达，才18岁，经历少，很单纯。就算这句话说错了，你们也应该谅解。作为父母来讲，我觉得这句话没错，孩子只不过说了一句大实话。谁有好成绩不为父母？有些人嘴上没说，但心里也是这种想法。孩子的话，我认为一点毛病没有。”
　　王淑英说，“国家花这么多钱培养孩子，能忘了国家吗？我的孩子进入国家队以来，天天只有三件事，训练、吃饭、睡觉。孩子今年为国争光了，她不会油嘴滑舌地唱高调，我跟她爸也是普通老百姓，没接触多少社会，不是能说会道的，也不会给孩子说那些大道理。”（来自： http://sports.sina.com.cn/o/2010-03-08/07124873934.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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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话外：2010.03.01

2010-03-01 13:33 星期一晴

　　
　　 1、电影导演王全安说：“其实做和说是两个行当，我党政纪是个做活的人，所以不大爱说，因为说多了，就不大能做活了。说得文雅一点，电影在没拍前说不清楚，而拍完了也就不用说了，我还是觉得电影导演应该和观众隔着一层银幕，站在幕前说的是相声，不是电影。”（王全安：《我只是一个手艺人》，《南方周末》.2010.02.25）
　　 2、今年春晚的植入性广告，备受批评。对此春晚总导演金越说：“想开发春晚这个项目来获得经济利益，肯定比现在获得的多得多，但是春晚在这个问题上操作得很严格，春晚里的广告不多。4个小时的黄金时间里没有一条广告插播，植入广告肯定有，数量则要控制。放开了来做春晚能挣很多钱，但这不是挣钱的地方，也不是挣钱的时候。春晚时从去年10月份才开始筹备，如果你的劳动让亿万观众感到快乐，你的付出就没有被浪费，情感是不能被计算价值的。”（丘濂朱文轶：《他们不知道春晚意味着什么：专访2010年央视春晚总导演金越》，《三联生活周刊》2010年第9期）
　　 3、面对各方对春晚的批评，春晚总导演金越说：“（摇头）因为他们不了解春晚，所以他们也不知道春晚意味着什么，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去对待话语权。”（丘濂朱文轶：《他们不知道春晚意味着什么：专访2010年央视春晚总导演金越》，《三联生活周刊》2010年第9期）
　　 4、对于春晚剧组与马未都之间的分歧，金越是这样解释的：“我们只是用了马未都那篇杂文中的创意，剧本时重新写的，不存在我们用了他的剧本的问题。剧本分原创和改编，给原创作者的钱比两三千元要高些。价格的确定不是央视垄断，而是和一般市场上媒体使用一个作品来付的酬劳差不多。现在媒体并不是完全地在进行商业化运作，它是一个行政单位，央视付稿酬也是有标准的。”（丘濂朱文轶：《他们不知道春晚意味着什么：专访2010年央视春晚总导演金越》，《三联生活周刊》2010年第9期）
　　 5、有网友说，这几年春晚小品有四大女子植入：阎学晶、金玉婷、牛莉、韩雪、4位女星充分体现了金越导演的审美观：修长美腿，舌绽春雷。（孟静：《幽默放两旁，利字摆中间》，《三联生活周刊》2010年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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