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從風

　　苏秦以连横说秦：
　　
　　本章是小说中苏秦首次以策士身份斡旋列国，时代背景从王哙让国到五国攻齐的濮水之战（前314-前311）。本章中，苏秦的目标是存燕说秦。陈策与游说的原则：齐是秦成帝业潜在的最大对手，需要存燕制齐。这一章应该是我整部故事中第一个小高潮，尽管史料上只有模糊的只言片语，但梳理年表后发现，仍然极为精彩。作为一个历史小说业余写手，不敢不谨慎史实，若有问题，欢迎大家指出。
　　
　　一． 前314年：目标——修好三晋
　　1.依靠薛公资助入秦以连横说秦惠文王
　　2.首先以燕王哙臣身份以连横说于秦王。一来秦王不相信弱小的燕国足以胜任，二来在4年前公孙衍合纵魏、楚、燕、赵、韩五国攻秦（楚怀王为纵约长）终为秦所击溃后，正惩罚性攻打三晋——前315年庶长樗里疾攻赵，伐取赵中都、西阳，虏赵将庄；前315樗里疾率军攻占魏之曲沃和、焦；前316年秦伐取韩石章，伐败赵将泥；前317年收拾了受魏挑唆的义渠，下二十五城；三来，秦欲与楚结交以楚制齐，由此，故借机婉拒。
　　3.苏秦通过魏冉、芈八子见到樗里疾，其方略得到樗里疾的首肯。
　　4.在樗里疾的干预下，秦开始与魏、韩修好。经过一系列出使，魏立亲秦的公子政为太子；使韩遣太子苍入秦为质。

　　拜别乐毅，琉璃久久伫立，看着他的车驾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后还立了很久。乐毅有着她喜欢的干练明朗，而父亲也极为看好。此番别过，竟有一丝不舍。乐毅走后，只留下一丝不易觉察的怅然，而更多的是可以告慰父亲的欣喜，只因他带来了父亲生前没能等到消息——赵王已然遣使燕下都，奉上昌国君之印，请拜乐毅为赵之外相。看来，燕赵合兵之事已成定局。
　　琉璃长出一口气，正打算就寝，忽然想起白日里收到的故人帛书，迫不及待地在灯下展开。
　　“苏己阿姊如晤……”
　　娟秀的字迹叫她心头一热，不禁向着邯郸的方向望去。
　　“久未谋面，婴妫思念阿姊，思念临淄日甚。听闻苏子日下已全身返齐，妹方宽心。而今孤身立世，异邦不可托，父母难祈及，胞弟年幼无助，只有千里之外阿姊一人聊慰我心。托阿姊吉言，赵王待妹不薄，无奈彼恶齐久矣，防我之心终不能释。吾窃观之攻齐之心日渐，我固不能止，日日心焦，夜不能寐。万望阿姊托苏子鼎力斡旋，万望保我社稷。婴妫万死相报……”
　　婴妫还不知道，父亲十日前已经……
　　琉璃先是怔愣，而后思绪纷乱。
　　齐王次女婴妫嫁给赵王何已整整五年了。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深人定之时，将要就寝，忽听家仆来告有人夜访。
　　婴妫带着一身风露急匆匆跨过门槛，掀开青纱面衣，露出一张忧虑而清秀的面孔。
　　“快要做新妇了，不老实在闺房待着，做甚夜行者？”琉璃从床上一跃而起，打趣地端详着那张忧伤的面孔道。
　　“我怕一去，难见到阿姊了。”婴妫低下头，竟落下几颗眼泪。
　　“越说越起劲呢！说甚不祥之语！你日后怎就不能归宁？我也常随家父往来于齐赵，见你有何难？你又不是不知！”琉璃笑嗔道，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
　　“阿姐，你说，赵王何他是怎样个人？”嗫嚅了半晌，突然握住琉璃的手，有些羞怯地仰起脸。
　　“哈，你原是为此事心神不宁！”琉璃笑得弯下腰去。
　　“哎呀，阿姐……才不是！我只是……不安他会怎样待我。”
　　琉璃清清嗓子，方正色思忖道：“他年轻有为，锐气灌顶，听说大有乃父之风。赵人一向重情义，当年赵武灵王待惠王后可是甚好，你且宽心才是。”
　　“是也，诸人都言他年轻有为，连形容也极似赵先君。可我听说，他前不久刚族了公子成和奉阳君，邯郸血气冲天的，他下手当真之狠。”
　　“的确处决了他们族内不少人，可没你说的严重，连奉阳君的封地都没收回。再说了，公子成和李兑把持赵国内政日久，赵王何夺回王权，翦除权臣羽翼于君王来说又有何过分？”
　　婴妫叹了口气，“我知道他恨极了那权臣，也听说我与他的婚事也是当年奉

　　
　　燕齐边界，琉璃跳下马，呼出一口白气。
　　昨夜一场春雪，覆盖了土地刚萌出的绿意，大地重新冰封冻结。
　　竹笥里的信鹞皆默不作声，任由琉璃将一支支封好的密信绑缚在它们足间。剩下最后一支信的时候手停了下来——已经没有鹞子了。
　　“琅玕……”琉璃流下眼泪，看着并列于马背上的几只鹞子，在它们头顶上各自轻敲一下，“你们不要等琅玕了，去吧，路上当心。”
　　毛羽光滑胜过齐纨鲁缟，让人不忍释它们而去，但终究还是将其逐一送上天空。琉璃望着它们的温热从手中腾起，生出一阵难以名状的失落——父亲最后的信息就这样被那些飞禽携裹而去，飞往正在等待的人们手中。
　　琉璃在风里茫然地踯躅了好一会，才缓缓策马向官道走去。官道附近有座驿亭，伯父苏代和叔父苏厉带着父亲的尸身会在那里与她会合。而那驿亭，自己要先到一步。
　　清河驿据说为某齐国大商所建，但却以贩燕酒出名，那确是地道的燕酒，即便在下都蓟城都数一数二。从前与父亲过往燕齐总要来这里小坐一会，这下算来有数年未曾光顾了。琉璃眯起眼睛，定定凝视着日落前荒原上矗立的这座熟悉的石砌屋舍。
　　黑瓦灰墙，整条大石砌成的白阶，乌漆院门上一对夔形辅首呲牙咧嘴。
　　呲牙咧嘴，是二十年前琉璃第一次见到它时的评价，父亲大笑颔首，说她讲得很贴切。
　　皑皑的雪原上扯起了长风，飞舞的霜凌在夕阳下有如火星。
　　
　　几颗璀璨的火星，悠悠绽放在华美的锦面上。
　　听到惊呼声琉璃这才看到两个焦褐的洞，她惊讶地看着手中熨斗，又惊讶地看看锦，一对龙凤纹样正好在这洞处断了脖颈和羽翼。琉璃怯怯抬起头，目光投向长姐，她大张双目，翕动口鼻，但不发一言；再转向嫡母，嫡母还是一副低眉顺眼满面木然的样子，此时也只是皱起眉头垂下头别过脸去。三人就这么呆立了一会，阿姐突然放下手中的锦边扭身向堂上跑去。
　　

　　虽已接近孟夏，幽暗潮湿的寝室依然没有撤掉堵塞窗牖之物。屋里长年不见天日，药味混合灯脂的焦臭四下弥散。那两支低矮的人擎灯只是象征性地亮着两豆弹丸之火，若有若无的光亮丝丝淹没在更为深厚的黑夜里。一张硕大的木床突兀地横在室内正中，没有屏依遮挡，一开门，那穿堂风就肆无忌惮地吹卷而过，只是那床上躺着的人经年也不见动弹一下，若不是有嘶哑的喘息声如拉风箱一般持续着，谁都不会觉得那灿而华美的锦衾之下的是个活人。
　　料理日常的只有四名年老的宫人，她们皆以巾蒙面，掩着口鼻，惟露出的眼睛里写着不耐烦的木然，她们木然地进进出出，木然地掀起大衾，一股浓重的恶臭扑鼻而来，四人不由地后退了几步，而后上前将那活死人沉重的身躯抬起，撤去脏污的褥子，换上一床新的……她们匆忙而熟练地忙活着，人人屏息不语，忙活完了，再匆匆离开这间寝室——与其说是寝室，倒不如说更像墓室。
　　门再次被掩上，黑暗与寂静重新填满这间屋子。
　　梁上有一点微光闪烁，还传来了扑棱棱的声音。
　　床上发出了嘶哑的喘息，喘息得急促而异样，听起来竟像野兽暗哑的笑声。
　　燕王哙定定看着那毛羽扑飞的地方，忽然嘶哑着大笑起来：
　　“甚好，我等这一日恁久了，终可如愿。还是你了解我。”
　　梁上的扑飞声消失了。
　　“来吧，我早就准备好了。”
　　说罢，他阖上双目，长大了口。
　　一滴水从梁上缓缓滴落，其声幽咽。一滴，两滴……
　　一声悠长的叹息：“阿兄，若我的死能助燕复国，你会原谅我么？先君们会允我进宗庙么……”
　　不多久，眼前沉闷而憋屈的一切便会结束，而另一个振奋人心的故事即将开始。等一切声响与光亮都消失的时候，那个可怜的瘫子国君便不复存在，有的只是雄姿英发的燕公子哙，充耳秀荧，会弁如星，一骑绝尘驰骋在苍茫的燕蓟大地。
　　

　　齐王十七年，时维仲秋，繁荣的临淄市前设起了许久未见的刑场。当粗大的麻绳在地上蛇一样扭动、黑布遮目的马匹焦躁地刨着前蹄，朱頍右袒的行刑者面无表情前后安顿的时候，国野之人就熙熙攘攘地拥了几围，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齐王的六驾安车到达刑场，密密匝匝的人群简直沸起了泡，阻挡人潮的宫禁围起的堤坝险些决堤。闷雷般的鼓声响起，捶打在天地和人心上，逐渐淹没了潮水样的喧哗。随着鼓声，厚重的彤云开始在头顶集结。悠悠地驶来一辆驷马轩车，停住。人们屏息凝神，盯着那车上下来的刑徒。长风卷起，秋季的第一批枯叶萧萧而下。那羸弱却纤直的身躯，素衣长冠，看起来纤尘不染。
　　偌大的刑场上已有了死一样的沉寂。一个低沉洪亮的嗓音撕破了压抑和沉寂开始宣读判书：
　　“洛阳苏秦，性非忠义，强逞口舌，贰心入齐。身居高位，阴通外敌……今以齐律，处以车裂之刑。”
　　“准备行刑！”
　　鼓声再次响起，雷鸣般轰鸣于天地。恍惚间又看到了洛阳，乘轩里，苏氏主院，长兄苏代，还有八岁的自己……
　　“阿兄，外面打、打雷……。”
　　“季子莫怕，不是打雷，是鼓声。”
　　“为何有鼓声？”
　　“今日是立春后第五个戊日，天子祭社，要擂响三十六面灵鼓。”
　　“为何要擂鼓祭社？”
　　“因为鼓声能唤出社神。上古先王说，‘动万物者，莫疾乎雷’，所以，雷声方可唤醒天地万物。”
　　“好历害，那和阿兄一样么？阿兄不是说做纵横家便可驱使天地万物么？”
　　“哈哈，季子真聪敏……”
　　雷鸣声渐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唏嘘。唏嘘中那具虚弱的、同尸体已没有多少分别的身躯被抬起，双手双脚和头颅被绑缚于行刑台之上。麻绳轻轻地吃了一些力道，让那身躯舒展得像一个“大”字。
　　一阵扑楞楞的声音传来。抬头去，一只青隼从天上俯冲而下，在人群的惊呼中降落于床上那人的胸前。

　　齐桓践阼
　　一. 起因：山雨欲来风满楼
　　前674年，堪称春秋小霸的齐僖公禄甫薨逝，留下了苦心经营一生的、正在蒸蒸日上的齐国，留下了三个已成年的公子和一个视同己出的子侄，留下了一堆潜伏其中的萧墙之患，同时也留下了前途未卜的纵横国命。
　　这些隐患中首当其冲的在于继位者本身。齐襄公诸儿，从东宫践齐君之位，可谓名正言顺。然而观其十年间的作为，只能说，诸儿实在不属君王之躯。他太过性情，太过性情之人不能做君主，否则不是桀纣便是南唐后主。诸儿的身上同时凝聚了桀纣与李煜的气质——他放任感情，浪漫得一塌胡涂，哪怕心上人是邻国国君夫人兼自己的亲生妹妹，哪怕这感情是不堪于世的乱伦；他穷兵黩武，信奉暴力。其祖、父两代治国百年，经过两周交替的陵谷乱世，弄巧于诸侯之间，积累了丰厚的家底。但他却大动干戈，征纪、伐郑、灭部、平郚，国力几乎要挥霍殆尽；他意气用事，别说深谋远虑，几乎不考虑咫尺间的后果。只因对宿敌公孙无知的原始的仇恨，便毫无技巧地针锋相对，以致招来杀身之祸。只因对情敌鲁桓公本能的忌恨，便毫无顾忌地杀了这位大国之君……
　　公孙无知，齐僖公之侄，齐襄公之从弟。他是齐僖公亲手种下的一颗野心，一颗蠢蠢欲动的火苗，将在适宜的条件下被催发、引燃。根据《史记》记载，诸儿在太子之时就与无知明争暗斗。齐僖公竟然给宠爱的侄子以太子秩服的待遇，多少有点类似后来李渊不顾太子李建成的郁闷给予秦王李世民天策上将的特权。于是，催化出的野心与太子天生的戒防碰撞在一起，仇恨在慢慢地发酵。终于有一天，熬过了太子时代的诸儿开始着手除掉身边那挥之不去的、野心勃勃的阴影。作为君王，可以残酷，却不能简单粗暴。他若能进退有度，缓长除之，并非不能再次实践郑庄公对共叔段的成功先例。然而齐襄公因为恣肆性情的人品，屡屡如《史记》中概括的“杀诛数不当，淫於妇人，数欺大臣”，在短短十年间将齐国变成了一个危机四伏的

　　一. 管仲：囚牢中的国相
　　
　　很多年以后，当年的公子小白已经成为赫赫有名的大国之君，当一度荒颓的东方巨龙在他精心的调养下恢复了元气并鳞爪飞扬，他沉重的身躯随着即位之前那一连串的惊心动魄一起落定——终于可以平静地地跪拜在祖先五庙中，将有关齐国未来的点点滴滴加以奉告。
　　首先不能不告的可能就是管仲。
　　齐桓践阼之后开始重整河山，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等于重整人马，因为之前的动乱让人心散了，队伍也不好带了——他必须重新整顿一支新的队伍去开创齐国的未来。本来，国家队队长重担是打算放在鲍叔牙的肩头。鲍叔牙，身为公子小白的师傅，随他一同出生入死，为他出谋划策，当之无愧的头等功臣，而且齐桓对他也极度信任和依赖，于是请他出任齐相。但鲍叔推辞说：臣不过是个平庸之辈，如今使我厚遇如此，那是君上的恩赐。若论治国之人，我的才能不行。在齐桓疑惑的目光中，鲍叔牙隆重推出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后来齐桓公告庙中应该提到的第一人——管夷吾。但这个名称从鲍叔牙口中爆响的时候，它的主人还是一个亡命在外的政治犯。
　　齐桓大惊：您疯了？那个什么管夷吾射中了寡人带钩，他的箭法再差一点寡人可就没命了！”
　　鲍叔微笑：效命其主而已。君上若是宽恕了他让他回来，他也会这样对您的。
　　齐桓皱着眉头：那怎么办？
　　鲍叔神秘而郑重：请之于鲁。
　　齐桓抬扛：鲁君的谋臣施伯可不是傻瓜，他就怕我用了能臣将来GDP超过他们，到时不给我，怎么办？
　　鲍叔转了一下眼睛：您就让人到鲁国说，‘寡君有一个恶臣藏匿在您的国家，想要提回去诛戮示众，所以现在来请’。
　　齐桓默许。
　　综合《左传》的细节，请回管仲的事其实鲍叔牙早就在谋划了——让我们来简要回顾一下《左传》中齐鲁乾时之战的细节：
　　乾时之战，因鲁国不满公子纠未能践君位而起，后两军交战于乾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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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总有人认为汉代礼服就是周礼的玄纁，实际上《后汉书·舆服志》写得还算清楚：“公主、贵人、妃以上，嫁娶得服锦绮罗縠缯，采十二色，重缘袍。特进、列侯以上锦缯，采十二色。六百石以上重练，采九色，禁丹紫绀。三百石以上五色采，青绛黄红绿。二百石以上四采，青黄红绿。贾人，缃缥而已。”

 

——翻译这段：公主、贵人、后妃以上婚礼服用锦、绮、罗、纱毂、缯这几种布料，礼服形制是十二色重缘袍。六百石禄秩者（郡丞）娶妇，新人可用九种色彩的重练做衣，只是九种色彩中不能有红色、紫色和绀色（类似今天的雪青色或粉紫色）。三百石禄秩的（县长级别）娶妇可用五色：青色、绛红、黄色、红色和绿色。二百石（县丞、县尉等）用四色：青色黄色红色和绿色。商贾之人只能用缃色（浅黄色）和缥色（青白色）两色。

 

可见汉代嫁娶之服的特点是：多彩、重缘（参照我收集的汉俑图，大多为3-5重缘）、等级化（布料和色彩随着禄秩减小而递减，但在古代一向如此，也不足为奇了）。恐怕我们今天最关心的是士婚之服

随卦：元亨利贞，无咎。
第十七 泽雷随 兑上震下
初九：官有渝，贞吉。出门交有功。
六二：系小子，失丈夫。
六三：系丈夫，失小子。随有求得，利居贞。
九四：随有获，贞凶。有孚在道，以明，何咎。
九五：孚于嘉，吉。
上六：拘系之，乃从维之。王用亨于西山。

爻辞简释：
初九：主人有变化，这是吉利的事情，只要出了门与人交往就会成功。
六二：依附于年轻才浅的人，失去了德高望重的人。
六三：依附于德高望重的人，舍弃了年轻才浮的人。追随德高望重的人必然有求必得，有利于安居，守正道。
九四：追随别人，一心想着收获，结果大多凶险。如果心怀诚信，光明磊落，符合正道，还有什么灾祸呢？
九五：守住诚信美德，择善而从，大吉。
上六：拘禁强令其随从，甚至用绳子拴住。王去西山祭祀结果大吉。

《彖》曰：随，刚来而下柔，动而说，随。《九家易》曰：兑泽震雷，八月之时。雷藏于泽，则天下随时之象也。纵观此卦，震木在兑泽之下，木随水漂荡。有乘马逐鹿之象，随遇而安之意。所谓随，有随时、随势、随人、随心、随天道之意，笃行之要

�牐牭诙�章 卫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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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犵�都，也叫新绛，是我自幼生长的城邑。
�牐牸甘�年前先君晋景公将国都迁至新田，这里南有中条山环抱，西北一马平川，东部便是富庶而古老的翼城。国君带人营卜丈量，开始筑城作邑。国人百工各司其职，新城没多久便落成，看上去和旧城一模一样。景公很高兴，没有给这座新城取别的名字，依然沿用了故都之名——绛。绛，是大赤之色，类纁色而略深于纁。据说只有最娴熟的织染工才能染出那种神奇的颜色。绛都得名于千年不息的悠悠绛水，而那绛水则来自于有着神奇颜色的绛山。总之这是一个很吉祥的名字啦，听上去让整个晋国都染上了令人愉快的大赤之色。迁都之后，原来那座绛城也没有改名，而是成了“故绛”。景公之所以不惜大费周章地迁都，是因为这里水深土厚，四季和暖，以及冢宰所说的，汾水与浍水涤尽了灾邪之气，民多教化，居于新绛，将有十世之利。
�牐犖易杂鬃≡阽�都，与国君那十世之利无关，只是因为我那身为执政卿的父亲长年累月都在绛都。我挺喜欢这里，官道如砥，楼台巍峨，满城尽是出言有章的君子和巧笑倩兮的淑女。只是要好的姊妹们常有回自家封邑的时候，父亲却总以族邑兴建未完，或者我太小为由不带我回去，我实在不高兴了，他便眯起眼，将我扛上肩头，面朝北方和东北方遥指：“那里，那里，都有我们的采邑，以后泽漆都会见到的！”我骑在父亲的脖子上挺直腰板极目远望，只看见青蓝的天空下麦田闪着金光，麦田的尽头隐隐有灰色的山影。我努力望那些远山，闭上眼睛，努力从新麦的香气中分辨那来自遥远的朔方和太行的气息，渐渐的，就辨出了赵氏采邑的味道。
�牐牬痈感挚谥械弥�，赵氏的封邑似乎有些散乱。原先的族邑在离绛都不算太远的温地，下宫之难中被削去，曾祖父赵文子位列公族大夫后又失而复得，几代经营，如今温邑封给了父亲颇为信赖的族叔赵罗，故而赵罗叔父也人们称为“温大夫罗”。东北方的楼邑、耿邑和原邑也是我们赵氏的采邑，只是要远一些，我没有去过那里，但时常见到经营那里的三位族叔，他们面色和煦，行止有度，时不时地带着贽礼上门拜访，也常带些小玩物给我。要说赵氏封邑中最陌生的，莫过于朔方的晋阳和太行山以东的邯郸了。
�牐牳袅艘坏捞�行山，山那边的邯郸远得让人陌生，兄长们有时偷偷说，其实邯郸已不再是赵氏小宗，作为赵氏旁支早就自立门户了，只是每年还都翻过太行来祭祀共祖而已。我们伟大的先祖赵成子衰是当年跟随晋文公一起流亡的共患难之臣，文公颇为倚重，还将女儿孟姬嫁给了他。其子赵宣子盾又在襄公时代位列正卿中军佐，总揽晋国军政大权，就连宣子那位脾气火爆的从弟赵穿也成了公婿，人称“公婿穿”，一度位列十二卿之一……赵氏一时间如日中天，大概就维持到悲惨的下宫之难吧。曾祖父赵文子便是在那场针对赵氏大宗的劫难中活下来的唯一一脉骨血，而那居于邯郸的“公婿穿”一族却安然无恙。自此，劫后余生的赵氏大宗与这支祸中得以保身小宗越来越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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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匈奴祭祀类型：

1. 龙祠祭祖——龙祠是匈奴最大的祭祀，由单于亲自主持，祭祀祖先天神，一年三次——正月“小会单于庭” , 五月“大会龙城”, 秋天九月的最隆重，称为“(足带)林大会”。龙祠之后匈奴还要“会诸部议国事”（《后汉书· 南匈奴传》：“岁有三龙祠，常以正月、五月、九月戊日祭天神。”）

龙是匈奴的图腾，这和由斯基泰人从西亚带来的宗教信仰有关。史记索隐引崔浩语有“ 西方胡皆事龙神”。林梅村教授考证匈奴的龙图腾实际是类似双头马的形状（仔细看，红山文化的玉猪龙其实也很像马。）

2. 单于定期祭天，也是极为重大的活动。

3. 祭祀社神。社神就是土地神。《汉书· 匈奴传》有“得贰师以社”的话。说明李广利同学被悲摧地当做祭品献了社，杀俘祭社也是华夏的传统，《左传》里常有。

4. 崇拜的自然力量除天和地外还有太阳和月亮。《汉书· 匈奴传》“单于朝出营拜日之始生”

5. 祭祀战神。《汉书》提到“匈奴祠兵”。西方史书提到阿提拉得到“战神赐予的宝剑”

　　丹骎疾驰如电，很快就到了燕齐边界。
　　琉璃跳下马，呼出一口白气。昨夜一场春雪，覆盖了土地刚萌出的绿意，大地重新冰封冻结。
　　从所携竹笥里取出几只信鹞，又从臂鞲中取几封密信，按标记缚于不同鹞子足间。竹笥里还有一条鲜肉，她细心地切成条状，逐一饲喂那些鹞子。
　　“琅玕……”琉璃喃喃自语，看着并列于马背上的几只鹞子，以指节在它们头顶上轻敲一下，“你们不要等琅玕了，去吧，路上当心。”
　　毛羽光滑胜过齐纨鲁缟，琉璃抚摩良久，将其逐一送上天空。望着它们的温热从手中腾起，忽然生出一阵难以名状的失落，父亲最后的气息就这样被那些他亲自调教出的飞禽携裹而去了。
　　她在风里茫然地踯躅了好一会，才缓缓策马向官道走去。在那附近的驿亭等着世父和仲父，还有此时正躺在他们车上的父亲。
　　黄昏时分行至官道，看到了那座熟悉的驿亭。
　　清河驿据说为某齐国大商所建，但却以贩燕酒出名，那确是地道的燕酒，即便在下都蓟城都数一数二。从前与父亲过往燕齐总要来这里小坐一会，这下算来有数年未曾光顾了。琉璃眯起眼睛，定定凝视着日落前荒原上矗立的这座熟悉的石砌屋舍。
　　黑瓦灰

　　 这篇小短文实际是给妹妹那篇《与君世世为兄弟，再结来生不了因》的回复，妹妹说可以独立成篇，的确如此。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2079308&PostID=37311841&idWriter=3394145&Key=845614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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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妹妹成为姊妹的时候尚相距千里。北京，西安和上海，你，我，还有大哥形成一个三角形遥遥互望。滴在酒中的血穿过时空相融，自此便有手足之约，携行之盟。没过多久，我求学于帝都，在一个昏黄寒冷、乌鹊南飞的日子，第一次在魏公村天桥下见到了妹妹。妹妹那时还是大四学生，背着一个硕大的双肩包，卡其色的羽绒服，一双柔软而温热的手握住我一贯冰凉的手，笑靥灿烂。大哥曾说我，我虽然是姐姐，但妹妹却能照顾我。的确，在四年以来最难过的日子中，妹妹是我的支柱，让喜欢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某人减轻了许多压力。
　　　　
　　　　子瞻长子由两岁，我长妹妹三岁，最适宜成为总角之交、手足知己。若能自幼一起长大，积累的手足之情该有多少？那又会怎样一种情境？依稀间我竟能看到两棵参天的绿树下嬉戏的两姊妹，这个画面是我写《檀•樗》的动因——“依稀记得庭中生着两株奇树，一株是檀木，一株是樗桑……我们生在立秋，正是树上开始飘落叶子的时候。我们姊妹的名字就是从这两株树上飘下来的……我叫做檀，紧跟着我后面出来的妹妹，自然就是檀后面那株樗了……”这个画面说不清是记忆还是徒生的代入感？妹妹与我性情相异，妹妹曾要我为两姊妹从《礼记》和《庄子》中选出两个名字，正好切合她们的性情，我灵光一闪，竟然跳出这两个字。结果妹妹无限怨念“姐，你自己是檀木，竟然把我写成臭椿树……”我百口莫辩，只好支支吾吾：“呃。。其实呢，只是人为好恶，树本身还是很好看的么……”然后就是我以兔子的名义被以狐之名的妹妹烹煮……
　　　　
　　　　子瞻与子由，一个飘逸随性、放旷洒脱，一个沉稳内敛、端方谨慎，世

　　
　　西极之水，自彼昆岗。
　　有玉初成，不显其光。
　　一逝千里，九曲回肠。
　　涤却埃土，流染玄黄。
　　滋华与叶，时待其芳。
　　百川入怀，有容乃藏。
　　赤乌若隐，射月流光。
　　天机在目，目极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