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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01 21:53 星期二 晴
好象听说过,家里种带刺的植物不吉利。我家的阳台,一直不曾种过玫瑰、月季、蔷薇之类。
那天妹妹打电话告诉我,她在她家的花园里,种了几十株玫瑰花(估计是现代月季)。她女儿问她为什么,妹妹答,纪念自已的妈妈,也就是她的外婆。她女儿又问:“妈妈,你也想你的妈妈了?”
忍不住了。来到花市,逛完整条街,也没有发现以前的那种玫瑰。但有藤蔓月季、蔷薇,七姊妹等。英语不都叫rose么,何必那么执着呢。各买了两株,还有各色月季、金银花等。
昨天,从早上9点,到下午3点,从花市拉回来花,我一盆一盆地搬上5楼。摆在阳台上,一枝一枝地理开,让它缠到栅栏上,再爬上阳台,用细绳一根根绑好。出了几身的汗。手臂上,到处是它的刺留下的划痕。
幸好。昨晚,少有的狂风暴雨。过后,竟然一枝都没有吹折。今天,在5月第一天的阳光里,清理打扫完阳台,伴着阳台上的花和花香,发了一天的呆。
我知道这个世间,并不平静,也未必安稳。作为一个普通人,能够做的就是——祈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阳台的右边种的是七姊妹。以前,爬山的时候经常看见。

有一种说不出的野性美,轻盈欲飞。


左边种的是藤蔓月季,它的花,比起七姊妹,要雍容沉着得多。各有各的美处。在我眼里,没有高下和贵贱。

香水月季。如同玫瑰的香,但不如它浓郁。


黄月季

白月季

一只蜻蜓飞来,歇在栅栏上。

最神奇的是,早起浇花,看见花盆里,恬然躺着一只椭圆的鸟蛋。圆的一头有麻斑,尖的一头白里透着微青。新鲜清透的很,一看就是刚生下的。想起2008年5.12那天,一只狗,跑到我家来。嘿嘿。本人是有福气的人,所以不怕刺。刺,对我来说,也是一种修行。

茶,是不会少的。

尽管月季、七姊妹们很美,但,仍然不是母亲的玫瑰。这种才是。区别在于它们的枝干、叶子、刺和香气。(图为网摘)玫瑰的枝干更高大粗壮和直立。叶子比月季的细小,毛更多。刺更小更密。香气肯定是月季根本无法比的了。

那天妹妹打电话告诉我,她在她家的花园里,种了几十株玫瑰花(估计是现代月季)。她女儿问她为什么,妹妹答,纪念自已的妈妈,也就是她的外婆。她女儿又问:“妈妈,你也想你的妈妈了?”
忍不住了。来到花市,逛完整条街,也没有发现以前的那种玫瑰。但有藤蔓月季、蔷薇,七姊妹等。英语不都叫rose么,何必那么执着呢。各买了两株,还有各色月季、金银花等。
昨天,从早上9点,到下午3点,从花市拉回来花,我一盆一盆地搬上5楼。摆在阳台上,一枝一枝地理开,让它缠到栅栏上,再爬上阳台,用细绳一根根绑好。出了几身的汗。手臂上,到处是它的刺留下的划痕。
幸好。昨晚,少有的狂风暴雨。过后,竟然一枝都没有吹折。今天,在5月第一天的阳光里,清理打扫完阳台,伴着阳台上的花和花香,发了一天的呆。
我知道这个世间,并不平静,也未必安稳。作为一个普通人,能够做的就是——祈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阳台的右边种的是七姊妹。以前,爬山的时候经常看见。

有一种说不出的野性美,轻盈欲飞。


左边种的是藤蔓月季,它的花,比起七姊妹,要雍容沉着得多。各有各的美处。在我眼里,没有高下和贵贱。

香水月季。如同玫瑰的香,但不如它浓郁。


黄月季

白月季

一只蜻蜓飞来,歇在栅栏上。

最神奇的是,早起浇花,看见花盆里,恬然躺着一只椭圆的鸟蛋。圆的一头有麻斑,尖的一头白里透着微青。新鲜清透的很,一看就是刚生下的。想起2008年5.12那天,一只狗,跑到我家来。嘿嘿。本人是有福气的人,所以不怕刺。刺,对我来说,也是一种修行。

茶,是不会少的。

尽管月季、七姊妹们很美,但,仍然不是母亲的玫瑰。这种才是。区别在于它们的枝干、叶子、刺和香气。(图为网摘)玫瑰的枝干更高大粗壮和直立。叶子比月季的细小,毛更多。刺更小更密。香气肯定是月季根本无法比的了。

花事(四则)
2012-04-22 22:15 星期日 晴
请张生全取
之一:玫瑰.玫瑰
“一朵花开在夜色里/ 风送过来它微醺的香/ 夜凉如水中回到童年/ 回到母亲的玫瑰花旁/ 在初夏的五月/ 盛放并且喷香/ 醉人的花瓣/ 在院落之外很远/ 难以挥去她化不掉的香。
太阳落山的傍晚/ 母亲盘起她的长发/ 教我们采集花瓣/ 转身时秀发落下来/ 让我们呆呆地凝望。
玫瑰晾干后/ 覆在土制的陶罐里/ 过完漫长的夏天/母亲制好玫瑰的心子/ 齿颊浸香/ 忘不了母亲那双/ 玫瑰花丛里/ 指犹留香的手/ 和夕阳下乌亮的长发。”
写下的,是最初,我对于玫瑰的印象。来源于老宅的院子,和院子里的几株玫瑰花。还有母亲亲自采摘、自制的玫瑰心子。用来包汤圆。我和妹妹常常偷舀出来,泡水喝。口里含着,它香甜的气息,穿过鼻腔,融化在肺腑里。如今,母亲种在院子的玫瑰花,又在弟弟的花园里,爬满了篱芭墙。风来不来,花香都溢了一屋。人一走动,仿佛带着香气。
母亲走了十多年了。这些年,我们通过努力工作,勤俭持家,小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如今,最小的弟弟乔迁新居,有一个三十多平米的院落,种满花与树,玫瑰是其中一株。弟弟把院落打理得颇有情调,如同外婆、母亲在世时的情景。只要有她们在,日子不管怎样贫苦,我们就生活在花花草草的世界里。2009年,我和从美国回来的妹妹,在弟弟的院子里喝茶,聊天,做家务,看孩子们游戏的场景,如同一帧帧温情脉脉的电影画面。
想起以前教书时,搬了家。院子里除了几棵开白花的柚子树,空荡荡的。有几个周末,与弟弟骑自行车去山上,四处寻找,挖玫瑰花、金银花的根茎回来,栽满院子。从那以后,一到每年的五、六月,玫瑰、金银花盛开的季节,傍晚,坐在院子里读书、乘凉,满院的郁香。
因为玫瑰生动的颜色,散发的馥郁的香,她拒绝的尖刺,我们赋予玫瑰太多的浪漫情怀,甚至专指爱情。
棱子写过一首玫瑰诗,尤其心仪:
“我看见一枚一枚的小刺/ 站满瘦瘦的枝/ 生命的汁液自下而上/ 渗透每一片叶子的筋脉/ 被阳光照耀/ 轻轻歌唱。
我知道一枚刺生长的经历/ 微不足道/ 留不住雨露和春风/ 那些被滋润的叶子/ 明快而欢畅。
一枚枚的刺/ 与深埋的触须相握/ 一根一根/ 刺绣我们多情的梦想/ 让灵魂承受/ 所有寂寞与无言的夜晚/ 羞羞答答/ 那是因为呵/ 玫瑰要开/ 玫瑰要开。”
读过这首诗,有一天,突然就想给丈夫绣一朵玫瑰。没有想到的难和慢。整整两天,只绣了三片花瓣。每一瓣花,只是红色,就有五六种丝线配色。深紫,浅紫,朱红,玫红,洋红,淡红。有的线颜色几乎一样,若光钱不足,很难辨认清楚。数针数更不能马虎,错一处,需拆了重来。
累了就向丈夫表功:“你配得上我绣的这些玫瑰么?可是一针一钱的……”他接过来边瞧边打趣:“老婆,如果你觉得不配,就减去一瓣。还觉得不配,就再减去一瓣。”
而玫瑰,最浪漫的一个记忆,是在2005年5月的黑龙滩,周闻道先生的作品研讨会后。游湖途中,见一小岛,灿然竞开着一丛丛玫瑰,玫红配着叶绿,格外触目。香气一阵阵吹过来。我们立即上岛赏花。遍山的玫瑰娇艳欲滴。问起小岛的名字,山民答:玫瑰岛,专种玫瑰。淳朴的山民,允许我们随意采摘。还觉得不过瘾,想买些回家泡玫瑰澡。问山民可不可以卖。他们为我们每人准备一个大口袋,一袋仅十元。返回途中,从另一小岛回来的周闻道们正在上岸。还在船上的我们,站在甲板上,把买来的玫瑰花,一捧一捧地向他们撒去。天空,地面,水边,全是玫瑰花雨。玫瑰花铺了一层。离开的时候,那岸边,远远的一抹红云。
后来的春末夏初,再去黑龙滩看玫瑰。玫瑰岛,已名不副实。据山民说,现在已不种玫瑰,不来钱。物欲空前的时代,这里的原住民,谁还会去种这些看着好看闻起来喷香,却不带来利润的玫瑰?那些一把一把地撒玫瑰花的照片,已成绝版。
我相信,我们家永不会缺少玫瑰。那是母亲留下的痕迹。
风吹过,弟弟的院子里,落了一层花瓣。一束阳光,穿透浓荫。玫瑰的碎影,洒了我一身。母亲,是你么?
之二:盼着荷花盛开的七月来临
几乎每年夏天,都要去成都的“三圣花乡”看荷花。
夏天还未来临,就会盼着,想着,七、八月荷花盛开的时节,几百亩的荷塘怎样地接天连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那时,或者去山坡上俯瞰,或者深入花叶掩映的九曲小道,在花的艳影里穿行。夏天的热烈与浓郁,以及浓郁后的清澈与宁静,如同荷的花与叶混合后的气息,天然有一种对比里的和谐。
那天在青玉的家里,给散怀生他们说起我的设计:我要和一个人在花丛里手牵手地漫步,还要一前一后地跳“柔姿步”,那样才有慢镜头的效果,以及飘然若仙的感觉。散怀生抢过话头:我和你一起跳,我的舞步好得很。我说,不行,你经常不听指挥。
想起金农《荷塘忆旧图》,图上的配诗:“荷花开了,银塘悄悄,新凉早,碧翅蜻蜓多少? 六六水窗通,扇底微风,记得那人同坐,纤手剥莲蓬。”
动静之美,都有了。都适合荷花。
眉山的荷花呢?林语堂在《苏东坡传》里有一段文字:“眉山并非一个很大的城市,但住家颇为舒适。眉山镇上街道整洁,五六月间荷花盛放,最为有名。当地种植荷花已成一项庞大的产业,因为近邻的荷花贩子都来此地采购荷花。人在街上步行之时,会见到路旁许多荷花池,花朵盛开,香气袭人。”
那样的年代已经久远。现在的眉山,只有三苏祠有些荷花。这两年,“水天花月”也有了数十亩荷花,品种优良。如果在眉山城周围,恢复以前的荷香,你闭眼就能想象,一个荷花围起的小城,七月流火中,它该有着怎样的美好与芬芳?是不是与“诗书城”相得益彰了?或者干脆把荷花定为眉山的市花,那样,苏东坡的《永遇乐.明月如霜》,将和《念奴娇.赤壁怀古》、《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一样千古传诵了。也免得象我一样向往荷花的人们,要跑到很远的别处去看。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曲港跳鱼,圆荷泻露,寂寞无人见。紞如三鼓,铿然一叶,黯黯梦云惊断。夜茫茫、重寻无处,觉来小园行遍……”
爱荷的人,必定与内心的质地有关。独自到荷塘边,看花叶,也观照自已的内心。有时如同荷叶,沉浸于俗世生活的水中,风浪一来,起伏不定,左右摇晃。有时如同荷花,从淤泥之上、从各种诱惑中开出来,兀自沉稳洁净,出落得一尘不染。有时又如同莲蓬,任凭别的果实怎样地华美夺目,只守住自已的本分——那份质朴、恬淡和自在。
还是有些远,看荷。不能天天见面。一个五月的下旬,干脆在自家的阳台上,用水缸养了几株。临近七月,它静悄悄地开了,小荷才露尖尖角地。尽管没有碧天连叶的热烈与连绵,却别有一番清丽和孤单。亭亭。不语。如同前世的约定。
这样的夏天,不管何时,一卷泰戈尔的书在握,总有相逢如初的惊喜,和微风吹拂的清凉。诗里充满了美与爱的联想,行云流水般淌出来,如同流了一池的莲荷。诗句吹到哪里,那里就有花瓣滑落的轻盈。诗行流经哪里,那里的目光就荷叶青青。炎热的夏夜,最适合读《新月集》。第二天一睁眼,就象才从瑜伽里浴过。此时,配上青花瓷的茶具,壶、杯、盘,必得荷的图案。一杯在手,清亮的茶汤下,清波一样的花与叶,沉落水底,倒影一样。茶香有如荷香。
“倦了累了你来/ 我仍在这里寂静地绽放/ 在你喜欢的清风与水上。”
袭来的,是荷花与我的密语,和独自蕴藉的暗香。
之三:父亲的牵牛花
在大多数人心里,牵牛花是不被待见的,或者被轻视的。它的生长太容易,哪怕小鸟丢下一粒籽,只要有土有水,它自会长出来,典型的“草根”特质。它的枝叶太过软弱,没有骨力,身边有什么硬性的东西,不分好歹,也不管可不可以,便要去攀缠。而它的花,朝开夕败,谢的时候,枯萎的样子尤其腌臜,让人生厌。不象樱花、桃花,即便落红满地,始终保持着体面的干净和艳丽。难怪林黛玉之类的小资,在春深之际,会去流水边的桃树下,捡拾落花,装进丝线绣成的香囊,系好,用花锄挖开春泥,掩埋于地,让它“质本洁来还洁去,一抔净土掩风流。”
但是,父亲阳台上的牵牛花,彻底改变了我的看法。
每年6—8月,父亲家里,前后的阳台上,种满了牵牛花。是以前的房子才有的那种阳台,北面,整齐地连着三间寝室,南面,连着厨房、客厅和卫生间,无论你在哪里,一抬头,满眼是绿色的叶和粉紫的花。即便躺在床上,只要不关窗,也能欣赏到它的姿容。风来的时候,它柳质的花与叶,阿娜摇曳,成了家里最宜人的风景。最美是清晨的雨中,一副梨花带雨的娇柔,让你恨不能将它含入口中。若在窗前泡上清茶,看几页书,间或抬头看看花叶,实在很享受。时不时有蜻蜓飞进屋子,或者小鸟栖在枝叶上,啾啾地唱歌。
夏天,一回到父亲家里,就不想走。只要在家里呆上半个小时,你的心焦气燥,在浓密又疏朗的绿荫里,慢慢地平复宁静。这些绿色的叶,挂在那里,如同玉织的帘子;一吹即破的花,有着薄荷一样的清新。父亲因为年龄大了,不喜空调。这些牵牛花,给了他一个夏季怎样的凉意与滋养。既遮挡了阳光,又散发着生机的美,而这美,不是飞扬的,浓烈的,硬朗的,它薄而软,轻而润,适合夏天,更适合老年人。
若你嫌它叶子开始发黄,不那么青葱养眼了,你连根拔起它,重新撒上种子,过一两个星期,它又鲜嫩欲滴地爬满你的阳台。一般来讲,它的花开上一个多月,叶子仍碧绿青翠。
假若它骨力遒劲,象三角梅一样,自顾自地伸展和开放,又怎能任你调弄,想怎样让它缠绕,它就怎样尽力地配合呢?“天生我才必有用。”可见造物主的公平和丰富。每一株植物甚至每一个生命,生长于世,必有它生存和美丽的本领。
还有什么东西,是能够让我们小瞧的?
之四: 桂花香
这些天,心情无端的挹郁,时不时想放纵一回。昨晚,回到院落,桂花的香便手挽手的迎面而来。
丈夫喝得半醉,牵了我的手,非要去“山上”(一小坡)偸院子里的桂花。听见心格登一声,正合我此刻的念头。
采得一小枝银桂,我嗅了嗅,嗯,不够香。他又去另一株树上摘一枝,仍然不香。我说,不准乱摘了,等我每一株闻了,觉得香才去摘。转了一圈,每一株的叶子倒是浓密肥沃,花,却没有特别芬芳的。
说不定金桂要更香一些呢?于是,我俩又从“山上”转到“山下”,到处找哪一株是金桂。尽管俩人眼、鼻、手并用,苦于夜色渐深,还是分辩不清。
趁着洒兴,他摘了一大把在手里,枝繁叶茂,长短均匀,肯定地说,一定是金桂。左右看看没人,我俩跑着跳着,嘻着笑着往家里奔去。正兴头上,突然一个熟人喊他的名字,他赶快把那些枝条扔进树丛里,假装散步,点头,寒喧。那人一走过,我俩胡乱捡起花枝便往家里跑。
打开门,两人倒在沙发上哈哈大笑,乐得双脚乱蹬。
开灯一看,仍是银桂,浅浅的黄,淡淡的香。才开花不久的缘故,米粒般的花形还未饱满,一小瓣一小瓣地夹生着,象个青涩的小女子。没有沁人心脾的丰美与浓烈。
舀了一些水,把它养在花瓶里。第二天起床一看,枝叶仍丰,花,却蔫了,卷缩的花粒洒了一地。本来若有若无的香味,更是无影无踪了。
桂花的美,是由成千上万朵花密密地串起来,串成片串成林的。
桂花的香,是由一粒一粒的花香,彼此连结互相浸染交互渗透才能香满一树,香透空气,香飘千里的。
桂花的香,还得鲜活地长在树上,才能香得长久,香得浓郁的。
做了一次偸花贼,却未能窃得半分桂花的美与香。
远处,有低沉婉转的旋律,越过水月一样的夜空,回荡在耳畔。
那些心里的疼痛与忧伤,并没有些微的痊愈。
中秋的脚步声,却叩得愈发响了。
修改于2012-4-22
之一:玫瑰.玫瑰
“一朵花开在夜色里/ 风送过来它微醺的香/ 夜凉如水中回到童年/ 回到母亲的玫瑰花旁/ 在初夏的五月/ 盛放并且喷香/ 醉人的花瓣/ 在院落之外很远/ 难以挥去她化不掉的香。
太阳落山的傍晚/ 母亲盘起她的长发/ 教我们采集花瓣/ 转身时秀发落下来/ 让我们呆呆地凝望。
玫瑰晾干后/ 覆在土制的陶罐里/ 过完漫长的夏天/母亲制好玫瑰的心子/ 齿颊浸香/ 忘不了母亲那双/ 玫瑰花丛里/ 指犹留香的手/ 和夕阳下乌亮的长发。”
写下的,是最初,我对于玫瑰的印象。来源于老宅的院子,和院子里的几株玫瑰花。还有母亲亲自采摘、自制的玫瑰心子。用来包汤圆。我和妹妹常常偷舀出来,泡水喝。口里含着,它香甜的气息,穿过鼻腔,融化在肺腑里。如今,母亲种在院子的玫瑰花,又在弟弟的花园里,爬满了篱芭墙。风来不来,花香都溢了一屋。人一走动,仿佛带着香气。
母亲走了十多年了。这些年,我们通过努力工作,勤俭持家,小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如今,最小的弟弟乔迁新居,有一个三十多平米的院落,种满花与树,玫瑰是其中一株。弟弟把院落打理得颇有情调,如同外婆、母亲在世时的情景。只要有她们在,日子不管怎样贫苦,我们就生活在花花草草的世界里。2009年,我和从美国回来的妹妹,在弟弟的院子里喝茶,聊天,做家务,看孩子们游戏的场景,如同一帧帧温情脉脉的电影画面。
想起以前教书时,搬了家。院子里除了几棵开白花的柚子树,空荡荡的。有几个周末,与弟弟骑自行车去山上,四处寻找,挖玫瑰花、金银花的根茎回来,栽满院子。从那以后,一到每年的五、六月,玫瑰、金银花盛开的季节,傍晚,坐在院子里读书、乘凉,满院的郁香。
因为玫瑰生动的颜色,散发的馥郁的香,她拒绝的尖刺,我们赋予玫瑰太多的浪漫情怀,甚至专指爱情。
棱子写过一首玫瑰诗,尤其心仪:
“我看见一枚一枚的小刺/ 站满瘦瘦的枝/ 生命的汁液自下而上/ 渗透每一片叶子的筋脉/ 被阳光照耀/ 轻轻歌唱。
我知道一枚刺生长的经历/ 微不足道/ 留不住雨露和春风/ 那些被滋润的叶子/ 明快而欢畅。
一枚枚的刺/ 与深埋的触须相握/ 一根一根/ 刺绣我们多情的梦想/ 让灵魂承受/ 所有寂寞与无言的夜晚/ 羞羞答答/ 那是因为呵/ 玫瑰要开/ 玫瑰要开。”
读过这首诗,有一天,突然就想给丈夫绣一朵玫瑰。没有想到的难和慢。整整两天,只绣了三片花瓣。每一瓣花,只是红色,就有五六种丝线配色。深紫,浅紫,朱红,玫红,洋红,淡红。有的线颜色几乎一样,若光钱不足,很难辨认清楚。数针数更不能马虎,错一处,需拆了重来。
累了就向丈夫表功:“你配得上我绣的这些玫瑰么?可是一针一钱的……”他接过来边瞧边打趣:“老婆,如果你觉得不配,就减去一瓣。还觉得不配,就再减去一瓣。”
而玫瑰,最浪漫的一个记忆,是在2005年5月的黑龙滩,周闻道先生的作品研讨会后。游湖途中,见一小岛,灿然竞开着一丛丛玫瑰,玫红配着叶绿,格外触目。香气一阵阵吹过来。我们立即上岛赏花。遍山的玫瑰娇艳欲滴。问起小岛的名字,山民答:玫瑰岛,专种玫瑰。淳朴的山民,允许我们随意采摘。还觉得不过瘾,想买些回家泡玫瑰澡。问山民可不可以卖。他们为我们每人准备一个大口袋,一袋仅十元。返回途中,从另一小岛回来的周闻道们正在上岸。还在船上的我们,站在甲板上,把买来的玫瑰花,一捧一捧地向他们撒去。天空,地面,水边,全是玫瑰花雨。玫瑰花铺了一层。离开的时候,那岸边,远远的一抹红云。
后来的春末夏初,再去黑龙滩看玫瑰。玫瑰岛,已名不副实。据山民说,现在已不种玫瑰,不来钱。物欲空前的时代,这里的原住民,谁还会去种这些看着好看闻起来喷香,却不带来利润的玫瑰?那些一把一把地撒玫瑰花的照片,已成绝版。
我相信,我们家永不会缺少玫瑰。那是母亲留下的痕迹。
风吹过,弟弟的院子里,落了一层花瓣。一束阳光,穿透浓荫。玫瑰的碎影,洒了我一身。母亲,是你么?
之二:盼着荷花盛开的七月来临
几乎每年夏天,都要去成都的“三圣花乡”看荷花。
夏天还未来临,就会盼着,想着,七、八月荷花盛开的时节,几百亩的荷塘怎样地接天连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那时,或者去山坡上俯瞰,或者深入花叶掩映的九曲小道,在花的艳影里穿行。夏天的热烈与浓郁,以及浓郁后的清澈与宁静,如同荷的花与叶混合后的气息,天然有一种对比里的和谐。
那天在青玉的家里,给散怀生他们说起我的设计:我要和一个人在花丛里手牵手地漫步,还要一前一后地跳“柔姿步”,那样才有慢镜头的效果,以及飘然若仙的感觉。散怀生抢过话头:我和你一起跳,我的舞步好得很。我说,不行,你经常不听指挥。
想起金农《荷塘忆旧图》,图上的配诗:“荷花开了,银塘悄悄,新凉早,碧翅蜻蜓多少? 六六水窗通,扇底微风,记得那人同坐,纤手剥莲蓬。”
动静之美,都有了。都适合荷花。
眉山的荷花呢?林语堂在《苏东坡传》里有一段文字:“眉山并非一个很大的城市,但住家颇为舒适。眉山镇上街道整洁,五六月间荷花盛放,最为有名。当地种植荷花已成一项庞大的产业,因为近邻的荷花贩子都来此地采购荷花。人在街上步行之时,会见到路旁许多荷花池,花朵盛开,香气袭人。”
那样的年代已经久远。现在的眉山,只有三苏祠有些荷花。这两年,“水天花月”也有了数十亩荷花,品种优良。如果在眉山城周围,恢复以前的荷香,你闭眼就能想象,一个荷花围起的小城,七月流火中,它该有着怎样的美好与芬芳?是不是与“诗书城”相得益彰了?或者干脆把荷花定为眉山的市花,那样,苏东坡的《永遇乐.明月如霜》,将和《念奴娇.赤壁怀古》、《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一样千古传诵了。也免得象我一样向往荷花的人们,要跑到很远的别处去看。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曲港跳鱼,圆荷泻露,寂寞无人见。紞如三鼓,铿然一叶,黯黯梦云惊断。夜茫茫、重寻无处,觉来小园行遍……”
爱荷的人,必定与内心的质地有关。独自到荷塘边,看花叶,也观照自已的内心。有时如同荷叶,沉浸于俗世生活的水中,风浪一来,起伏不定,左右摇晃。有时如同荷花,从淤泥之上、从各种诱惑中开出来,兀自沉稳洁净,出落得一尘不染。有时又如同莲蓬,任凭别的果实怎样地华美夺目,只守住自已的本分——那份质朴、恬淡和自在。
还是有些远,看荷。不能天天见面。一个五月的下旬,干脆在自家的阳台上,用水缸养了几株。临近七月,它静悄悄地开了,小荷才露尖尖角地。尽管没有碧天连叶的热烈与连绵,却别有一番清丽和孤单。亭亭。不语。如同前世的约定。
这样的夏天,不管何时,一卷泰戈尔的书在握,总有相逢如初的惊喜,和微风吹拂的清凉。诗里充满了美与爱的联想,行云流水般淌出来,如同流了一池的莲荷。诗句吹到哪里,那里就有花瓣滑落的轻盈。诗行流经哪里,那里的目光就荷叶青青。炎热的夏夜,最适合读《新月集》。第二天一睁眼,就象才从瑜伽里浴过。此时,配上青花瓷的茶具,壶、杯、盘,必得荷的图案。一杯在手,清亮的茶汤下,清波一样的花与叶,沉落水底,倒影一样。茶香有如荷香。
“倦了累了你来/ 我仍在这里寂静地绽放/ 在你喜欢的清风与水上。”
袭来的,是荷花与我的密语,和独自蕴藉的暗香。
之三:父亲的牵牛花
在大多数人心里,牵牛花是不被待见的,或者被轻视的。它的生长太容易,哪怕小鸟丢下一粒籽,只要有土有水,它自会长出来,典型的“草根”特质。它的枝叶太过软弱,没有骨力,身边有什么硬性的东西,不分好歹,也不管可不可以,便要去攀缠。而它的花,朝开夕败,谢的时候,枯萎的样子尤其腌臜,让人生厌。不象樱花、桃花,即便落红满地,始终保持着体面的干净和艳丽。难怪林黛玉之类的小资,在春深之际,会去流水边的桃树下,捡拾落花,装进丝线绣成的香囊,系好,用花锄挖开春泥,掩埋于地,让它“质本洁来还洁去,一抔净土掩风流。”
但是,父亲阳台上的牵牛花,彻底改变了我的看法。
每年6—8月,父亲家里,前后的阳台上,种满了牵牛花。是以前的房子才有的那种阳台,北面,整齐地连着三间寝室,南面,连着厨房、客厅和卫生间,无论你在哪里,一抬头,满眼是绿色的叶和粉紫的花。即便躺在床上,只要不关窗,也能欣赏到它的姿容。风来的时候,它柳质的花与叶,阿娜摇曳,成了家里最宜人的风景。最美是清晨的雨中,一副梨花带雨的娇柔,让你恨不能将它含入口中。若在窗前泡上清茶,看几页书,间或抬头看看花叶,实在很享受。时不时有蜻蜓飞进屋子,或者小鸟栖在枝叶上,啾啾地唱歌。
夏天,一回到父亲家里,就不想走。只要在家里呆上半个小时,你的心焦气燥,在浓密又疏朗的绿荫里,慢慢地平复宁静。这些绿色的叶,挂在那里,如同玉织的帘子;一吹即破的花,有着薄荷一样的清新。父亲因为年龄大了,不喜空调。这些牵牛花,给了他一个夏季怎样的凉意与滋养。既遮挡了阳光,又散发着生机的美,而这美,不是飞扬的,浓烈的,硬朗的,它薄而软,轻而润,适合夏天,更适合老年人。
若你嫌它叶子开始发黄,不那么青葱养眼了,你连根拔起它,重新撒上种子,过一两个星期,它又鲜嫩欲滴地爬满你的阳台。一般来讲,它的花开上一个多月,叶子仍碧绿青翠。
假若它骨力遒劲,象三角梅一样,自顾自地伸展和开放,又怎能任你调弄,想怎样让它缠绕,它就怎样尽力地配合呢?“天生我才必有用。”可见造物主的公平和丰富。每一株植物甚至每一个生命,生长于世,必有它生存和美丽的本领。
还有什么东西,是能够让我们小瞧的?
之四: 桂花香
这些天,心情无端的挹郁,时不时想放纵一回。昨晚,回到院落,桂花的香便手挽手的迎面而来。
丈夫喝得半醉,牵了我的手,非要去“山上”(一小坡)偸院子里的桂花。听见心格登一声,正合我此刻的念头。
采得一小枝银桂,我嗅了嗅,嗯,不够香。他又去另一株树上摘一枝,仍然不香。我说,不准乱摘了,等我每一株闻了,觉得香才去摘。转了一圈,每一株的叶子倒是浓密肥沃,花,却没有特别芬芳的。
说不定金桂要更香一些呢?于是,我俩又从“山上”转到“山下”,到处找哪一株是金桂。尽管俩人眼、鼻、手并用,苦于夜色渐深,还是分辩不清。
趁着洒兴,他摘了一大把在手里,枝繁叶茂,长短均匀,肯定地说,一定是金桂。左右看看没人,我俩跑着跳着,嘻着笑着往家里奔去。正兴头上,突然一个熟人喊他的名字,他赶快把那些枝条扔进树丛里,假装散步,点头,寒喧。那人一走过,我俩胡乱捡起花枝便往家里跑。
打开门,两人倒在沙发上哈哈大笑,乐得双脚乱蹬。
开灯一看,仍是银桂,浅浅的黄,淡淡的香。才开花不久的缘故,米粒般的花形还未饱满,一小瓣一小瓣地夹生着,象个青涩的小女子。没有沁人心脾的丰美与浓烈。
舀了一些水,把它养在花瓶里。第二天起床一看,枝叶仍丰,花,却蔫了,卷缩的花粒洒了一地。本来若有若无的香味,更是无影无踪了。
桂花的美,是由成千上万朵花密密地串起来,串成片串成林的。
桂花的香,是由一粒一粒的花香,彼此连结互相浸染交互渗透才能香满一树,香透空气,香飘千里的。
桂花的香,还得鲜活地长在树上,才能香得长久,香得浓郁的。
做了一次偸花贼,却未能窃得半分桂花的美与香。
远处,有低沉婉转的旋律,越过水月一样的夜空,回荡在耳畔。
那些心里的疼痛与忧伤,并没有些微的痊愈。
中秋的脚步声,却叩得愈发响了。
修改于2012-4-22
春天的欢聚
2012-04-17 22:43 星期二 晴
上周末,由眉山东坡区文联组织了10名诗人,以春天的名义,去了江油和彭州,与当地的诗人们相聚。很愉悦的一次旅行。贵全、雪夫辛苦了。贵全全程组织。雪夫全程开车、摄影。
一、和江油诗人们相聚太白纪念馆:江油有“三剑客”之:蒲永见、陈大华、蒋雪峰(云南云游去了)、刘强、南地、蒋小青等。

一、和江油诗人们相聚太白纪念馆:江油有“三剑客”之:蒲永见、陈大华、蒋雪峰(云南云游去了)、刘强、南地、蒋小青等。

成长的快乐(代价)
2012-04-13 10:42 星期五 晴

穿花拂影的清香
尚在记忆中流淌
春天
开满山坡与河谷的花朵
尽情绽放
不管飞鸟来与不来
山河大地一片生机
风吹过
时光的花瓣如雨 如流水
落地为泥
让位于新绿
漫上枝头
深长的气息开始滋长
渴望长成盛夏
和盛夏以外的秋天
成长的快乐在于
失去一种美的同时
收获另一种美
(成长的代价在于
收获一种美的同时
失去另一种美)
大坪山上的仙境
2012-04-04 14:19 星期三 晴
大坪山上的仙境
清明回老家扫完墓,和父亲、周嬢,弟弟和弟媳,来到离县城仅30分钟车程的大坪山上(鹤鸣山的背面)。风景如画如诗。难以言表。贴图。

清明回老家扫完墓,和父亲、周嬢,弟弟和弟媳,来到离县城仅30分钟车程的大坪山上(鹤鸣山的背面)。风景如画如诗。难以言表。贴图。

生日快乐——开过尙盈盈
2012-03-31 21:35 星期六 晴
这个生日,受林雪儿之邀,去峨嵋山过。棱子、燕群、林雪儿、我,还有“洪常青”散怀生——车夫兼摄影师。老朋友聚会,实在是又开心又别致。春天的大自然,一天一境。千万别错过喔。
插三根蜡烛——代表“三生万物”。在佛前许下心愿。唱起生日歌。

海棠花下

插三根蜡烛——代表“三生万物”。在佛前许下心愿。唱起生日歌。

海棠花下

致儿子的22岁生日
2012-03-23 22:57 星期五 晴
现在,已是儿子的3月24日——新西兰与我们这里,有五个小时时差。
3月24日,是儿子22岁生日,为他送上一份生日礼物。谢谢雪夫的精心制作。

致儿子22岁生日
儿子,你说
窗前对面的那棵小树
刚栽下不久的小树
伴着你,一天又一天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
我看见那棵小树
在风雨中弯下了腰身
你传过来的图像如此清晰
树干壮硕
枝叶越发青葱
我们知道,你的根须
已一寸寸扎进土地
而风雨过后
是一次比一次的深入
儿子,当你窗前的树叶迎风舞蹈
那是我们欣慰的笑容
和一声声
心疼的叹息
爸爸、妈妈
2012.3.24
自得其乐——做寿司的儿子
2012-03-20 22:01 星期二 晴
哪怕远在天和海的另一端,很开心儿子和我们交流时,乐观的语气,尽管他才经历了痛苦和挫折。人生的遭际或许我们无法把握,但是对待命运的态度,自已是可以把握的。认同曾仕强的那句话:“人最重要的是和自已相处。真正与自已相处得好的人,和别人也相处得好。”
感觉到儿子来自我们性情上的遗传基因——乐观豁达、热爱生活、坚强和坚持、自我学习和修炼智慧。我们告诉他,情感的经历,一定要记得那些曾经的美好。只有记住的是美好,你的心才能持续阳光和美好。
对儿子的寄语——人生若要快乐,一是要找到真正喜欢和适合自已天性的工作;二是要找到自已喜欢和喜欢自已的女孩。其余都是可以用双手创造的。“大富由命,小富由勤。”古人就告诉了我们。




感觉到儿子来自我们性情上的遗传基因——乐观豁达、热爱生活、坚强和坚持、自我学习和修炼智慧。我们告诉他,情感的经历,一定要记得那些曾经的美好。只有记住的是美好,你的心才能持续阳光和美好。
对儿子的寄语——人生若要快乐,一是要找到真正喜欢和适合自已天性的工作;二是要找到自已喜欢和喜欢自已的女孩。其余都是可以用双手创造的。“大富由命,小富由勤。”古人就告诉了我们。




忏悔中。
2012-03-15 20:35 星期四 晴
这些时间,频频犯口业,后又悔恨不迭。不只伤害一个人,或者得罪一个人,或者让人不舒服——亲人、朋友、同事。心里明镜似的清楚这话不该说,或者换种方式说,却又不知有什么力量在推动,让自已脱口而出。
忏悔中。
无始劫来,自已不知累积了多少恶业。尤其是口业。在意业里,自已嗔恚心重,情绪失控,一发火发怒,火烧功德林,前功尽弃。忍辱不够。古语道,忍辱方能负重。“我执”、“分别心”和“所知障”都很严重,心量远远不够大。喜欢把自已的意愿强加给别人。难怪我的一生这么庸常和肤浅。难怪这两个月老是生病。业报现前。
修“知”和“信”,自已一点问题没有。一天,读《心经》读到“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查了许多注解。一个比喻深得我心:人的一生如同放一部电影。我们就是电影里的主角,喜怒哀乐,酸甜苦辣。滋味尽尝,分明是色(即看得见的“有”)。电影结束,你不能说它是“没有”,它最终只是一场“空”。我们出生,就如同放映机插上电源,我们开始入戏,认真而投入地表演,一幕接一幕,演尽人生的春夏秋冬,悲欢离合。当我们死亡,就如同拔去了电源,银幕上一片空白。给我的启示:若你跳出银幕来看,你的工作、生活、际遇,不过是在表演一场电影罢了。只是我等凡夫,迷“色”的时候多,来世间一趟,几十年光景,你方唱罢我登台。但一个人只要常常跳出来审视那些名利富贵,生老病死,它无常变幻的“色”的本质,就会慢慢生出觉悟来。又想起金刚经里的一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也如电,应作如是观。”即便不能成菩萨成佛,也可以“以出世之心做入世之事业”。在我有限的理解里,谭嗣同、瞿秋白、梁漱溟就是这样有信仰的人。最低限度讲,你渐渐随缘尽分,不会有过多的争强好胜,得失计较,攀比欲望,怨天尤人。。。。。
知易行难。道理懂了,而要修“行”,要把自已那些无始劫来的业真正舍掉放下,真的不易。告诫自已要有耐心和恒心,滴水穿石地修德积善。如同在荒漠中植树,成活一棵,新绿就多一点。“迷”少一分,“觉”就多一分。尽管自已迷的时候多。
想来自已确是俗得不能再俗的众生凡夫,之所以想修行,出发点不是为了利他,本质上“我”字当头,是为了自已内心的安宁和安顿,只是小乘的境界。还是要努力地修好自已。说不定,度了自已又能度他人。
而自已写诗,进步不大,除了语言的问题(写诗对语言要求极高,这也是我被诗歌迷住的原因),更是境界的问题。
忏悔中。
无始劫来,自已不知累积了多少恶业。尤其是口业。在意业里,自已嗔恚心重,情绪失控,一发火发怒,火烧功德林,前功尽弃。忍辱不够。古语道,忍辱方能负重。“我执”、“分别心”和“所知障”都很严重,心量远远不够大。喜欢把自已的意愿强加给别人。难怪我的一生这么庸常和肤浅。难怪这两个月老是生病。业报现前。
修“知”和“信”,自已一点问题没有。一天,读《心经》读到“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查了许多注解。一个比喻深得我心:人的一生如同放一部电影。我们就是电影里的主角,喜怒哀乐,酸甜苦辣。滋味尽尝,分明是色(即看得见的“有”)。电影结束,你不能说它是“没有”,它最终只是一场“空”。我们出生,就如同放映机插上电源,我们开始入戏,认真而投入地表演,一幕接一幕,演尽人生的春夏秋冬,悲欢离合。当我们死亡,就如同拔去了电源,银幕上一片空白。给我的启示:若你跳出银幕来看,你的工作、生活、际遇,不过是在表演一场电影罢了。只是我等凡夫,迷“色”的时候多,来世间一趟,几十年光景,你方唱罢我登台。但一个人只要常常跳出来审视那些名利富贵,生老病死,它无常变幻的“色”的本质,就会慢慢生出觉悟来。又想起金刚经里的一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也如电,应作如是观。”即便不能成菩萨成佛,也可以“以出世之心做入世之事业”。在我有限的理解里,谭嗣同、瞿秋白、梁漱溟就是这样有信仰的人。最低限度讲,你渐渐随缘尽分,不会有过多的争强好胜,得失计较,攀比欲望,怨天尤人。。。。。
知易行难。道理懂了,而要修“行”,要把自已那些无始劫来的业真正舍掉放下,真的不易。告诫自已要有耐心和恒心,滴水穿石地修德积善。如同在荒漠中植树,成活一棵,新绿就多一点。“迷”少一分,“觉”就多一分。尽管自已迷的时候多。
想来自已确是俗得不能再俗的众生凡夫,之所以想修行,出发点不是为了利他,本质上“我”字当头,是为了自已内心的安宁和安顿,只是小乘的境界。还是要努力地修好自已。说不定,度了自已又能度他人。
而自已写诗,进步不大,除了语言的问题(写诗对语言要求极高,这也是我被诗歌迷住的原因),更是境界的问题。
蒿蒿粑改良及其他
2012-03-11 21:24 星期日 晴
一、
回老家大邑参加侄女的婚礼。一对幸福的新人。昨晚还春雨晰沥,今天恰是阳光朗照。新天新地的样子。老天都在祝福他们。一个好的日子,一个新的开始。
空隙中,拉上老公,出得城外,去田野、山间摘棉花草,准备再做蒿蒿粑。上次失败了,重来。这些天总是怀念它清香入口的味道。
蒿蒿粑的原料——棉花草

回老家大邑参加侄女的婚礼。一对幸福的新人。昨晚还春雨晰沥,今天恰是阳光朗照。新天新地的样子。老天都在祝福他们。一个好的日子,一个新的开始。
空隙中,拉上老公,出得城外,去田野、山间摘棉花草,准备再做蒿蒿粑。上次失败了,重来。这些天总是怀念它清香入口的味道。
蒿蒿粑的原料——棉花草

春天的第二道菜
2012-03-03 21:45 星期六 晴
久违的阳光出来了,我和棱子想给燕群一个惊喜,悄然来至丹棱,结果她不在。我们在她家的院子里坐下,喝了一小时的茶。棱子亲自泡的水果红茶。
一起欣赏棱子新写的诗——《立春》:回升的温度 \在没有阳光的野地游荡 \草尖 树梢含泪相迎 \一双翅膀悄然抖开 \春天是一种远 \是穷尽一生的距离 \仿佛天边\远远地悬着 \飞翔只是一种假设 \假设爱了就远远地梦 \幻想那些颜色和气味 \在春天一不留神 \就燃烧起来。

来到田野,田间野地到处是蒿蒿菜,仿佛小孩子的脸,水嫩嫩的,一拧就破。我和棱子决定,今天踏春的主题——采野菜。各自回家做蒿蒿粑。



丰收。

回到家,迫不及待地把它洗干净,切碎。

和进挼好的糯米面里,馅用玫瑰的。

放进蒸锅里蒸了半小时。揭开一看,第一层的蒸格没放好,掉下去把第二层的糯米粑压扁了,粘成一片。尽管很难看,味道还不错,糯润中有一股青草的芳香,直往喉咙钻。我家老公坚决不吃,说那么难看让人没有食欲。本来想明天送朋友尝的,比如最喜欢吃糯米的张贵全、雪夫、散怀生、南方雪等等。想着他们惊讶过后夸我的表情就让人兴奋不已。唉。。。。。。

还是奖励自已一朵月季花(燕群院里的),下次就有经验了嘛。

被“梦想”迷住
2012-02-29 21:07 星期三 晴
这些时间,被二件事三个人二本书迷住。
第一件事是“花甲背包客”之传奇。“张广柱和王钟津”这对60多岁的普通夫妇,不会英语,从2008年起,却自助游览了欧洲、北美、南美等数十个国家,享受着背包穷游走四方的快乐生活。张广柱说:“我退休时有一个梦想,和我爱的人一起,手牵着手,去周游世界。我实现了。”他们的口号是:“卖了房子我们去旅行!”
第二件事是美国人比尔.波特,写了一本他在中国终南山寻访山林隐士的书《空谷幽兰》,“在这个喧嚣的时代,一个可爱的美国老头儿一次次深入高山密林,寻访静谧的隐士与禅心。”另一本《禅的行囊》,是他沿着菩提达摩祖师至六祖慧能的足迹,从北到南,拜访了禅宗六位祖师的道场,写下的文字。他的书在欧美掀起了一股学习中国传统文化的热潮。
读了两遍比尔.波特的书,至今沉侵在感动里无法自拔,也为自已民族文化深邃而璀灿的美好自豪。作为一个中国人,对中国文化的了解、体悟、探究和热爱,远远不如一个外国人。又很惭愧。
从柴静和杨澜的访谈里认识了“花甲背包客”,被他们60多岁还敢于追求梦想,并且实现了梦想而打动。
我的眼前很清晰地浮现出自已的梦想——读书品茶学佛、写作游历会友,成为一流的诗人。我一定会实现它。
附:比尔。波特《空谷幽兰》的序——
我总是被孤独吸引。当我还是个小男孩时,我就很喜欢独处。那并不是因为我不喜欢跟其他人在一起,而是因为我发现独处有如此多的快乐。有时候,我愿意躺在树下凝视着树枝,树枝之上的云彩,以及云彩之上的天空;注视着在天空、云彩和树枝间穿越飞翔的小鸟;看着树叶从树上飘落,落到我身边的草地上。我知道我们都是这个斑斓舞蹈的一部分。而有趣的是,只有当我们独处时,我们才会更清楚地意识到,我们与万物同在。
我们都需要有时间独处,有些人需要更多独处的时间。有人却能从独处中变得更有智慧、更为仁慈,这是我遇到中国隐士后让我吃惊的事。他们是我见过的最幸福、最和善的人。在美国,隐士只是那些喜欢自个儿待着的人,往往都有点神经质。但是,在中国,我发现隐士往往是社会的精英,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当美国人要我类比中国的隐士传统与美国社会的一些现象时,我告诉他们隐士很像研究生,他们在攻读他们精神觉醒的博士。在中国,很多人在佛教寺庵、道观、儒家书院、大学乃至家里获得他们精神觉醒的“学士”,但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欲望、有能力、有精力攻读“博士”。然而,中国社会从那些获得觉醒的“博士”的人受益甚巨。过去如此,现在亦然。
我并未打算为此著书,我仅仅是一名译者。但我居住在台湾时翻译的作品恰恰是中国最伟大的隐士们的诗——《寒山诗》、《石屋山居诗》。我仅仅想知道这种生活方式在中国是否还存在。当台湾有人告诉我中国大陆不但没有人修行,隐士传统也不复存在时,我决定亲自去弄个明白。不久之后,我发现隐士传统不仅存在得很好,而且是中国社会很有活力的部分,我觉得必须把这个情况介绍给西方人。这就是我写作本书的缘由。我想让西方各种宗教的修行者知道,尽管中国大陆曾经历战争、革命,但修行人仍然坚持修持,我希望由此给西方的修行人以鼓励。他们怎会无动于衷?
本书出版后,我很惊奇地发现,在美国很多大学都能看到。无论我在哪里演讲,听众既有学院的学者,也有来自社区的普通居民。我在美国从没遇到对此不感兴趣的人。我想这是因为我们羡慕这些隐士,他们所做的是我们的梦想、希望,是我们某一天也会去做的事情。
我感到荣幸的是,尽管还有不足和缺点,《空谷幽兰》被译成了中文,而且这次以这么漂亮的版本出版。我希望它能像鼓励西方读者那样,鼓励中国读者追寻并找到生活中“独处”的乐趣——不是离群索居,而是因为更深的觉悟和仁慈,与大家更为和谐地共处。
——比尔波特2006年8月10日于华盛顿
春天来了,不开心都不行
2012-02-26 22:02 星期日 晴
也是一个女文青的朋友,和她的先生,从成都过来。还是去最喜欢的峨嵋山。山林中漫步,伏虎寺喝茶,灵秀泡温泉。很同意朋友那句话:好奇心是一个人心态年轻和创造力的根本。

她多么轻盈,俺穿得象熊一样。反复感冒了一个多月,折腾够了,输液、打针、吃药,中药、西药,才好。不敢绷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