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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个地方(2011-06-23 16:47)
换个地方
2011-06-23 16:47 星期四 晴
把博客搬到这里试试:http://blog.sina.com.cn/u/1772600905
喜欢的朋友就来坐坐吧,那边说话随便点儿,图片上也应该少有封条吧。先前的就不动了,想看的时候回来看看,也挺好。
那边依旧无茶、无酒,惟有的,还是习习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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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明辉兄所治套印一副,欣喜!
2011-06-09 12:58 星期四 晴
王氏、明辉,江湖人称糙人,号一以堂。兄络腮大胡,为人爽朗。善书法、绘画,书法古朴劲拙、绘画乱云怪石恣肆嶙峋;善笔记,江湖琐碎,尽在笔端,可喜可爱;善饮,酒酣时,常出糙语;亦善篆章。
今日得糙兄套印一副,大喜。一枚阳刻“习习”、一枚阴刻“任泓”。
深喜糙兄石上“习习”,颇有风流云散之态;又尤喜糙兄刀下“任泓”,含蓄蕴藉隐现有度。而今阴阳一对,合为一体,二者得兼,欣喜万端。

下转糙兄今日博文:
近日琐事不断绝少操此,前一天又是大热,中午薄吃几杯烈酒,回办公室整个身子如坠火盆坐卧不宁,晚上又是豪情万丈地唱红歌,昨日一早浑身酸痛四肢乏力,窃想得了爱滋病也不过如此,亦为近年来之绝少。下午为了减缓不适,想起美女作家习习要我为她补刻一印,从前刻的用得勤也顺手就是不知去向,朋友们也反映良好,美女作家如是说。下午几经反复才出这般模样,乏困还在继续,索性送成套印,阴刻:任泓,阳刻:习习。此后以后一方不知去向还有一方应急。近读《三松堂文集、自叙》,冯友兰说在西南联大时,教授们的生活也十分地窘迫,校长梅贻奇夫人带领夫人们创出一种点心,取名:“定胜糕”销路看好,教授们也纷纷四处卖文卖字,补贴生活。为此成立了一个教授书画会,闻一多给他刻了两方印,但从未开张。九十多岁后,冯友兰还为此怿怿不已。这两方印仅稍能出手,美女作家一但开张,定会一发不可收拾,索字者摩肩结踵,让我这送印者,江湖上卖艺的永远心里哇凉哇凉去吧!
(糙兄不该一再“美女”,糙兄说美,就美,藏着掖着最好^_^)
又:见书生阿龙先生吟诗一首,搬来,一起欢喜^_^
《赏以堂兄为习习所治两方印而作》
金石有声吟绝唱,
习习惠风润以堂。
会当走刀歌大雅,
阴阳俊逸印两方。
王氏、明辉,江湖人称糙人,号一以堂。兄络腮大胡,为人爽朗。善书法、绘画,书法古朴劲拙、绘画乱云怪石恣肆嶙峋;善笔记,江湖琐碎,尽在笔端,可喜可爱;善饮,酒酣时,常出糙语;亦善篆章。
今日得糙兄套印一副,大喜。一枚阳刻“习习”、一枚阴刻“任泓”。
深喜糙兄石上“习习”,颇有风流云散之态;又尤喜糙兄刀下“任泓”,含蓄蕴藉隐现有度。而今阴阳一对,合为一体,二者得兼,欣喜万端。

下转糙兄今日博文:
近日琐事不断绝少操此,前一天又是大热,中午薄吃几杯烈酒,回办公室整个身子如坠火盆坐卧不宁,晚上又是豪情万丈地唱红歌,昨日一早浑身酸痛四肢乏力,窃想得了爱滋病也不过如此,亦为近年来之绝少。下午为了减缓不适,想起美女作家习习要我为她补刻一印,从前刻的用得勤也顺手就是不知去向,朋友们也反映良好,美女作家如是说。下午几经反复才出这般模样,乏困还在继续,索性送成套印,阴刻:任泓,阳刻:习习。此后以后一方不知去向还有一方应急。近读《三松堂文集、自叙》,冯友兰说在西南联大时,教授们的生活也十分地窘迫,校长梅贻奇夫人带领夫人们创出一种点心,取名:“定胜糕”销路看好,教授们也纷纷四处卖文卖字,补贴生活。为此成立了一个教授书画会,闻一多给他刻了两方印,但从未开张。九十多岁后,冯友兰还为此怿怿不已。这两方印仅稍能出手,美女作家一但开张,定会一发不可收拾,索字者摩肩结踵,让我这送印者,江湖上卖艺的永远心里哇凉哇凉去吧!
(糙兄不该一再“美女”,糙兄说美,就美,藏着掖着最好^_^)
又:见书生阿龙先生吟诗一首,搬来,一起欢喜^_^
《赏以堂兄为习习所治两方印而作》
金石有声吟绝唱,
习习惠风润以堂。
会当走刀歌大雅,
阴阳俊逸印两方。
做了玫瑰花酱
2011-06-08 21:39 星期三 晴
苦水,这听起来苦苦的地方,盛产世界上最好的玫瑰,花瓣繁复、香气浓郁、出油量高。到了苦水,农家地里,并不像我想的那样,玫瑰花铺天盖地的,倒是庄稼们正在茁壮成长,小麦、玉米、胡麻、土豆、大豆、洋葱,一片生机。我终于仔细观察了它们的样子,花儿、枝干、整体的形状。至于玫瑰,倒都在田埂、路边、闲散的碎地里种着,甚至做着隔院子的篱笆。是那种小小的玫瑰,每一朵的花瓣至少有20多个。刚结的花蕾阴干,泡茶喝,滋味和香气缓缓散开。新鲜的花瓣则做玫瑰花酱。我极是喜欢玫瑰花酱,去年在高姐家喝过,一直念想着。这次特意在农人家买了两斤新鲜花儿。
晚上,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摘下花瓣,用糖揉搓了,放进了瓶子,密封。这两天,花瓣已被糖腌渍成了深红色,今天终于忍不住,舀出一小勺花酱,放进小壶,加上蜂蜜,用温开水泡了,再倒进小玻璃盅里时,水色金黄,香气四溢,喝一口,甜香浓郁。只是水里还有少许花瓣的涩味,大约再酵酵就好了。如果喜欢的话,这花酱能喝一年^_^
明天闲时,贴几张相片。

(麦子的样子)

(安静的麦地)

(我用这些玫瑰花做酱)
苦水,这听起来苦苦的地方,盛产世界上最好的玫瑰,花瓣繁复、香气浓郁、出油量高。到了苦水,农家地里,并不像我想的那样,玫瑰花铺天盖地的,倒是庄稼们正在茁壮成长,小麦、玉米、胡麻、土豆、大豆、洋葱,一片生机。我终于仔细观察了它们的样子,花儿、枝干、整体的形状。至于玫瑰,倒都在田埂、路边、闲散的碎地里种着,甚至做着隔院子的篱笆。是那种小小的玫瑰,每一朵的花瓣至少有20多个。刚结的花蕾阴干,泡茶喝,滋味和香气缓缓散开。新鲜的花瓣则做玫瑰花酱。我极是喜欢玫瑰花酱,去年在高姐家喝过,一直念想着。这次特意在农人家买了两斤新鲜花儿。
晚上,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摘下花瓣,用糖揉搓了,放进了瓶子,密封。这两天,花瓣已被糖腌渍成了深红色,今天终于忍不住,舀出一小勺花酱,放进小壶,加上蜂蜜,用温开水泡了,再倒进小玻璃盅里时,水色金黄,香气四溢,喝一口,甜香浓郁。只是水里还有少许花瓣的涩味,大约再酵酵就好了。如果喜欢的话,这花酱能喝一年^_^
明天闲时,贴几张相片。

(麦子的样子)

(安静的麦地)

(我用这些玫瑰花做酱)
俯身低处的深情表达——读陈丹玲散文《露水的表情》
2011-05-21 13:40 星期六 晴
(陈丹玲是贵阳一作者,写散文5年。学友照进荐我读她,嘱我写一短文。读完丹玲书稿《露水的表情》,深为这位80后作者的文字欣喜,遂写此小文。)
俯身低处的深情表达
----读陈丹玲散文《露水的表情》
习习
这是些美好的散文,它们质朴、柔软、自在、丰盈。
读这本《露水的表情》,你会看到,一个时刻沉浸在表达中的女子,她如何用细密的词语,低低地触探、深入、抽剥;那些熟稔的、卑微的、零碎的,被忽视的、被皱褶的事物,如何被缓缓呈现。你能看到她俯身的姿态,还有,因为爱和良善,流露于文字中的她的深情。
无论远与近,陈丹玲的笔触都紧贴地面。她的目光,多是向低处的凝视,或者是平铺开向深向远的眺望。这使得她书写的内容朴质而亲切、鲜活而温情。
她特别深情于远处的时光,那些过滤沉淀下来的东西,被她定格、放大,被生动地描画。
初夏的夜晚,我和菊妹坐在院子里,用捣碎的新鲜的指甲花染手指甲,用红苕叶编辫子和耳坠。自在的得意灵动于十指间和微翘的睫毛上,月亮也是害羞的。妈看见了就说,妖精姑娘大不同,背上背着吹火筒。月色正浓时,瞌睡像满地的黄豆,让我们摇晃失重……妈在灶台后急催加大火。忙划火柴伸进灶膛里去点,火舌猛地伸出,舔了一口我的头发,焦糊的气味漂浮在那些早晨的上空。“烧凤凰啊,悖时的姑娘!”《农活背后的村庄》
——她的文字,一旦回到过去,回到她儿时的乡村,便立刻像舒展开腰身的水草,摇曳生姿、曼妙起来。亲人的气息、老故事、走过的人、流过的水,“唢呐声声过凉桥”,温暖而又感伤,昏黄中闪烁着点点明媚。而且,她沉得越低进入得就越深,表达就越自如、深情。
在她的另一类文字中,她将目光拉近,在生活的近前,她用内敛沉静的眼神,打探《一个像水一样铺开的早晨》、《加油站的骤雨时刻》、《三门塘的时光色泽》……正像她一篇文章的题目:《总有目光铺在路上》。将这些大视角的打探诉诸于文字,文章里有她对周遭世界时时刻刻进行着的关照和深思,我想,这与她天然的宽厚良善和敏感有关,也与她被自己逐渐点亮的参悟和智性有关。在这类文字里,她不再叫自己欢畅地沉溺于怀旧和忆念,而是多了审视、思索,文字变得低沉、顿挫和厚实。同时,她依然注目于那些低处的生活、低处的人:散发着粘稠汗味、刺鼻纸烟味的修理工们,拥挤的小巷里讨价还价的卖菜女人们,加油站漂泊大雨中被狗咬伤的女孩,小镇上幽暗的制陶师傅……
匍匐的红薯藤和她开着半真半假的玩笑——站着,手够不着;蹲下,隆起的肚子完全占据了胸前的空间,只有把腰弓着才能拉起红薯藤。一根,两根,她不时直起身子用手捶一捶后腰。
她勉强蹲下身子,两条胳膊分别穿进背篼的背带里,手掌撑地,头用力埋下,身子始终往前用力拉,并试图借着双腿的力量站起来。突然,是突然的,她来不及站稳,一下匍匐在地,背上的重量压了下来。
这是她在《怀孕女人》一文中,讲述的一个留守在家中独自带着一个5岁男孩的怀孕女人,他的丈夫长年在外打工、又耽于赌博。文章里的“我”也是一个怀孕女人,内心洋溢着甜蜜和富足,某一天,当“我”与这个怀孕女人相遇之后,“我”感到了痛楚。
深夜,传来凄厉的叫声,之后,在白净的病房里,“我”看见她安静地抚摸着她早产的女儿。
“某一天的某一个时段,一种无法参透的痛楚力度和恐惧深度将成就生命一代又一代的延续,而身体所有的呈现只意味着接受和爱。我心怀敬意。”
——文字内部发生了变化,少了柔软,多了冷峻。
有5年散文写作史的陈丹玲,已经有了自己比较鲜明的艺术特色。
她的文字柔软、馨香,散发着植物的气味。
“傍晚,墨绿的橘子林加深着暮色。轻手轻脚、神态诡秘的是橘子林对那片李子林的包抄。风像个恶作剧般的泄密者,在它轻轻转身的瞬间,李子花清凉略涩的香味开始决堤、突围。轻抚枝桠上的一团李子花,蓬松,轻软,冰洁,这是流传在我指尖春天的姿势和体温。”(《香雪》)
本来,她是要写李子花下的阿婆,还有和李子树有关的故事,但她不时跳出来,写李子树、写它的花和果。洁白繁盛的李子花,把阿婆的隐忍和沉默反衬得愈加悲凉。她的很多文字,青草繁花般氤氲着南方的水汽,写着写着,她的文字就跳到了水和植物上,这些匍匐在大地之上的事物,是她剥离不开的时光背景,它们散落、弥合,灵光闪烁。甚至她不经意说出的植物:观音草、安息香、茅根、七步莲花,单单这些名字,都润泽着、柔软着她的文字,即使是悲伤,也被柔软,显得更加绵密而悠长。也许这应和了她身体里的气息:柔和、细密、汁液丰沛。
“‘笃笃笃’,针尖开始在一块棉质布料上乖巧行走。一切动作轻柔安静,协调默契,能洞察一个女人的稠密心思和纯美灵性。”(《记忆里鲜活的铁锈味》)
——即便是写铁器,也有着柔软的笔致。
除此,她的文字还像长了晶莹翅翼的蝶,自由飞行,在时空中闪回,随处栖落、张望、吮吸。
马头墙夹挤着巷道。高墙避不开巷道的跟随,巷道走不出高墙的阴影,仿佛一对纠缠不清的夫妻,互为依存,互为对照,久了久了,高墙旧了,巷子深了,偶尔冒出愁怨般的一撮青苔,在某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枯萎隐去。枯萎的还有最初的人面桃花。巷子深处,一抹阳光侧身进入,斜斜地切割出高墙的明丽与黯淡,一高一矮的身影刚好被巷子暗影吸入,是祖孙二人。(《青灰》)
这些文字信手拈来,轻巧灵动。与时下散漫于文坛那种凌空高蹈、不着边际、华丽虚弱的散文相比,我觉得她的文字里,有着她对汉语的敬畏,亦有她对词语敏锐精细的感知力。她良好的语言功力,还表现在她的描述中,无论人、情态、景致、事件,都画幅一般:
祖父的牙齿快掉光了,他把麻糖装进瓷碗里放到饭面上蒸成糖水,像饮酒一样有滋有味地抿。这种吃法着实让我在七八岁时羡慕了很久。麻糖多时,我会大块大块痛快地嚼咬,如雷贯耳,地动山摇。麻糖少时,我就舍不得地含着,让甜水流进咽喉,不咽,坚持到最后,再咕咚下去,就甜进心里……麻糖吃多了,我的龋齿在七八岁时甜掉了。有一颗滑进肚里,嘴角淌出血来,我一整天都恐慌却假装沉默,不说出自己。晚上,忍了一天的泪水肆意流淌在枕边。不知不觉我梦见一条菜花蛇在草从中偷偷地笑,也在蜕皮,不出半点声音。(《与一块儿土地的对视》)。
——这样的文字,温暖生动、明媚如画、香气四溢。
我想,有理由期待陈丹玲,期待她写得更好。
西北的初春,依旧寒凉浸骨。我在想,这样的书,特别适合在这寒凉枯瘠的季节捧读。字迹扑来,书页里的暖和香冉冉升起……
2011年5月14日 于兰州
《有关写作的一次对话》
2011-05-03 15:11 星期二 晴
有关写作的一次对话
赵荔红 习习
赵荔红(作家、出版人):习习你好。我尚未见过你,本来我更愿意与一个朋友相见后,再来对话。我好奇的是,文字与作者之间的神秘联系。我当然明白这样的话,即,写下文字的那个“我”与真实的“我”之间的差异,但我还是好奇于某种气息或气质的相通。现在我没机会见着你,那么,你自己谈谈,你的文字与你自身气质的异同。
习习:是的,我们没见过面,我觉得这样的写作对话可能更纯粹一些。
你的问题我也一样感兴趣,读了一个人的文字后,常有一种好奇,想知道写下这些文字的人是怎样一个人。反过来,生活里熟悉的人,我对他写出的文字也充满好奇。的确有些神秘,我相信文字与作者之间宿命的关联。
我想,气息或者气质在文字中的显现是不自觉的,它是一个人的独特气味。这气味是模糊的软的没有边界的拿捏不住的东西,很多时候,只能尽可意会但不可言传。所以,要谈自身的气质,无论是人的还是文字的,真是很难。我只能较为笼统地整理出几个大约能显现我文字气质的词语:敏感、细致、多变、感性等等。这些词语与我个人的部分气味是相通的,是我自己可感的。至于文字与自身气质的不同,作为一个在写作中比较追求完美的人,我对每一篇文字都非常认真,但生活里的我有时很马虎、很懒散,很无所谓。
我想把这个话题再延伸一下。文如其人很有道理,但文与人的迥然不同也时有存在。比如我,有时会拗着自己,偏搞一些和惯有的想法相左的事情,写作也如此,这样做,是因为我觉得不能惯着自己,不能让自己一味地顺畅。顺畅会产生惰怠,惰怠使人感觉迟钝。之外,文字是有遮蔽的,遮蔽的程度有时甚而很严重,常有的情况是,我们吃惊地发现了某个作家的某种人格和品性后,才察觉,之前在他的文字中根本就没有读到。还有,某些写作手法也能造成遮蔽,我记得一位作家说,如果你写的动作是暴力的,文字就不该暴力,我很喜欢这话,的确,当我写到很激动很冲动的时候,我会变得十分小心,甚至停下不说了,它有一种节制的效果。这时候,这样的文字可能会依然挡住读者,让读者看不到那个握笔的人真正的样子。我个人喜欢错落感,有时喜欢难为自己。
赵荔红:你对自己的身份、性别是如何看待的?你将自己作为一个“女作家”看呢,还是作为一个“女性作家”看,这完全是两个不同概念。在你的写作中,是否自觉地倾向于这两个概念,或者完全是非自觉的、无意识的,或者你根本就不主张这样的身份认同?
习习:“女作家”、“女性作家”都是别人给的称呼,和真正的作家无关,和我也无关。在写作时,我对自己的定位只是作者。
事实是,当一个人全身心投入到创作的时候,这些都完全退到了后面。我相信众多作家都如是,无论男作家还是女作家。的确有一些强调性别的作家,有男人,也有女人。但我相信,另有一种作家,他可以不受干扰地深入到事物中、深入到所有的性别和所有的年龄中去。就我而言,波伏娃的时代过去了,即便是波伏娃思考或者面临的问题今天依旧存在,但对我,只管写就是。
赵荔红:我注意到,你说的话:“童年才是一棵真正蓬勃的大树。”事实上,你的文字,就我目前所读,童年的枝叶阴影一直铺满你的生活,按你的话,“余生”。你的文字充满对过去时光点滴的回忆,你觉得你的过去能够一直滋养着你的文字么?而这种个人史的写作,对于阅读者,会有多大的共通性?
习习:是的,童年的印迹像胎记一样,会跟着我走完一生。它形成了我的宿命,我没有办法纠正,有时候,抗争也是徒劳,或者说徒劳的抗争会更加重这种印迹。那个懵然无知的童年,我对之爱恨交加。我有很多回忆文字,即便在不是回忆的文字中依然能看到童年。这烙印太鲜明,你无法推开。有时,可能发生在昨天的事情,我都会很快忘记了,但童年的很多事情、很多情境、甚至一些细小的氛围,都叫人难以忘怀。我们艰难成长,沿着一条源自童年的河流,有时顺流而下,有时逆流而上,有时顺从,有时背叛,有时欢喜,有时疼痛。一个人的过去当然不能永远滋养文字,很多过去是另一种“滋养”,是对文字的伤害。而我说的童年之后的漫长宽阔的行程才是真正的滋养。
你说到了个人史,一说到“史”,心里立刻升起一种庄严感神圣感,零碎的回忆性文字显然不能构成个人史,而且仅仅述说是不够的,我期待蓄积力量,在有足够的洞察时光的能力之后,可能会尝试个人史,那种和历史和社会和国家和众多的旁人盘根错节的个人史。至于针对回忆式写作,你问到对于阅读者会有多大的共通性。我能隐约感到,你大约是倾向共通的,但我也喜欢不共通。很多人的童年不能彼此安慰和说服,包括那些隐藏在深处的东西,我想,有阻隔,才有更大的个体、更大的新鲜、更大的自由。
赵荔红:我从读你的文字,想象你说话应该是脆脆的、急促的,对不对呢?并且你有北方女子那种爽脆的性情。这和南方的温润,柔软,潮湿感是不同的。说话的声音会直接在文字表现出来。你如何看待北方和南方作家的不同气质呢?
习习:嗯,南北是有差异的。读过很多你的文字,和你在电话里交流几次,还读过你清秀雅致的信笺,我能感到你身上的灵秀文雅和聪慧,有着浓浓的江南味道。
说到我的声音,通常情况下不算有特色吧,不算脆不算急促。我的性情,用外地朋友的话来说,身上有些许匪气,呵呵,女土匪。我的家乡兰州,历史悠久,自古就是少数民族聚集地,兰州人性格里多少有些北方游牧民族的特性。兰州方言硬,人的性情比较明朗爽直。我身上也有这些脾性。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南北作家的确有明显不同。比如南方作家文字里有浓郁的水性、还有植物性,我觉得这两样都是了不得的东西,上善若水,水氤氲万物;红花绿柳,把万物点染得柔媚多姿。读一些南方作家的文字,看得人心痒,湿润、细密绵长、柔软芬芳,沁人心骨。在沈从文的文字里,就能闻到浓郁的水气和植物的味道。而在西北,常有的是悲凉、干爽、硬朗、大块头、粗线条。拿萧红和张爱玲做比较,虽然两个人的文字都有女性的细腻,但在萧红的文字里可以看到朗阔、看到天空和原野,而张爱玲的文字无限地向内探触,显现的是一种细密的幽暗。我身边南南北北的作家就不说了。古典文学作品亦然,即使杏花春雨到了大漠边塞,一样也有了长河落日的壮阔。地域空旷了,人就容易看出自己的卑微,所以,我发现北方作家更容易宕开自己,去关注身外的世界。
赵荔红:尽管我认为你的行文中,地方的语言特色还不是很明晰,但我还是注意到一些用词,比如“尕”之类,在南方是不用的。谈谈你的散文语言。
习习;“尕”是兰州人的一个常用词,小的意思,有时候又表达一种亲昵和可爱。我的小名就叫“尕蛋”,呵呵。的确,我不大有意使用方言,偶尔冒出来的,也是很自然地流露。我觉得,刻意使用地方语言,特别是读者不大理解的地方语言,很多时候,切碎了文脉,造成阻隔。有些作品,边用方言,边在括号里注解,大多属于多此一举。我为写一本书,曾经采访了很多人,当采访到本地人,听他说浓郁的方言,好生有趣,听得特别开心。但采访到外地人的时候,他和在场的人都说得喜笑颜开的,众人时而被幽默得哄堂大笑,但我似一个局外人一样,我无法感受到他们的语言的魅力。我置信,每一种方言都有着不可替代的美妙,而且大多历史悠长,但它需要懂得的人去感味。我记得,有一阵子,人们热衷划分很多所谓的地域作家,有些人被套进去后,就使命找语言上的地域标记,我觉得这时就有枷锁了,这是对语言的伤害。文字是自由的,自然流淌的东西是最好的。
关于我的散文语言,你又问到一个旁观者清的问题。不过,我还是想说说我的语言追求。我非常注重语言表达,对于一个内心深处对自己的文字有完美主义倾向的人来说,语言是至关重要的。我曾经这样总结过文采的重要性:文采关乎到作家文字的基本功,对文字掌控拿捏的灵敏感。好的作品里仿佛充满着活着的菌类,任何一处,蠢蠢欲动。而我所认为的不好的文字像毡,粘贴得紧紧的,没有空气和缝隙,不能从中产生生物。好内容加好文采,才是良配,就是古人说的四个字:文质彬彬。我喜欢语言准确、性感、节制。当词汇如一群蝴蝶迎面飞来的时候,我期望能抓住最打动人心的那个词,而且是那个词的骨头。我喜欢性感的语言,它能在语言这个层面上就能让读者心生感觉。我还喜欢节制,喜欢这样的语言:如大雪般莽莽苍苍,但白得肃净节制。
赵荔红:女作家往往敏感而细腻,女作家的敏感与男作家又很不同。她们关注的细节、角度不同。染指甲,长辫子,我好奇于你切入的这些微小角度,很喜欢你用的一些标题,诸如“头发又被剪坏了”,“一根指甲折了”“大钟的一边脸不动了”。谈谈你写作切入的角度。
习习:我喜欢变化,喜欢不停地给自己找些新鲜感。写一些切入角度较大的文字后,马上就很想写一些小东西,小东西写久了,又想写一些较大的东西。我写过的诸如《逃之夭夭》《穿梭》《蒙昧之光》《碎影》《废地》《我们边走边说吧》,都是切入角度较大的文章,这些文章里有时光,有线性的东西。《旧片段》《旧相册》《一些事情》《静物》等,其中的每篇文字,切入的角度都较小,大都是点。二者形式上和内容上的区别都很大,但我觉得,在我,都在做同样一件事情,就是竭力往事物的深处勘探。关于那些小角度切入的文章,比如《“×”和“√”》《一封信》《一次见面》《一角》等,都是些断片式的文字,在写作过程中,我一样感到过瘾,小到更小,小成针尖,尽力地刺入,一样的尖锐。而且,这些貌似小的东西,写的时候,能感觉到更大的自由,更有探勘的空间。
赵荔红:你一定是个多梦的女子吧,有些文字提到的。这也导致你文字中的一些游移梦幻气质,行文任性,跳荡得蛮快。那么你如何看待文字游走的任性与文字内在逻辑性之间的关系呢?
习习:嗯,很爱做梦。小时候,听老人说,大约是身体瘦弱的缘故。我经常做一些非常离奇的梦,醒来后常常会回味半天,爱做梦的人挺幸福,你说呢?你好像在另一个世界经历着很多事情。现实里的情绪时常会凝结在梦中,比如焦虑时常梦见一堆乱乱的数字搅在一起,怎么都弄不清;安宁的时候会梦见很宁静的画面,好看的花、温静的水等等,色彩也很温暖。我用文字记下过很多梦,过些日子看时,总很吃惊。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说的导致出了我文字里的梦幻气质、任性的跳荡等等。写作时,我觉得在行文十分轻松舒畅的状况下,的确喜欢跳荡,是一种不由自己的跳。就好比心境愉悦时,走路的步子也会跟着轻快地弹起来一样。我觉得这都是在一种很自然的状况下表现的,而且,我觉得这种跳荡,笔断意连,读者也会跟着我自然地跳过去的,我想,在行文内在的逻辑性上应该不造成什么障碍。之外,在散文写作中,我一直喜欢一种飞翔的感觉,那种鹰击长空、 鱼翔浅底的自由,很美好。
赵荔红:你的很多散文,都是短章。早期一些被规范在“旧相册”“一些事情”等等之下,本身也没有什么联系。后来一些散文的短章,甚至在编排上也没有逻辑关系,你是如何看待这些问题的?
习习:是这样的。在文章的编排上,特别是那些短章,我的确比较感性。比如这组《2010夏:片段》,这组文章是一气写出的,小题材油然而来,是刚刚过去的一些片段,我觉得我完全可以把它们连缀起来,用“2010年夏:片段”这个总题。这些片段在编排上的确没有逻辑关系,没有前因后果,我可以随意前后调置它们,但是,我想,笼罩在这组文字之上的有一种共同的东西,一种气息、情绪、意念,它们是看不见的线索,我想,读者是能感受到的。我的很多成组的文章都是这样的,比如《场景》《一些事情》等等。有些短章,很短,短到几行文字,得和别的短章靠着,在形式上才能站住,比如《静物》就如是。这类短章,我觉得编排和逻辑都是次要的,是形式中次要的形式。只要读者能钻进文字就好,钻进每一个短章的小套间里去就好。当然,这些都就短章的组合而言。当我构思某一个较大的文字时,比如《木器厂》,如果不注重文章内容间的逻辑关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赵荔红:谈谈哪些作家对你的写作发生过影响吧。
习习:我在一篇散文《废地》中写过,在我人生的前十八年,我的生活中几乎无书可读。这是我个人的隐痛,在我最渴望阅读的时候,手头只有烂成卷心菜的课本。对于一个在阅读方面几乎没有童子功的人来说,我读书很慢,我期望这是一个舒缓的绵绵不断的过程,其中有我的难以言说的复杂感情。我一直喜欢读比较杂的书,比如自然科学方面的书籍,关于动物的植物的太空的等,还有地理、绘画,药理等方面的书,这可能和长时间无书可读有关。这是题外话。在后来的阅读中,对我的写作发生过较大影响的先是古代笔记,我非常喜欢古代笔记,到现在还在不停阅读《夜航船》《聊斋志异》《容斋笔记》《阅微草堂笔记》《梦溪笔谈》《扬州画舫录》《蕙风词语》《原诗》《一瓢诗话》等书,这些书百读不厌。古典笔记写法自如、言简意赅,收放节制,灵性蕴藉,这些应该对我的写作产生过影响。我还喜欢沈从文、废名、汪曾祺,我觉得他们的文字里都有那种不著一字尽得风流的气质,好比孟浩然、王维、欧阳修的一些文字,白描里藏着浓郁的滋味。萧红和张爱玲,是我接触较多的现代文学史上的两位女作家,萧红的疏朗和张爱玲文字的性感和内容的幽深都叫人着迷。对外国文学作品的阅读,大概和八十年代那会儿的文学爱好者相似,都是沿着一条线走过来的,马尔克斯、博尔赫斯、卡尔维诺、帕慕克,托尼•莫尼森、帕维奇等,你看出来了,他们的作品里有一种玄幽的味道,是我喜欢的。我喜欢的女作家还有苏珊•桑塔格,杜拉斯,尤瑟纳尔等。我想,那些源自他们作品的众多的与我的气味契合的东西,都已不自觉地融入了我的骨血。最近,我在读《寂静的知识》《原始思维》《艺术的起源》三本书,它们在帮我廓清一些疑虑,让我看到了遥远的人类的意念和思维中的一些玄妙。
(《文学界》2011年12月号)
今天
2011-05-02 00:02 星期一 晴
今天,看了一本薄书,两个假装高深的韩国电影。
一本几个孤独又自负的大画家的通信录。两个片子分别是《情事》和《弓》,前者卖力地肤浅着;后者是金基德的第十二部片子,故弄玄虚地愈加厉害。
我说,该言归正传了。
提一捆书回家
2011-04-23 19:19 星期六 晴
昨儿起的早,早饭毕,步行到地坛。
本想趁小半天时间去看看那些先前看过的老松、想想一位先生,但进门须得买票,原因是里面正搞书展。买票进园,满眼彩幅,迷乱了园子,怎么也辨不清上次去过的地方。于是去看书,惊喜地发现许多极端折扣的书,以3到5折的价格购得《聊斋志异》(四卷本)《徐霞客游记》(上下册)《鲁迅日记》《德富芦花散文》《萨义德访谈录》,三联书店“文化生活译丛”中的《文明与野蛮》《小人物日记》《充满幻觉的轻浮时代》《法国掠影》。还想买,但提不动了。
回头看,满园都是松树,虽不老,但就算怀念了先生吧。
行至路上,发起愁来,不知如何将一个大皮箱、一个大纸箱、一个大背包,和这捆书弄上火车弄下火车。恰好元举兄来电,询问是否启程,于是求救。在酒店匆匆吃过快餐,往车站赶。天色突变,风起云涌。元举驾到,看我的狼狈样,说,只有你这样的西北傻丫加土丫打这么老远提这许多书,俺嘻嘻傻笑,元举骂俺,俺不生气。俺只乐得看他负重累累。送我进车厢,俺心落定。
外面落雨了,元举短信说,还好,小雨。
兰州车站最不人性,不能接站,今早,快到站时,俺又发起愁来,一位去北京上访的老叔看出了我的惆怅,说,没关系,我给你拿箱子,你放心,我不会走远。俺心里温暖,老叔果真抱了纸箱,在站台等我。接着,一位河北的高大帅哥说,我来。我想起,夜里,俺两个上铺一直背对背来着。下台阶时,他一手提皮箱,一手挽纸箱,真叫人感动。出站,到了平坦处,他换过了我手里他的小皮箱。
俺愉快,人们都这好。
俺今儿一本本擦净了这些旧书,把它们整齐地摆进了书柜。
来来去去,在火车上看了两遍这书
2011-03-31 09:43 星期四 晴
《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
是厌倦、疏离、贪婪、背叛、荒凉、自私、空洞、快意的恶毒——
但爱这个字——
这个字在逐渐变暗,变得
沉重和摇摆不定
并开始侵蚀
这一页纸
你听
——雷蒙德。卡佛
阳光真他妈好啊,真想一直走啊走啊走下去。树吐叶子了,玉兰开了。
(转)威士忌与红葡萄酒
2011-03-25 11:19 星期五 晴
(是从我的同学方丽娜的博客上转来的。这些文字是她在维也纳写的。鲁院回来后,我们彼此交流了一些文字,我时常着迷于不同文化浸染于她的文字后给我带来的新鲜和冲击感。我记起她上课发言时,之前总爱说“我是来自奥地利维也纳的方丽娜”,现在我能感觉到这句话后面的切实意义。说实话,她对我文字的感觉也令我有些小小的吃惊,因为写作的风格很多时候是不自知的。谢谢娜娜!)
威士忌与红葡萄酒
这些天,我过了把散文瘾。
我在西天的流云里徜徉于她的文字,睡梦中感觉自己还咬着它们,一刻不丢地咀嚼着。她的每一篇散文都让我沉迷。也读了许多写她的文字,都很精彩,她的颜色和气息,在他们的笔下无数次地呈现。但是,有一个人知她最深。都说她平静,而我从那平静、安详和节制里每每读得心惊,我喜欢去打量她隐忍住的那一部分,这种打探和掂量,令我躁动不安,有一种偷窥的兴奋。
总的来说,她的文字和情绪,是促着人心往里收,往下沉,往下,再往下。“低到尘埃里去,从尘埃里开出花来”的感觉。喜欢遥远的《木器厂》,那里有我们自己的影子。更喜欢《近来》的从容,那是她而今的淡定。刚收到她的新一轮散文,正在读。
忍不住,拿她的文字和另一位重量级的相比。
她是天才小说家,她的文字是对视觉的扫荡和摧残。那是一把无形的匕首,一路逼着你在她的战场上冲锋陷阵、厮杀悲鸣。而她自己,却甩一甩凌乱的长发,用眼角的余光瞄着你。读了她的《道德颂》,我就想冲进教堂,对着圣母玛利亚呼喊一声:上帝呀,你救救我吧!
一个是爱尔兰的威士忌,一个是奥地利的红葡萄酒;威士忌是用来燃烧的,而红葡萄酒,则是要细品的。
《都市生活》222期“名家主持(散文)”栏目
2011-03-05 19:21 星期六 晴
主持人:
祝勇
主持词:
幽密的旧日街道
四篇散文,两篇来自个人经验,两篇来自阅读体验。两种散文我都喜欢。前者给我们带来的是真实感。真实感一词在文学中容易引起歧义,有人认为越是客观就越是真实,而在我看来,越是主观就越是真实。文学的真实,与科学的真实并不是同一个真实。文学的真实是内心的真实,如徐坤寻找她心目中作家的乡路,如庞培笔下的旧日街道。没有一条街道是相同的,但我们都熟悉它,是因为每个人的心灵地图中都隐藏着一条或者几条旧街道,牵动着内心最敏感的部分。最真实的描写不是让我们看清那条街道,而是让我们看到内心。
华栋和凸凹的读书随笔,都是我佩服的。我首先佩服他们的勤奋、他们阅读量,华栋经常向我讲述他读到的好小说,基本都是外国的,讲得眉飞色舞,对于20世纪外国文学的了解,写作圈很少有人能出其右,我佩服他的眼界,我时常把他当作辞典用,有什么作品想不起来,就发短信问他,他会立即回复我,服务热情、周到,最重要的是准确;二是佩服他们的眼力,比如波伏瓦的《人都是要死的》、诺里斯的《小麦三部曲》、埃林•彼林的短篇小说,我都是从他们那里知道,才找来看的。
然而,写作毕竟不是知识竞赛,阅读也只是一个基本。我真正喜欢他们的读书随笔,是因为他们不吊书袋,不卖弄学问,相反,在文字间,有精神和情感的温度。如果再用文学与科学来划分,把那种炫耀客观知识的文字划归科学更加合理,而文学,则见证精神的饱和度、表达的独特性与创造性。他们的文字不是死的文字,他们的阅读体验是与个人经验紧密结合在一起的,他们在谈书的时候,也是在谈自己,书成了他们的旧日街道,引入幽密的个人路径,既与每个人的记忆吻合,又不乏意外的曲径通幽。
目录:
《秋天的祭拜》徐坤
《飞行棋》庞培
《作家之所以伟大》凸凹
《穿行在文明冲突地带》邱华栋
其他主要散文篇目
《随笔》王雁翎
《希腊散记》李进祥
《歌》王族
《七角井》刘亮
《那些醒来的植物精灵》曹蕙
2月27日记
2011-02-28 18:34 星期一 晴
清晨,温度回降,冷,浮尘不散。。
思前夜梦境,竟混沌一片。
吃饼、喝茶、写字。猫在电脑桌上走来走去。答应3月初要交的一个长稿,一直懒,只好赶。
中午,接张鸿短信,说在吃新疆的羊肉和酿皮。问在哪儿,说在广州。这个女匈奴,恨不能让我空运几斤手抓几碗酿皮过去,外加几头大蒜。疑其将后每食手抓及酿皮必想起我,啧啧,偶喜欢这世俗的条件反射。
所谓午睡,假寐片刻。
下午还想继续写字,但觉这一日不能如此单调。洗漱、捯饬、出门。空气清冽,浮沉全无,有零星雪花,神清气爽。接一文短信,已上回京火车。前两日,在姐姐酒馆,相聚一个大下午,喝黄酒吃凉菜,还有阿凤、高姐。一文善聊,偶边作招待。
自然还是火锅,麻与辣,百吃不厌。
步行回家,空气清洁,女人们依旧围着体育场里的田径场地转圈。
继续写字,至子夜。临睡前打开窗户看,雪花轻盈,地上一层雪白。
这一天,完全是一个和个人有关的日子,清晨起,便接几位好友的祝福短信,心存感念。接心儿祝福电话。收南方麦子一张美丽的电子贺卡,温暖,出乎意料。接弟弟短信:祝尕姐事业顺利!永远漂亮!几欲泪下。
又老一岁了。
告各位来稿的朋友
2011-02-16 14:23 星期三 晴
朋友们,每天会收到不少稿件,非常感谢!不时会看到眼前一亮的作品,很是高兴。因本人对稿件的质量要求较高,所以,不少稿件不能被采用。由于时间精力有限,对于不能采用的稿件无法一一回复,敬请原谅。但请大家相信,每一篇来稿我都会阅读。凡是被采用的稿件,我会邮件告知。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祝各位元宵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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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infu6ik:你的博客做的非常好(2011-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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