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的河马

　　
　　这几天听玛特兄做的音乐，《古典历程》和《莱比锡格万特豪斯管弦乐团传奇录音》，听得很是神清气爽。我不算忠实的古典乐迷，近些年更多关注的也是古琴、中亚音乐之类，但重温西方古典音乐，仍然感叹它是人类艺术文明无可质疑的高峰。
　　这两套中我最喜欢的是《古典历程》的前两张，“早期音乐”和“巴洛克（一）”。音响在大房间，我躺在隔壁小房间里熄了灯听，音乐声悠悠传来，带着点空旷感，让人心静如水，好听的音乐如月光朗照，而水面上有时也会轻轻泛起涟漪。
　　早期音乐明显是以人声为主的音乐，乐器只是陪衬，却能更让人直接体会到孔子说的“诗言志”的本真。读书会上和光明兄聊到，人的发声本质上离不开心灵情感的指挥，即使简单的旋律也可以表现得微妙细腻千徊百转。人类发明乐器，最早无不是为了模仿人声，或是模仿人类难以模仿的大自然的声响，某种程度也可说是自身发声器官的延伸。而有了欧洲人发明的相对更便于交流学习的记谱法，以及文艺复兴以来人类对科学、形式规律的孜孜探求，由器乐推进的音乐文明也就开始“狂飙突进”了。但是，音乐打动人心的本质，仍然是它能对应人的心灵情感，而对音乐规律的探寻和音乐工具的发展，

　　
　　余老师最近又重拾对塞尚的痴迷。他从网上又搜了不少塞尚作品，有的不能下载只能翻拍屏幕，令他觉得色彩很难准确还原。为和一个版画工作室合作，他今天启程去美国工作几周，临行前特意查了美国哪些博物馆收藏有塞尚原作，准备工作结束后看方便再去参访。
　　我喜欢塞尚的艺术，完全是受余老师的影响。80年代初最早看到印象派和后期印象派画册，虽然读艺术史知道塞尚的名头份量，但面对具体画作，审美感觉上却很懵懂和隔膜。丁乙那时临了不少塞尚的风景，跟我说起在临塞尚一张画桥的作品时，发现画面中间有一小块白色似乎和所有色彩关系都无关，但就是觉得很“吊精神”。我找了画册去看，也找到了点感觉，还写了一篇文章《精神高光》。2007年在奥塞博物馆看到那幅原作，暗暗的色调，那块“精神高光”其实也并不“高调”，当时非常感慨，和此画合影留念。
　　真正喜欢上塞尚，还是后来有一次在余老师家看一套日本出版的塞尚画册。那是70年代末老余一个同事去香港探亲时帮他买的，共有风景、静物、人物三本，都是手工分色，贴张装订，油墨吃得较少，印得淡淡的。我坐在余老师家的沙发上翻看着，忽然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了那些画的“文雅”。

　　
　　前天晚上去下河迷仓看了草台班的新戏《共和笔记12.5》。
　　演出前碰上一个观众说他是疯子的粉丝，我说我也是，那个观众说疯子的粉丝可叫“疯迷”，或者干脆叫“蜜蜂”。我见到疯子就告诉了他，说我们正筹划成立“蜂窝”，会长就叫“大马蜂”。疯子做了个中弹倒地的动作，并表演脑浆飙出来的样子。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在光线已很暗的剧场里戴上，很严肃地示意我们不要再说话了。这时我看到小梦也掏出了一副墨镜戴上，剧场里出现了7、8个戴着墨镜的男男女女，很专业又颇有威严地开始维持起秩序，原来《共和笔记12.5》演出就这样开场了。
　　演出的基本节奏就是一群演员在台上来来回回地行走，但每个人在行走中又都表现出各自不同的特点，或者也可以说是大同小异的特点，然后又不断地组合成一种种更具集体性的画面，有的是一群人抬着一个人，有的是只剩下一个人躺在地上哇哇大哭，有的是全部变成了齐步走还喊着口号……但人们总又会回到最基本的行走中。当行走的人群开始跳起轻松的拉丁舞时，戴墨镜的人又出现了，但他的大盖帽被人弄到了地上，人们开始像练小足球一样踢这顶大盖帽。一会又出现了更多戴墨镜的人，并走向观众，

　　
　　昨晚去汤老师家吃晚饭，回忆了一晚上老译制片。
　　起因是汤婆子最近迷上了新版福尔摩斯中演福尔摩斯的那位英国演员。她迷得不轻，找出了该帅哥演过的好几部电影的DVD或视频，其中我只看过没太看懂却也蛮喜欢的《锅匠，裁缝，士兵，间谍》。
　　汤婆子难得文艺，她声辩自己不是迷一般的帅哥，而是喜欢特别有个性的帅哥。但归根到底“帅”还是第一位的。过去我知道她念念不忘阿兰德隆演的《佐罗》，我就是受她影响，不久前买了张《佐罗》的碟片重温了一遍，善恶分明的情节隔了这么些年还是看得很过瘾。汤婆子心爱的《佐罗》VCD已不知塞哪了，我答应把我的那张DVD送她，她很高兴。汤老师为了拍老婆马屁，在电脑上找出了《佐罗》的主题曲当场播放，伴随着歌手马嘶般的起音以及佛拉门戈吉他伴奏，我们回到了80年代。
　　我记起来上大学时我很喜欢的一部电影，是讲一个白人怎样成为印第安部落的首领，那部电影的主题曲我现在还会唱：He's coming back with freedom. He's coming back with love. 汤婆子大叫那也是她高中时最心爱的电影，叫《一个酋长的胜利》。

　　
　　上个月光明兄要去看余老师早期的抽象画，我趁机在老余画室翻箱倒柜找他的旧作，结果找到一组他1980年代初期的作业，都是临摩西方现代艺术家的作品。是用水彩画在比快递信封略小的卡纸上，约有20几张。
　　余老师说他当时主要是在学习，我问是不是“萝卜干饭”？他点头称是。在这组作业练习中，有不少边上还记录着对画面色调和色彩结构的分析，是他的“学习心得”。后来他创作的“毛系列”里有一组“外国老毛系列”，都是用不同的西方现代艺术大师的风格来画老毛，这也许可以追溯到80年代初的“萝卜干饭”。不过80年代初的作业基本都是临摩二战以前的大师，“外国老毛系列”添了不少二战以后的大师。
　　在这组“萝卜干饭”中，我发现有一张不是临摩“西方现代艺术”，而是临摩中国的民间艺术“无锡纸马”。余老师说，他当时看到那张民间版画，觉得色彩关系处理得非常好。西方人有自己对色彩结构的“理论”，余老师很注重学习和了解。但是，撇开理论，艺术的美好也都是相通的。
　　
　　
　　

　　
　　


　　
　　
　　
　　


　　
　　
　　
　　

　　
　　


　　
　　女朋友一直说我手短脚短脖子短，看到余老师最近拍的这张照片，终于不得不承认。左为荣岩夫人周秋实。
　　
　　
　　

　　


　　
　　　　
　　



　　万年正续无准墓，南山摩崖师范功。拾得枯竹成清供，径山古道品茗居。


　　南宋无准师范禅师主径山，道声远振。师范于距径山四十里之张堰（今瓶窑镇西安寺村）建万年正续院，宋理宗亲为题额。师范化于淳佑九年（12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