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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墨
小赌在上海时,我就撺掇赌和我一块儿拍戏曲照。然后网上和点点聊天,哈哈,再次和她想到一块儿去。
反正这俩月看不到张慧芳的戏,估摸着要到五月才有吧。得,干脆我自己扮上玩儿吧^_^ 先来张化妆时候的

那个化妆师是个业余票友,上次张慧芳来上海演出,就是他给张慧芳弄得头发,他还问我说为什么后台没有见到他。我说我那天还给张慧芳献花,你也没有见到我呀。还好此人虽然十足十“娘”,但是喜欢张慧芳,说张慧芳真漂亮,所以,嘿嘿,本小姐听得心情很好!!!
我记得好多演员都说冬天刨花水特别凉,又有味道。袁雪芬就是因为不喜欢京剧包头,所以改良越剧古装头,可以不用再贴片子。我觉得一定会狠难受,其实倒还好。我们之前左选右选订了那天,那天风雨大作,气温骤降,是入春以来最最冷的,比有些冬天时候还冷。我都没有觉得贴片子难受,就是觉得狠惊奇,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像个演员一样。还有勒头我也不觉得难受,化妆师手下留情没有勒得很紧。看我贴完,那个摄影师进来说我狠像贵妃。哈哈,不就是我脸盘子大么?
演员真是有属于演员的幸福,我扮上了就很能感觉到。要是我下辈子会唱戏就好了。那么去学身段也有动力。 我选了一个贩马记,就是奇双会·写状的李桂枝造型和一个贵妃醉酒的。 选贩马记是因为我十分十分想听张慧芳唱昆剧。她上次王继珠专场唱得昆腔金山寺很好听,特别像华文漪。要是能看到华文漪和蔡正仁配那是最最最最好,但是估摸着华文漪即使和老蔡配也不会三拉团圆都演满。上次我们就狠惊喜的知道张慧芳原本就会,跟她父亲就学过,后来张洵澎又教她过她,她要是能再和华文漪学学,和老蔡配全场,她全场都会,那就太完美了。可惜我不是慈禧,不能点戏,不过心里想想总是好的。现在还看不到,就我自己先扮上玩玩儿吧^_^

这次拍照也真的是觉得腰功狠重要啊,我就没有,所以要摄影师小姑娘上来把着腰给我摆pose,摆完还站不稳,基本坚持十秒就要倒,可是拍出来就是觉得要有腰啊,没有腰塌着真不好看。虽然我觉得戏曲演员反正服装那么大,穿在里面看不出腰身,但是有没有功夫完全可以传出来。台上的气场就是好的演员才会有的。这就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工啊。我要是有了小孩子,我又足够有钱的话,倒不是十分反对唱戏,除了这个圈子里有些演员和票友太吓人之外,实在会唱戏真的是好幸福啊,把最美的一面呈现给观众。而且就是靠着自身的硬功夫,真好啊。真的不要失传啊。这些是高科技所不能替代的!
当当当,贵妃来了

红楼梦中的“咱们”-宝玉对“咱们”的使用
4从宝玉对“咱们”的使用看宝玉与书中主要人物的亲疏关系
在红楼梦前八十回中,宝玉在与黛玉的对话中共使用13次“咱们”,黛玉对宝玉使用了8次“咱们”。这些“咱们”都是包括说话者“我”和听话者“你”在内, 单指“宝黛”两人;不包括有时园中姊妹相聚,用“咱们”表示说话者自己和其余一群听话者。而前八十回中,宝玉从未单独对宝钗使用过“咱们”,宝钗单独对宝玉用过一次“咱们”。这个语用事实能否揭示宝玉与黛玉,宝玉与宝钗之间的亲疏关系呢?答案是肯定的。
上文已揭示,当“咱们”是‘包括式第一身复数’(inclusive we),指示‘你’和‘我’时,从亲疏尊轻的理论框架来看,只有在私下随意的场合,说话者为了拉近和听话者的距离,增进亲密度,才会使用“咱们”。
宝玉对大观园中一干女子都惜其才叹其命,金陵十二钗中黛玉、宝钗为翘楚,其中黛玉又是十二钗之冠[③]。她为宝玉知己,为其牺牲而百般无怨,宝玉亦知大观园内唯黛玉乃真懂己之人。宝黛两人从小耳鬓厮磨,长大后心心相印,虽外有风刀霜剑,内有真心交换时的不虞之隙,其两人亲近之距离非任何旁人可比。纵是将来与宝玉“举案齐眉”之宝钗亦无法相提并论。试看宝玉与黛玉对话中所使用的一些“咱们”的例句。
(12)宝玉道: "没有枕头,咱们在一个枕头上。" (第19回)
第十九回,宝玉生怕黛玉存了食,夜间走了困,因此到潇湘馆与她说笑,黛玉原叫宝玉‘那边去老老实实的坐着,咱们说话儿’,岂料宝玉不肯,又不肯用外边‘脏婆子’的枕头歪着,故而与黛玉如此说。这真是活脱脱一副小儿女嬉笑图。这个“咱们”也只有宝玉和黛玉说话时用得。想宝姐姐是如此端庄持重之人,宝玉对其只有畏、敬,哪里能说出“在一个枕头”上这样亲昵不防的话,两人的距离且这样远,又怎会用“咱们”表达说话人和听话人一致要做的事情?
再看两例:
(13)宝玉听了忙上来悄悄的说道:"你这么个明白人, 难道连`亲不间疏,先不僭后'也不知道? 我虽糊涂, 却明白这两句话。头一件, 咱们是姑舅姊妹,第二件,你先来, 咱们两个一桌吃, 一床睡, 长的这么大了…(第20回)
第二十回中,宝玉偶尔去了宝钗那里,黛玉与宝玉拌了嘴,在房中不自在,宝玉赶着来劝解,曹雪芹那“忙上来悄悄的说道”那几字用得好。说话人和听话人可连物理距离都如此之近了!宝玉连用“咱们… …咱们”可不就是赌咒发誓交了心于黛玉,只为让其放心,这连用的“咱们”早把宝钗那个“她”给排除在外了。
(14)宝玉因便挨在床沿上坐了, 一面笑道:"我知道妹妹不恼我。但只是我不来,叫旁人看着, 倒象是咱们又拌了嘴的似的。若等他们来劝咱们, 那时节岂不咱们倒觉生分了? (第30回)
第二十九回宝黛因张道士给宝玉提亲,触动了心事,虽是向一处的心,倒给弄拧了。第三十回里,黛玉其实早就转过弯儿来,只是碍于脸面,这厢里宝玉顶着大太阳就来给黛玉赔不是来了。因是陪不是,所以宝玉尤其小心,平常说心事的时候用“你”“我”表示亲近,现今开头就用了“妹妹”这个身份语代替“你”,显得诚恳。只是原本两人就是一心,单单用“妹妹”这个人称指示词倒显得疏远,所以宝玉又一连用了两个“咱们”,尤其和“他们”相对。这“他们”指的是所有除了宝玉黛玉以外的大家子的人。这可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表明了情谊。黛玉最怕的就是“金玉之说” 横在中间,隔了二人,用了“咱们”就消除了这一切两人的障碍。果然这边两人刚说完,那边“他们”中的一员王熙凤就来说和了。当然等不到她来作和事老,两人已经“倒象`黄鹰抓住了鹞子的脚', 两个都扣了环了”。
以上几例宝玉虽与黛玉亲近,到底是先是小儿女情怀,但到了第六十二回,宝哥哥可就大大咧咧直接与林妹妹表白,不顾什么封建礼教了。
(15)黛玉道:"要这样才好,咱们家里也太花费了。我虽不管事,心里每常闲了,替你们一算计,出的多进的少, 如今若不省俭,必致后手不接。"宝玉笑道:"凭他怎么后手不接,也短不了咱们两个人的。 "(第62回)
黛玉早就不把自己当作外人,一片真心替宝玉打算,所以用“咱们”家,但是大观园其余各位可不这么想,在宝玉生日那天,袭人就公然说出黛玉不是咱们家的人[④]。 ([④](第六十二回)袭人道:"二月十二是林姑娘,怎么没人? 就只不是咱家的人。")当然宝玉自不会与他们相同,不仅不相同,他早就把黛玉看成是自己的伴侣,只是苦于不能唐突了黛玉,无法直接表白。所以在黛玉跟他说正事的节骨眼上,他这个富贵闲人着三不着两的来了这么句。一方面可谓白辜负黛玉这份苦心,怪不得黛玉听后扭头就走,因为两人实在不是在同一水平线上。但另一方面又可知,宝玉与黛玉的情缘已经到了如此亲昵的地步,亲密到可以如此表达在当时可谓是露骨的调情之语。任是谁,宝玉都断不可能在此用“咱们”这一词。
以上几例已充分说明宝玉与黛玉关系较所有人等包括宝钗都近,所以宝黛之间频繁使用“咱们”,其实还有一例宝玉与紫鹃的谈话,虽不是直接与黛玉说,但其实用的“咱们”却是涵盖黛玉、紫鹃在内的“你们”和说话人宝玉“我”。
(16)宝玉(对紫鹃)笑道:"原来是你愁这个, 所以你是傻子。从此后再别愁了.我只告诉你一句趸话:活着,咱们一处活着,不活着,咱们一处化灰化烟,如何?"(第57回)
第五十七回中,痴紫鹃因担忧黛玉与宝玉渺渺然的未来,继而又想到自己的未来,因此情急之下对宝玉说林妹妹要回苏州去了,不想宝玉呆病大发,就此不肯放紫鹃走。在紫鹃服侍了好几天之后,宝玉终于问清紫鹃为何要如此试自己,因此这才释然。这里“咱们”不仅是包括听话者紫鹃在内,其实更是通过紫鹃传话给黛玉――一起化灰化烟的是宝玉和黛玉,紫鹃是黛玉的贴身丫鬟,一时一刻不离分的,所以也是包括在一起的。这“化灰”的话宝玉不止说了一遍了,但是对于不同的听话者,宝玉用了完全不同的人身指示词来表达他完全不同的语用目的。试与第十九回宝玉对袭人所说的话相对比。
(17)宝玉忙笑道:“等我化成一股轻烟,风一吹便散了的时候,你们也管不得我,我也顾不得你们了。那时凭我去,我也凭你们爱那里去就去了。" (第19回)
第十九回里,这是宝玉对于贤袭人劝诫的回应。在这里,宝玉通篇用的都是“你们”和“我”。“我”自管“我”去,和“你们”无关。这与宝玉对紫鹃所说话语中的深情真是天壤之别!而这情深意长都包含在这“咱们”之中。
综上所述,从宝玉对黛玉使用的“咱们”来看,宝玉与黛玉及宝玉与宝钗的亲疏关系非常鲜明。宝玉如此频繁地对黛玉使用“咱们”,而对宝钗则一次未及是与宝玉对黛玉吐露心声的语境(context)休戚相关的。它表明宝玉对黛玉的一往情深,包含着愿与黛玉长相厮守的言外之意, 它缩短、拉近可说话人宝玉和听话人黛玉的距离,达到了宝玉与黛玉亲近、视其为唯一知己的交际目的。
5 结论
“咱们”这个特殊的人身指示词在《红楼梦》中的使用场合都为在家庭中非公开的交际场所。说话人使用“咱们”拉近了与听话人之间的距离。随着距离的减少,尊敬度下降,亲密度提高,达到了说话人各种不同的交际目的,反映了说话人和听话人在《红楼梦》中不同的亲疏尊轻关系。同时,在《红楼梦》中,上至贾母下至丫鬟,包括南边来的林妹妹,都频繁的使用“咱们”,说明《红楼梦》中语汇以北方系官话为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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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红楼梦》中的“咱们”
(我爱看红楼,毕业论文也选的红楼做语料库。不过做为上海人,我其实完全不会发“咱们”的音,因为上海话里不说咱们,其实我们也不说^_^。那时候统计了半天咱们,讨论论文时,师姐都没有听懂我写得啥。后来一直纠正我发音来着,不过我仍旧发不好。嗯,这个不影响我写论文。我统计完发现林妹妹很有语言天赋。同作为南方人,她可立刻就融入北方语体系,黛玉对宝玉使用了8次“咱们”。频率很高嗒)
1“咱们”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人称指示词(person deixis) 本文试为“咱们”构建了亲疏尊轻的理论框架,从语用学角度研究《红楼梦》前八十回中[①]“咱们”的使用。 ( 我统计的底本是大中华文库,中英对照版本的有正本中文。曹雪芹,高鹗著,杨宪益,戴乃迭译,《红楼梦》(汉英对照),北京:外文出版社,1999)
2“咱们”的指示含义
在《红楼梦》前八十回中,“咱们”共出现了404次。其中绝大部分(392次)“咱们”是‘包括式第一身复数’(inclusive we),包括你(们)和我(们),跟第三者对立(吕1985:88) (我非常喜欢吕叔湘的语言学书,他的翻译也喜欢,《近代汉语指示词》,上海:学林出版社, 1985)。余下的分别指示“你(们)”(7次)和“我”(5次)。
2.1 咱们(inclusive we)包括你(们)和我(们)
(1) 湘云(对黛玉)笑道:"咱们这几社总没有填词。你明日何不起社填词, 改个样儿, 岂不新鲜些。" (第70回)
(2) 黛玉见宝玉如此, 自己心里倒过不去, 便说:"你不用在这里混搅了。咱们到宝姐姐那边去罢。" 宝玉巴不得黛玉出去散散闷, 解了悲痛, 便道: " 宝姐姐送咱们东西, 咱们原该谢谢去。"(第67回)
这两个例子中的“咱们”都为包括式复数。第一例,湘云对黛玉说的咱们包括听话者黛玉和说话者湘云,彼此都是大观园起诗社的姐妹,因此称咱们。第二例,黛玉对宝玉及宝玉对黛玉说的咱们,都包括宝黛两人,听话者和说话者同去宝姐姐那边,同谢宝姐姐。因此用咱们,跟第三者(宝钗)对立,显得宝玉和黛玉两人亲昵。
2.2 咱们指示你(们)
咱们包括你和我,可是说话的时候往往有口说咱们,实际指示你或指你们。
(3) (善姐对尤二姐) 咱们又不是明媒正娶来的。(第68回)
善姐是王熙凤故意要磨折尤二姐而给她安插的丫鬟。尤二姐是贾琏偷取的。这里所谓的咱们,其实并不包括说话者我,因为善姐并未收房。这里实际单指听话者尤二姐你。
(4) 贾母笑道:"大正月里,你师父也不放你们出来逛逛.你等唱什么?刚才八出闹得我头疼,咱们清淡些好。(第54回)
例四是贾母对着大观园里的一班小戏子说的。所谓的咱们其实不不包括说话人贾母,因为她自己当然并不会也不可能去唱戏。这里的咱们唱些清淡点的戏,是指听话者你们。
2.3咱们指示我
在骂人和表现不满的时候,说话者往往有口说咱们,实际指示我。
(5) (焦大)咱们红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来! (第 7回)
(6)(凤姐)明儿一裹脑子扣的日子还有呢。如今裁了丫头的钱, 就抱怨了咱们。也不想一想是奴几, 也配使两三个丫头!"(第36回)
这两个例子都是说话者在抱怨人。第5例中焦大酒醉, 嘴里的咱们并不包括听话者,并非要听话者一起去干‘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的营生。只是指说话者焦大自己而已。例6中王熙凤对着底下心腹骂她的死对头赵姨娘。赵姨娘抱怨的是王熙凤,不是不管事的底下人。所以这里的咱们其实就是王熙凤自指。
3亲疏尊轻的理论框架与“咱们”的语用表现
3.1亲疏尊轻的理论框架
余维(1998)从语用对比角度,构建了人称指示语的的理论框架。他认为,随着距离的增大,亲密度就会减少,相反尊敬度就会提高(余1999:63)。但是余维在他的理论框架里并未提及汉语中特有的人称指示“咱们”。笔者根据红楼梦中的语用事实构建了有关“咱们”的亲疏尊轻的语用框架,进一步补充余的理论。
a 尊敬程度的递增关系
第一人称:咱们--> 我们 --> 我
第二人称:你(你们)--> 咱们 --> 身份语[②] ([②]所谓身份语是指用以表示人物身份的代名词,包括敬语、谦词、亲属称谓、表示社会地位、家庭地位的名词短语等,比如元妃省亲时,贾政回话就不能“你啊我的”用人称代词,要用“臣”)
b 亲密程度的递增关系
第一人称:我--> 我们--> 咱们
第二人称:身份语--> 咱们 --> 你(你们)
3.2“咱们”的语用表现
3.2.1 亲密度上升,尊敬度下降
(7)(绣桔对迎春)明儿要都戴时, 独咱们不戴, 是何意思呢 (第73回)
绣桔是迎春的大丫鬟,第73回中,迎春懦弱,累金凤被奶母拿去典了银子,她却脸软不敢去问,只说自己不戴就是了,因此丫鬟才如此说她。这里的咱们当然是不包括说话人绣桔自己,因为丫鬟自然不会戴什么累金凤。这里的咱们指的是你,听话者迎春。迎春是小姐,绣桔是丫鬟,丫鬟处于权势(power)的底层,以下说上,虽然说得有理,但不能直接使用第二人称“你”。但此时绣桔又恨铁不成钢,所以她不用身份语“姑娘”来表明尊敬度,只有折中选取亲密度上升,尊敬度下降的人称指示语咱们。既显出两人之间的地位、身份,又表明自己一心向着小姐的情感。往下发展后,虽经丫鬟百般劝说,迎春仍是不愿出头要回自己的东西。绣桔只得说道:" 姑娘怎么这样软弱。都要省起事来, 将来连姑娘还骗了去呢, ….." 此时丫鬟已然知道劝说无望,故而丢下一句话自去。她使用身份语姑娘固然表明尊敬度上升,言外之意也是灰心之余强调权势关系,仍旧恢复说话人和听话人的距离。
3.2.2尊敬度上升,亲密度下降
吕叔湘的《近代汉语指示词》(1985:65)中提到‘在北方系官话里,稍稍读书的人也往往认为咱们太俗,用我们来代替。红楼梦里的贾政可以作代表’。除了俗这一解释外,从亲疏尊轻的理论框架来看,贾政用我们是遵从他自己的身份、地位,使之符合一定的场合,显示尊敬度,保持与听话者的距离。贾政并非对谁都不用“咱们”。试看下例:
(8)贾政便使人上来对王夫人说:"姨太太已有了春秋, 外甥年轻不知世路,在外住着恐有人生事。咱们东北角上梨香院一所十来间房,白空闲着, 打扫了,请姨太太和姐儿哥儿住了甚好。" (第5回)
贾政与王夫人是平等关系(solidarity),且两人又在房中商量亲戚之事,无外人在场,所以用不着和自己的夫人拉开距离,因此虽然贾政是典型的迂腐读书人,他仍旧用咱们表示亲密度。
但一旦当贾政与门客说话,换成非在自己房中的场合时,就不能如此随便,要维持自己身份,保持与听话人得距离,因此尊敬度上升,亲密度下降。例如,
(9)贾政道:"我们就从此小径游去,回来由那一边出去,方可遍览。" (第17回)
3.2.3亲密度与尊敬度同时上升
(10)鸳鸯已知话俱被宝玉听了, 只伏在石头上装睡.宝玉推他笑道:"这石头上冷, 咱们回房里去睡,岂不好?" (第46回)
这里的“咱们”指“你”。鸳鸯是贾母的大丫鬟,贾府的规矩,凡是伺候长辈的奴才,小辈也要极讲礼法。宝玉在此时若称“姐姐”,尊敬度是显了,但距离也拉远了,无法表达他对鸳鸯的安慰。若用“你”相称,距离是拉近了,但是尊敬度下降了。鸳鸯是极有骨气见识的女子,她被大老爷看中了要讨去作小老婆,她并不希罕这等“荣华富贵”,找到园中的姐妹诉说,不想被宝玉听见了。宝玉是对女儿家极体贴的,原本就敬重鸳鸯,此时又是怜爱,因此选用适中的“咱们”代替身份语(敬称 “姐姐”)和人称代词“你”,亲密度与尊敬度同时上升。
第二种情况,家族的重要过于个人,因此凡跟家族有关的事情,都不说我的,而说我们的,咱们的。其中咱们的比我们的更显亲密。例如:
(11)贾母笑道:"园里把咱们的宝玉叫了来, 给这四个管家娘子瞧瞧,比他们的宝玉如何?" (第56回)
这一回中,贾府世交江南甄家来了四个有体面的下人给贾母请安,说起甄家也有个宝玉,贾母听得有趣,因此也遣人找自个儿的宝玉来给人家瞧瞧。宝玉本是贾母的心肝肉儿,如果贾母用“我的”宝玉未尝不可,但当着外人,且是不与别家相同的甄家的面,贾母断不会失礼用“我的”。如用‘我们的’又显得拉远距离。贾母虽是叫自家的底下人去找了宝玉来,其实听话者也包括甄家的四个管家娘子,因此贾母十分聪明的选用了“咱们的”这一指示词,既不失尊敬度,又显亲密。
3.2.4 轻视度上升,尊敬度下降
前文中的例3是典型的轻视度上升,尊敬度下降的例子。同是贴身丫鬟与主子的对话,同时都用了‘咱们’来指示‘你’。例3和例7的情况完全不同。绣桔对迎春用‘咱们’是好心的嗔怪,只想着劝主子拿出点刚气,不要任受底下人的摆布。她使用亲密度上升的人称指示词来达到自己的交际目的。但善姐对尤二姐的言外之意就全无使亲密度上升的意图。前文已经提及,善姐本就是王熙凤不怀好意派给尤二姐的。当善姐用‘咱们’时不是表示亲近,而是轻视。她不用‘你’,不是表示尊敬,而是冷嘲热讽,轻视这个琏二爷在“国孝家孝之中,背旨瞒亲"偷偷取回家的声明本就不怎么好的妾。她对尤二姐的态度就是王熙凤真实态度的写照。
由此可见,“咱们”的使用与使用者及使用场合休戚相关,它表明说话者的情感态度,产生各种言外之意(implicature), 缩短或拉近说话人和听话人的距离,达到各种不同的交际目的(communicative goal)。以下就宝玉对咱们的使用进行具体分析。
未完待续
智斗
英文等以后整理好再上^_^
补花絮:周日下午四点录好智斗,四点半出门。结果碰到一位朋友长得特像“张慧芳”!
我那天吃饭时都要呆了。是朋友的同学。
她们一进门我就觉得像了,但是没有好意思说。然后她们坐在我对面,朋友的同学一笑起来跟张慧芳更像,我都看得恍惚了。但是当然晓得盯着人家看多不好意思啊,我就一会儿朝她那里看一眼,一会儿看一眼,实在是太像了。我脑海里简直是两个人都要重叠了。世界上真的有长得那么像但是没有关系的两个人啊!不是我错觉,小J在我身边也说像。以前那种小说啦,电影啦里的情节竟然是真的!!??后来我实在是忍不住啦。直接她的朋友说了,还把手机里张慧芳的生活照给大家看。还把那个给张慧芳献花的那个片断也给她和大家看了,她自己也说是有像嗒,西西。^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