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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丽晴:norya007:呵呵,谢谢你来噢,祝新春愉快!(2012-01-20)
韩丽晴:素颜毛毛:呵呵,你的留言读来也让人心里暧暧...(2012-01-20)
安仲王:这样的年味, 似乎只有在记忆中了。 祝全家身...(2011-12-22)
韩丽晴:仲安:是东台话~呵呵 三不知:下周写~(2011-12-12)
韩丽晴:桐油花:呵呵,谢谢你来~世间冷暧不定,我们...(2011-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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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过年了
2012-01-21 13:30 星期六 晴
到这时差不多可以结束手头忙着的事了,下午值班结束后给门上贴好封条,真的可以说今年是万事大吉了。
元旦总觉得这一年还没完,只有过春节,才觉得上一年就到此了,下一年才开始。
年前的时光,比较喜欢。人情突然浓烈了起来,自己也显得比平时在意生活中的一些小细节了。
昨天洗了家中所有的灯罩。换了新床单,枕头、被子从里到外也全是新的。本来想洗窗帘的,但太大了,自己搞不定,想想就没有动手。还把几个平时不用的烛台找出来了,准备过年用。
把每个柜子都用布抹了一下,那些柜子是越看越喜欢,件件都是我这几年不辞辛苦淘回来的,全是花梨木的,也叫紫檀,可能是因为我喜欢紫檀这个名字?白天家具都是实用型的,功能型的,只有到了晚上,如果有点闲适,我会找些不同的角度,站在灯下,细细端详我淘回来的这些桌子、柜子,心下满是喜欢,我会用橄榄油沾在软布上,细细抹过上面雕刻的每一处纹理。我还特别喜欢看家具上的木头纹路,清水漆加桐油。其中有件条案,放在入门处当玄关用,是缅甸紫檀,徽派风格,明与清的家具不同,明更简洁,清已开始繁复,这件徽派的条案,有明的简洁,也融入了清的雅,却去了清的繁,双面雕工,属于一见钟情类,看到它,就迈不动步子了。
柜子,桌子,包括一件非洲紫檀的衣架,都像朋友一样,看着就很亲切,就很喜欢。其实销售它们的人,倒不一定有多待见它们。他们见我喜欢,往往会推荐我买交趾黄檀,说交趾黄檀有收藏价值,紫檀因为生长周期比黄檀短,所以收藏价值不高。我远远没有可以痴情到收藏家具的地步,只图一个喜欢。有次也看到一顶两门书柜。也属于一见钟情类。结果营业员说你买去放书太奢侈了。我说书柜不放书放什么?营业员说这是买回家收藏的,全南京这种柜子只有两件,都在这店里。除了料好,雕工也是一流。营业员说孙小云的字多少钱一幅?这书柜卖你20万一点也不贵!我吓得跑了,书柜不放书只用来收藏,还不肯人家嫌它贵,真是商家之言了。
昨天还给一些喜欢的画加了框,放了几张照片在柜子上。还去店里选了些CD,留着放假时听,喝水,读书,听音乐。
据说乡下今年过年会比较冷,其实乡下的年,年年冷。我喜欢回乡下,但是怕冷。早年去高淳时,我在老街上买了只铜炉,一直搁在家里当摆设,这下正好可以带到乡下过年,里面放上草木灰,说不定还会在其中煨只山芋呢。
窗外很冷,据说马上要下雪了。
乡下的雪,会很白的。树叶都掉了,树上还能挂得住雪吗?
所有的这些关于冬天的消息,关于过年的消息,只有在乡下才看着最亲切。而我愿意,隔着窗,看雪花飘落,室内有暧暧的炉火,和淡淡的清水泡茶。
元旦总觉得这一年还没完,只有过春节,才觉得上一年就到此了,下一年才开始。
年前的时光,比较喜欢。人情突然浓烈了起来,自己也显得比平时在意生活中的一些小细节了。
昨天洗了家中所有的灯罩。换了新床单,枕头、被子从里到外也全是新的。本来想洗窗帘的,但太大了,自己搞不定,想想就没有动手。还把几个平时不用的烛台找出来了,准备过年用。
把每个柜子都用布抹了一下,那些柜子是越看越喜欢,件件都是我这几年不辞辛苦淘回来的,全是花梨木的,也叫紫檀,可能是因为我喜欢紫檀这个名字?白天家具都是实用型的,功能型的,只有到了晚上,如果有点闲适,我会找些不同的角度,站在灯下,细细端详我淘回来的这些桌子、柜子,心下满是喜欢,我会用橄榄油沾在软布上,细细抹过上面雕刻的每一处纹理。我还特别喜欢看家具上的木头纹路,清水漆加桐油。其中有件条案,放在入门处当玄关用,是缅甸紫檀,徽派风格,明与清的家具不同,明更简洁,清已开始繁复,这件徽派的条案,有明的简洁,也融入了清的雅,却去了清的繁,双面雕工,属于一见钟情类,看到它,就迈不动步子了。
柜子,桌子,包括一件非洲紫檀的衣架,都像朋友一样,看着就很亲切,就很喜欢。其实销售它们的人,倒不一定有多待见它们。他们见我喜欢,往往会推荐我买交趾黄檀,说交趾黄檀有收藏价值,紫檀因为生长周期比黄檀短,所以收藏价值不高。我远远没有可以痴情到收藏家具的地步,只图一个喜欢。有次也看到一顶两门书柜。也属于一见钟情类。结果营业员说你买去放书太奢侈了。我说书柜不放书放什么?营业员说这是买回家收藏的,全南京这种柜子只有两件,都在这店里。除了料好,雕工也是一流。营业员说孙小云的字多少钱一幅?这书柜卖你20万一点也不贵!我吓得跑了,书柜不放书只用来收藏,还不肯人家嫌它贵,真是商家之言了。
昨天还给一些喜欢的画加了框,放了几张照片在柜子上。还去店里选了些CD,留着放假时听,喝水,读书,听音乐。
据说乡下今年过年会比较冷,其实乡下的年,年年冷。我喜欢回乡下,但是怕冷。早年去高淳时,我在老街上买了只铜炉,一直搁在家里当摆设,这下正好可以带到乡下过年,里面放上草木灰,说不定还会在其中煨只山芋呢。
窗外很冷,据说马上要下雪了。
乡下的雪,会很白的。树叶都掉了,树上还能挂得住雪吗?
所有的这些关于冬天的消息,关于过年的消息,只有在乡下才看着最亲切。而我愿意,隔着窗,看雪花飘落,室内有暧暧的炉火,和淡淡的清水泡茶。
年前以及新年祝福
2012-01-20 16:05 星期五 晴

有次与朋友们聊天,灯红酒绿,自信满满,却于瞬间有点点惆怅,说不清来由的。红酒的挂杯度还行,将杯子在手中左倾右斜,实属为掩盖内心瞬间升起的苍茫。一低头,看到外衣袖口磨出的白边,竟然想起一个词:时间。
像这袖口处的印迹,多少心思付给了光阴,最后岁月馈赠你一副白边衣袖:只是告诉你,你曾经历过。
曾反复做同样场景的梦:一座小桥,我要过桥,只是一上桥便狂风大作,怎么也过不了那座桥。一条小河,我要过河,只是河上没有桥,我便入水泅渡,只是水流湍急,一入水便上浮下沉。
知这世上的事,一半在天,一半在人。没有人逢河便给你搭桥,也没有人遇险便拔刀助你。便常与人语:能助人且助人,能容人且容人,助人容人最终是助己容己。
路过学校,有个迟到的小孩背着书包,怯怯敲门房的门,屋内有人说话,听不见敲门声。他便反复,脸上忧色加重。我过去,替他敲门,鼓励他说没事的,声音大点就可以了。
偶尔坐橡爸的车出行,路上便说话:公交车、出租车即使抢道,你也得让着点,人家是靠这个挣钱吃饭。自行车电动车,你也让着点,人家跑得慢,他要快你便慢一点让他先行,你并不会因为慢个三两秒钟耽搁什么。行人你更得让着点,你坐着车,他走路,即使他闯红灯,你与他急便是你不够大人大量。
他发笑,我也笑。这世上多少事,其实只是一念一笑之间,并不值得犯多少愁苦忧思,尤其是当错不在你,而只是别人不能配合规则时,你急你忧你怒,便是你的气量够小了。
想想这一年,尽管还是常反复做同样的过桥、过河的梦,但事实上也过了不少的桥、不少的河。
我一直怕养小动物,怕种花。任何事物,我不怕付出时间、精力、心思,也不怕承担责任,但我怕付出感情,感情意味着牵挂、担忧、想念、揣测,所以常说情深者不寿。但事实上,这一年并没有停止过情感的投入,这也是一座无形的桥、一条无形的河,每一天,每一件事,当在认真对待,反复推敲,来回酝酿时,这难道不是一种感情的注入?
想起某天晚上,边收拾房间,边瞄一眼碟,放的是王家卫的老片《旺角卡门》,那时的张曼玉、刘德华还有张学友,都是青葱一样的年岁。那时当你说爱一个人时,只说“我给你准备了好多杯子,但我知道它们最终全都会被打碎,所以我悄悄藏了一只起来,当你有一天想要时,你问我好了。”那时当你懂了一份爱情时,也不说爱,只说“没有事的,只是想告诉你,我找到了那只杯子。”我没有能耐着性子看到故事结尾,因为收拾沙发时,我竟然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岁月赠给每个人一件磨白了的衣衫,刘德华的情感在隐婚的传闻间上上下下,张曼玉的情感总是离不开另一个女人的口水,张学友的一首写给儿子的歌,让他温情而美好。世人那件磨白的衣衫上,江湖给漂染上不同的味道,只是别人看到的闻到的,都只是传说,个中滋味悠长,只有自知,包括冷暧。
祝福大家,来我博客的亲朋好友,愿意在新的一年里,让我们投入更多的情感,给自己,珍惜我们所遇上的每一个人,珍惜自己的每一点感觉,当我们有能力时,多助人,当我们能力尚不够时,那便多祝福别人。愿意我们一切都好。深深祝福!
贴图
2011-12-26 10:47 星期一 晴


持续忙,没时间写博了,贴两张图吧。第一张是我和我妈。我妈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小时候我四处打听我妈妈的小名,我问我娘舅,问我婆奶奶,问我姨娘,我说我妈妈小名叫什么啊?她们都笑而不答,或者就是骂我两句,说没大没小的。后来我才知道,我妈妈的小名叫兔子~呵呵。这是一张昨天等车送妈妈回家时的照片,我妹妹用她的手机拍的,其实没有拍出我妈妈的风采,以后再补。
童年里的年
2011-12-13 08:47 星期二 晴
通榆村是地球上的一个小村庄。我曾在这个村庄的某条河边的一个小院落里生活过10年,但事实上在情感里,感觉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院落,有种怀念不要刻意想起,随时随时,它就会出现在眼前。有些人,哪怕一生走再远的路,也一直是居住在自己的记忆中。比如我。
乡下过年,空气中满是硫磺味儿,土地冻得坚硬,厨房的案板上家家堆满洗得干干净净的大蒜、青菜。通榆人过年的吃食中,少不了凉拌大蒜,都是房前屋后长的,洗净,开水锅里里烫上分把钟,捞上,切成小段,讲究的人家还拌上姜丝、皮蛋、油炸河虾、香肠、卜页丝,淋上麻油、精盐,端上桌,既当茶点,也可当主食前的凉菜。
正月十五之前,乡人都认为还是在“年中”,过年时人人都很客气,人人都彬彬有礼,此时个个都像极了平时的陈林付。陈林付是放牛的,但他长了一幅会计模样,一般来说,会计就是村里的高级知识分子了,陈林付常年穿蓝布中山装,头发梳成三七开,纹丝不乱,脸上没挂上笑容不出门见人。
过年时,大家在村道上碰着了老远就喊“恭禧啊恭禧!”即使平日里东家狗咬了西家鸡、张家鸡啄了王家青菜等诸多江湖恩仇,也都在婆娘们亲亲热热的客气里一笑泯了恩仇。
乡村的年充满了仪式感,有仪式感是因为有宗教味道。乡人憨厚,知道好日子不是光靠自己挣来的,是靠老天赐的,是诸路神仙保佑的,所以要趁着过年多感谢各路神仙。除了敬神,乡下人过年前是要把欠下的债还清的,曾经借过东家的一瓢黄豆,借过西家的两个鸡蛋待客,都会赶在年三十晚饭之前还掉。借时亲亲热热,还时更是亲亲热热,遇到懂事客气的女人,去还人家东西时,还不忘在手上捧两块米饼、年糕捎带过去。
焦队长年龄很大,他的妹妹就是陈林付的女人。焦队长很有老大风范,年初一,组织村里的几个人搞成个拜年团,一家一家的“跑年”,“跑年”很有意思,看起来是自发的,但其实谁有资格跑,谁没资格跑,很有潜规则。比如陈年付就可以跑,因为他人缘好,他家有牛,农忙时大家都要请他和他的牛去耕田。但像焦二,他就不会参加“跑年”,他家也有牛,但他成天板着脸不笑,说话还冲,就没人喜欢。但如果他真的来跑年,人家也欢迎,但他就是不愿意,用他婆娘的话说,“我们家的就喜欢跟牛呆在一起”,他常蹲在河边跟牛说话,但他不愿意跟人说话。所以,他是不会来跑年的。
还有哑巴夫妇也不会来跑年,为什么呢?因为他是哑巴,哑巴夫妇是上海知青,两口子都是哑巴。他们常来我家跟我爷爷“说话”,所谓说话就是打手势连比带划,实在讲不通,也在纸上写几笔。他们回趟上海就给我们捎来成袋的大白兔奶糖。知青们有时事情很多,但哑巴夫妇很少提条件,他跟爷爷说懒得在纸上给人提要求。
过了几年,王队长上任了,焦队长就很少组织跑年了,因为跑年的组织者好像要有点小权才行。王队长年轻,走路时喜欢用帽子盖着脸,爷爷说他是不好意思呢,到底是学校才出来的。王队长后来也成长成牛人了,也算是很老辣的了,不过王队长即使做到后来,也还是带点书生气的,说话慢条斯理,没见跟哪个社员吵过架。王队长有个特点,喜欢在喇叭里向全队讲话,喇叭在他家里,早晚或者中午他就开喇叭讲话,有时讲要给菜田放水了,有时讲要打农药了,有时讲现在三抢五抢了,要抓紧时间把场上的菜籽运到家里,以防被雨淋了。村里有人笑,说当了一世的农民,哪个还不知怎么种庄稼,还要听他在喇叭里喊!
现在哑巴夫妇早不在了,说有一年冬天,嘴里淡,手上闲,便想尝鲜吃瘌蛤蟆,结果中毒死了。焦队长也早就作了古。陈林付的大儿子是生产队里的第一个中专生,现在是财政局的处长。陈林付夫妇还住在村里的三间小屋里,平时勤劳地种田,过年过节时,城里的儿子和媳妇会回来,陈林付夫妇就把两口子亲手长的青菜、稻米装到儿子的车上,让他们带到城里去吃。焦二养了一辈子的牛,跟牛说了一辈子的话,最后是被牛用角挑破喉管死了。焦二的二女儿二女婿在杭州城里捡拉圾,捡了两三年却成了村里富得较快的一批人,回来就在村里盖起了三层楼房。王队长早就不做队长了,到镇上的环卫所里谋了个差,这样就可以作为干部退休了,可以有一份退休工资。这让村里的干部都很羡慕,因为在村里村干部当到老,都没有退休工资,就跟农民一样。
焦队长死后没几年,村里就不“跑年”了。
乡下过年,空气中满是硫磺味儿,土地冻得坚硬,厨房的案板上家家堆满洗得干干净净的大蒜、青菜。通榆人过年的吃食中,少不了凉拌大蒜,都是房前屋后长的,洗净,开水锅里里烫上分把钟,捞上,切成小段,讲究的人家还拌上姜丝、皮蛋、油炸河虾、香肠、卜页丝,淋上麻油、精盐,端上桌,既当茶点,也可当主食前的凉菜。
正月十五之前,乡人都认为还是在“年中”,过年时人人都很客气,人人都彬彬有礼,此时个个都像极了平时的陈林付。陈林付是放牛的,但他长了一幅会计模样,一般来说,会计就是村里的高级知识分子了,陈林付常年穿蓝布中山装,头发梳成三七开,纹丝不乱,脸上没挂上笑容不出门见人。
过年时,大家在村道上碰着了老远就喊“恭禧啊恭禧!”即使平日里东家狗咬了西家鸡、张家鸡啄了王家青菜等诸多江湖恩仇,也都在婆娘们亲亲热热的客气里一笑泯了恩仇。
乡村的年充满了仪式感,有仪式感是因为有宗教味道。乡人憨厚,知道好日子不是光靠自己挣来的,是靠老天赐的,是诸路神仙保佑的,所以要趁着过年多感谢各路神仙。除了敬神,乡下人过年前是要把欠下的债还清的,曾经借过东家的一瓢黄豆,借过西家的两个鸡蛋待客,都会赶在年三十晚饭之前还掉。借时亲亲热热,还时更是亲亲热热,遇到懂事客气的女人,去还人家东西时,还不忘在手上捧两块米饼、年糕捎带过去。
焦队长年龄很大,他的妹妹就是陈林付的女人。焦队长很有老大风范,年初一,组织村里的几个人搞成个拜年团,一家一家的“跑年”,“跑年”很有意思,看起来是自发的,但其实谁有资格跑,谁没资格跑,很有潜规则。比如陈年付就可以跑,因为他人缘好,他家有牛,农忙时大家都要请他和他的牛去耕田。但像焦二,他就不会参加“跑年”,他家也有牛,但他成天板着脸不笑,说话还冲,就没人喜欢。但如果他真的来跑年,人家也欢迎,但他就是不愿意,用他婆娘的话说,“我们家的就喜欢跟牛呆在一起”,他常蹲在河边跟牛说话,但他不愿意跟人说话。所以,他是不会来跑年的。
还有哑巴夫妇也不会来跑年,为什么呢?因为他是哑巴,哑巴夫妇是上海知青,两口子都是哑巴。他们常来我家跟我爷爷“说话”,所谓说话就是打手势连比带划,实在讲不通,也在纸上写几笔。他们回趟上海就给我们捎来成袋的大白兔奶糖。知青们有时事情很多,但哑巴夫妇很少提条件,他跟爷爷说懒得在纸上给人提要求。
过了几年,王队长上任了,焦队长就很少组织跑年了,因为跑年的组织者好像要有点小权才行。王队长年轻,走路时喜欢用帽子盖着脸,爷爷说他是不好意思呢,到底是学校才出来的。王队长后来也成长成牛人了,也算是很老辣的了,不过王队长即使做到后来,也还是带点书生气的,说话慢条斯理,没见跟哪个社员吵过架。王队长有个特点,喜欢在喇叭里向全队讲话,喇叭在他家里,早晚或者中午他就开喇叭讲话,有时讲要给菜田放水了,有时讲要打农药了,有时讲现在三抢五抢了,要抓紧时间把场上的菜籽运到家里,以防被雨淋了。村里有人笑,说当了一世的农民,哪个还不知怎么种庄稼,还要听他在喇叭里喊!
现在哑巴夫妇早不在了,说有一年冬天,嘴里淡,手上闲,便想尝鲜吃瘌蛤蟆,结果中毒死了。焦队长也早就作了古。陈林付的大儿子是生产队里的第一个中专生,现在是财政局的处长。陈林付夫妇还住在村里的三间小屋里,平时勤劳地种田,过年过节时,城里的儿子和媳妇会回来,陈林付夫妇就把两口子亲手长的青菜、稻米装到儿子的车上,让他们带到城里去吃。焦二养了一辈子的牛,跟牛说了一辈子的话,最后是被牛用角挑破喉管死了。焦二的二女儿二女婿在杭州城里捡拉圾,捡了两三年却成了村里富得较快的一批人,回来就在村里盖起了三层楼房。王队长早就不做队长了,到镇上的环卫所里谋了个差,这样就可以作为干部退休了,可以有一份退休工资。这让村里的干部都很羡慕,因为在村里村干部当到老,都没有退休工资,就跟农民一样。
焦队长死后没几年,村里就不“跑年”了。
虚设
2011-12-12 15:47 星期一 晴
前天看到昂山素季的照片上了美国一家杂志的封面。
以前做过关于昂山素季的报道,说她是铿锵玫瑰其实是把她往小里写了。
她应该不是任何花朵。她就是天空。
上一趟新街口转上半天,就看到路上的多少女人都长了一张凛冽的脸,而历经过暗杀、军警、监狱等等腥风血雨的昂山素季,眼角眉梢却都是温情、柔和。媒体这几年都爱用“女性的力量”来命名,甚至我做过的稿子里,也曾说过“用女性影响力改变世界”。
所谓“性别的力量”只是一个人为的概念,因为这在现实中是一种虚设。女性的力量与男性的力量一样都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如果这个世界是可以被改变的,那一定不是因为性别,而是因为力量本身。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正视性别的差异,仅仅是正视。甚至克服都不必。性别的弱点是性别存在的特质,要抹杀这种特质说不定还不利于人种的进化。
今天重新在这里说起昂山素季,是因为突然又想起人性的尊严这个老话题。
人要不要尊严?要。谁给你尊严?只能自己给。
但有些人把尊严搞得像个笑话。前天看到一则朋友发来的消息,说在陕西某高校里,厂家投放了八个女用站立式小便器。看到这则消息先是乐翻了,小便器其实就是一个导流器,一次性使用,用完就扔掉。不知同意使用这个导流器以便可以像男人一样站立着小便的女同志怎么想,也不知同意引进这种导流器的校方的初衷是什么,生产这种东西的厂家的法人难道是个可怕的走了样的女权主义者?如果用正常一点的思维来想,这种女用导流器应当是为身体不便坐、蹲的非健康人使用的,怎么会引进到高校里?更搞笑的是,厂家、校方都用女权主义的腔调在发布这则消息,说是女人的平等从像男人一样站着小便开始!
又是一个可怕的口号。我害怕听口号,当把一种可笑的东西喊得理直气壮时,你就要小心了,后面一定隐藏着一个陷井。
女人的尊严在哪里?在像男人一样站着小便吗?
这个社会上有多少东西,都是形同这些“女用站立小便器”一样形同虚设,甚至是恶俗,甚至是违背人伦。从我们的某些制度、我们的某些目标,我们的某些计划,我们的某些创新,都有类似的毛病。更为严重的是误导人们对正确观念的理解和追求。
比如,什么是真正的男女平等?什么是真正的性别平等?
女人像男人一样就是平等了?就是有性别的自由与尊严了么?这恰恰是一种弱者心态的不平等。一个自信的性别,首先应该是深深喜欢自己的性别,尊重自己的性别,努力活出你这个性别的精彩,而不是要去削足适履,去强硬地模仿另一性别,当一个世界上的女人,都像男人一样站着小便,以及更多的方面像男人一样,这个女性性别的特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女性还有什么性别尊严?你把自己完整地阉割了,完全居住在男人的体内,你还有什么尊严?
所以还是说性别的平等,不是说不顾生理、心理的差别像男人一样生活,而是说我们以女性的精彩,创造人生、世界、社会的精彩,获得人应该获得的自由、平等、尊严,这才是任何性别都应争取的权利。昂山素季,没有人说她不是女人,她有着女人温暖的眼神,有着女人曼妙的身姿,有着女人柔软的笑容,但没有人说她只是个女人,她还有着男人一样的钢铁意志,有着男人一样辽阔的情怀,有着男人一样烈火一样熊熊燃烧的担当。这才是一个女性追求自由、平等、尊严的正确姿势。
以前做过关于昂山素季的报道,说她是铿锵玫瑰其实是把她往小里写了。
她应该不是任何花朵。她就是天空。
上一趟新街口转上半天,就看到路上的多少女人都长了一张凛冽的脸,而历经过暗杀、军警、监狱等等腥风血雨的昂山素季,眼角眉梢却都是温情、柔和。媒体这几年都爱用“女性的力量”来命名,甚至我做过的稿子里,也曾说过“用女性影响力改变世界”。
所谓“性别的力量”只是一个人为的概念,因为这在现实中是一种虚设。女性的力量与男性的力量一样都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如果这个世界是可以被改变的,那一定不是因为性别,而是因为力量本身。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正视性别的差异,仅仅是正视。甚至克服都不必。性别的弱点是性别存在的特质,要抹杀这种特质说不定还不利于人种的进化。
今天重新在这里说起昂山素季,是因为突然又想起人性的尊严这个老话题。
人要不要尊严?要。谁给你尊严?只能自己给。
但有些人把尊严搞得像个笑话。前天看到一则朋友发来的消息,说在陕西某高校里,厂家投放了八个女用站立式小便器。看到这则消息先是乐翻了,小便器其实就是一个导流器,一次性使用,用完就扔掉。不知同意使用这个导流器以便可以像男人一样站立着小便的女同志怎么想,也不知同意引进这种导流器的校方的初衷是什么,生产这种东西的厂家的法人难道是个可怕的走了样的女权主义者?如果用正常一点的思维来想,这种女用导流器应当是为身体不便坐、蹲的非健康人使用的,怎么会引进到高校里?更搞笑的是,厂家、校方都用女权主义的腔调在发布这则消息,说是女人的平等从像男人一样站着小便开始!
又是一个可怕的口号。我害怕听口号,当把一种可笑的东西喊得理直气壮时,你就要小心了,后面一定隐藏着一个陷井。
女人的尊严在哪里?在像男人一样站着小便吗?
这个社会上有多少东西,都是形同这些“女用站立小便器”一样形同虚设,甚至是恶俗,甚至是违背人伦。从我们的某些制度、我们的某些目标,我们的某些计划,我们的某些创新,都有类似的毛病。更为严重的是误导人们对正确观念的理解和追求。
比如,什么是真正的男女平等?什么是真正的性别平等?
女人像男人一样就是平等了?就是有性别的自由与尊严了么?这恰恰是一种弱者心态的不平等。一个自信的性别,首先应该是深深喜欢自己的性别,尊重自己的性别,努力活出你这个性别的精彩,而不是要去削足适履,去强硬地模仿另一性别,当一个世界上的女人,都像男人一样站着小便,以及更多的方面像男人一样,这个女性性别的特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女性还有什么性别尊严?你把自己完整地阉割了,完全居住在男人的体内,你还有什么尊严?
所以还是说性别的平等,不是说不顾生理、心理的差别像男人一样生活,而是说我们以女性的精彩,创造人生、世界、社会的精彩,获得人应该获得的自由、平等、尊严,这才是任何性别都应争取的权利。昂山素季,没有人说她不是女人,她有着女人温暖的眼神,有着女人曼妙的身姿,有着女人柔软的笑容,但没有人说她只是个女人,她还有着男人一样的钢铁意志,有着男人一样辽阔的情怀,有着男人一样烈火一样熊熊燃烧的担当。这才是一个女性追求自由、平等、尊严的正确姿势。
心安处就是最美处
2011-12-12 15:40 星期一 晴
心安处即是人生最美处
当得知孙老师新书《我的人生》即将出版时,十分为他高兴,用文字的方式回忆和记录所走过的历程,是精神上一种高贵的行走,这本身就令人十分尊敬,更何况他在繁忙的教书育人之余,这么多年坚持笔耕不止,更令人感怀。尽管依靠《我的人生》不能完全反映孙老师人生的所有精彩,但从字里行间还是能体会到,因为对教育事业的热忱,给他的人生所带来的那种充实和丰盈的理性之美。
《我的人生》中的孙老师比我们在课堂上所了解到的孙老师更为丰富和可敬,特别是书稿的后半部分,孙老师提及到了自己诸多学习和生活细节,这让孙老师从“教坛”上真正走到了“生活”中。真正的教育,应该就是人的教育,是生活的教育,是细节的教育。孙老师的课总是上得认真仔细,一板一眼,从不苟言笑,特别念学生的名字时,总是字正腔圆。当时我们那所镇上的中学里,还没有推广普通话,所以那些被孙老师用普通话念到名字的同学,潜意识就有了受尊重的感觉,本来趴在桌子上的腰板不自觉地就坐正了。
写到这里,想起某年去浙江的白马湖中学,去看朱自清、夏丏尊的“平屋”,还有丰子恺的“小杨柳屋”和李叔同(弘一大师)的晚山房,以及经亨颐的“长松山房”等名人故居,在那里有一瞬间,无端地想起孙老师曾经安在校园里的家。一小间教工宿舍,中间用书橱一隔,就变成了两间。还有温和勤俭的孙师母,总是将小屋收拾得干净整洁。我和几个喜欢语文课的同学,经常乘着晚饭后上晚自习课前的十来分钟,去孙老师家借书还书,那时差不多正是孙老师一家准备开饭的时间,孙师母总是在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小桌上摆上碗筷,轻声慢语招呼孙老师和他们的孩子来吃饭,我们总是快速地把上次借的放回到书架上,然后再取下一本迅捷离开。其实我们当时是多么喜欢看孙老师一家其乐融融围桌吃饭的场景,觉得特别文雅,原来,有些日常的生活细节是可以这样像诗一样值得欣赏的。
孙老师的两柜子藏书,书柜上没有贴“概不外借”字样,我们每次来,他都让我们自取,也从不多问我们的读书感受,现在回想起来,这正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教育,因为各人对同一本书获得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所以阅读完全是很私人化的一件事,如果作为老师,他像在课堂上一样指导得过多,无形中会给学生一种压力,所以每次我们来借什么书,他都说你们自己看着什么喜欢取了就行。
站在白马湖边,想起孙老师和他的一家人,还有他小小的家,心里满是欣慰,好老师对学生的影响是长久的,甚至是永远的,其实这种影响不一定要有多澎湃,甚至有时只像是涓涓细流,不经意地在人生中流经而过,但一定是留下了不可忽略的作用。
前几年,孙老师一家到县城里居住了,早晨要骑一辆电瓶车赶到学校上课,不想路上发生了意外,在医院里住了很长时间。出院不久,孙老师还是没有停下他握了几十年的笔,完成了这本书。人生的各个阶段都有不一样的精彩,而心安处,即是人生最美之处。这样的人生,值得敬仰。所以我斗胆提笔,写下短文,以祝贺孙老师新书出版。
当得知孙老师新书《我的人生》即将出版时,十分为他高兴,用文字的方式回忆和记录所走过的历程,是精神上一种高贵的行走,这本身就令人十分尊敬,更何况他在繁忙的教书育人之余,这么多年坚持笔耕不止,更令人感怀。尽管依靠《我的人生》不能完全反映孙老师人生的所有精彩,但从字里行间还是能体会到,因为对教育事业的热忱,给他的人生所带来的那种充实和丰盈的理性之美。
《我的人生》中的孙老师比我们在课堂上所了解到的孙老师更为丰富和可敬,特别是书稿的后半部分,孙老师提及到了自己诸多学习和生活细节,这让孙老师从“教坛”上真正走到了“生活”中。真正的教育,应该就是人的教育,是生活的教育,是细节的教育。孙老师的课总是上得认真仔细,一板一眼,从不苟言笑,特别念学生的名字时,总是字正腔圆。当时我们那所镇上的中学里,还没有推广普通话,所以那些被孙老师用普通话念到名字的同学,潜意识就有了受尊重的感觉,本来趴在桌子上的腰板不自觉地就坐正了。
写到这里,想起某年去浙江的白马湖中学,去看朱自清、夏丏尊的“平屋”,还有丰子恺的“小杨柳屋”和李叔同(弘一大师)的晚山房,以及经亨颐的“长松山房”等名人故居,在那里有一瞬间,无端地想起孙老师曾经安在校园里的家。一小间教工宿舍,中间用书橱一隔,就变成了两间。还有温和勤俭的孙师母,总是将小屋收拾得干净整洁。我和几个喜欢语文课的同学,经常乘着晚饭后上晚自习课前的十来分钟,去孙老师家借书还书,那时差不多正是孙老师一家准备开饭的时间,孙师母总是在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小桌上摆上碗筷,轻声慢语招呼孙老师和他们的孩子来吃饭,我们总是快速地把上次借的放回到书架上,然后再取下一本迅捷离开。其实我们当时是多么喜欢看孙老师一家其乐融融围桌吃饭的场景,觉得特别文雅,原来,有些日常的生活细节是可以这样像诗一样值得欣赏的。
孙老师的两柜子藏书,书柜上没有贴“概不外借”字样,我们每次来,他都让我们自取,也从不多问我们的读书感受,现在回想起来,这正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教育,因为各人对同一本书获得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所以阅读完全是很私人化的一件事,如果作为老师,他像在课堂上一样指导得过多,无形中会给学生一种压力,所以每次我们来借什么书,他都说你们自己看着什么喜欢取了就行。
站在白马湖边,想起孙老师和他的一家人,还有他小小的家,心里满是欣慰,好老师对学生的影响是长久的,甚至是永远的,其实这种影响不一定要有多澎湃,甚至有时只像是涓涓细流,不经意地在人生中流经而过,但一定是留下了不可忽略的作用。
前几年,孙老师一家到县城里居住了,早晨要骑一辆电瓶车赶到学校上课,不想路上发生了意外,在医院里住了很长时间。出院不久,孙老师还是没有停下他握了几十年的笔,完成了这本书。人生的各个阶段都有不一样的精彩,而心安处,即是人生最美之处。这样的人生,值得敬仰。所以我斗胆提笔,写下短文,以祝贺孙老师新书出版。
天涯莫明其妙封了我的博客,我早晨换到新浪去了,刚刚
2011-12-12 15:14 星期一 晴
天涯莫名其妙封了我的博客,我早晨换到新浪去了,刚刚又发站内短消息说是被解封了。
但我还是在新浪开博客了,看来所有的蛋放在一个筐里,实在是不安全的。
一直很喜欢天涯,在朋友们的劝下说,也曾在新浪试过几次,但还是喜欢天涯。可今天早晨,天涯不知何故,突然把我的博给关了,留了一行红字说不让发言了。我不喜欢在这种不被告知的情况下莫明其妙被黑,所以还是换到了新浪。可对天涯终究是有感情的,所以两边同时贴吧。也省得习惯了来这里的朋友两边跑得辛苦。
天涯莫名其妙封了我的博客,我早晨换到新浪去了,刚刚又发站内短消息说是被解封了。
但我还是在新浪开博客了,看来所有的蛋放在一个筐里,实在是不安全的。
一直很喜欢天涯,在朋友们的劝下说,也曾在新浪试过几次,但还是喜欢天涯。可今天早晨,天涯不知何故,突然把我的博给关了,留了一行红字说不让发言了。我不喜欢在这种不被告知的情况下莫明其妙被黑,所以还是换到了新浪。可对天涯终究是有感情的,所以两边同时贴吧。也省得习惯了来这里的朋友两边跑得辛苦。
耐驮(一)
2011-12-08 08:40 星期四 晴
在新街口上了出租车。路过大洋百货时,街上飘来歌,商场搞促销。
令我们惊奇的是,可能是因为受窗外旋律的刺激,司机竟也开始即兴唱歌,歌声很响,玻璃窗半开着,窗户外的行人能听到他的歌声。
他唱得字正腔圆,一开口就能让人屏息静神听下去。他努力唱得像腾格尔,深情又博大。
我仔细地看了看儿子,他非常沉静地坐在前排座位上,不置一词,认真地听着,我也是。甚至当他开口唱,直到一首歌结束,我们都没有说一字表示惊讶或者赞扬。对于一个歌者来说,沉默地静听胜过虚妄的夸赞。
“......美丽的夜色多沉静
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
想给远方的姑娘写封信
可惜没有邮递员来传情
等到那千里冰雪消融
等到草原上送来春风
可可达拉改变了模样
姑娘就会来伴我的琴声
美丽的夜色多沉静
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
想给远方的姑娘写封信
可惜没有邮递员来传情
可惜没有邮递员来传情
姑娘就会来伴我的琴声
”
等到这首歌唱完时,我和儿子都夸他,唱得真好!
出租车司机说,呵呵,我还会唱好多呢,老歌都能唱。
想起儿子曾很喜欢罗大佑的歌,我便说,你会唱《童年》吗?
他说会啊,信口便来:
“池塘边的榕树上
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
操场边的秋千上
只有蝴蝶儿停在上面
黑板上老师的粉笔
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
等待着放学
等待游戏的童年
福利社里面什么都有
就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
诸葛四郎和魔鬼党
到底谁抢到那支宝剑
隔壁班的那个男孩
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
嘴里的零食
手里的漫画
心里初恋的童年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
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总是要等到考试以后
才知道该念的书还没有念
一寸光阴一寸金
老师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迷迷糊糊的童年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
没有人能够告诉我
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
多少的日子里总是
一个人面对着天空发呆
就这么好奇
就这么幻想
这么孤单的童年
阳光下蜻蜓飞过来
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
水彩蜡笔和万花筒
画不出一边那一条彩虹
什么时候才能象高年级的同学
有张成熟与长大的脸
盼望着假期盼望着明天
盼望着长大的童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盼望长大的童年
”
他唱时,我认真地探出头去,看他的模样,看他的服务证,年近五十的中年人,很普通,唱歌时吐词出语普通话字正腔圆,
但间隙我们夸他时,他回应的是南京当地土话。
等他唱完《童年》,我问起他的经历。(待续)
令我们惊奇的是,可能是因为受窗外旋律的刺激,司机竟也开始即兴唱歌,歌声很响,玻璃窗半开着,窗户外的行人能听到他的歌声。
他唱得字正腔圆,一开口就能让人屏息静神听下去。他努力唱得像腾格尔,深情又博大。
我仔细地看了看儿子,他非常沉静地坐在前排座位上,不置一词,认真地听着,我也是。甚至当他开口唱,直到一首歌结束,我们都没有说一字表示惊讶或者赞扬。对于一个歌者来说,沉默地静听胜过虚妄的夸赞。
“......美丽的夜色多沉静
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
想给远方的姑娘写封信
可惜没有邮递员来传情
等到那千里冰雪消融
等到草原上送来春风
可可达拉改变了模样
姑娘就会来伴我的琴声
美丽的夜色多沉静
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
想给远方的姑娘写封信
可惜没有邮递员来传情
可惜没有邮递员来传情
姑娘就会来伴我的琴声
”
等到这首歌唱完时,我和儿子都夸他,唱得真好!
出租车司机说,呵呵,我还会唱好多呢,老歌都能唱。
想起儿子曾很喜欢罗大佑的歌,我便说,你会唱《童年》吗?
他说会啊,信口便来:
“池塘边的榕树上
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
操场边的秋千上
只有蝴蝶儿停在上面
黑板上老师的粉笔
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
等待着放学
等待游戏的童年
福利社里面什么都有
就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
诸葛四郎和魔鬼党
到底谁抢到那支宝剑
隔壁班的那个男孩
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
嘴里的零食
手里的漫画
心里初恋的童年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
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总是要等到考试以后
才知道该念的书还没有念
一寸光阴一寸金
老师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迷迷糊糊的童年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
没有人能够告诉我
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
多少的日子里总是
一个人面对着天空发呆
就这么好奇
就这么幻想
这么孤单的童年
阳光下蜻蜓飞过来
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
水彩蜡笔和万花筒
画不出一边那一条彩虹
什么时候才能象高年级的同学
有张成熟与长大的脸
盼望着假期盼望着明天
盼望着长大的童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盼望长大的童年
”
他唱时,我认真地探出头去,看他的模样,看他的服务证,年近五十的中年人,很普通,唱歌时吐词出语普通话字正腔圆,
但间隙我们夸他时,他回应的是南京当地土话。
等他唱完《童年》,我问起他的经历。(待续)
冬季来了
2011-12-02 08:20 星期五 晴

(上图是张老师赠我的农民画,我用卡片机翻拍了。)
直到昨天中午,看完了2012年第二期的《智慧女性》三审稿。今天下午开编后会,做标题,总结二期发稿情况。
时间像穿越剧一样,忽啦啦来不及做过多反应,一下子就过去了。
心里是有许多恍惚的,似也有许多的不甘,但你能像堂吉诃德那样,对着一个无法把握的末来说:美啊请停下来等等我。
时间是不等人的。
在本子上把要做的事理了理,一件件,有些是没时间做,有些是根本做不了,不是所有的事你努力了就一定会出现你想要的结果。这年头再也没有王母娘娘了,她敢在冬天对着百花下命令:给我一瞬间百花齐放!百花都很听话,都开了,在一个不是他们的季节里。牡丹不肯,这不是她的季节,于是她被贬谪到人间,落在了洛阳。
人定胜天?或许是吧,那也要看天肯不肯让你胜过他,他肯,你才能胜;他不肯,你就是用命来换,你也胜不了。
北京的朋友发来研讨会通知,洋洋洒洒几大张纸,李银河主持并参加。我认真看了下会议通知,非常有兴趣,但12月中旬,忙得走不开,只得告诉他,去不了,把会议的文字材料到时发我一份,我认真学习,努力关注。
多么喜欢人认真说话时的样子,那个研讨会应该就是这样的,关注的是自由、民主与进步,关注的是人性,是平等。当一个社会不能满足人的这些基本愿景时,人的反抗是很可怕的,尤其是弱者的反抗,比起权力者更为可怕。权力者的力量看起来强大,但很虚无,权力者是既得利益者,既得利益者害怕失去,而弱者更多的是无产者,无产者从不患失,因为从没有拥有何来失去!所以接近于无产者的弱者,反抗是最为彻底的,当然也最容易被收买,这种丑陋的人性弱点,在某种特点的情况下也会被放大。
记得有一年,有个苏北女同志来上访,因为土地承包的问题,她上访一次,就被当地政府抓回去一次,关在县城一家招待所里用各种方式折磨,据她说其中某一级的妇联干部参与打她。打她的方式很奇特,在她身上留不下任何伤痕,但她深身是伤。男打手和女打手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和脸按在冷水里,然后把拖上来,强行按坐在椅子上,让电风扇对着她的潮湿的头发呼啦啦吹着冷风,吹得她浑身发抖。吹干了后,再重复将她的头发和脸按到冷水盆里。。。。。。。
她承包了田,在地里种树,村上和镇上要把她的承包田收回去,说是你离了婚,只能回娘家,这承包田是夫家的,她不同意,那些树苗都是她一棵棵亲手种下的,她看着它们一天天长高,她抱着树不放手,村里和镇里的男人们就把她拖开,抬头抬脚,喊着一二三然后扔出去,她落在地上疼得打滚,那些扔她的男人在远处哈哈大笑。
她有个八岁的儿子,村里和镇上去学校打招呼,不允许她的孩子去上学。
那个孩子小小的年纪就跟着她上访。
她所有的上访都是失败的。因为她没有上访成功。村里和镇上以及县里都知道她在为承包田的事上访,成天有人盯着她。
没有人同情她,更没有人帮她。她弟弟在县上有份公职,弟弟找到她,说姐你别上访了,你再上访他们说就要对我工作不利了。
她的父亲老迈,也劝她,说你浑身被打得是伤,你不要这么倔了。
她来找我们,我无言。只能喊同事给她和她的孩子去买饭。只能请我的同事帮她找律师。
但事实上这些都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她或许是正确的,但她面对的是一个很可怕的打着秩序的旗号实施着野蛮暴力的对手。她能蠃吗?
但我佩服她。她是洛阳的牡丹。可惜她没有智慧地保护好自己。
最后一次她来我这里时,说后来,她到外地,找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嫁了。她说这样儿子可以在当地上学了。
我听了很心酸。当一个靠着勤劳和智慧想过上好日子的女人,遇到这些不公平的势力时,她反抗得伤痕累累,法律保护不了她,社会的公平正义保护不了她,父亲和弟弟保护不了她,只有婚姻才能让她暂时停下奔波流浪的脚步,只有婚姻中的那个并不起眼的普通男人,才能出钱让她走进医院去看被打伤的身体。。。。。。
这个世界,真的令善良的人心痛。
这个社会,一部分的人,在饮着另一部分人的血载歌载舞。
很抱歉,我从不在博客上写这些看起来不那么温良恭俭让的内容。但今天写了。我心情很好,愿意这个世界也能越来越好。
心静如心
2011-11-19 08:28 星期六 晴

这是好友随手用卡片机拍的一张图,没有经过任何的修饰。我将之放在电脑上。有时心烦,便打开看看。看画面上整齐的树,安静的草,从容的牛,这片林子无比好的地方,还在于并没有壮大到密不透风,似还能看到树冠上隐约的天空。任何事物都不能过于强大,强大到一定程度,便是一种恐怖。
汉语还很有意思的地方,在于经常用一件事物来比喻或形容另一件事物,比如常用水来形容心的安静,如有一个词,叫心静如水。心能静得如流水么?流水并不安静,静水深流这个词就说明了一切。心应该是专注的,凝神的,心应该静如心,心应该回到本来的位置和面貌。
而在这张图上,一切都是宁静的,是专注的。牛在专注地吃草,树梢安静地亲近天空,小草温暖地贴着土地,天空静守着暮色降临。心是宁静笃定的,外界便没有任何干扰可以进入。
在某一天的傍晚,看着这张图片时,眼眶湿润。很想去看看这片林子。
多少美好,我们都一点不曾错过
2011-11-14 20:41 星期一 晴

(上图为我用卡片机拍的“青花”系列之一)
今天开始就接到电话和短信,感谢多少情深意长的惦记,在我忽略了的时候。
突然看到左侧的访客里,有位头像用的是博客上一张我自己拍的图片,谢谢这样的喜欢,尽管我也不知对方是何方神圣。
虽是个很平常的日子,但因为多少被关心,被呵护,使得我对这个普通日子充满感念。
请允许我说一句:我爱这个世界,尽管我不是那么完美,但你们的爱让我愿意更加自爱,甚至我也感谢你们在爱我的同时,包容我自爱,直至允许我自恋。
唯愿我也能以同样的爱,来爱你们,也包容你们自爱,直到自恋。
那些我们所忽略的
2011-11-13 14:50 星期日 晴

(上图为我用卡片机随手拍的“天空”系列之一)
我们去看电影,去晚了,只能买到第一排的票。
入座后,后面有女生跟她妈妈报怨:这么靠前,怎么看啊。
她妈妈说,不是还有人买了我们前排的嘛,知足吧你。
我和儿子清清楚楚听到了。儿子侧身过来,悄声与我耳语:我很烦被人这样议论。
我说管她呢,当风过耳。再说人家并无恶意,只是随便说说,再说第一排确实就我们两个人嘛。
他说上次也是,我本来打针不哭的,后来我被一个女人议论了才哭的。
我转过脸来,认真看着他,哪次打针的?
他说你忘记了,就是那次发高烧你带我去挂水的,我手都冻得冰冷,又没吃饭,护士第一针打歪了,没找到血管,接着又重新打了第二针的......
他这一说,我全部想起来了,去年秋天的事。我心里突然一抽紧,听他继续说。
他说,本来我没有哭的,来了个女的,跟她小孩说,你看哥哥多勇敢啊,打两次针也不哭,待会儿打针时你一定比哥哥还勇敢!
......
我不由得伸过手,搂过他的肩。我一向以为他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小男生,这一年多前的事,他一定已经忘记。但他一直记得,我知道,此时我如果转移话题,这个结他会一直在心里搁着,而我所能做的,就是趁着这句话把后面他那些没有说得出来的话引导他说出来。
我说那你认为那位妈妈应该怎么鼓励她女儿打针不哭呢?
他说,她完全可以说“你一定会像哥哥一样勇敢”,但她竟然说“你一定比哥哥还勇敢”,就连打个针都要比赛吗?那个妈妈好自私,我都已经被护士错打过一次拔出针头来重新打第二次,她还这样自私地说话!打针疼是人人都知道的事,不疼都是植物人了,这有什么要比勇敢的呢......
我只能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听他一口气说完这些话。
我觉得我已经不需要安慰他了,也不需要发表任何看法来表示对他的支持和理解,或者说纠正他某些认识。不需要,真的不需要。此时我就是个妈妈,我就是为他曾经敏感地感觉到成年人给他带来的这些感受,而委屈、心疼,当然也欣慰,他善感,自爱,并且懂得保护自己的心灵感受,对事物有认知和判断,并且在心里独自放了这么长时间,我倒真希望他能把这些经历内化成自己今后的行动,在生活中也注意避免犯同样的低级错误。
是的,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伤害都是被我们忽略了,成年人间的这种自私的爱的方式,却被一个孩子看破了,是成年人的可怜。成年人的世界,原来真是破绽百出。
好在电影很快开始了,他不停地被剧情逗得发出快乐的笑声。我转脸看看他,也很开心。
天空
2011-11-01 20:11 星期二 晴
喜欢各种各样的天空。喜欢看各种各样的天空,抬头看天,是一种不自觉的姿势。八十年代末那个敏感的时期,我曾写过一篇《没有鸟的天空》,文章发出来后,还牵连发稿编辑受到报社老总责难。其实经常抬头看看天,不一定就会看到比地上更多的风景,但却可以发现,自己的脚,其实可以走更远的路。

所有的天空,在高远的深处,都有一颗孤独的灵魂,但远离人间的心灵,并不由此而孤单。任何一个心灵,无论远近,总能在宇宙的某一处,寻到呼应,如同这些竭力伸向阳光的枝叶,饱满的力量却是以如此纤细的方式呈现。所以,伟大和崇高,有时恰恰是以卑微的方式葡匐向前。

天空在辽远和丰富的背后,总有地平线期待和相守,在地平线上的任意一角,总有一股弱小的力量,其生长的坚韧,与日月同样绵长久远。这株岩上的草,在远离盛宴一样的热闹一隅,他有更欢快和自我的欢乐。一个人独自的筵席,才是极大的奢华和礼赞。

其实更多的时候,属于我们的天空并不那么辽阔,天高任意飞翔,是一种诗意的幸运,而如果能在独木桥上安然行走,更是上苍赐予的福份。即使在一个窄小的空间里,相逢一笑,侧身而行,怎么又不是天赐的福缘呢?

之所以我们能头顶一方蓝天,是因为我们脚下有一片坚实的大地。心怀感恩,幸福自来。


所有的天空,在高远的深处,都有一颗孤独的灵魂,但远离人间的心灵,并不由此而孤单。任何一个心灵,无论远近,总能在宇宙的某一处,寻到呼应,如同这些竭力伸向阳光的枝叶,饱满的力量却是以如此纤细的方式呈现。所以,伟大和崇高,有时恰恰是以卑微的方式葡匐向前。

天空在辽远和丰富的背后,总有地平线期待和相守,在地平线上的任意一角,总有一股弱小的力量,其生长的坚韧,与日月同样绵长久远。这株岩上的草,在远离盛宴一样的热闹一隅,他有更欢快和自我的欢乐。一个人独自的筵席,才是极大的奢华和礼赞。

其实更多的时候,属于我们的天空并不那么辽阔,天高任意飞翔,是一种诗意的幸运,而如果能在独木桥上安然行走,更是上苍赐予的福份。即使在一个窄小的空间里,相逢一笑,侧身而行,怎么又不是天赐的福缘呢?

之所以我们能头顶一方蓝天,是因为我们脚下有一片坚实的大地。心怀感恩,幸福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