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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以人传
2012-04-16 15:18 星期一 晴






在台北故宫博物院曾见清院本《清明上河图》,设色绢本,卷长1152.8厘米、宽35.6厘米,由清宫画院的五位画家陈枚、孙祜、金昆、戴洪、程志道在乾隆元年(1736年)合作画成。展品上方还用投影和三维动画技术将这幅名作动起来,流水耳边潺潺,市声不绝如缕,人物栩栩如生,活生生一幅宋朝市井繁华图。
《清明上河图》所绘人物五百,贵贱劳逸,行商摊贩,形形色色,不一而足,加之街巷交错,店铺作坊,茶房酒肆,郊野绽青,长虹卧波,舟楫竞流,一派生机盎然气象,一副金瓯无缺盛景。画作繁而不乱,长而不冗,层次分明,重点突出,首尾呼应,浑然一体。现北京故宫藏本之上并无画家本人款印,确认作者身份的依据为金人张著的一段题跋:“翰林张择端,字正道,东武人也。幼读书,游学于京师,后习绘事,本工其界画,尤嗜于舟车市桥郭径,别成家数也。”明人王梦端《书画传习录》记载张择端也是只言片语,说他“性习绘事,工于界画,尤嗜于舟车、市桥、郭迳,别成家数也”,仅此而已。北宋《宣和画谱》亦未见张择端其名,恍忽泯然画史间。
张择端只一介画工,虽曾在北宋宋徽宗时供职翰林画院,后“以失位家居,卖画为生”,最终因一画而名,缘因作品不朽。古人说“宁可画以人传,不可人以画传”,意为要以画出佳作而留名,而不是因成为画中人物而流传。英雄不问出处,剑挑花落,笔墨流芳,那震烁江湖的名号便是盖世武学,纵一骑绝尘,身影远逝,仍让人仰望千年。
作画如此,做人亦然。纸上云烟,心间落墨,都需“认真”二字。
缝缀时间的碎片——徐嘉炀的水墨画
2012-04-09 07:55 星期一 晴
回头看,时间散了一地,零落地铺在生命的角落里:这一段是春,那一截是秋;此一星花笑,彼一粒月静。时间如覆水,波光四溅,难成一掬,唯有艺术家凭着灵感和技艺,笔针墨线,将时间的碎片缝缀成了一件华衣,披上,便足以昂首步入一场精神盛宴。
徐嘉炀先生就是这样一位匠人,时间在他手下是烟波山水,是媚雅心情,其画自顾风前影,其意临去几回头,牵着你的目光,一步步,走进缤纷色彩,走进快意与妙感之中……


主题:万树桃花月满天
读画,如要入骨、入心,先要入眼。
徐嘉炀先生的画一入眼帘,心下沉积的朦胧的梦影就渐浮上来,幻成真实的印象,似万人丛中,遇见思念的那个人,“哦,原来你在这里!”是一种惊奇,是一份欢喜。
花、树、月、瀑、风、雪、霞、涛……挟着四季,涌入他的笔端,流入纸中,于是,古色古香的宣纸便风云际会、风光无限了。
徐嘉炀先生上世纪20年代生于北京,自幼深受中国传统文化的熏陶,对写意水墨情有独钟,长期的艺术实践和早年海外求学的经历,使他能以西方文化的视角来参悟中国水墨画的精髓,挥洒笔墨,也挥散心情。
他的画入眼,山川沟壑、江海云天信手拈来,纸上铺陈,便漾出一种内敛的睿智,一种恣意的慧黠,朴拙中见真纯,繁复里显轻灵。风光入怀,就会扯出一缕缕或婉约或绮丽或富华的情愫。秋风霁海,深树飞瀑,皓月千里,鸢飞鱼跃,苍岩带斜阳,唐宋气韵,现时情怀,凝于纸墨中,晕在尺幅间,是心灵的感觉,是艺术的渴望,如他所言:“偶然间进入生命的感受已经变成没有生命的构图了,那种通体流动、玲珑剔透的感觉,已经了无痕迹。追忆随着时间的流逝会越来越模糊,只有艺术创作才能保留下生命飞逝的一点雪泥鸿爪……而真正的创作是内心世界深处的再现。”
他的画入骨,色彩斑斓,意象丰富,透过纷纭的世事表象,剔出一种对自然本原和内在精神的关注。在他的大量颇具前卫观念的实践性的作品中,泛着一股对人文情感、生存空间的审美取向的哲学思考。真意可捉,童心可鉴,撷景入画,携人入境。那一团团浓得化不开的颜色,那一抹抹扑不灭的欲望,跳出画幅,逼过来,撩人眼目,沉入腑底,是刻骨,也是难忘。
他的画入心,那云,那雾,那梅,那荷,那风,不知不觉间就潜进了身体里最柔软的那部分,胸中藏万壑,魂间有山水。“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张爱玲谈情的这句话,在此时也有了别样的意味。步入山水,揣摩风雨,触着自然之灵韵,于是懂得,懂得沉默的语言,懂得绽放的情怀,而心底的忧郁和感伤从淋漓的笔下溢出,就是人性的慈悲,馨暖着芸芸众生。
“我也不登天子船,我也不上长安眠。姑苏城外一茅屋,万树桃花月满天。”唐寅的诗疏狂率真,清超不羁,寓徐嘉炀的画境,有异曲同工之妙。中国画常以苍茫天地、高山流水、花草树木、烟霞雾霭来寄予自己最高精神追求,如品性、人格和情致。徐嘉炀的画禀承了这一文化传统,画的主题依然是古典的,山峰、丘壑、石林、冰河、秋月、波涛、曙光、瑞雪、泉瀑……落在纸上,一树的浪漫,一轮的诗意。而在画家的笔下,这主题又被抹上一层新意,观照人性、怜惜自然、追索生命等意义在他的画作里蓬蓬勃勃地洋溢着。
自然是无知无觉的,只因把人的万千心意放进去,就有了纷繁婉转的意味。一枚花瓣、一片光影就能撩起人的情思,全赖个人的禀赋和造化。
所幸徐嘉炀先生有着一双让人叹服的慧眼和灵心。
风格:袖手何妨闲处看
徐嘉炀先生一蓑烟雨,行走天涯,自在山水徜徉,切割下每一处心动的风景,粘贴在纸上,便是一幅幅生动的心情。
个性是艺术的生命,也是艺术家的生命。徐嘉炀先生久居香港,繁华下保持一种落寞心境,冷眼望尘,袖手闲看,笔墨风云之上氤氲出独特的艺术观,鲜活透澈,淋漓酣畅。他在中国传统水墨艺术研究的基础上,不泥古法,不拘形式,着力探索后现代社会人类潜在意识和多种文化现象。契合着徐嘉炀先生淡泊名利、虚怀若谷的天性,他的笔下凸现着一种对大自然真挚的爱恋和尊重,一种对人类生存状态深切的忧虑和叹息。
他说:“我的创作并非按照传统,没有留白,没有中锋,只是脑际灵光一闪的意念。当然如果没有大自然的养分,没有在传统笔墨打下扎实的基础,就算有多优美的景象,多宁静醉人的画面,相信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再现了。”
正是这种哲理性的艺术思维的律动,使徐嘉炀先生的作品散发着浓郁的本土文化气息,呈现着个性鲜明的后现代水墨的艺术样式,透射着富于哲理且让人耳目一新的色彩和笔墨架构,深深地感染着受众。
中国画坛的传统与现代之争经年不休,令艺术家举墨维艰。徐嘉炀先生则以意念、意境先声夺人,笔墨淋漓,衣袂飘飞,扬起的是一纸波澜、一尘超逸。“顺天道”、“法天意”,下笔思绪灵澈,落墨神采飞渡。“天人合一”的理想已然成为他一如既往的艺术追求和人文情怀。
他的画流动着鲜明的时代气息和强烈的现代感。他冥神思考于西方绘画艺术,他潜心思辨于中国传统的画理画论,终有所悟:艺术不只在艺术间存在,更交错其它的类别,允许艺术和俗物共存,允许艺术使用素材媒体的自由,允许矛盾对立的存在,允许挑战造成的破坏解构,更超越原有的表面思维,让机缘造就未发生的可能。
因此,他的水墨画具有了新的审美角度与表达情绪手法。综合传统中国之笔墨架构及抽象意念,超越视觉上的平面限制,笔法随心所欲,相互为用,造形中求平衡,虚实相生,墨色层次变化丰富。画面既有中国传统文化的身影,又有现代社会新鲜的题材和眩目的色彩。他善于捕捉刹那间的美感气氛,掌握山林茂盛、层峦叠嶂的生动气韵。立在其画前,色彩的喧嚣、山水的气质便扑将而来,那一瞬的感觉,是刹那,也是永恒。
“用舍由时,行藏在我,袖手何妨闲处看。”是风景,也是风情,还是风格。
他的作品犹如佳肴美馔,甫一出炉,便惊煞人眼,有活色生香之感,无寡淡轻薄之意。老夫而有思凡之心,老丈而有叫春之意,恨不得把箱底翻转,把酒窖踢破,徐嘉炀先生率性任意的天性,在纸墨间恣肆,在山水间狂奔。
所谓恬淡,所谓闲逸,所谓天真,不过如此罢。
色彩:淡妆浓抹总相宜
色彩是一只鸟,载着灵感和情韵飞在纸天墨海之上。
读徐嘉炀先生的画,总觉得是徘徊在江南的风中。一树玉兰花怒放在天井中,一只红狐倏地穿过回廊,一座小桥迤逦地滑过湖面。天地间流溢着颜色的河,那红,那绿,那蓝,那粉,那黄,就一脉脉地漫进心里。那颜色不是夺人的霸道的恣肆的,而是幽静的清雅的空蒙的,细致地钩沉出梦的幻影,别致地续补着旧时故事。
《风的季节》中芦苇在风中荡着浅黄淡粉的涟漪;《开花时节》里郁绿青丛之间参差着点点红晕;《秋月》内黑色的夜游动着昏黄的月;《红梅山谷》中隐约依稀的梅萼星缀着蓝色的山谷;《睡莲》是姹紫色的睡莲幽怨地浮在似黑似黄的湖面上。颜色在他手上,被揉成了丝缕的情和欲,涂在纸上,抹在心底。
于是,读画人就会穿行在典丽考究的汉赋中,踩在忧郁婉转的二胡琴音上,用纤长细白的手指抚摸着绵软光滑的盛唐丝绸,是沉缅在昨天的想象里,也是沉溺于今日的空茫中。那是一种暗地妖娆的凝眸,也是一种华丽转身的谢幕,是浪漫,是惊奇,更是感动。
色彩是绘画的语言,它“最终地打开感觉的阀门”。山林的皴染,流云的蔓延,花月的漫点,泉瀑的铺张,都显示了徐嘉炀先生看似随心所欲却点墨用意的运色功力。
色彩是繁复绵密的,心思却是简约淡泊的。
对自然的谦和与亲近从他的行色用墨便见其度。由此也体现了后现代艺术对自然的尊重,对多元文化形态的重视,对当下生存现状的关怀。现代科技文明导致了工具理性的畸形发展与人文精神传统的萎缩,高消费、高发展、向自然的无限索取造成了人类生物圈的破坏、生态失衡、环境污染、人的异化等后果。艺术对于沉于俗世而不能自拔的人类,无疑是一种救赎和解放。因此,徐嘉炀先生的画也是通过色彩张扬了这一理念,是审慎的态度,也是担道的责任。
美人本色,天生丽质,若淡妆,则素雅,若浓饰,亦华贵。其实,徐嘉炀先生的画也是这样,淡处着墨,浓时用彩,应和着画的情境,山中岁月,海上心情,就如此地被浓淡相宜地描摹出来。
徐嘉炀先生就是一位为自然美容的化妆师,轻灵而飘逸。
故事,可写成闲话;风景,亦可淋成水墨。端在有一双不倦的脚和一颗不输的心。时间的碎片在他的手上被织缀成一件华裳,荡着不绝的风情……
(贴一则旧文,几年前应吉林美术出版社之约为徐嘉炀画集作序)
徐嘉炀先生就是这样一位匠人,时间在他手下是烟波山水,是媚雅心情,其画自顾风前影,其意临去几回头,牵着你的目光,一步步,走进缤纷色彩,走进快意与妙感之中……


主题:万树桃花月满天
读画,如要入骨、入心,先要入眼。
徐嘉炀先生的画一入眼帘,心下沉积的朦胧的梦影就渐浮上来,幻成真实的印象,似万人丛中,遇见思念的那个人,“哦,原来你在这里!”是一种惊奇,是一份欢喜。
花、树、月、瀑、风、雪、霞、涛……挟着四季,涌入他的笔端,流入纸中,于是,古色古香的宣纸便风云际会、风光无限了。
徐嘉炀先生上世纪20年代生于北京,自幼深受中国传统文化的熏陶,对写意水墨情有独钟,长期的艺术实践和早年海外求学的经历,使他能以西方文化的视角来参悟中国水墨画的精髓,挥洒笔墨,也挥散心情。
他的画入眼,山川沟壑、江海云天信手拈来,纸上铺陈,便漾出一种内敛的睿智,一种恣意的慧黠,朴拙中见真纯,繁复里显轻灵。风光入怀,就会扯出一缕缕或婉约或绮丽或富华的情愫。秋风霁海,深树飞瀑,皓月千里,鸢飞鱼跃,苍岩带斜阳,唐宋气韵,现时情怀,凝于纸墨中,晕在尺幅间,是心灵的感觉,是艺术的渴望,如他所言:“偶然间进入生命的感受已经变成没有生命的构图了,那种通体流动、玲珑剔透的感觉,已经了无痕迹。追忆随着时间的流逝会越来越模糊,只有艺术创作才能保留下生命飞逝的一点雪泥鸿爪……而真正的创作是内心世界深处的再现。”
他的画入骨,色彩斑斓,意象丰富,透过纷纭的世事表象,剔出一种对自然本原和内在精神的关注。在他的大量颇具前卫观念的实践性的作品中,泛着一股对人文情感、生存空间的审美取向的哲学思考。真意可捉,童心可鉴,撷景入画,携人入境。那一团团浓得化不开的颜色,那一抹抹扑不灭的欲望,跳出画幅,逼过来,撩人眼目,沉入腑底,是刻骨,也是难忘。
他的画入心,那云,那雾,那梅,那荷,那风,不知不觉间就潜进了身体里最柔软的那部分,胸中藏万壑,魂间有山水。“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张爱玲谈情的这句话,在此时也有了别样的意味。步入山水,揣摩风雨,触着自然之灵韵,于是懂得,懂得沉默的语言,懂得绽放的情怀,而心底的忧郁和感伤从淋漓的笔下溢出,就是人性的慈悲,馨暖着芸芸众生。
“我也不登天子船,我也不上长安眠。姑苏城外一茅屋,万树桃花月满天。”唐寅的诗疏狂率真,清超不羁,寓徐嘉炀的画境,有异曲同工之妙。中国画常以苍茫天地、高山流水、花草树木、烟霞雾霭来寄予自己最高精神追求,如品性、人格和情致。徐嘉炀的画禀承了这一文化传统,画的主题依然是古典的,山峰、丘壑、石林、冰河、秋月、波涛、曙光、瑞雪、泉瀑……落在纸上,一树的浪漫,一轮的诗意。而在画家的笔下,这主题又被抹上一层新意,观照人性、怜惜自然、追索生命等意义在他的画作里蓬蓬勃勃地洋溢着。
自然是无知无觉的,只因把人的万千心意放进去,就有了纷繁婉转的意味。一枚花瓣、一片光影就能撩起人的情思,全赖个人的禀赋和造化。
所幸徐嘉炀先生有着一双让人叹服的慧眼和灵心。
风格:袖手何妨闲处看
徐嘉炀先生一蓑烟雨,行走天涯,自在山水徜徉,切割下每一处心动的风景,粘贴在纸上,便是一幅幅生动的心情。
个性是艺术的生命,也是艺术家的生命。徐嘉炀先生久居香港,繁华下保持一种落寞心境,冷眼望尘,袖手闲看,笔墨风云之上氤氲出独特的艺术观,鲜活透澈,淋漓酣畅。他在中国传统水墨艺术研究的基础上,不泥古法,不拘形式,着力探索后现代社会人类潜在意识和多种文化现象。契合着徐嘉炀先生淡泊名利、虚怀若谷的天性,他的笔下凸现着一种对大自然真挚的爱恋和尊重,一种对人类生存状态深切的忧虑和叹息。
他说:“我的创作并非按照传统,没有留白,没有中锋,只是脑际灵光一闪的意念。当然如果没有大自然的养分,没有在传统笔墨打下扎实的基础,就算有多优美的景象,多宁静醉人的画面,相信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再现了。”
正是这种哲理性的艺术思维的律动,使徐嘉炀先生的作品散发着浓郁的本土文化气息,呈现着个性鲜明的后现代水墨的艺术样式,透射着富于哲理且让人耳目一新的色彩和笔墨架构,深深地感染着受众。
中国画坛的传统与现代之争经年不休,令艺术家举墨维艰。徐嘉炀先生则以意念、意境先声夺人,笔墨淋漓,衣袂飘飞,扬起的是一纸波澜、一尘超逸。“顺天道”、“法天意”,下笔思绪灵澈,落墨神采飞渡。“天人合一”的理想已然成为他一如既往的艺术追求和人文情怀。
他的画流动着鲜明的时代气息和强烈的现代感。他冥神思考于西方绘画艺术,他潜心思辨于中国传统的画理画论,终有所悟:艺术不只在艺术间存在,更交错其它的类别,允许艺术和俗物共存,允许艺术使用素材媒体的自由,允许矛盾对立的存在,允许挑战造成的破坏解构,更超越原有的表面思维,让机缘造就未发生的可能。
因此,他的水墨画具有了新的审美角度与表达情绪手法。综合传统中国之笔墨架构及抽象意念,超越视觉上的平面限制,笔法随心所欲,相互为用,造形中求平衡,虚实相生,墨色层次变化丰富。画面既有中国传统文化的身影,又有现代社会新鲜的题材和眩目的色彩。他善于捕捉刹那间的美感气氛,掌握山林茂盛、层峦叠嶂的生动气韵。立在其画前,色彩的喧嚣、山水的气质便扑将而来,那一瞬的感觉,是刹那,也是永恒。
“用舍由时,行藏在我,袖手何妨闲处看。”是风景,也是风情,还是风格。
他的作品犹如佳肴美馔,甫一出炉,便惊煞人眼,有活色生香之感,无寡淡轻薄之意。老夫而有思凡之心,老丈而有叫春之意,恨不得把箱底翻转,把酒窖踢破,徐嘉炀先生率性任意的天性,在纸墨间恣肆,在山水间狂奔。
所谓恬淡,所谓闲逸,所谓天真,不过如此罢。
色彩:淡妆浓抹总相宜
色彩是一只鸟,载着灵感和情韵飞在纸天墨海之上。
读徐嘉炀先生的画,总觉得是徘徊在江南的风中。一树玉兰花怒放在天井中,一只红狐倏地穿过回廊,一座小桥迤逦地滑过湖面。天地间流溢着颜色的河,那红,那绿,那蓝,那粉,那黄,就一脉脉地漫进心里。那颜色不是夺人的霸道的恣肆的,而是幽静的清雅的空蒙的,细致地钩沉出梦的幻影,别致地续补着旧时故事。
《风的季节》中芦苇在风中荡着浅黄淡粉的涟漪;《开花时节》里郁绿青丛之间参差着点点红晕;《秋月》内黑色的夜游动着昏黄的月;《红梅山谷》中隐约依稀的梅萼星缀着蓝色的山谷;《睡莲》是姹紫色的睡莲幽怨地浮在似黑似黄的湖面上。颜色在他手上,被揉成了丝缕的情和欲,涂在纸上,抹在心底。
于是,读画人就会穿行在典丽考究的汉赋中,踩在忧郁婉转的二胡琴音上,用纤长细白的手指抚摸着绵软光滑的盛唐丝绸,是沉缅在昨天的想象里,也是沉溺于今日的空茫中。那是一种暗地妖娆的凝眸,也是一种华丽转身的谢幕,是浪漫,是惊奇,更是感动。
色彩是绘画的语言,它“最终地打开感觉的阀门”。山林的皴染,流云的蔓延,花月的漫点,泉瀑的铺张,都显示了徐嘉炀先生看似随心所欲却点墨用意的运色功力。
色彩是繁复绵密的,心思却是简约淡泊的。
对自然的谦和与亲近从他的行色用墨便见其度。由此也体现了后现代艺术对自然的尊重,对多元文化形态的重视,对当下生存现状的关怀。现代科技文明导致了工具理性的畸形发展与人文精神传统的萎缩,高消费、高发展、向自然的无限索取造成了人类生物圈的破坏、生态失衡、环境污染、人的异化等后果。艺术对于沉于俗世而不能自拔的人类,无疑是一种救赎和解放。因此,徐嘉炀先生的画也是通过色彩张扬了这一理念,是审慎的态度,也是担道的责任。
美人本色,天生丽质,若淡妆,则素雅,若浓饰,亦华贵。其实,徐嘉炀先生的画也是这样,淡处着墨,浓时用彩,应和着画的情境,山中岁月,海上心情,就如此地被浓淡相宜地描摹出来。
徐嘉炀先生就是一位为自然美容的化妆师,轻灵而飘逸。
故事,可写成闲话;风景,亦可淋成水墨。端在有一双不倦的脚和一颗不输的心。时间的碎片在他的手上被织缀成一件华裳,荡着不绝的风情……
(贴一则旧文,几年前应吉林美术出版社之约为徐嘉炀画集作序)
《富春山居图》山水合璧
2012-03-22 17:49 星期四 晴

山水,今天是作为游玩的,而在古时却是专门供作避乱隐居的。
居山林,栖泉溪,寒江钓雪,松下对弈,要的就是一份气定神闲,慕的就是一股冲淡平和。
所以,古代画作中多见山居图、渔父图、隐士图。
去年六月去台湾故宫博物院,相遇《富春山居图》。此图由元代黄公望79岁时为无用师和尚所绘,落笔从容,用色淡雅,疏密得当,虚实相生,被后世誉为“画中之兰亭”。明朝末年辗转到收藏家吴洪裕手中,视之珍宝,临死前甚至下令焚画殉葬,幸亏其侄从火中抢出,画却烧成一大一小两段,前段称《剩山图》,现藏浙江省博物馆,后段称《无用师卷》,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而我看到的正是“首尾分离三百载、隔海相望六十年”——山水合璧的盛景。
排了半个小时的队伍,才走近这幅长卷,现于眼前的宛然是连绵山水伏荡,云烟掩映村舍,水波出没渔舟,野树苍苍,溪山深远,小桥飞泉,平畴阔江,景随人迁,人随景移,恍若世外桃源。
残山剩水,重接在一个繁华都市的炽热午后。一入此景,便起清凉意,原来旧时山水可以平复现世的浮躁,从前故事亦留作心头温意,红尘纷扰渐次褪去,伤口不医而愈,琐屑灰飞烟灭。
山水,是古代士子入世失败后的逃遁之所;山居,是道家明哲保身的一种智慧。其实,山水之间,爱憎仍在,斗意尚存,悲喜未却。在画者眼中,山水是医心的药,麻木的不仅是时光,也是自己的生命。
古代士子流连于纸上风月,耽溺的只是一种幻梦。梦碎了,山还在,水还在,画还在。
山居,本来就是一种深长意味,乱世里的苟全,盛世里的消遣,全在得与失之间。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也许,俗世烟火日子才是平常人壮阔的山水。
仰望李白
2011-04-11 22:07 星期一 晴

盛唐有一个诗人:因了他,唐朝气象磅礴;因了他,唐诗瑰丽绚烂;因了他,中国文学鲜活而灵动。贺知章见了他,惊呼“谪仙人”,以为太白金星下凡,忙解衣带、退金龟,叫人拿去换酒共饮;杜甫邂逅他,相见恨晚,“醉眠秋共被,携手日同行”,离别后“三夜频梦君,情亲见君意”,期盼“何时一樽酒,重与细论文”;明代的唐寅把酒对月,杯盏中浮起他模糊面容,于是狂呼“我也不登天子船,我也不去长安眠,姑苏城外一茅屋,万树桃花月满天”;现代诗人洛夫仰望着他,仿佛见他将“千载寂寞万古愁,在一俯一仰中尽化为声声低吟”。
文人相轻,由来以久。而李白却让一向清高的文人低眉俯首、心悦诚服,那该是缘于怎样的不俗仙骨?
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气度如此萧散,惟有李白;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姿态这样洒脱,只能是李白;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举止那般狂放,天地一人矣。
李白是仙,酒仙,诗仙,仙影中幻化的是儒、道、侠的人文精神。
儒:入世;道:逍遥;侠:豪放。
(应人约,写李白,开个头,慢慢写来。)

盛唐有一个诗人:因了他,唐朝气象磅礴;因了他,唐诗瑰丽绚烂;因了他,中国文学鲜活而灵动。贺知章见了他,惊呼“谪仙人”,以为太白金星下凡,忙解衣带、退金龟,叫人拿去换酒共饮;杜甫邂逅他,相见恨晚,“醉眠秋共被,携手日同行”,离别后“三夜频梦君,情亲见君意”,期盼“何时一樽酒,重与细论文”;明代的唐寅把酒对月,杯盏中浮起他模糊面容,于是狂呼“我也不登天子船,我也不去长安眠,姑苏城外一茅屋,万树桃花月满天”;现代诗人洛夫仰望着他,仿佛见他将“千载寂寞万古愁,在一俯一仰中尽化为声声低吟”。
文人相轻,由来以久。而李白却让一向清高的文人低眉俯首、心悦诚服,那该是缘于怎样的不俗仙骨?
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气度如此萧散,惟有李白;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姿态这样洒脱,只能是李白;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举止那般狂放,天地一人矣。
李白是仙,酒仙,诗仙,仙影中幻化的是儒、道、侠的人文精神。
儒:入世;道:逍遥;侠:豪放。
(应人约,写李白,开个头,慢慢写来。)
音乐创造爱的奇迹
2011-03-27 20:29 星期日 晴

今天看了电影频道播放的美国电影《八月迷情》,美妙的音乐,童话般的故事,引人入胜。情节虽耐不住推敲,却因为影片中满是音乐漫出的爱,不禁让人动容。
在孤儿院长大的音乐神童奥古斯特(August 八月)承袭了父母的艺术基因,无师自通,弹吉它,谱写交响乐,街头演奏,只想让父母听到。音乐是心的声音,是爱的纽带,最终音乐创造了爱的奇迹:相爱的男女,失散的儿子,在上帝之手的引领下,走到了一起。
音乐流淌着绵绵不绝的思念和向往,爱传递着永不放弃的执著和守候。
因为有音乐,心灵不再孤独;因为有爱,红尘才让人留恋。
相信奇迹,相信爱。
情书如雪
2011-03-23 13:32 星期三 晴

同样是追忆逝水年华,《情书》雪样的冷肃让人森然而沉静。
1995年《情书》中的中山美穗清纯明净,15年后的2010年,《再见,总有一天》里的中山美穗美艳娇媚。她容颜和气质的变化就是从青春走向成熟的最好见证。
时光滑过的岁月,摸不到质感,沁入指尖的是凉薄,涌上心头的是清醒。就像《情书》中的结尾,女藤井树看到男藤井树许多年前涂在图书借阅卡上的那张素描,豁然明白:曾经有一个少年暗恋过自己,而且将这爱延续到渡边博子身上,只因博子与自己容貌相像。可是,谜底揭晓时,那个人已在三年前离世。博子怀念的男藤井树爱的是青梅竹马的她,而女藤井树却不知自己早就被他藏在心底。爱情难道从来都是擦肩而过的遗憾?只有生死相隔才能感觉到爱情?不能相厮相守才能成就爱情完美?
那个叫小樽的小镇,被雪覆盖着,恍然就是远离尘世的宫阙,供奉着不染尘埃的情愫;也本来就是一个民风淳朴的村庄,亲情如木屋燃起的炉火、友情似手中氤氲的杯茶、爱情若寂然落下的白雪,不热烈,不浓醇,却是恒久地温暖着每一个住在这里或经过这里的人。当博子知道怀念的男人爱的不是自己,她并没有怨恨,只是有些凄然。对着寥廓的雪山,她喊道:“你好吗?”眼泪却寂寂地流下,她理解了,爱原来可以不求回报,可以穿越时空,可以铭记一生。
我喜欢“藤井树”这个名字,因为里面诠释了爱。藏在心里的爱就是一根藤,开不出花,结不了果,枝蔓缠绕,纠结处是痛苦的思念;而一旦说出“我爱你”,这根藤便长成了一棵树,蓬蓬勃勃,绿意葱郁,和生命一起共枯荣。女藤井树的爷爷风雪夜里背着她狂奔一路,让年轻的她重获生命。明媚的阳光下,爷爷指着院内的一棵树,告诉她,它也叫“树”。于是,女藤井树欢悦地奔向那棵树,那棵和她一起长大的树里收藏了她流过的时光,也许抱定它的枝叶,便会嗅回昨天的点滴记忆呢。
纯净如雪的爱情,剔除了色欲,沉淀的是生命的底色,透明,永远,使生者皈依,让死者安心。
总有一天会和你相见
2011-03-13 21:22 星期日 晴

在土豆网上看了韩日合拍的电影《再见,总有一天》,唯美,伤感。
最动心其中的台词:“人们必须随时准备好说再见。最好能了解,孤独是最不会背叛人的朋友之一,对爱情胆怯前,最好先买把伞。不管如何被爱,决不能相信幸福;不管如何爱人,绝不能爱得过头。爱就像四季一般,只是让人生染上色彩而不至厌烦的东西,把爱说出口的瞬间,就会像碎冰一般融化消失。再见,总有一天。就如同没有永远的幸福,也没有永远的不幸。总有一天我们都要说再见,但有一天我们会再相见。人死前,有人会想起曾经被爱,有人则会想起曾经爱过,我一定会想起……”
东桓内丰和杳子的相遇,是在错的地点错的时间里发生的错误故事。和美艳的杳子激情过后,丰感到内疚和不安,因为东京的未婚妻光子不久就要和他举行婚礼。光子每晚8点都会打电话给丰,骤响的电话铃声敲击着丰几近崩溃的神经。一次,光子问他:“在临死前,你所想起的是爱我,还是被我所爱?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只会想起爱你吧。”可能是这样的深情让丰最终下了决心,他离开了曼谷。而他不知道,杳子却留在了他们缠绵过的那个酒店,守着回忆,守着心中那渐渐模糊的爱情……
一直到25年后,他们意外重逢,电光火石,爱情变得清晰可感,但她却已走到了生命尽头。也许,爱情太重,生命早就不能承受,不如撒手,一如当年她遵守和光子的诺言,放开深爱的男人,永远不见。
无法简单评说他们的爱情是否道德,仿佛宿命一般,爱情就是命运的必然,这一个路口我和你分手,下一个路口我和他相遇,片刻陪伴,短暂温存,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命运中,无法停留,不能释然,却不得不承认,生活就是这样的戏剧,戏剧从来就演绎着生活。
即使最爱的人,也得准备随时说再见。没有永远的幸福,也没有永远的不幸。真心相爱的人,总有一天会再见,也许在相遇的地方,也许在梦中,也许在天堂……
和你说再见的时候,心中已坚信:总有一天,我会和你相见。
爱的语言——读《和老爸在一起的日子》
2011-03-06 21:27 星期日 晴

原以为《和老爸在一起的日子——女心理师手记》只是医生拿来疏导病人心理的教材,读后,却有一种感动和震撼。
简介中介绍,作者简妮丝·斯普林是美国一位临床心理医生,她以坦诚和温柔,真实记录了自己照顾父亲走完最后五年生命历程的故事,向读者揭示了面对年迈父母凡人所常见的困惑、窘境、心理负担和亲情障碍,从专业角度提出了自我解脱、自我诊疗的途径。
介绍是概括性的,看不出书中的细节,悟不到平淡语言后的心理变化和情感波澜。只有一字一句读完,才能从字缝句隙间寻到一脉脉的温情、一波波的感动。
在《爱的语言》(2005年8月26日)一章里,作者写道:“通常,我告诉爸爸我爱他的时候,他的回答是‘很好’。我在他的话语里、在他温暖的预期里、在他微笑的眼睛里,能感受到他的爱,但是这些都不是我希望听到的那句话。不过,今天我吻别爸爸,说‘我爱你’的时候,他让我吃了一惊。他说:‘我也爱你。’很奇怪听到这句话,我并不觉得安心或者得到安慰。我听到的是在剩余时间越来越少的情况下说出来的话,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你最好现在就说出来,因为可能没有明天了。我听到曲终人散的时候就要来到了。”
日渐衰老的父亲晚年就像一个孩子,喜欢吃三明治、冰淇淋、巧克力,喜欢漂亮的女子,喜欢自己开车上街,话不多却适当地表露着自己的爱,他对女儿说:“我想你妈妈。”在女儿与他吻别时,说“我也爱你”,仿佛被时光滤透的叶片,那一根根筋脉是生命的历练,也是天真性情的自然凝合。此时,老人完全回归到婴儿般最纯真的本性,却任由疾病和衰老带向那没有光的所在——坟墓。让人不禁戚戚然而落泪。恰如中国古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当老人心灵臻至最美丽最温柔时,也是他们走向天堂的时刻了。而作为子女,却又无可奈何,束手无策,这是一种幸运?还是一种悲哀?
哈姆雷特纠结于“生存还是毁灭”的人生命题,高更在画作《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中追问生命的来源和终极,他们的迷惑也是人类共同的疑问。而不管怎样的穷究和探索,生老病死构成了我们完整无缺的一生。我们只有面对,别无他法。生之喜悦,死之悲凉,像一个跷跷板,我们的脚落在何处,向哪一方移动,都会造成另一端的失衡。而相互慰藉、彼此关怀,才是平衡生死的唯一支点。
优雅地老去,有尊严地死去,看似轻松,做起来很难。因为老去的你我都会力不从心,无助地期盼着他人的关爱和扶持。这时,爱才是动力,才会让生命圆融完美地谢幕。
曲终人散时,我期待还会有人对我说:“我爱你。”
追忆似水年华
2011-02-13 19:06 星期日 晴


看了电影频道播放的《80后》,很喜欢。
杭州,白墙,黑瓦,木窗,青藤,深井,西湖,美院,一帧帧画里装饰着少男少女的梦。
江南本是湿润的,青苔阴郁地滋生着,情欲也肆意生长着。80年代出生的城市孩子,不再为温饱而担忧,却挣扎在缺失的爱的绝望里。电影中,沈星辰的母亲和情人私奔,父亲意外死亡,她只得寄居在舅舅的家里;表弟陈墨本有妈妈的娇宠,而当父母的争吵升级为离婚,又一个女人进入家中后,他和表姐成了互相取暖的依靠;明远的父亲独自承担了走私的罪名,而母亲却要嫁给另一个男人。爱是什么?在他们天真的眼睛里,爱成了背叛的代名词。抛弃他们的都是最爱的人,这世上还能相信谁?还能指望与谁相伴一生?
相似的命运,共同的孤独,让他们彼此走近。蜷在悒郁敏感的角落,他们竭力去忘掉心底的伤痛。爱的绝望中,牵手的温暖,对视的深情,他们得到了片刻安慰。爱是青涩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却成了迷惘青春岁月最安全最温柔的凭依。
影片中,闻嘉无疑是美丽和阳光的。因了她,江南阴郁的天气抹上了亮色,变得绿意葱葱。为爱,她报考和明远相同的美院;为爱,她不惧非典的可怕,偷偷跑到隔离区探望明远;为爱,她勇敢地挽住明远的臂弯。在这般健康透澈的情意下,明远感动过,动摇过,但对爱的怀疑和不确切,让他松开了闻嘉的手,重回西湖那座石桥上,努力寻找着青梅竹马时那份暖意和温存。
其实,他已习惯于甚至享受着这种痛苦。他裸露着伤口,以此捍卫着自尊,呈示着高傲,惩罚着亲人。而这,正是青春期少年的不羁与狂浪。当走过这段迷惘躁动的时期,他和她,懂得了珍惜。影片结尾,沈星辰一句“可不可以不分开”,证实了他们的成熟:曾经绝望地渴望被爱,要求被爱的同时也懂得了如何去爱人。而明白这个道理,却让他们走过了多少坎坷!
“有回忆才是完美人生。”普鲁斯特在《追忆逝水年华》中说。青春的回忆不独是80后所有,一代代人都曾有过这样的经历。无论是痛苦还是悲伤的回忆,都值得铭记。
因为如此才拥有了圆满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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