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文

列奥-施特劳斯论柏拉图的《会饮》(1)(转)

序言
  
   上世纪60年代中期,皇后学院的Hiail Gidin教授建议将列奥-斯特劳斯1959 年有关《会饮》的讲稿以适合阅读的方式公开出版。施特劳斯教授同意了这个建议,有个条件是他在教室里读过的译文须修订以与原文更严格地一致,1966年夏天,我着手按他的要求修订译文。在第一次阅读中,施特劳斯教授发现打字稿的结果令人不满意,但在二读后他同意发表。出于种种原因这个译本未见天日随后又被遗失了。1999年的夏天这个计划又重新开始且从零做起。需要一些很小的改变以使讲稿在印刷页面时流畅;繁重的修订时常发生在(演讲)系列的早期甚于结尾,因为施特劳斯教授经常重复在早期开始时的观点以便巩固已确立的观点。偶尔地这些重复会含有新的设想或洞察,这些必须很小心地被保持。这个录音版本并不完全;录音带的转换导致了长短不一的空白。当一段空白可以被直接可靠的方式补上它就会被这样做了,那些被遗漏远甚于能安全地推测出的地方,一段指示会将断处连上,但这不可能确定遗漏的部分的长度。
  
  
  
  
   列奥-施特劳斯教授开设《会饮》讲座部分是为了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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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甘本:物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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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吉奥乔·阿甘本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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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秋 试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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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雅克·德里达与吉奥乔·帕斯格利(Giorgio Pasqua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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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自体”(τό πράγμα αύτό)这个表达,是在柏拉图第七封信——这个文本在西方哲学史上的重要地位远还没有完全确立——中所谓哲学离题(philosophic digression)的开端出现的。自从本特利(Bentley)开始对古代书信质疑,怀疑它们是否伪作以来,1783年迈纳尔斯(Meiners)首先发难,继而,卡斯滕(Karsten)和亚斯特(Ast)也声称柏拉图的书简均属伪作。这些书简,在此之前一直被认为是柏拉图著作整体的一个部分,现在,却逐渐被人们从哲学史中删去,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哲学史前所未有地激情而活跃。当在我们时代,这一趋势开始反转的时候,为数更多,水准更高的评论家们断言,这些书信是真实的(至少是我们这里感兴趣的那种真实性),开始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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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甘本:何为同时代?

[意]吉奥乔·阿甘本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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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秋 试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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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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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研讨会开始之际,我想提出的问题(原文是:我想刻写在此次研讨会的门槛上的问题)是:“我们与谁以及与什么同属一个时代?”首先而且最重要的是,“同时代意味着什么?”在本次研讨会的过程中,我们有机会阅读一些文本,这些文本的作者可能距我们已有数个世纪之远,也可能更为晚近,甚至与我们非常切近。无论如何,关键在于,在某种程度上说,我们可以使这些文本的同代人。我们研讨会的“时间”就是同时代性,如此,它也要求[esige]与文本和为此次研讨会所检视的作者同时代。很大程度上说,此次研讨会的成功与否,将以其——也是我们的——符合这种苛求的能力加以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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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采为我们提供了一种最初的、暂时的指示,它能引导我们对上述问题之答案的探索。罗兰·巴尔特在法兰西学院讲座的一则笔记中总结了这个答案:“同时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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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甘本:特别的存在

[意]吉奥乔·阿甘本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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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秋 试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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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使中世纪哲学家着迷。他们详细地探究镜中出现的影像的本质:这些影像的存在,或者更确切地说这些影像的非存在(nonbeing)是什么?它们是身体还是非身体,实体还是偶性(accidents)[1]?它们和色彩,光线或阴影有关么?它们受区域性运动(local movement)的赠予(endowed)么?镜子又如何接受这些影像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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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影像的存在一定很特别。如果它们仅仅是身体或实体,那么它们怎么能占据已为镜子的身体所占据的空间呢?如果它们的空间(所在地)是镜子,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通过移动镜子来移动影像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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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影像并非实体,而是在镜中——不是在一个地方而是在一个主体中(quod est in speculo ut in subecto)——被发现的偶性。对中世纪的哲学家来说,主体中的存在是无实体的存在——也就是说,不在自身中(in itself,本质地)存在而是在自身之外的事物中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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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甘本:审判日

  
  [意]吉奥乔·阿甘本 著
  王立秋 试译
  
  
  
  在我喜爱的照片中,让我着迷叫我狂喜的,是什么品质?我相信那种品质就是:对我来说,相片在某种程度上抓住了审判日,神遣之日(愤怒之日)。当然,这不是主题问题。我的意思不是,我爱的相片是那些展示重大、严肃甚至是悲剧主题的相片。照片可以展示任何一张脸,任何一个对象(客体)或任何一个事件,无论它是什么。在像马利欧·堂戴罗(Mario Dondero)和罗伯特·卡帕(Robert Capa)那样活跃的记者——他们的实践可以被称作摄影上的游手好闲(flânerie,浪荡)——那里就是这样:漫无目的地闲逛,拍下周围发生的一切(事件)。但这“发生的一切”——苏格兰两个骑自行车的女子的脸,巴黎一家商店的橱窗——在审判日都会被唤起、被召唤。
  
  一个例子能以绝对的明晰性说明这自摄影有史以来就是真的。用早期银板照相法拍摄的《圣殿大道》(Boulevard du Temple)很出名;它被认为是最早有人物出现的相片。这张呈现圣殿大道的银版相片,是在正午一个繁忙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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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甘本:欲望

[意]吉奥乔•阿甘本 著
王立秋 试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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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比欲望更简单也更人性的了。那么,为什么欲望对我们来说是不可公开的呢?为什么用言语来表达欲望那么困难呢?事实上,用言语表达欲望是如此地困难,以至于我们只能以隐藏欲望,在心中建起地窖,让欲望保存、悬置和等待于其中而告终。

我们不能把自己的欲望放进语言(不能用语言来表达欲望)因为我们想象欲望(欲望是我们的想象)。实际上,这个地窖里贮存的只是意象,就像为还不知道如何阅读的孩子准备的小人书(画册),就像目不识丁者(文盲)的厄比纳尔图(Imagerie d’Epinal)。欲望的身体就是一个意象。欲望中不可公开的,是我们用欲望为自己描绘的意象。

不带意象地向某人表达自己的欲望是野蛮的。不带欲望地表达意象则是乏味而单调的(就像描述自己的梦境或旅途)。但这两者都不容易做到。另一方面,表达想象的欲望或欲望的意象,则是更加困难的任务。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总要把它推到以后。直到我们开始理解欲望将永远得不到满足——而这个不可公开的欲望就是我们自己,地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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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甘本:魔法与快乐

[意]吉奥乔·阿甘本 著
王立秋 试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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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特·本雅明曾经说过,孩子对世界的最初经验,不是“大人更强壮而是大人不会魔法”[1]的认识。这个陈述是在20毫克剂量的酶斯卡灵影响下做出的,但它的重要并不因此而有所减损。事实上,很可能,有时淹没儿童的不可战胜的悲伤,正来自于他们对自己不会魔法的意识。无论通过功劳和努力我们能够得到什么,这些都不能使我们真正快乐。只有魔法能使我们快乐。这没有逃过莫扎特孩子似的天才,在给约瑟夫·布林格(Joseph Bullinger)的一封信中,他指出了魔法与快乐之间秘密的一致:“体面地生活和快乐地生活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没有某种魔法(存在)的话,快乐的生活对我来说就是不可能的;为此,必须有一些真正超自然的事件发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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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童话中的生物那样,孩子们知道,要快乐就必须把妖怪装进瓶子放在身边,并让屙金币的驴子或下金蛋的母鸡待在屋里。无论在何种情况之下,知道准确的位置和正确的言语(该说什么话)比不嫌麻烦地以最诚实的手段实现目标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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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甘本:电影史上最美丽的六分钟

电影史上最美丽的六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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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吉奥乔•阿甘本 著
王立秋 试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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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丘•潘沙走进省城电影院。他四处寻找堂吉诃德,发现他就坐在边上,双眼盯着荧幕。影院差不多满了;阳台——就是一个大台阶——上挤满了吵闹的小孩。在几次尝试接近堂吉诃德未果之后,桑丘不情愿地坐到一个低矮的座位里,坐在一个女孩(达西妮亚?)旁边,这个女孩给了他一根棒棒糖。电影开始放映;这是一部古装片:荧幕上,穿着盔甲的骑士骑马奔驰。突然,一个女子出现了;她处在危险之中。这时,堂吉诃德突然站了起来,拔出他的佩剑冲向荧幕,开始用一阵猛刺把布幕切成碎片。荧幕上的女子和骑士依然可见,但被堂吉诃德利剑划开的黑色伤痕变得越来越大,无法和解地吞噬着影像。最后,荧幕上什么也不剩,人们只能看到支撑荧幕的木质结构。愤怒的观众离开了剧场,但阳台上的孩子们却继续为堂吉诃德而狂热地欢呼喝彩。荧幕下,只有坐在地上的那个小女孩用反对的目光盯着他。

我们应该怎样对待我们的想象?爱它,信它哪怕(爱)到(不惜)毁灭或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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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甘本:寓言与历史

寓言与历史
关于耶诞圣像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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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吉奥乔·阿甘本 著
王立秋 试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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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首先把为耶诞圣像所呈现的世界缩影理解为一个历史意象的话,我们就不可能真正地理解它。因为就在从魔法(enchantment)中醒来进入历史的那个时刻,耶诞圣像向我们展现的是寓言的世界。只有放弃神秘的经验(这曾是寓言的核心)并把它转化为魔法,寓言才能把自己和形形色色的开创仪式(initiation rites,如成人礼,入会仪式,灌顶仪式等等)区分开来。寓言的创造经历了初创的测试和秘密的沉默,却又不经验它们——换言之,寓言像承受符咒那样承受它们。是魔力而不是对秘密知识的分享,才剥夺了寓言的言语能力;但这种魔力相同于秘密的去魅,因此本身就必须被粉碎和克服。要成为fabula muta(正是在此密集的矛盾修辞法中,珀特洛尼乌斯[Petronius]《萨蒂利孔》[Satyricon]中的一个角色才使古典时代晚期宗教的缄默成形,朱庇特说:“……inter coelicolas fibula muta taces”)就必须重新发现言语的力量。因此,在童话故事中,尽管为符咒所迷惑的人陷于暗哑,为符咒所镇压的自然却在言说。在这种言语与沉默,历史与自然的交换中,童话故事预言了自身在历史中的去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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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甘本:主权政治

[意]吉奥乔•阿甘本 著
王立秋 试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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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从海湾战争中学到的最明白无误的事情之一,就是主权概念终于被引进到警察的算计之中。冷漠之下,对特别残酷的战争法(ius belli)的行使,在这里也被伪装成所谓的“警察行动(police operation,警察勤务)”,并且,仅此而已;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不能被看作某种犬儒主义的故弄玄虚(一些出于义愤的批评倒确实把二者混为一谈)。这场战争最引人注目(spectacular)的特征,也许,就在于为论证它而给出的理由不可能作为用于隐瞒隐藏计划的意识形态上层建筑而保留下来。相反,意识形态同时又如此深入地穿透了现实,以至于这些公然的理由也不得不在严格的、字面的意义上来进行理解——尤其是那些涉及世界新秩序的观念的理由。但这不是说,海湾战争为国家主权构筑了健康的限制——因为在这场战争中,这些主权国家被迫担任超国家机构(这也是辩护者和毫无准备的法理学家们出于恶意试图证明的)的警察。

关键在于,警察——与舆论相对——绝不仅仅是某种法律强制的行政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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