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逸中

　　
　　
　　
　　由于现实差距，老蒙并不具备优先选择权，但是从心理出发，老蒙又不认为那个比自己强。身高体重只是外在，经济优势来自家庭，若是从知识层面，个人品行上比较，老蒙觉得不输给任何人。然而，完全接受了来自正统道德观的老蒙，在充满矛盾的现实面前，必然会心存疑惑，有所甄别，为了实现自我超越，最终达到强势目的，就只能选择继续理想下去，坚持所谓的个人奋斗。正因为如此，老蒙才会在生活当中表现出时而木然时而压抑的极端情绪，换句话说，就是上赶着的没感觉，有感觉的却又没有勇气表达。
　　
　　同学在开台球厅的时候，曾经聚拢了许多社会青年，老蒙帮忙看场子，跟这些人自然熟络起来。老蒙的高中同学其实没有几个，其他都是同学的同学、哥们的哥们，有些甚至一点关系没有，纯粹就是通过游戏结实的。由于台球厅的氛围过于雄性化，因此很少有女性主动光临，偶尔出现的浮光掠影，也是某位哥们带来的女朋友，而且也根本待不住。印象当中，只有同学在校队时的几个小师妹偶尔去过一两次，而且玩得还很尽兴。一天上午，老蒙正在台球厅忙活，突然有一女生走进来，喊老蒙出去帮忙，说外面有人堵她。虽然不知道对方姓名，

　　
　　
　　
　　时光不能倒流，假设没有意义，就算邻家女孩家不外迁，就算老蒙毫无压力地成长，两个人也未必能够走到一起，因为距离近了，这份感情反而不会那么执意、那么真纯。
　　
　　在人群当中，老蒙并不起眼，但是有过接触，就很容易被人接受。因此，在没有邻家女孩的日子里，老蒙也曾有过若干次与异性接触的机会。
　　
　　从农村一回来，老蒙就重新加入到了以高中同学为主的小团队之中。这个时候，正是荷尔蒙高涨的阶段，老蒙虽不成熟，但是作为旁观者，也还是得到了近距离观察，进一步认识的机会。
　　
　　一开始，有哥们带队去其它中学追女生，老蒙当时心生疑虑，就因为自己在念书的时候，最反感的就是来自校外的骚扰。老蒙对女生显然缺乏了解，事实上，并非每一个女生都会拒绝来自校外的骚扰，尤其遇到老蒙哥们这类帅哥时，女生可能还巴不得被骚扰呢。跟哥们在一起的时候，老蒙的作用大致有三个，一是作为陪衬，用来突出哥们的高大、帅气；二是作为帮手，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险情；三是作为钱包，偶尔帮着付账，因为在哥们当中，只有老蒙可以支配自己的工资。至于泡妞的事情，基本上跟老

　　
　　
　　
　　听到邻家女孩结婚的消息，老蒙不仅没有悲恸，反而还是一种解脱。尽管在自闭期间，老蒙极力淡化着欲望、感情，但是邻家女孩的影响还是会随时出现，就因为她的名字重名太多，以至于电视、杂志上经常能听到、看到，明明知道不可能是她，却还是会引发一番念想。在什么都写不出来，不得不以填词游戏来打发光阴的时候，老蒙也曾留下过一些文字来表达相思之苦。还记得有这么两句，你是一只丑小鸭，长成天鹅飞走了；你是一尊磁菩萨，永远不长大，一直珍藏在心里，只跟我说悄悄话。还有一段，老蒙把两个人比作恒星，只能固守在各自的天空，永远都不可能靠近，一旦靠近，结局只能是幻灭。记录文字的纸张或已残破，圆珠笔写下的字迹或已褪色，但是伴随成长而来的那份真情，注定会与生命同在。
　　
　　说是解脱，却也未必彻底，事实上影响依旧存在，比如老蒙之于异性的喜好标准，几乎就脱胎于邻家女孩。不要求身高、相貌的一致，至少在体型、韵味上也该有几分近似。生活当中，跟邻家女孩气质相近的不少，只不过自己的条件实在太差，同样缺乏勇气，羞于表白，即便机会出现，老蒙也会选择主动退却，不可能任其成为现实。因为老蒙清

　　
　　
　　
　　邻里亲和之际，儿女情长总是难免。老蒙对邻家女孩的感情，完全寄存在心里，而邻家女孩的哥哥，对于天敌的追求却是有过实际行动的。大概也是在外迁之际，她哥哥曾经给天敌写过几封厚厚的书信，如此感情外露，对于临近高考的他必然会有较大影响。她母亲为此明确表态，认为他俩完全没有可能走到一起，也决不允许他们继续交往。在男孩子眼中，青春健美的天敌无疑就是他们心目当中的女神，但是从母亲的角度上看，身高长相都是禁不起时间考验的，天敌近似文盲的知识水平，过于外向且交际广泛的性格品行，根本不可能保证他儿子将来生活的美满。或许就是因为性情、品质上存在着明显差异，她母亲才始终看好老蒙。而这种好感，无疑又影响到了邻家女孩，让她对老蒙一直都心存期待。其实，邻家女孩的母亲也是多虑，因为野性十足的天敌，对文弱书生根本就不感兴趣，她喜欢的只是好勇斗狠的社会混混。也难怪天敌的审美低级，一直被学校当做体育尖子来培养，从小到大都没翻过书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她，素质又怎么可能高得起来？
　　
　　他们的年纪稍长，又不在同一所学校就读，平时见面的机会也只有在老蒙家里半大孩子扎堆，被

　　
　　
　　
　　由于亲戚的存在，留给老蒙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留给心里的压力却越来越大，在邻家女孩就读大学这几年里，老蒙唯一的变化只是剪去了长头发。开始走向社会的邻家女孩，看到老蒙再难改变，自然也就不抱幻想了。在这期间，老蒙曾经几次去过北京，但是由于自己一无是处，根本没脸见她的父母，因此每次都是在街上转一遭就又回来了，而且也没跟任何人提起。
　　
　　世纪之交，老蒙决定外出打工之前，邻家女孩的哥嫂突然出现在了老房子，在缅怀过故地之后，也顺路去看望了正独自坚守在空房子里的老蒙。邻家女孩的哥哥说，他妹妹已经结婚，老蒙听了之后并不感到惊讶，毕竟她已是近三十岁的大龄女青年了，而且也没细问，只是笑笑，表示理解。当然，祝福肯定是有的，只不过老蒙装在心里，不肯轻易向他人告白罢了。接着，邻家女孩的哥哥又开始给老蒙上课，他认为老蒙的年纪已经不小，不能总是一个人生活下去，也该替父母着想，尽早成家生子才是正道。老蒙依然只是笑笑，未置可否。
　　
　　旧社会有指腹为婚一说，老蒙和邻家女孩却不存在婚约问题，有的只是一起成长时的情愫积累，和世俗之于人性美好的真心冀望。

　　
　　
　　
　　坦白地讲，邻家女孩的变化确实超出了老蒙的想象，无论身高还是气质，几乎跟模特都有一拼了，反观自己的个头、穿戴，活脱就是一街头混子，小时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今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邻家女孩的一切都是自己喜爱的，可是自己身上又有哪一点值得对方欣赏？曾经的聪明被偏执取代，曾经的清秀被狰狞取代，曾经的乖巧被狂躁取代，曾经的勤劳被怠惰取代，优点逐一被劣迹取代，可是缺点仍是缺点，个头总不见长。尽管邻家女孩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可是五官气韵却不会改变，老蒙之所以假说认不出，或许也是因为极度自卑，让自己瞬间产生绝望的缘故。那个时候，电视上正好播着一部外国电视连续侠胆雄狮，里面的一段开场白，无疑就是老蒙当时的心理写照。这是个有权有势的人统治的世界，是她的世界，与我的世界截然不同。
　　
　　邻家女孩的家庭并不富有，却也算是干部子弟，跟来自无产阶级家庭的老蒙相比，自然要高贵不少。而且一个在首都，一个在地方城市，一个是大学生，一个连高中都没读完，一个有着光明的未来，一个生活在黑暗之中，完全看不到一点光明；一个气质优雅，一个状态颓

　　
　　
　　
　　虽然天各一方，没有任何联系，但是影响一直都在，或已深植骨髓。老蒙没对任何人产生好感，就因为心里一直被邻家女孩占据着，之所以耿耿于怀学校环境的恶劣，无非是增加了考上大学的难度，从而破碎了自己考到北京去上学的梦想。最终崩溃的老蒙选择了出走，在辽宁老家生活了半年之后，决定返家复读，可惜一向缺乏主见的父母，在听取了邻居同事的积极建议后，却坚持让老蒙接班当了工人。
　　
　　阴差阳错的还不止父母的安排，在老蒙离家出走的那段日子里，刚刚通过中考的邻家女孩又有机会回来省亲，顺带着也在老蒙家里住了几天。她睡在老蒙空出的床上，也就是睡在她自己家的床上，因为老蒙睡的这张木床，正是她家留下来的，或许还就是她本人的。她不可能知道老蒙的日益消沉或许跟她有些关联，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她的心里也一直装着老蒙，同样影响着她的感情走向。
　　
　　没见着已经是高中生的邻家女孩，却见着了刚刚成为大学生的她。不乐意出门的老蒙，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与其说昏天黑地的睡眠，不若说别无选择，只能有这一种方式用来尝试忘却。忘却家里外面的所有人，忘却一切可以让自己心

　　
　　
　　
　　这种默契并没有因为邻家女孩的突然外迁而改变，在后来的若干年中，甚至还会日益加深。就在老蒙即将升初中的时候，邻家女孩的父亲因为工作需要，必须去京城任职，一家人也只能跟着变动，从此定居在了京城。邻家女孩的母亲在临走前，特意关照了老蒙几句，其中一句就是鼓励老蒙好好学习，如果将来考到北京上学，就把女儿嫁给你。尽管只是说笑，却未必不是她的真心，毕竟老蒙在少年时代表现的还是相当优秀的。只顾害羞的老蒙，不可能考虑那么深远，却也把跟邻家女孩的结合给当成了顺其自然的事情，因此在送别了他们一家人之后，心里一直都是空落落的。
　　
　　当时正赶上升学考试以及学校分配，在复杂的社会关系面前，老蒙的父母显得毫无能力，尽管有班主任老师的暗中相助，结果也只能是接受前往普通中学就学的现实。由此，老蒙对邻家女孩一家人也就更多了一份怨念。邻家女孩的父母在机关工作，有着较强的人脉，如果不是当时忙于外迁，或许可以替老蒙说句话，直接进了重点中学。老蒙的考试成绩不是特别突出，但是在班里仍名列前茅，再加上一贯的品学兼优，推荐到重点中学，其实也并不会让谁为难。没能去重点中学，对老蒙

　　
　　
　　
　　老蒙父母待人真诚，家里也没有任何讲究，因此楼里的半大孩子都乐意往老蒙家里跑，主要节目就是听母亲讲故事。想当年，母亲还是个讲故事的能手，而且尤以她本民族的民间故事见长。老蒙之于文学的偏好，或许就源自母亲的启蒙。遗憾的是，老蒙长大之后很少跟母亲交流，只顾自己一个人琢磨事情，最终错过了收集整理这些故事的机会。父亲不会讲故事，却喜欢跟孩子们在一起热闹，如果遇到停电，点上蜡烛之后，父亲也会表演一套手影功夫，惹得半大孩子们纷纷模仿。那个时候，电视还没普及，于是，邻居大人孩子就把老蒙家里给当成了俱乐部，茶余饭后都喜欢过来坐坐。故事会只是不定期的存在，但是邻家女孩却早已习惯了有事没事都要往老蒙家里跑几趟，用她母亲的话说，都长到老蒙家，快成老蒙家的人了。
　　
　　邻家女孩和老蒙同校，只低一个年级。二三年级的时候，两个人还经常在一起玩，但是到了四五年级，老蒙就开始有意回避她了，生怕被同学或者邻居孩子看到，恶意嘲笑一番。记得有一次老蒙作为学校值周，曾经去邻家女孩的班里检查卫生，可是一看到她坐在座位上正冲自己抿嘴笑，当即就没了一进门的气势，反而像犯了错误似

　　
　　
　　
　　之所以看重未来，又对现实环境表现出了极其强烈的怀疑态度，最终造成了内心外向，成绩下滑的结果，究其根源或许就是一句话。之所以从小学到高中，以至于很多年以后都不曾谈及感情，也还是因为一个人的存在。
　　
　　记忆是从邻居大姐结婚开始的。尽管年纪相差很多，但是在辈分上，不过六七岁的老蒙，也还是要管二十几岁的人叫大哥大姐。比老蒙还小两岁的邻家女孩也是如此。母亲带着老蒙去楼上随礼，邻家女孩也跟在她母亲身后，大人们寒暄了一阵邻居大姐的婚事，接着就把话题转向了脚底下的两个孩子。在他们眼里，两个可爱的小家伙，无疑就是天生的一对地配的一双。未必听得懂什么意思，但是被大人们集中关注着，却也让老蒙感到羞涩。邻家女孩则属于人来疯型的，大人的话音未落，就急匆匆抓着老蒙非要成亲不可。在大人的哄笑声中，老蒙越发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东躲西藏，想方设法不让她抓到。可惜房间面积有限，最后钻到了床底下却仍没能将她甩脱，最后急的老蒙都眼泪汪汪的了。眼看着就要哭出声来，一直嬉笑不已的大人们才把邻家女孩给拉到一旁，将老蒙解放了出来。
　　
　　小时候，老蒙的确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