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韦的理想国

刊于《文景》2011年5月
　　
　　韩王韦
　　
　　在2007年，史铁生写过两篇与尼采有关的文章，一篇是《人间智慧必在某处汇合——斯坦哈特的<尼采>读后》（下简称《人间》），还有一篇是《文明：人类集体记忆——张文涛的<尼采六论>读后》（下简称《文明》）。这两篇文章都收录于他的《扶轮问路》。分别写于12月1日和12月22日。除了这两篇文章以外，在《扶轮问路》中还有九篇文章，十一处提到了尼采。而《妄想电影》里收的三篇影评，也有两篇在三处提到了尼采。这些文章都写于07年10月至08年3月之间。这至少说明了，在07、08年，史铁生曾较为深入地与尼采的思想打过交道。
　　
　　在这些文章中，史铁生提到次数最多的是尼采的“爱命运”，总共有六篇文章七次提到。史铁生在《放下与执着》中，将之称为是“最英明的指引” 。关于“爱命运”，尼采在《瞧，这个人》中说：“关于人的伟大，我的衡量公式是热爱命运：人无意于要除此之外的其他东西，将来不要，过去不要，永远都不要。不要单纯地忍受必然，更不要逃避——在必然面前，一切理想主义都是谎言——，相反要热爱必然……” 。在尼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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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年前，西历1910年，也就是清朝的宣统庚戌年。各地立宪请愿组织齐集北京，逼清政府迅速召开国会，“虚君立宪”。此次和平请愿运动失败之后，1911年爆发了著名的辛亥革命，激进主义者终于成功地使用暴力手段，加速传统帝国向民族国家的转变。随后一百年，如何使中国成为一个强大富足的民族国家，一直是历代中国人的焦虑。
　　
　　然而，与此同时我们却从未认真地思考和对待，什么是中国的责任。毛泽东时代，我们对内把营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这样的大公世界，当成我们的责任；对外把解放全人类，当成我们的责任。先不管当时在政治实践层面上，这种责任会被多大程度上信以为真。且说目前，随着改革开放的进一步深化，毛泽东时代所建构的国家责任伦理，至少相当一部分已不会在官方的文件中提及。当然，这也是冷战之后，中国以开放的姿态走向世界，所必然要做出的改变。后来共产党在思想报告中将这种改变总结成一个说法，与时俱进。
　　
　　经济上，中国与时俱进了三十二年，确实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绩；但在政治制度及外交政策方面，却不时会招来不少的批评与责难。这是为什么呢？其实就

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古典学实验班招生启事

在校领导提出的“发展世界一流学科”办学新方针的指引下，文学院创办的古典学实验班（本科）将于2010年9月秋季学期正式开学，现接受全校一年级同学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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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王韦
古典学班研究生参加还好，有益于学识，招大一大二的本科生，只不过是打着精英教育的旗号，窄化大学新生的视野罢了。依小枫那不怎么高明的口才，教学生摆弄哲学家们的面具，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施特劳斯选文还是有他自己的逻辑在里面，况且他当时还是非主流，学生们还有其它路径进行选择对照，刘小枫选文基本上依靠自己的喜好，学生又无其它路径进行参照。古典班办成了，也算是学界在探索中西古典融合时的一种悲剧。

无竟寓
楼上仔细看下课程设置就会发现，哲学只占很少的份额，主要是语言、文学、历史、游艺。哲学自然是到研究生阶段才好学习的。本科哲学基本上可以取消。而另一面，无论中国古典、西方古典，还是中西

　　九月申城，虽已立秋，然酷暑所携之余热未消，季风所伴之阴雨时至。气象多变幻，不减济园之妆颜；学子喜迎新，又有读书之同侪。俗语有言，鹰长思飞，兔大思奔，我等远离父母，岂非思飞、思奔之鹰兔乎？
　　
　　沪上高楼林立，浮躁之学风四起，怀求知之心，偶有惶惑难免。困难之时，当问己三问，何所学？何所守？何所立？或可厘清学习之方向，安慰躁动之心情。
　　
　　何所学？有技艺傍身，固可以行走天下，然开阔之视野，敏锐缜密之思维，亦不可不拥有。国家改革开放，已三十有一年矣，但目前，内部贫富不均，机会资源失衡，多民怨，而少理性之意见，执政者与制度改良之上亦多反复，中华礼仪之邦几成笑语，实为憾事。外部，我中国与美在金融、海洋、太空等领域开始世纪角逐，霸权争夺虽未到鹿死谁手之地步，然峰烟已起，后况难料。而同为亚洲大国之印度，精英教育领先于我邦，且其英语为官话，亦便于该邦与西方诸国交流沟通。相反，我邦之中，又颇多民粹之徒，借鼓吹国学之名，走反对西学之实，弃五四启蒙先贤之志业于不顾，此类妖孽不死，我中国谈何以兴？学习，以个人之愚见，当以西学为主，读经为辅。学西学，方知格物致知之难，科学领

�牐牎傲�战于野，其血玄黄”：谈谈刘小枫的历史相卜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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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犃跣》闼闶枪�内做学术做得最认真的学人之一了，当然也是国内最懂得如何引领思想潮流的学人之一。从早期引进基督教神学，到后来介绍施特劳斯，在学术界掀起政治哲学与古典学研究的热潮，虽不敢说是一枝独大，但也总能算得上占尽风骚了吧。于是，无论在哪里，你或多或少都会碰得到他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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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牻裉煜挛纾�12号）复旦有他的讲座，题目是“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共和国战争史的政治哲学解读”，本来我下午有德语口语课，为了小枫，我逃了。一节课按50元计，四节课是200元。自小枫大谈道德以来，我一直是很惭愧的，因为我总不能如他那样，道德得很纯粹。我总会想起一些私利，想起一些低俗的东西。
�牐犜谔�这个讲座之前，朋友告诉我，小枫曾在北京做过一次讲座，也是这个题目，但效果不太理想。我想不至于吧，光刘小枫这个名字，场子也会爆满。或许首都的学子们对小枫的讲座有点审美疲劳了也说不定。上海总不会这样。我坚信。
�牐牴�不其然。幸亏我早去了一个小时，要不然还真找不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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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犝�要：帖雷马科是荷马史诗中英雄奥德修的儿子，从他的政治觉醒中我们可以看出古希腊神话政治的痕迹。生活在神话政治时期的人们特别强调社交礼仪，并认为只要能精确地遵从社交礼仪，自己就能万事大吉。但是，这种政治模式到了柏拉图时期，就早已崩溃。柏拉图用比较完善的蓝图政治代替了它。蓝图政治不但改变了以往的教育方式，还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人们对生活、对生命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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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牴丶�词：荷马史诗，柏拉图，神话政治，蓝图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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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犔�雷马科是古希腊英雄奥德修的儿子。在荷马史诗《奥德修纪》的开篇，帖雷马科就面临着一个政治难题。父亲奥德修协同迈锡尼王阿加门农远征伊利昂，自此二十年，音信全无，没有人可以佐证他是生还是死。远近众多贵族子弟齐集他的家中，向帖雷马科的那位即聪明又美貌的母亲，潘奈洛佩求婚。面对众多求婚者，潘奈洛佩没有答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但也没有明确拒绝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她只告诉他们她要为自己的丈夫织一件殡衣，免得让阿凯妇女们笑话她，说奥德修去世连件得体的殡衣都没有。潘奈洛佩白天织衣，晚上又在火光下把它拆掉。就这样，潘奈洛佩织织拆拆地敷衍了三年，而众求婚者也在帖雷

�牐犖叶蕴煅耐�管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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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爃ttp://blog.sina.com.cn/s/blog_5db4d0c20100gw4c.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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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牬笮褪肥�巨作《孔子》持续了导演胡玫理解男人世界的一贯作风，即一定要通过女人来揭开男人的痛苦，而男人的痛苦又多是社会、政治交往上的痛苦。无论是《雍正王朝》、《汉武大帝》，还是《乔家大院》，无不如此。所以，在《孔子》这部影片里，孔子的痛苦也是要通过南子之口说出的：世人也许能够领悟夫子的痛苦，但永远无法领悟夫子在痛苦中所达到的境界。此言一出，孔子果然也就落泪了。
�牐犗炔还茉谀献友壑校�孔子的痛苦是什么。我们先回到影片开始孔子所说的那句话：衰老了，很久没有梦见周公了。周公摄政，不但“内弭父兄，外抚诸侯”，还制礼作乐，营构出尧舜之后，中国又一个规则化时代。然而时至孔子，礼崩乐坏，潜规则盛行，这让担任过“中都宰”、“大司寇”等负责礼法职务的孔丘很看不过眼。他得找回规则，至少要为鲁国找回规则。而要找回规则就得身体力行。在一个后规则时代，身体力行地按旧规则办事，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剧。
�牐牽鬃又�道用身体配合旧规则时所隐含的危险性。贵族们经常灵活地运用旧规则和潜规则为自己谋利，如果完全按照旧规则面对他们，那就会被逼入政治死角，无所作为。以孔子为废止活人献祭辩护的那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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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犖颐窍衷谟槔纸缋锏呐�评，在内容上有个缺陷，那就是不敢展开一个道德的批评。大家都知道，如果一说到道德批评，就会有一个观念跳出来加以抵制，这个观念呢，我们可以称之为自由主义。但是，我还是认为，道德批评是必须的。为什么呢？让我们举一个很明显，也很贴切的例子，春晚。在2010年春节联欢晚会到来之际，谈春晚的不道德，似乎有点大煞风景。但我们看到，春晚自1983年首次举办以来，年年都吸引了那么多人的目光，招来那么多人的喜爱，这就要引起我们的警惕了。我们现在春晚节目的制作，以及与此相关的文艺批评氛围是有问题的。为了说明这种问题的严重性，让我们还是从尼采谈起。
�牐犞谒�周知，尼采是反苏格拉底的，是称赞古希腊悲剧诗人埃斯库罗斯而反对欧里庇得斯的。尼采反对苏格拉底，是因为他认为正是苏格拉底这个丑八怪，把知识和善等同起来，并走上街头，四处启蒙，败坏了雅典人民的高贵性，由此开始了西方漫长的世俗化进程；称赞古希腊悲剧诗人埃斯库罗斯而反对欧里庇得斯，是因为，在古希腊，娱乐节目（尤其是悲剧）的公开上演，是带有政治性的。而对雅典的执政官来说，与埃斯库罗斯编排的节目相比，欧里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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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牻裉焓歉龊诎档娜兆印Ｒ桓鲂∈焙螅�我暗恋十年之久的女人就要和别人结婚了。两天前，我取出了银行里的所有存款，四万三千块钱。我把这些钱全部买成了彩票。如果中大奖了，我就在两天内努力地把她追回来；如果一下子赔完了，那正好，干干净净来，干干净净去，作别这个世界的时候也就到了。因此，当最后一张彩票也落空之后，我显得异常平静，并立刻开始筹划我的离世方式。
�牐牼�过了一天多的准备，现在，我正迎风站在崇明新建的长江大桥上。眼前风景如画，水天一色。再过一会，当她婚礼的钟声敲响之时，我就会从这里飞身而下，让江水把我送向大海，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牐犔炜眨�一朵灰色的云遮住了阳光，使自己的外围镀上了层华丽的金边。这让我想起10年前，我生日时，她送给我的那张贺卡。我被这粉红色的贺卡包围着，幸福得无与伦比。
�牐犜谖曳⒋糁�际，头顶的贺卡突然裂开了一道亮煌煌的缝隙，并从中抖落下来一个信封。信封上面蓝色的哆啦A梦大头像清晰可辨。信封在半空中缓缓地婀娜摇曳着，最终飘到了我的手上。
�牐犜�于有缘人。信封上写着这么几个字。打开，里面是一张信用卡、一张契约和一支细小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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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牼菟担�《小兵张嘎》是防修反修的产物。1962年，苏联导演安德列•塔科夫斯基拍了他的首部剧情长片《伊万的童年》，1963年，崔嵬带着他的中国团队，拍了中国版的《伊万的童年》——《小兵张嘎》，迅速而又出色地完成了反“苏修”的任务。这两部影片都在讲述二战期间小侦察员的故事，但表现的角度、手法以及最终所达成的效果，却大不相同。战争是一种极端的状态，因为不论是侵略者还是被侵略者，都将武装暴力视为最基本的生存保障。因而，在战争中，与暴力相伴随的是血淋淋的成本，比如嘎子奶奶与伊万母亲的去世。有成本，就需要暴力参与方去计算，除非暴力参与方是尼采式的超人。超人施暴是不计成本的，因为对超人来说，计算成本和传教士的道德一样，只属于末人的世界，超人的世界里是不存在成本问题的。而马克思的无产阶级革命，却是要讲成本的。《资本论》就是从学理上对无产阶级被资本家残酷剥削的精细核算，而“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就是马克思要把无产者的反抗成本降至最低的一句指导性宣言。
�牐犝秸�中，哪一方取得了胜利固然重要，然而更为重要的还有，以什么样的成本获得了胜利？成本核

�牐犜�拟过三个中篇小说。一个是对文革的反思，就是两、三年前写的《妄相之痕》，以前在起点已发过了。再有一个就是这个《午夜的二胡》，反思的深度嘛，可能比不上第一个，但故事性上，却比第一个要强很多。还有一个中篇是对抗战的反思，但目前还没有完工，因为读博压力很大，得做论文，还得学第二外语。我想通过这三个中篇小说，对中国近百年的经验进行一个整理，抗战的那个主要采用第三人称叙事，语言也更古典、更庄严一些；文革的那个，如大家所见到的，是现代叙事，反思时也保持一种介入事件的强力，一种思想的强力，语言上也更倾向于现代派；这个《午夜的二胡》则采用一种嘲讽，杂糅的风格，故事则由许多小圈圈，构成一个大的圈圈，是对改革三十年经验的一个整理，有朋友读了后说太像电影《疯狂的石头》或《疯狂的赛车》了，其实文字里有许多东西是电影无法传达的，结构上像并不能代表精神，内涵上就类似。就此打住吧，下文以资大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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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犝�理：殷罗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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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牶�成恩（哲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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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牷凭�（哲学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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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犂继兀ㄕ苎�系本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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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牶丶谠�（医学院本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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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犮颇夏希�科学哲学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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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犛诰�博（某著名高校文学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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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牸�新浪博客，天涯竟然通不过，说有敏感词汇，我查了下，没有啊。真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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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犞鞒秩耍焊湛�始志江是要谈笑话，因为笑话里面包含了很多秘密，跟性跟政治都是有关系，学问很大。但一准备，就发现笑话本身的收集、分类，工作量庞大。而如果泛泛而谈，抓到几个笑话就分析，这笑话是否具有代表性也是问题，意义不大。所以今天，就请志江讲《好兵帅克》这本小说。好兵帅克

�牐犜涫�索玉工作坊第一期沙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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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牪渭尤耍汉�王韦，殷罗毕，胡成恩，兰特，甘露
�牐牭氐悖耗闲Ｃ磐�济书店旁三楼。
�牐犑奔洌�10月23日晚7点-9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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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牶�王韦：先提一下举办沙龙的缘由。前段时间和北京出版社的一个朋友聊天，谈到哲学与文学（尤其是小说)的关系，于是就商量是不是可以搞一个工作坊，尝试着先做一点东西出来，同时，也可以以工作坊的名义举办个沙龙，大家有什么好的故事，好的想法就到沙龙里面来互相交流一下。不管是做学术也好，还是做小说、剧本的创作也好，想法是很重要的，有想法，搞出来的东西才会有意思嘛。这个沙龙就是想试图打通哲学、文学、艺术、政治、经济之间的关系。（这段作了修改，以便让沙龙显得道貌岸然，嘿，下面进入正题）
�牐犖颐钦馄诘幕疤馐俏饔渭牵�在四大古典名著中，似乎只有西游记是不讲什么心计的，里面的人物大都喜欢讲实诚话。即使是妖精也显得很实在，自已吃了人就说吃了。你（殷罗毕）前段时间说八戒撒谎，但八戒这样的人几乎每次撒谎都会被孙悟空或者其它什么人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