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下的麦田

当尖叫的飞鸟逃离黑色的夜空, 人们沉寂无言, 我的血因等待而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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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博时间:2007-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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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

 雾极大,天空灰蒙得彷佛世界末日。于是觉得办公室暖色的灯光其实也还好。
 一旧同事说今晨西安下雪了,问是否怀念那个城市。却想起欣姐说北京雪落有痕。
 伊说,你现在越来越淡定了。苦笑。如果沉默也是一种淡定。
 雪是记得的,怀念却寥寥。很想告诉伊,我时常需要写便签才记得住要做或想做的事。

 某友问为何把文章全部删掉了,直说可惜,说人生大部分是非理性的,别太苛求自己,要爱惜自己。似乎的确有些不搭调。但我晓得其实伊只是要我开开心心的。
 但亲爱的朋友,我没有不开心。我已经不太大笑,又或者大哭。我不过是有些寥然罢了。
 文字从来都是用来告别的,而非纪念。
 写下的每一字一句,都是在告别。告别了那个十二月的寒风中躺在家门口熟睡的孩子,告别了那个握着奶奶早已冰冷僵硬的手喃喃自语的孩子,告别了那个流浪于不同家庭的尖锐反叛的少年,告别了那些痴缠、欺骗、伤害、背叛、阴谋,甚至也告别了感动、温暖、深爱。
 想起张爱玲。低到尘埃的抵死缠绵与断然彻骨的淡漠决绝。爱与不爱,都那么干净简单。
 对旁人,也对自己。

 天气预报说,会有雪。
 我只是想看看那朔方的雪,永远如粉,如沙,绝不粘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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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戏

因为我们成了一台戏,给世人和天使观看。 ——林前4:9

台上上演着深情款款、忠贞不渝的一幕。
台下暗流涌动,窃窃私语着这排场所需要的银子以及一切与银子有关的话题。

托盘里,四枚戒指,一枚比一枚名贵。
表妹在展示并讲述第四枚在新加坡买的求婚戒指。也许本是讲述感动,却泣不成声地一再强调上面的粉红小石头的稀少和珍贵,俨然一堂珠宝普及课。不禁哑然失笑。想起王佳芝看到那颗六克拉粉钻,心中轰然一声,若有所失,心想,“这个人是真的爱我”。

英语里有一句,“权势是一种春药”。
呵,珠宝尤其是女人的春药,具有绝对的杀伤力。
男人们啊,你若想要得到一个女人,手段不过情诱之且财诱之,也就所向披靡,无往不利了。

姨父将表妹的手放到徐的手里,一句“我把女儿交给你了”竟哽咽难续。这时候倒是流下泪来。我总是受不了作为父母的眼泪。
在这片刻,我愿意去相信,两个人的相处(婚姻)真的可以如彩排后的这般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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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远,那么近

     
  
      
  ——“是谁这么慌,剪破四月的时光”再记
    
  有那么一些人,他在的时候,如隔岸观火,无关痛痒。有一天,这个人没了,才恍然惊觉生命中某一部分的流失。原来他如同呼吸——不是我们不呼吸,只是忘了其实一直在呼吸。
  四月早已过,所有的声嚣也已停息。那段离群索居的日子,总是想起你。沉沉的黑夜,眼睛里是你留下来的光影,耳朵里是你暗光般流动的丝绒声线。
  交错着前尘往事。这么远,那么近。
      
  隐在黑暗中,看过去/现在的人与事。那些生命中的缺失,生活所烙刻下的伤痕。
  我不得不承认,时间并不曾流过我。
      
  挚友说,我们都缘于深深的痛楚而彼此凝望。
  所幸,黑暗中还有一同哭泣的眼睛。虽然天涯。亦咫尺。
  (沉默,是因为有过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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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黑暗中看见格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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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




















城毁了。人亡了。
——不。远远不止这些。
我不愿倾述。我不会告诉你我真正经历了什么。是的,不会告诉任何人。最真实内心的永远在沉默里。你要知道:你所看到的是虚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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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



大风从东吹到西,从北刮到南,无视黑夜和黎明
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题记





“死者狩猎,而生者被猎获。”这是纽约派表现主义诗人弗兰克·奥哈拉《纪念我的情感》中的一句。
我并不认为是抑郁症让我想起了所有新亡的或去世多年的我所知道和认识的相关不相关的陌生人和我的亲人们。
我只是很意外地想起了谢叔早夭的女儿——我的小红姐姐,在她溺水身亡二十多年之后。我几乎有些发狂地拼命回想所有有关她的一切,她的样子,她的声音,她的名字,她的年龄……我们之间的小秘密,是的,小秘密,肯定是有的。我们曾经多么的亲密。她是我亲亲的小红姐姐。可是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仅剩一条面目可疑的小河。
我那么的小,以为她只是和我一样的贪玩,我还不知道死亡是怎么回事,她一定也不知道。抬头仰望他们的叹息和哀容,然后发现,我的小红姐姐不见了。他们说她掉进河里,死了。——是那条河么?那条锦簇着红色美人蕉的小河,那条有着茂盛竹林的小河,那条从我家村子一直沿着河边往上游走就可以走到她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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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
                                    (一)

我们只能讲述,我们经历过的事情和已经理解的东西。没有人能代替我们去生活。作为讲述者,我们无法讲述或者拍摄自己生活经历之外的东西。

我小时候根本不知道有电影或者电视这种东西,因为我在小镇长大,很小的小镇,不是村庄。由于家庭原因,我们一直不停地从一个小镇搬到另外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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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以后我们要在一起

旧时光


        你说今天晚上见个面嘛,我的心跳就开始快起来了。
 强忍住欣喜若狂,埋怨你说我们在同一个城市居然有一年多没见,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讨好地要带你去一个既好吃又便宜的地方。
 我傻笑着看着对话框看着你下线,又忙不迭收拾桌上乱七八糟的文件报纸杂志。M进来发传真,站我身边,看我,喊了声“X老师”。抬头对他嫣然一笑,他有点失神地说我今天很漂亮。我晓得我现在面若桃花。
 打发走交行的业务员,冲进电梯,又冲进雨里,边小跑边给你打电话。你不耐地说已经在公交车上喊我快点。我晓得你讨厌等人。但是我有点手忙脚乱了。
 远远地就看到你等在中医附院站台后的书店门口,我的心跳更快了起来。但是我慢慢地走近你。你凶来一句“老大,你看都几点了?!”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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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者(外一则)

【新村电影院】

离开乐山之前最后一次进新村电影院似乎是04年夏季的一个雨夜。和 Z君看完电影出来,淋着雨提起鞋子冲到师院后校门的烧烤摊,蹲坐在小板凳上,喊来啤酒和烧烤,胡乱说着话。
再次坐到这光影的黑暗中。忍耐着颈椎的极度不适,双手抱臂。偌大的影院,空调实在只是个摆设。突然有点怀念彼时脏兮兮的烂座位。
记忆却已模糊。我已然分不清黑暗中那些被抠出沙发泡沫和吱吱嘎嘎响的活动座椅的感觉经验是来自于二十年前的苏稽电影院还是无数电影院的错位交杂又甚至梦境。掀开帘幕,我理所当然地将目光投向经验中的银幕所在。光影却从左侧投来。我成为初盲者,张开双手,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紧张地摸索着将自己安放。
一个半小时,光线被打开,稀落的人群起立,离去。我茫然站立在散场的影院中,试图寻回恍惚中丢失的魂。


【戏者】

女友Y是周星星同学的忠实饭丝。《长江七号》公映那天,还郑重其事地买了电影票去看。我一向喜欢热闹散尽了再观影,她强烈的失落感倒是让我起了难得的好奇之心。——不是对电影本身,而是他从影二十多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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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开头


我不写,别以为我是忘了。
它们每夜都来纠缠我,逼迫我,喋喋不休,然后进入死亡,第二夜又复活过来。
可是,它们不能变成文字。

暴露始终让我羞耻。更何况直面真实是需要极大勇气的事儿。你知道,我从来就只是个怯弱的孩子,安静地生长在阴影的角落。盛放也好,枯萎也罢,都只属于角落。一旦被展览,只有死去。
所以,我只能让它们独自盛开在属于我一个人的暗夜。
这让我感觉安全。 

——可是你要我写。
我要怎样去开始这段埋葬自己的旅程? 

这些年,其实从不愿去写什么。尽管文字对于我来说,几乎是唯一一条可以为灵魂找到出口的途径。
我总是试图对抗。却又停不住手中的笔。
所以,我的文字总像是一个形迹可疑的抑郁症病人。断裂。破碎。欲言又止。 

你说,不要停笔。
那么,好。
我总是愿意听你的话。
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叙述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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