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克海1982博主
比尔·布莱森
甚至还把《闪亮的日子》当做礼物送给几个朋友。想想都脸红啊,我竟然真的以为姑娘们也会读书?
该死的,偏见啊,偏见。
嗯,最近在读《万物简史》,他哪里谈的是科学啊,分明是小说么。多有意思的一堆人。他是怎么把那么多看起来并不怎么有趣的资料转化成热情洋溢的东西的?
从前我不懂固执己见人的,看见迂腐的家伙,心底还有小小的鄙视,觉得他们真是不明事理。现在,也是读了那么多传记,看了那些科学家的故事,才发现,最终有所成的人,心底都一个专属自己的独立王国。外物的纷扰对他们而言,都是浮云,都是浮云。
就像随着年纪渐长,明白许多儿时熟背的名言真是至理,比如“有志者事竟成”,比如“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感同身受这些东西,需要荒废多少光阴?惟一觉察的,只有时间,好时光真的不在了。
这些都是题外话,《万物简史》是本有趣的书,要是早碰到就好了。
毛茸茸到无法轻描淡写——读赵瑜先生《寻找巴金的黛莉
那年,黛莉十七岁,还是太原女师的学生,读了巴金的小说,激动中给他写信,谈生活的纠结,人生的苦闷,想到要去牺牲,三十岁的巴金呢,也认真地回复,劝告她:
“你还是继续求学吧。我并不是叫你埋头读死书,不问外间的一切事情。
祝福
2、还是有高兴,比方说,收全了伊恩.麦克尤恩的中译本小说,以前看了三遍《阿姆斯特丹》,后来读到《水泥花园》,也觉得震撼,简单、逼窄的情形下,他竟然能写出人性的宽阔来,这是本事。
3、终于,终于,还是买了河北教育出版社的这套《索尔.贝娄全集》。先前在上海译文买的几本贝娄,早已翻残。还会有我这样书呆子吗?兴许,我喜欢的,已不单是他的文字,连他的性情,气味,都迷恋上了。这可真是一件无可救药的事。
4、还有比尔.布莱森。还有E.B.怀特。
5、许多书是重读,一样的欢喜。
6、那么多时间,都过去了。我是后悔的。我痛恨这样,败家子不败家子,拿得起,却放不下。命中注定,我总会这样纠结。
7、就那么匆匆地决定了,不再离开,所以决心花掉20年的时间,做一个奴隶。只要不横生枝节,只要自己单薄的身体扛得下去,我会笑到最后的。相信我。到了2029年,就好过了。
8、我做了错事,不求你们原谅,连鄙视都不要,权当从未遇见过。在你面前,我总是那么疯狂。我是个有病的孩子。28岁了,居然这样。我没有小瞧自己,只是为那些隐约的败笔,陡添难过。像家里的猫,它总在尿后舔掉自己的骚味,而我,不过是在黑夜清洗自己的浅薄。不要信我。我总有那么多犹豫的理由。这个狠不来心来的骗子,在你面前,肆无忌惮,疯不像疯,狂不像狂,独自一人时,却又妄自菲薄。
(转)邓晓芒:我与小凯
1982年,我硕士生毕业,留在武大哲学系当教师,同年结婚。83年,我因晚婚(34岁)而被照顾分到了湖边五舍的一间16平米的结婚房,是那种三层的所谓“筒子楼”。在走廊里生炉子做饭,一楼有一个女厕所,二楼有一个男厕所,三楼没有厕所;各层楼都有一个水房。我们住三层。我觉得够不错的了。同事送我一桶绿色油漆,我把门窗全部油了一遍,又从建筑工地上拎来半桶熟石灰,凭以前做小工的经验加了几把盐,自己做了一个排刷,将几面墙和天花板刷得雪白耀眼,用我以前在长沙挑土积下的7百多元钱置了一套简单的家具,就在这里营造了一个自己的小家。那时我和妻子小肖都不怎么会做家务,生炉子生得满楼道都是烟,最后还常常灭了,又要重生。煮菜也不大会煮,去食堂买饭菜又常常受气,菜贵不说,还难吃。有次我买了一份“萝卜烧排骨”,回来一看,只有一块带毛的大肉皮,没有半点排骨,气得小肖拿去食堂退钱,还和人家吵了一架。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挺满意这个家的。首先是风景好,到处绿树成荫,屋后面还有一大片树林子,湖边的风吹来阵阵清新的水气,各种鸟儿在树枝间觅食和嬉戏。再就是安静,住在这片的大都是青年教师,白天不是上课去了,就是在家看
三教九流的人你都得接触点吧:一个饭局
我说好。连忙洗了把脸,套上衣服就往外面跑。
还以为仍然和从前一起,找个清静的地方坐坐,喝喝茶什么的。没想到,七绕八绕,都到了小商品批发市场,过了花园国际。这个地方来个几回,每回都是灰蒙蒙的。他开始给人打电话,问饭店的具体位址。这才知道还有别人。
他说,等会儿和几个道上的人一起吃饭。都是兄弟。
在恩来顺。
车刚停稳,就看到门口一个光头的中年人,牛高马大的立在那里。说中年都保守了,看年龄应该有六十了吧,胡子拉碴的,都白了。
又出来一男一女,都是一身厚棉绒睡衣,一口一个胡哥地叫。
他对他们介绍,说我是作家。我有点不知所措。
店面很小,进去了却别有天地。吃火锅的人很多,我们进了个包间。
他对我说,这些都是我的兄弟,认识好多年了。
和道上兄弟认识的事,他早告过我。说是当年小四毛上庭时都是他做的辩护。当时我听了,还有些犹疑,那些砍砍杀杀的事,在这个歌舞升平的时代总显得不真实。他在几百平米的办公室里接待客房,十来年前就开上了别克,有
谢英俊



头一回知道谢英俊这个人是听祝大同老师说的,他跑到办公室来聊天,说,给你们看个网站吧,那房子盖得太牛逼了。在村子里按自己的想法设计房子好像是祝老的一个心愿。几年前,他还有想法,去农村找个偏远环境又好的地方,置办块地,盖自己的屋。
祝老说的那个人,就是谢英俊。去年底,我们杂志曾登过老六写的一篇《从诸葛亮到臭皮匠——谢英俊的难题》(http://www.sx-wx.cn/NewsShow.asp?d_id=323),对谢的建筑设计风格推崇有加。我对建筑不太懂,但那些房子看起来实在是太漂亮了。汶川地震后,他为灾区设计了很多房子。盖得真好,人在里面呆着有人的样子。幼时,对木匠有种天生的好感,梦想的也是在那样的环境里呆着,有鸟来拉屎,有野果可吃,屋住得也安逸,最重要的是,还有书可看。一切都是那么明朗,简直称得上赏心悦目了。
我不会评价谢的无量功德,他做了他自己的事,自然有人记得。我只是羡慕,他按照自己的愿望活着,而有人也幸运享有了。
祝福他们。
我喜欢的书评
世界是男人的,也是女人的
——《波伏娃:激荡的一生》
徐则臣
这本书断断续续看了一周,把速度放到最慢,因为实在太好看。如此精彩的传记让我想起多年前读过的安德烈·莫洛亚写的《巴尔扎克传》,那时候就惊叹竟有人能把文学传记写成这般,周密,翔实,细节丰沛,像小说一样趣味横生。通常我们拜读的文人传记无非三段论:生平,从生到死,流水帐,年份日期在字里行间扎眼地此起彼伏,以示精确,但令人眼晕,你只能看到这个人一辈子做了哪些大事,关节和肯綮处被放大和上升到非神即魔的地步;然后作品分析,拿着研究者的显微镜做专业阐释,一部部作品轮着来,通常这一部分占到整部传记的二分之一强,因为这个领域作者是大拿,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作者几乎都是专业的传主研究者,学者和教授,擅长理论解剖,所以这类传记本质上是一部传主的作品论;最后一部分,通常是传主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和接受史,如果是中国学者所著,那肯定会不厌其烦地从传主第一篇被翻译进国门的文章说起,浩浩至今,这一段之所以能够和作品论一样详尽,是因为这是作者做博士论文时的必要环节,可以顺手剪过来就用。
《波伏娃:激荡的一生》和《巴尔扎克传》不这样,它们的细节能够深入到日常生活,深入到晚餐的罗宋汤和圣诞节一大早传主夹在正在阅读的荷马史诗中间的那枚画着中国屏风的蓝色书签。当然,罗宋汤和蓝色书签并非杜撰,作者可以向你提供相关证明。我向来以为,传记之好坏的重要指标之一是:日常生活的还原程度——再伟大的人也有平常时候,当他不再正襟危坐,当他正在漫不经心,当他一个人消停下来想为所欲为,这一刻才更接近他本人。传记的任务正在于把传主从金光闪闪的偶像降低到一个人的高度。
接下来可能出现争论,传主本身的日常生活是有差异的:博尔赫斯大半辈子都坐在图书馆里,生活缺少重大曲折的起伏,描述起来很可能乏善可陈;而你们的巴尔扎克和波伏娃,一生跌宕,时光的每一个褶皱里都壅塞了收拾不尽的段子,他们伟大的一生都无需修辞来改造,照抄下来就是一部离奇的小说。这说法看似理直气壮,小说中也有一个题材优势论,但题材本身并不能决定作品是否伟大,有跌宕起伏大开大合的琼瑶,也有故事平坦缓慢至于不动的弗吉尼亚·伍尔夫,二者相较,应该还是能够说明点问题的。也就是说,外在线条固然重要,内在的涵蕴才是根本。当然,二者兼具那算是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
——波伏娃堪称此类典范,该有的都有。女人一辈子过成她那样,尊望如英王伊丽莎白者也该望尘莫及。这女人实在是太有戏了,以聪慧、才华和相貌论,二十世纪的巾帼英雄满可以数出来几位,要论及思维之偏至、行事之出位,情感之复杂、生活之勇气,大概无出其右者。难以想象高雅、绅士、淑女成了规矩和人生观和世界观的上个世纪巴黎,一个女知识分子胆敢惊世骇俗至如此,顶着荡妇、异教徒、败类和女流氓之名,虽千万人,吾往矣。这些罪名中的任何一个,良家妇女都得压弯了腰,但是波伏娃挺住了,你们说你们的,我干我的。她只做她想做的事,她坚定地做她认为值得的事。所以她和萨特一生不离不弃,所以她可以与博斯特、尼尔森·艾格林乃至和小自己十七岁的克劳德·朗兹曼相爱,所以她可以接受萨特一茬茬的小情人奥尔加、万达、米歇尔·维安等等并和她们和平共处,所以她和萨特可以不厌其烦地组建一个个“三人行”,所以她可以把女人的性欲在著作里充分彻底地展示出来,所以她可以满世界乱跑冲在国际政治的第一线。
她永远都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她的头脑像哲学著作一样条分缕析。传记里大量化用了她的日记和回忆录,从中我们看见这个曾经站在阳台上窥探巴黎咖啡馆和街道的女孩子是如何一步步勇敢地走到世界上来—— “勇敢”这个词对波伏娃也许不甚恰切,她在走向世界之前从来就没有刻意振奋胆量,她对世界的敞开和深入完全顺其自然,她不过是在尊重自己,尊重女人作为“人”的权利。让那些被建构出来的庸常的“女人”见鬼去,我们可以和男人一样承担行动的责任,“介入”。这也正是波伏娃的魅力所在。想想超级花心大萝卜如萨特,都能一生对她不离不弃,再想想五湖四海的人民群众为一个“臭名昭著”的女人痴狂和喊叫的壮观场面,你就知道,在文学和哲学之外,她另有魔法降伏众生:用她的精神,她的“波伏娃主义”——此“主义”非关理论,而是实践和精神,她让整个世界意识到,世界是男人的,也是女人的。
《波伏
独步天下的贝娄风格



前两天手指结婚,玄武问我,那么喜欢索尔贝娄,他到底好在哪里。我说就是那种“知识分子的虚张声势与辛辣猛烈的犹太街道风格”。他要我换成自己的话说一说。我想了半天,竟然说不出个所以然。他说他曾试着读过贝娄,可惜他太啰嗦了。 啰嗦?他指的应该是贝娄毫无节制的诉说欲望。
在我看来,贝娄的滔滔不绝非常迷人,那么多道理,经他一说,马上就有意思了。有的人喜欢简洁,喜欢沉默,喜欢省略,归根到底可能是无话可说。(随便说一句,别和我扯什么含蓄和极简主义。我讨厌主义。没文化就是没文化,省略和模棱两可并不是象征和隐喻,也不能掩饰自己的浅薄和无能。)骨子里头,我佩服那种口才极好的人,有话没话,都能说上半天。多好啊,尴尬的气氛在他们车轱辘样的话里都消散了。这话说得好像贝娄说的都是废话。可,问题并不是在于什么废话不废话,人每天说的废话多去了,重要的是把无趣表达得有趣。羞于提及的是,过去总是害怕别人看出我的浅薄,死板,无聊,写起东西来力图怪力乱神,故弄玄虚,就像光屁股的火鸡头扎在地里,使劲用土埋自己,自以为是,光屁股露在太阳底下却浑然不知。
认真想来,贝娄触动我的原由简单极了。他的文字炉火纯青,写得太好玩了。人和人的好玩不一样,有的哗众取宠,有的油嘴滑舌,有的拿腔捏调,有的胡说八道,有的自以为是,有的怒气冲天,有的机智幽默,有的假模假式,有的牛皮哄哄,有的德性全无,有的老不正经,有的彪悍流氓,有的天花乱坠,有的自吹自擂,有的恬不知耻,有的呆头呆脑……在我看来,只要文字逗人发笑,有与众不同的真性情,都可归入好玩的行列,但贝娄的好玩在于他的一本正经。他有股正气在那里凛然不可侵犯,然后所有的插科打诨都显得格调非凡,脱俗了。
一句话,贝娄的好玩不是那种浅薄的段子和笑话,他把好玩耍成了一种文化。
这两年,一本《今天过得怎么样》,一本《莫斯比的回忆》,一本《奥吉马奇历险记》,一本《赫索格》,放在枕头,常翻。也没有非得固定从哪里读起,翻到哪页,马上就看,不想什么前因后果,不想文字是在表达什么意思,有时读得昏天黑地,有时读得情不自禁,反正是开心了。入睡前,看几页,可以补充睡眠,临起时读上几行,马上清醒。白天的阴霾,黑夜的噩梦,统统消散。如此一来,即便是头昏脑涨,好像也踏实了。
他的机智和博学简直就是令人眩晕的汪洋,是一个物质的黑洞,任何东西流经他的漩涡,都摇身一变,别具一格了。看起来,他的小说其实故事都不复杂,就是那么几个人在那里玄谈,但在看似东拉西扯的讲述中,却有野性十足。猛烈的抨击只是他的外壳,骨子里却有种动人的温情。也是在读他的小说,才恍然大悟,真正的知识分子的是什么样子(不要把那种人云亦云就会复制主要内容拾他人牙慧的知道分子扯进来)。有文化的人总是让人敬重,有文化且有真性情,我就更喜欢了。面对贝娄这个庞然大物,任何喋喋不休的言说都显得言不及义,有些多余。
萬象书城:我的梦想被别人实现了




一种理想和一家书店
作者:祝大同
早就知道小文和英利他们想再开一家书店。名字早也就选好了,叫万象书城,还请陈丹青题了店名。店名选了
娘娘滩上
先抄一段康拉德《黑暗的心》:
“宽畅的航道中的古老河流,在这白日将尽时,水波不兴地安息着,它世世代代为两岸聚居的种族做过多少好事情,如今它,这条可以通往海角天涯的水上通途,端庄肃穆地舒展在眼前。我们在观赏这条令崇敬的河流,不是靠一个短暂的来而复往、去而不返的鲜艳白昼的闪亮,而是靠一种永志不忘的记忆所发出的庄严光辉。的确,对于一个怀着敬仰和深情象常言所说‘依海为生’的人来说,最容易触发起关于泰晤士河下流一带昔日伟大精神的思古幽情。浪潮涌来,又流去,终年操劳不息,其中满都是对于人和船的记忆,是它,把这些人和船或是载向大海去战斗,或是载回家去安憩。”
在黄河边我什么都没有想,所有的风景,所有的人事在我疲惫的状态中都相当漠然。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样一个人。这非常可怕。冷漠,浑浊,感觉不到了真实的常温。从前憎恶的一切似乎正在吞食自己,太恐怖了。更恐怖的是,我很少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凌晨,读康拉德,见到那些端庄的文字,不停地抄写“谦恭温良”。
出河曲县城,沿沿黄公路往北,不到十里,就是娘娘滩。
来之前查过资料,但形容的再多,也没什么印象,及至真见到了,才感慨造化的神奇。滔滔黄河在此被劈为两瓣,悄无声息流过。惊讶、赞叹似乎都不足以描述当时的心情。更没想到的是,不去则罢,机缘巧合,一年不到,竟然走了两回。
头一次是在去年八月,跟着鲁顺民老师回河曲。河曲就是鲁老师的家乡。在单位常听他说起走西口,因为东北的二人转红遍中国而河曲的二人台深藏闺中扼腕,当然也听他讲过娘娘滩上的黄河风光。那应该是旖旎多情的样子,不大的河心小岛上,住着几户人家,男耕女织,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
我以为就是这样了。等到真见了,才恍然,用世外桃源这样的词来概念化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轻慢了。
黄昏,我们来到河边,黄河就在眼前。娘娘滩就在那里。河心小岛从宽阔的河面中间立起来,又旖旎,又神秘。
过河得坐小船,是个老人摆渡。一问,都有八十多岁了。我性子急,想帮忙推船,却帮了倒忙,用力过大,差点把老人甩到河里去。老人不高兴,嘴里嘟囔出一串埋怨。老人就是滩上人,年轻一辈,要么搬到县城,要么像多年前的先人,走南闯北,进包头,下南方。只有像他这么七老八十的人,还眷念滩上的一切,悉心等候,好像是为将来回来的晚辈打理着家,暖着旧房。渡一船,按人头计,每人二十。老人暴突的脚筋,蓝色蚯蚓般拱出。他眼光浑浊,如同这黄河。
随形的几人兴致很高,不停地拍照。跳上岸,就往里冲。蓬勃的芦苇荡中露出房屋黝黑的轮廓。看到园子里的果树,馋虫乱窜,溜进去就摘开了李子。不远处有个大娘慢慢走来,传过来几声咳嗽。李子清亮,圆润,像婴儿的眼睛,妇人的身子。一直拿着,舍不得吃。鲁老师说,滩上的人家其实极好,头一回见你摘,不会说你,只当你好奇,图个新鲜,但不能有第二次,第二次再乱摘,就是偷了。
看得出来,鲁老师是这个地方的老熟人。走到有人的人家,他会走进院子,像进自家一样推开门,和主人打招呼。那些常年生活在此的人,穿着极普通的蓝色、青色衣服。多数都是老者。他们总是对鲁老师说,来看看啊。鲁老师就停下,问问收成如何。说天气不好,果子都放烂了。
一路逛下来,别人和古井合影,看圣母殿,听黄河水声,听人讲滩上种种传说,独我没心没肺,只顾着寻李摘杏,饱尝着小小偷盗的兴奋和快乐。一副鬼子进村的模样,真是坏透了。
回到太原后还搜过娘娘滩的资料,那回的走马观花,好像有印象的,都只有那么些图画,油画一样,浓抹重彩地,横亘在那里。极好。和所有过路客对陌生之地的感受一样,以为生活在别处,就在娘娘滩这样的地方。
我以为就是这样了。去了娘娘滩,什么历史,什么文化,完全不知所以然。好像只有捏在手里的果子,房檐下老人低垂的目光,在我心中肿胀。
没想到,我还会再去。
就是前些天,单位组织一个笔会,在河曲举办。会开完了,自然少不了参观。要去娘娘滩。而且还要在那里搞一个篝火晚会。想着能玩,有热闹可看,我总是雀跃的。之前一直小雨不断,到会开完,云散雾开,有放晴的架势。
才一年,我就好像不怎么认识这个地方了。之前来,河边到处都是荒草,现在路铺了油,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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