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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信,微風善記憶
「蹤跡,漫記憶,老了杜郎。」曾經的《漫遊者》,天心是填了這句詞。杜郎何在,擊壤未囘?其實四十年華,應是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何須老馬識途,戀棧癡纏。所以,杜郎蝶化為「你」,再入夢來。「你」,實在很假,假得找不見另一個人兒可以替飾出場。故「你」,又請君入甕,成爲作家荒蕪盪寇流徙過往腳跡的惟一兵丁。全本集子,凡五篇短制,竟部部非「你」莫屬,孤軍奮戰。實是作家勉力自舉,告別「昨日當我年輕時」之嘗試復嘗試,幾可說是於記憶風絮中屢挫屢進翻轉自身,真個微風燕子斜。
老靈魂,已遭過度砍伐。靈魂真的可以老嗎,是和人的生命體徵一併頽喪枯萎還是可以先行一步,顧自老去?這問題,自老靈魂被拖出軀殼遍受臨檢開始,一直沒有去碰它,以至我們相信靈魂軀體從來就是可以分家的,而老靈魂便用來窺探那些年歲尚早,九、十點鈡太陽般的青壯作家。那麽靈魂如何來辨識年輪?且看:「何靈魂之信直兮,人之心不與吾心同!」「他活在肥胖的手中/金絲雀是他的靈魂」
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句,一個來自好遠的騷體大師屈原,一個出自寫出不少好詩好散文的現代詩人北島,卻蠻有意思的串聯起了捕捉靈魂的
TIPS 2
『中國人反正無論做一件什麽事,結果總是變成大家吃一頓。』——《赤地之戀》張愛玲
『從世界的處處破洞裏,看見那些太困難的美事,太快樂的毀滅。』——《八花九裂》九九
『我想有一支M16步槍,在沙漠上不停地殺人。』——《XXXX》黃碧云
『愛玲看到《傳道書》,非常驚動,說是從來厭世最徹底的文辭。她念給我聽:“金練折斷,銀罐破裂,日色淡薄,磨坊的聲音稀少,人畏高處,路上有驚慌。』——《天涯道路》胡蘭成
Befor
TIPS
“Ever since the mainland was lost to the communists, no one had played as important a role in keeping Chinese literature alive and in fostering new talent among younger writers .”
—— Modern Literature Quarterly by Tsi-An Hsia(The Gate of Dark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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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瞭解愛,也不認識什麽人的時候,她已長成了一個女人。
悲傷從小跟著她,她一直以爲這世上沒有人愛她,她直髮西瓜頭,乾乾瘦瘦的,一個活動的標本,好像隨時會被風吹走。”
——《失火》陳玉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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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你所相信的事,沒有被動搖吧?
對象和緣份已出現,成就也還算不賴嗎?
旅途上你增添了經歷,又有讓稜角消失嗎?
軟弱嗎?你成熟了不會失去格調吧?
左轉四國團●關於追亡書寫兼及蘇偉貞《時光隊伍》
■文/小約

如果文章不要從第一個字開始算,那我先來復述一個故事,聽完以後再囘來,這樣可以嗎?反正視流浪吃逛爲正事亦無人怪看,相反靠一囊胃子兩條腿,一個腦袋兩個眼「快活來兮」的舒國治不是這樣說嗎,人能走路,你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來說,人能寫字,你也是天王老子,所以就沒有可不可以的事,不是嗎?是的吧。
八零年代的日本,恐怖小說可以同俗不可耐劃等於號,也可以和雞皮疙瘩劃大於號,因爲它還要強一點點。可是近年來,卻有被逐漸摘去惡名的迹象,也甚至被一些純文學獎項拉去當牌發,自然重要的是,不僅僅是當牌皇后而已,還真有不少奪了令箭推向前臺而大紅大紫。這些小成績,在我看來還是不能與美國這樣的老牌嚇人帝國的恐怖勢力相頡頏(《午夜凶鈴》被移植的例子,只可以說明人家嚇人帝國的子民偶爾也需要調劑口胃而已。)可要這樣對待明顯起步晚很多的日本現代恐怖小說,也確乎沒盡到人情,好歹人家玩真玩虛(基本上是玩虛啦)的生産了一批暢銷品,可是中文世界呢,很抱歉,不說了!話講囘來,日本的幾位女作家的恐怖小說倒是挺有意思,如筱田節子、小野不由美、恩田陸,阪東真砂子這四個,雖不裹足一門,卻大有恐怖四大掌門的氣派。這裏要轉述的故事就是來自阪東真砂子的一九九三的長篇小說《死國》。
整本書看到尾其實大概在講的無非是一個「死了也要愛」的套路故事,但間中一個片段情節印象很深。年輕的日浦莎代麗十五歲時溺亡,跳大神的巫婆母親照子發誓要把愛女追囘來。怎麽追呢?日本四國(死國諧音,也可以理解成死過)有八十八處靈修者徒步依次序逆時針,也就是右轉巡禮的場所,八世紀末期弘法大師親自驗證過這些靈地,故成了一則入道的法門,很像希臘神話中的黃金二十四宮。但在日浦家卻有祖傳秘訣——左轉四國。從第八十八處囘走到第一處,就可以將亡者帶囘來。莎代麗十五歲死那麽照子就要左轉十五圈才能把她拉囘來。這是《死國》裏並不重要的支綫,頗像早些年幾米繪本高潮期的《向左走向右走》的灰色靈異版,但似乎要認真一些,《向》講的是偶然性,而《死》講的是必然性。這裡就要漸漸出現我們的主角了,也就是說要開始了,先前說的一切,當是預熱,記不記都隨便啦。
二零零五年作家蘇偉貞寫了她到目前爲止最好(也是最強悍)的長篇小說《時光隊伍》。如果我們可以囘瀦停留二零零五年,那個其實與眼下並無太大差別,卻可能因爲稍微舊一點緩一點,多少會少迫人一點的時光囘廊,一屁股坐下來跌進打著暗號的流浪隊伍,一路迤邐,悲歌而亡;或在清醒無垠無涯的時空裏晃蕩,獨自處決前半生沒有碰過現在非得面對的一堆錯亂麻煩;或把一條不算太好卻至少是可愛鮮活的命交給龐大醫療腳手架供其肢解,那麽「大道多歧,人生實難」一句又怎麽夠?如果人生有點像巡禮八十八處的四國(能有八十八嵗可活,真的已經很對得起來這世界走一趟,再多恐怕是大型垃圾,按清朝人的説法是老到風不敢吹屁不敢放的死更妙的年紀,有點坍臺了。)那麽我們多少是注定了只有一個方向好前進,至於是左是右,那不是要點,生命羅盤與天星天象的北極南斗,與銀河怎麽掛,牛郎從哪邊渡到哪邊沒有一點關係。人的命説到底,只與自己的幾十個器官有關,牠們的保質期、保修期和報廢期才是人生這個平面,很無情卻最實在的坐標點,X軸綫Y軸綫橫竪一拉,逃不掉,就在那裏。
是的在那裏沒錯。聰明的小説家又怎麽會看不到?在這張喬治·艾略特最喜歡拿來比擬人生煩思的網格上,生命卻成了證交所巨屏中時墜時揚宛如心律搏動曲綫的紅藍期票,然而人生卻很少(其實根本上找不到)一個點,讓你等好了看準了來出倉補倉。我們更準確的感覺是孔子先知先覺先說出來的,逝者如斯夫,赫拉克利特說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他的學生克拉底魯說連一次也不能,馬克·吐溫說你從不曾見過同一條河流過兩次。因此,全能亦無能的小説家不可能徹頭徹尾將生命整個流程細數一遍,那也不是小説這項技藝應該承接的表演任務。小説不可以像人一輩子一樣從開閘放水到滴水枯乾河底朝天,中間不允許有半點斷流,小説是應該有它的縫隙和沈默,作家借此驛駐,讀者自行填滿。
填滿的結果就是我認識了張德模。蘇偉貞則變成反面使用的貝克特的「無名者」(一直不停的對自己說,說那些根本不值得一說的故事,他確實什麽也沒有,連自己在時空裏的位置也沒有),她有很多值得大書大寫的故事要說,她不僅要寫張德模,他的位置,還要寫自己,自己的位置,所以她劈頭就要問:「是活成一篇小説好呢,還是虛構一篇小説好呢?」其實她都做到了,不是嗎?《時光隊伍》演繹出的正是強者對強者的緬懷,英雄惜英雄,強者的死亡紀事。這也讓我想起朱天衣囘憶作家父親朱西甯過世時的一段場景:「爸爸要走的那天,輪到我和天文守著他。我記得,半夜聽到他咽下最後一口氣,我跳起來,叫天文,叫護士進來。爸爸早就簽過DNR(放棄急救)了,但是我說不出來。天文就很穩,她跟護士說:『不要動,只要量血壓就好。』她的大姊風範一直都在。我就感覺:『啊,好喜歡這個人啊!』不要說她是我姊姊了,這麽明理、舒服、又清楚的人。」蘇偉貞則在《時光隊伍》裏記了這樣一筆:「朱西甯去世去朱家弔唁,出得朱家,德模說:『幾個女兒真稱頭。』由衷欣賞朱家女孩對死亡的矜持。生命不是表演,應該是最內化的過程;但我們卻難在小事上感傷,所以傷慟完全沒有可能。」面對死亡,讓我又想起曾經讀到的一篇已記不清名字的古怪小說裏講了一位作家一生爲人物製造生老病死,降到自己頭上沒有驚懼慌張,頭腦清楚,咽氣那刻新年鐘聲敲響,他竟然爬起來燃亮少點一根的白蠟燭,接著倒下氣絕。因爲先前算命師說他無論如何是挺不過七十歲年關的,最後第七十一根蠟燭宣告了他的勝利。這真的十分形象地點化了小説家與真實世界的絕妙關係,對抗、玩笑、認真、不認輸。或許你會問這種東西會發生嗎?小說裏可以有,這個世界裏或許不能有,小說是豁脫出這個世界一點點的東西,像喬治·奧威爾《一九八四》開頭那支瞄準十三的時針。
真實生命沒有廿五時,恒河沙數的歷史喪葬名冊中,一人之逝如同康拉德《黑暗之心》裏說的「像掉進乾草裏的一根針」那般寒冷、渺小、找不到。面對死亡這件事,或許我們對其意義已經夠瞭解,只是等待某個具體的實踐。阿爾伯托·卡爾洛(Alberto Caeiro)的詩說過,蝴蝶只不過是蝴蝶,花只不過是花,我們只能依靠感官去覺識它。死亡也是一樣,而真正讓我們看清楚它真實面目的,可能還是那些看得見摸得著的攜帶較漫長病史者的衰滅枯萎,如日落風景般逐漸暗淡昏盲。而作爲一生世與人物的生死滅度糾葛纏繞的小說家,他必須將這種渺小撐張得很大,博爾赫斯在《死亡與羅盤》中寫:「覺得房子大得無邊無界,且還在擴展。可房子實際上並沒有這麽大。使它顯得大的是陰影、對稱、鏡子、漫長的歲月、我的不熟悉、孤寂。」這個房子,便是米蘭·昆德拉形容卡夫卡的那座遭拆解的生命的房子,更是用血肉磚石建築的另一座房子——小説的房子。陰影、對稱、鏡子、漫長歲月、不熟悉、孤寂,多麽好的概括了《時光隊伍》整部小説的風貌與細部構造,而其他評論再長再多,也是說不明白。如果有人要寫關於《時光隊伍》的專修論文或專書,我奉勸一下,可能真的會很失敗。
失敗不用怕,只要我們曉得有人(張德模)「相信一個公式:『人怎麽活都是一輩子』,現在的這輩子。」蘇偉貞讓他再活一次,讓他食言。囘頭看,我發現其實蘇偉貞也在用「如果」,我偷的暖暖一笑,有點被抽動心酸莫可名狀,我只想引黃碧雲〈假面重生〉的一句話來問一問,「如果觀音有眼淚,眼淚並不是綠度母會是怎樣的臉容?」「寂寞有面,衰老有面,死亡有面。」我們都已成爲左轉四國團的一員,把杳逝的拉囘來,這何嘗只是小說家應該做的?返景入深林,小説家應該做的又是什麽呢?或者這樣問好了,小說家他們在做些什麽?這真是一個大而無當的問題,可是似乎從來沒有人真正去找一下答案,抑或根本答案在
沒有死在底片上

上大樂乎樓前樹蔭下,見到即溶顆粒老闆。
白色布鞋,黑色衣褲,一如INK封面,只微顯瘦也添老,那對眼還是精利溫暖仿佛心靈捕手。
老闆掀一掀黑色鴨舌帽(棒球帽嗎?),果然是天文小說裏寫的,不能再長、只可以留成平頭、不然會很喪氣的黑白灰三色頭。
到漢源,其實只是咖啡書吧,爾冬升大股東。巧是巧,我們的位置,張國榮曾拍過寫真,沒有巧不能有電影。我們還是談電影,老闆談電影,是直覺性的,好象詩經裏的「興」,尤其那些相關不相關的事,在他看來都是煉金的一部分。那些熟悉的橋段,黑紙白字不曉得反復讀了幾遍,但還是要聽他這個人,活生生的講出來。因爲回憶是要激發的,甚至是帶一點創作性的,所以每次基本事實一樣,可是講話的速度變了,音調變了,次序變了,情緒變了,對象變了,一切舊的便似換了一副血液一樣,高載氧量,新鮮有勁。
沒看錯沒聽錯的話,恁多年,老闆最得意的,還是自己的眼睛。觀賞和挑選的眼光,就是讓什麽東西倒影其上且產生出奇的效應,這個頗似暗房洗片的功夫秘笈,恐怕沒有長長的時間底片是不可能顯影的。好比他看演員,就注意到星座,處女座需要你交代得明明白白她才能進狀態,而劉嘉玲(不是處女,但忘記問哪個星相),就不要講太多,給個key point就好,多則亂。
老闆身上,悟到最重要一點:每個人的蛻變過程,或早或遲,但必須的,一如竹節。老闆是在當兵以後開始劃斷過去流寇般的歲月,踏實從場記調度這些做起(其實最早有去做計件工、推銷員)。幸運的是,他聰明,能看書會思索,拍電影要天分,其實文藝工作都要天分,老闆就是找對了天分,抓住了沒松過手,這就是好的人生。
午餐在滬上老字號吃,點了面,中午不吃酒,晚上有謝晉導演酒宴,謝導年歲大了耳朵不好,但吃酒依然不減雄風(侯、謝這一面,大概亦是最後一面了吧)。飯後一路晃蕩,老闆說想跟大陸合作,但是體制在那裏,有些東西不合拍。其實在《聶隱娘》之後,籌劃拍臺灣日據時代,白色恐怖,地下黨的狀態,目前這些東西,寫的人不多,藍博洲是比較定向在做這方面的東西,小說也多反映這個時期。所以老闆希望藍博洲幫忙能整理一些東西出來,梳理人物。他又開始想記錄臺灣的歷史了,我是很喜歡看他講臺灣的過去的,散文的方式也好,紀實的方式也好,故事方式也好,他都能找到最對的容器來裝它。
午後在新天地,凳太高,光太暗,跟老闆談話,最好是戶外,光線生猛大好,嗓子不用折疊。伊帶相機忘插記憶棒。我們沒有死在底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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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
1、吃飯。老闆愛拍吃飯,常常真的會等到吃飯時間拍,大家真的吃飯,只告訴整體氣氛是熱鬧還是悲傷就好。所以酒是真的酒,菜是真的菜,高捷很會做菜,《海上花》的桌上佳肴便出自他手。
2、偉仔。老闆說他真是個好演員,只是年紀不饒人,眼皮塌下來了,看《色·戒》就明白。當年拍《鹿鼎記》,原著他看過二十遍,熟到什麽地步呢,後來劇組弄不清楚《四十二章經》到底哪里要出現,都去問梁朝偉。
桂花低
桂花低,前社長要出門晨練去。
桂花低,伯母恐龍與E人類的相遇。
桂花低,一攤黑色鳥劈叭跌進,拍地不起。
桂花低,老闆探出灰白腦袋,手遞手,無言語,黑幫交易。
桂花低,嗜字人搜集字冊到一個地步,一次高明而體貼的相遇。
桂花低,一兆光年的平方,衆生感應,就好比邦迪亞上校背著大吸鐵到處去,吸過來所有東西。「創作者同樣不堪負荷地吸了一堆,讓自己在生活中寸步難行。但當這些無用的東西變成小說,放對位置,就會像圍棋上的棋子,仿佛星空般閃閃發亮。」
桂花低,完成億萬可能的生産者,不能不吃不喝不休憩,所以每個正常上班天,剔除飲食起居,還要去掉發呆輸錢的時光,所剩無幾。侯孝賢說,每天四個小時寫作已經撐到飽和,出來的就該出來了(他是近巫者巫嗎)。我也深瞭越聰明的小說家,排對美麗組合的機率會越大,可這也永遠衹是個無限接近最佳答案的約等於、近似值。小說之所以如此值得期待會有驚喜,便在於它永無完美。
桂花低,躲避衰竭,離題蔓生,拖延結局。「胡老師的來台離台,以及稍後兩趟我們去日本,住東京胡老師家裡一個月,也許可比一場成人禮……以後的十幾年,大概我就是在找路下山罷。」下山路,到得歸來之路,選了十四年才開始,巫人的漫性。
桂花低,菩薩垂目收起眼簾,減法做盡,沒有注目禮。早些巫人便是寧風降雨以淋澤久涸之軀(荒人之軀嗎),他們跳舞和焚人,因爲信而有徵,他們受敬於生靈同時是失去自我的一群舞蹈者啊,如今印度卡塔卡裡舞者還在這樣表演。巫人以占卜和肢體的扭動記錄下靈力顯現的精微變化,由此發掘出一套精密的書寫系統,一如西洋的圖書一直由僧侶掌管,成爲知識的源泉。巫人,從來是佔據知識世界的尖頂位置,但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他們被驅逐外遷,不斷邊緣化。在洪波湧起的大時代,巫人便如同晨星淡淡,他們身上的知識遂向無用之物轉徙。
桂花低,癡語日常,玻璃字花,柏林墻石,Agfa紅杯,小林一茶素箋……遽光漂浣,水退湫現,巫人步出舷艙,太多物件要點數,太重記憶要卸去。亂是亂了點,但還來得及,就當是下輪太平盛世才開啓。「就像說什麽是千手觀音呢,就像嬰兒那樣,他到這個世界,凡看到的都要拿。」奇異的眼睛,帶領進入人類學田野調查的場景。
桂花低,心顛顫,步遊移,眼迷離。一片氤氳裡我們見到老爹老媽、妹妹妹夫、小六生、即溶顆粒老闆、牡羊座小朋友、文學畏友……屋檐(巫言之另一火星文譯名嗎?)下往來貓狗人事,好熱鬧也好清淨無爭。那麽這些人果真是字如其人嗎?是,亦不是。我們讀到老爹,還是出現在等待死神確認的那截時光裡不停地看手錶。看手錶成了如何死的一種極為強大的隱喻。隱喻出的一個徵符,若沒看錯,老爹其實才是這個人物譜系中最大的那個巫。隨著他的老去,這門「做小金魚的手藝」才慢慢滲透進下一批的接續者中,他們還不夠「巫」,但老爹是他們的路牌。
桂花低,一路言唱E世代的左派理論,踱到左邊,畫一個圈,左邊再左,直到不能再左,豁出去。你沒見她去哈金讀書會被右派分子當場「解衣撥扣」羞死人?!我覺得完全可以亮十個紅燈給她,宣佈這個右派社會她已出局。
《閲讀駘蕩誌》NO.9,開始徵訂!

拖磨一年的第九期,終于要以紙本面目與大家見面了,徵訂即日起動。徵訂説明如下:
1、因爲本人原因,電刊出到第八期暫停。原計劃第九期,去年三四月能出版。結果很多困難和個人拖磨窳惰,一年沒打出一個屁。抱歉。
2、很多人詢問,舊刊不能載。這點,新知們諒解,我們已做幾次更新,你知,目前上傳空間有限,不是瓶太小,就是時間到。如果舊雨們樂意,可以把東西再上傳提供載點。感激。不是刊組不負責任,是因爲……大家放低目光看第三點。
3、幾位編輯同仁和好心人,大家經過合計,刊組決定把以前的八期做冊合輯,内容精選。計劃太慢,世道太拐。合輯會做,但到底怎麽做,大家也可以放點想法出來,更歡迎你們出力出瑪尼!提到瑪尼,不好意思還有第四點。
4、第九期,初步匡算,每本定價35元(快件郵費10元)。超100頁。手頭還景氣的朋友,即日起就可發款。請大家不要問成本是多少,刊組不會賺大家錢,最後如果真的賺了那麽一點點,一定不會拿來發獎金。下次抵扣,我們出明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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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A、匯款后,麻煩先給菌同學發郵件,彙報自己匯款日期、戶名、流水號和具體的寄刊地址。我們確認後會給你回復。B、請大家盡量用銀行轉賬,減輕刊組工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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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言八拍⊙朱天文《巫言》
■文/小約
是的,我以爲是這樣的,《荒人手記》,完全是以結果倒過來衡量過程的意義,而《巫言》不是,它衹在過程中,結果僅提供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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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人,四十中年送佛之逝,以深刻的眼神唱聖經,哪裏都不是伊甸園,但他的輪廓曾經是亞當。皚皚月下破窗抓花吃,有蕊粉夜露粘在唇上,無人識得那關鎖骨廝磨的啜泣淫猥,而口吻是真的這個人。藍白車廂已通好,搭沒搭它?一個人,僧衣也快要著盡,來到生命的邊邊沿沿上(是楊絳的新書嗎),衣鬢吹起浪漫灰。巫師打碟都不打夢幻騎士、月球舞步、戴維斯小喇叭,根本不能打嘛。曲過境遷,哀牢弦斷,誰與放歌。荒人之後,巫人一腳踏破,再難囘頭。
巫人,在一圈日暈裏顯影。她太專注前生投來此
今日访问:77
开博时间:2005-01-21
白迷菌柠:貼士片片如青瓜貼額 相親時涼涼潤潤 揭下了卻...(2010-04-18)
白迷菌柠:再讀此篇也像是追亡閱讀。。。隔河看柳舊辰光...(2010-04-09)
zhd120120:老同学,好久未联系了。看到你发的新文。能否...(2010-04-04)
白迷菌柠:這一方其實是《八拍》的小型紀念張。(2010-04-01)
白迷菌柠:嘿嘿,你終於貼告示啦~真乖:-)(2009-03-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