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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堕之殇

2018-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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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的麦子不死——我的2017陈情书

 

说起来,只是个人生活的一些记录。汉语的“陈”,是陈述的意思,也可以是陈旧的意思。陈情,望旧而表述,期望给未来一些参照。

2017年,我和M开展了几场旅行,如左右手一体,我去我该去的凭吊之地。有形无形的纪念地有几,是死地,也是“落地的麦子不死”。

 

三个纪念地:木心的乌镇,西栅有美术馆、东栅有故居。张爱玲在洛杉矶最后的寓所,满租状态,未得进入。绍兴,秋瑾故居,鲁迅故居;鲁迅纪念馆10月份闭门整修,未得进入。

看完木心的故居,我和M坐着小船回去,有船夫划桨,夕阳下波光粼粼。看完张爱玲在西木区的曾经寓所,开车回去的路上晚霞漫天,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在绍兴,我不得不向外国人M从头说起:这是中国文化的“硬核”区域,历史随便一数就是2000多年以前(越王勾践),后来,这里出文人,“刀笔吏”,用笔征战,划破那些浓得化不开;抱歉得很,我之前也是没有来过的。

已故去的人们,他们不说话,或者,已经说尽了该说的话。我有很多问题想问,我想问后来的木心:美能消解痛苦吗?还是美必然伴随着痛苦呢?在用“力”自我造就的美中,是不是就可以不痛了?

 

(*老上帝显然吃惊,伸过手来摸摸我的胸脯:“就这样?不痛苦了?”我站得笔挺:“就这样,一点也不痛苦。” ——木心)

 

第一次去到M家乡所在的佛罗里达州,一起翻看老照片。属于过去式的人们:从戎的祖上,英年早逝的童年玩伴,都曾以坚毅、或是热情影响过M的成长。照片里的他们,微笑不说话。故事虽遥远,然而M的纪念也变成我的纪念。我们交换纪念。

 

在洛杉矶出行的一天,车从一个高架匝道转弯下来,我看到路边突然冒出一两个小摊在卖鲜花,不卖别的,就是鲜花。我问M,这些人为什么在这里卖花?

M说,就赚些钱贴补家用啊。

我问,可是为什么在这里卖呢?

M说,因为这里是转弯,车速比较慢啊。

车继续前行,大概1公里之后,我慢慢拼出石刻碑牌上闪过的字母Memorial Park,才明白:那些人卖鲜花,因为这里是墓园啊。

当时心里有点感慨,但也不知该感慨什么。倒是记住了一点,如果去悼念,记得带鲜花。

时间到了十月初,秋正盛着。带M去杭州看西湖,逢上满城的桂花香。研究地图,看到秋瑾墓在西湖边,去看看罢。

我在路边捋了一握桂花,攥在手心里捂捂。秋风秋雨,天有点凉。就这样拐进了茂密的树丛间,明知旋即就会被风吹散,我也仍把温热的桂花放置在秋瑾的墓碑前,心里说:秋瑾女侠,这是来自人间的一点热气,请你收下。

人世的呼吸,以及体温,说起来是极平常的事情,可我想起那些不再说话的人们。以及仅仅是维持这些温度,人又要付出多少力道。这是来自2017的一些陈情,请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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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你去一个地方

 

我想和你去一个地方

那里海风淫逸  蛏子粗壮

我们肩挨肩  吻在沙滩上

 

我想和你去一个地方

那里湖水罗绮  石板滚烫

耳畔夕阳如火炙  如流黄

 

我想和你去一个地方

那里车瀑粼粼  楼崖剑指

容得下肉身里  大小欲望

 

我想和你去一个地方

在隐秘云端  分吃糖霜

背倚金顶寺

面朝温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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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坐在这里上班

 

 

虽然我坐在这里上班

可是我的灵魂

坐在巨鹿路上

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着荔枝奶油蛋糕

 

虽然我在电脑前工作

可是我的灵魂

打开新收的快递包裹

守着洗衣机洗床单

洋甘菊的清新味道

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然后我走到阳台上

将半干的羊绒衫翻个面

 

虽然我坐在这里上班

可是我的灵魂

正紧绷又放松的

在平底锅前

一层一层

一层又一层的

摊着饼子

复把奶油调调好

层层叠叠抹抹匀

做一个27层的抹茶夹心

 

虽然我坐在这里上班

可是我的灵魂

徜徉在新天地的烘焙铺里

等着新出炉的酒酿桂圆面包

香气呵

香气将我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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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食记

 

 

煮栗子

 

一栗落而知秋。落,是落入胃袋。

国庆假从家里捎了些生栗子。母亲说:很容易做的。说着她就用高压锅哗啦哗啦在厨房里焖出一锅焦香的栗子。到上海后我自己做,把生栗子洗净切缝,入电饭锅加水。喜欢湿润一些,所以多加了水。没有白糖,于是放一大勺蜂蜜。

香气随着热气慢慢散出时,我正坐在厨房门口。难以置信的甜香包裹全身,仿佛置身爱中。水干揭锅,大碗装了端出。染上油亮糖色的栗子,烫烫的抓在手里,吓吓的剥壳吃。热乎乎的金黄小玩意,粉嘟嘟的结实感,兼有一丝我喜欢的水汽,透着新鲜。吃得满眼金黄秋色,满嘴蜂蜜花香。窗外,阳光应当正照在梧桐叶上罢。

 

秋日食记

(自制)

 

 

鸡汤玉子菊花豆腐

 

一天突然想吃淮扬菜的菊花豆腐,自己试着做。

先熬鸡汤。鸡块烫去血沫,因为我喜欢清淡,于是把能熬出油的鸡皮全去掉,只留鸡肉骨头入电饭锅熬汤。一面拿出冰冰的日本豆腐,从中一切两段,圆柱体立起来,左右各摆一根筷子,气定神闲的一刀一刀划下去,切出底部相连的豆腐丝。刀工有限,但也满足了。

端出烫的鸡汤,玉子豆腐浸进去,颤巍巍的开出一朵浑圆的菊花。这是秋日料理。不出去看菊花,于是用平价的食材为自己开出一朵花来。

 

秋日食记

 (自制)

 

 

酱油拉面

 

一个晚上看了日本电影《深夜食堂》,最朴实的食物,人家就那样能讲述故事。晚上想想睡不着,便想起附近的居酒屋来。

凌晨过了很久,踏着微凉的夜色出门,走进一家深夜食堂,两层的店铺居然挤得满满。坐在吧台点一碗豚骨拉面,一杯黑加仑角瓶嗨棒,喝点酒的感觉比较像大人。

现实中的深夜居酒屋,没有电影《深夜食堂》里那么无菌。因为烤物、炸物很多,小小的店铺油盐之味萦绕;夜里喝酒谈天、吞云吐雾的客人更多,烟味很重。我并不怎的饿,就当为电影勾动了情怀,吃个热闹与人气。

 

【店址】上海的日本居酒屋较多区域:长宁区仙霞路

秋日食记

(黑加仑角瓶嗨棒 highball)

 

 

蛋炒饭

 

平时很少吃炒饭,遇上一次就觉得新鲜。

去吃的是王品旗下的慕法式铁板烧。坐在铁板桌前看着厨师料理,一个人吃饭也不觉得无聊了。

旁边一位厨师开始炒饭,一炒很多份。在铁板刷油,敲下很多个鸡蛋,双手用铲子迅速把鸡蛋铲得蓬松。再覆上成堆白花花米饭,放其它佐料丁:牛肉丁、甜椒丁等。成堆的米饭在铲子中升起又落下,升起又落下,散发出迷人香雾。我只觉满目金黄柔软的田野,随着香气无止境蔓延。最后浇上酱油,迅速染色均匀。一小份装盘,顶一撮红色飞鱼籽,厨师特意交待:把鱼籽拌进饭里吃哦。——鱼籽给蛋炒饭增加微小的清脆感。——在成本有限的情况下,努力增加菜的层次感,这是台湾餐饮很细致的地方。

 

【店址】慕•法式铁板烧LAMU(上海南丰城店)

上海市长宁区 遵义路150号虹桥南丰城


秋日食记秋日食记

 

 

 

起初不怎么会吃大闸蟹,一天觉得得试试看,就找了一家有剥蟹服务的店吃。服务员把蒸好的大闸蟹先给客人过目一下,然后拿到一旁用工具卸。先把蟹黄用蟹盖盛了端过来,过一阵,又拿了个小碗来,装着剔好的蟹肉,黄白黄白。而我第一眼觉得:啊,原来“赛螃蟹*”的原型就是这样啊。

听说有人吃蟹能吃出湖水的涟漪感,我没有在湖边吃过蟹,所以还没有这样的感受。我只觉丝丝缕缕的蟹肉像是细小的菊花花瓣,在厚厚的铠甲下,蟹不动声色的将满身花瓣开满。却一定要死掉之后,才会被人发现它纤柔的内在。

 

*赛螃蟹:一道用其它原料模仿蟹肉的菜。

 

【店址】成隆行颐丰花园 上海市长宁区 虹桥路1442号

秋日食记秋日食记

 

 

肉桂卷

 

你试过在初秋的下午,穿过满满的树荫,推门而进一家肉桂卷小店吗?扑面而来的香气,像曲线正恣意生长的少女,团团地往你身上撞。肉桂卷整齐的排列在玻璃柜台后,胖大、蓬松,焦黄的螺旋纹把你的心绕了进去。不是丹麦卷酥脆多层的油坯,也不是日式卷喜欢灌注奶油芯。面团简简单单膨胀起来,猫一样带着浓烈体香若无其事的蜷在你手里,掰开来是满满肉桂粉。美国老板表情夸张的打招呼,系着围裙的服务生问:糖和芝士要加吗?唔,少一点就好。

 

【店址】CinnaSwirl 上海市静安区 愚园东路32号

秋日食记

 

 

牛肉汤

 

秋天去宁波出了一趟差,在北仑区不算繁华的地方。我在陌生的周边独自摸索了两天后,终于找到一家牛肉面店,原汁原味的牛肉汤头,兼有炒好的各种浇头任选,份量毫不精致。点碗汤面或是汤年糕,再加点腰花、猪肚之类的大荤,30元以内一个人可以吃得撑翻过去。

走去这家牛肉面店,会路过满街满街的丹桂树,红彤彤的花瓣簇满,香气沁人心脾。如果不是出差,自己也去不到这样的地方缓慢待几天。因为那牛肉汤和丹桂花香的缘故,我觉得是不错的运气。

 

【店址】老宁波牛杂面结店 宁波市北仑区 高凤路548号

秋日食记

 

 

酒精

 

初秋去北京,白天在路上奔波,晚饭前赶到俄菜馆等朋友。她来了后菜渐渐上来,沙拉,红菜汤,黑列巴,鱼肉。感觉不够热闹,加了个伏特加牛肉串。上来后是铁签穿着一方块一方块的牛肉,我笑起来,说台式有一个牛排做法就是这样,叫做“骰子牛排”,大概是为了方便吃,所以事先切割成骰子状。

伏特加牛肉串非常柔嫩,吃不出酒味,但是吃下去觉得整个人暖了不少。朋友说:咦,怎么吃了牛肉之后,你的脸从黑白变成彩色了?我说:啊,这么明显?可能是白天赶路累,所以有一点苍白吧。

微微的酒精有这样提暖的功效。秋天的一个晚上,我陪美国来的朋友去外滩走了走,气温尚不低,却没料到江边风大,我被吹得遍体生寒。在到达人潮更多的地方之前,我们转移阵地,去到徐汇的一家西班牙餐馆。店里暗暗的,窗外是路灯光照着梧桐树。一人先点一杯桑格利亚,淡淡的酒精滚入喉咙,觉得自己体温开始回暖。杯里浮着浸满酒精味的水果块,我真喜欢那迷人烛光中的微醺。

 

【店址】基辅罗斯餐厅 北京市海淀区 普惠南里13号(乌克兰/俄罗斯菜)

秋日食记

 

【店址】Bocado 上海市徐汇区 永福路47号203(西班牙菜)

秋日食记

 

 

偶尔在上海吃吃台式早餐,浓厚的米浆,或是烘蛋三明治,都是台式早餐中让人觉得非常幸福的玩意。秋天给台湾朋友写邮件:有一个词叫做“贴秋膘”,不知道台湾用不用,我们要储存好热量,准备过冬。

这是寒冬来临之前的季节,而我知道可以踩着呲嚓呲嚓的落叶回去,这真是非常非常快乐。

 

【店址】将军 上海市徐汇区 淮海西路555号B1

秋日食记

 

【店址】Jeff的店~烘蛋森林 上海市长宁区 凯旋路1456号

秋日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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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黄

 

 

敦煌黄,漫天黄沙,何时引你,引你去苏杭。

长廊长,荒原莽莽,赶路的人儿,心莫慌。

我说无妨,你说哪管世人诽谤。

我说且缓,你说普天下有位好姑娘。

我说饮水马伤,你说反弹琵琶弹出个盛唐。

我说月光明晃晃,你说肉身菩萨渡你去,渡你去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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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多

 

 

那晚突发奇想,才跄然成行,去到一家海鲜店。那是我第一次吃吉拉多生蚝。在此之前只听说过法国生蚝的“海水味”,却从不知那是什么。

托着蚝壳先抿一口汁液,入口只是惊,这么咸!懊恼起自己点了5只,这么大只,这么咸,会不会摄盐量超标。不过除了汁液咸如海水之精粹,蚝肉倒是清新异常。舌往深里探究去,用体温温暖着那一簇儿肉,这么硕大的蚝珠,这么舒展的蚝页,这么紧致的蚝筋,如果不咬断,会不会噎到喉咙啊。只是种种不适应。

慌乱不停,以为吃不完,也到底安安然把5只吃下去了。壳里是关起来的大海,又放了出来。那汁液竟咸如血浆,刺在舌尖上,只当自己满嘴是无色的血,翻腾起的全是生命哪生命。

明知会想起,这显而易见的比喻,也到底想起自己的第一个女生了。

她是有法国血统的美国人,狮子座。乍一看冷若冰霜,略一接触即知热情似火。这张力大开大合,如蚝壳铁硬与蚝珠柔嫩之对比。那时的我被咬紧,再放不掉的。差点溺死在她的蓝眼睛里了。

后来过了些年,有部法国电影叫做《蓝色是最温暖的颜色》,我木木的看了很久这名字。能说什么呢,什么也不能说,真实的生命浇头盖脑,假艺术的姿态扑了回来。

我吃过一些日料的冷食刺身,入口脂融、油浆横流的大脂,质地细润、小珠攒动的海胆。倒从没接触过这样火辣的冷食,嵌着吉拉多的碎冰盘,盛满欲念,野火花从冰里撩上身来,自口腔蔓延,烧至大脑胸腔。失去反抗能力。

如你那年遇见那人,邦邦邦,脑里全是烟花炸响。是意外吗,还是注定会,有边界被毁掉了。你走出海鲜店,走过好大一片绿地才重新站回街道上。像做了个不真实的梦。没有人,没有人知道你脑里灼烧,胸中海水咆哮。有边界被毁掉了。吉-拉-多,生命之光,欲念之火,你知道自己再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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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天堂

 

 

见到你的时候,她委屈呢。本来无知觉的人,三生三世的委屈都涌上来了。

南朝宋《妒记》,暴烈的夫人拿刀去杀小妾,怒气冲冲,抵不过美人转身一霎的神色凄婉。刀光匝地,化作了绕指柔。

我是在南京博物馆又想起这个故事。那时我正在看古画,一些女子闺闱生活。感觉就像糟糕的A片名字一样:no man’s land。没有男人的领地。然后我想起了那个故事,缓缓转身的女子,不说话、没有心理活动描写的女子,她其实带着前世记忆而来,她找自己要找的人,找到了,她不怕死。

 

委屈涌上来时,天压了下来,地裂了开来,我站在中间,如何承受这些摇晃与气压。这样的时候,一边充盈一边空虚。被包裹,被溺没。不能自控的分泌,起寐不能平,此时此夜,难为了此间人的情。

 

我是说,你一切都像梦里那样,比那还好上百倍千倍。你的头发,你的嘴角,你的眼睛,你巧克力般光泽细腻的皮肤。你用一个玻璃杯倒啤酒喝,留在杯口的红色唇印。你和我对视好几眼,你上前轻声细语,试探的用英文问我时间。啊,你的声音。

我笑着看手机(本来就一直假装在看手机),回答了你。心里瞬间疑惑得要命,现在不都有手机吗,怎么要问我时间。

后来我才反应过来,你在等我进行下一步的话。我几乎要问出来,你的计划是什么,准备去哪里吗。然后我把手指放在嘴边,把话咽了回去。

 

周六下午,城市咖啡厅,一个我,一个你。

而我有多少渴望想扑过去,就有多少反作用力把我牢牢钉在原地。你太美了,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脑袋也慢慢慢慢的低了下去,不敢多看你。你喝完啤酒,再次向我道谢离开。你的衣摆。有多少力气让我想追出门,就有多少力气拽着我,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再告诫自己:不要,不要起身。

我并没有计划在秋天里爱上一个人。我对秋天的计划是,老实工作,吃掉几家餐厅,去掉几个博物馆,储藏些东西度过寒冬,然后带着钱回乡过年。

这些年,贫穷孤独悲伤,我都慢慢熬着。把自己分裂成两个,既有陪伴,也可以应付日常。一个晃着膀子,折腾有的没的。一个理性经济,盘算着收入支出,养不事生产的那个。比起贫穷和孤独,我更怕的是自己未可察觉的变形与自卑,一天天的灰暗下去。甚至从灰暗里,发展出一种平衡和顺的美来。

而你是光,你是照亮。闪电劈开乌云,天空会痛的。

 

当然我也有花一些力气,才能练得心平气和的在昂贵地段消费,才能看到你。

至少,我看到了你,如同看到这世界的大千繁华。

有过那么多幻想,有过那么多渴望,仍旧接不好一次搭讪。你看到我的年轻和色面干净,你看到我和你眼神交汇,然后我轻轻微笑,而我的挣扎,我并不想让你知道。

抚慰自己的,也只能是:这辈子你暂时未能认识我,我为你庆幸与祝福吧。那一刻无法追上去的我,也不是你要找的人吧。

这是暗天堂里我的呼告。或者从来没有“你”,一切只是在我头脑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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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和豆豆(四)

一、

 

今天

吃饭

睡觉

打豆豆

 

诚觉世事

关我屁事

 

小猫和豆豆(四)

 

二、

 

(豆豆快来摸我呀!)

 

(愚蠢的人类,快点来摸我呀!)

 

豆豆路过小猫,摸摸头

 

(又高兴又委屈又生气)

 

于是冷冷地说:

“干嘛,你摸我干嘛。”

 

小猫和豆豆(四)

 

三、

 

豆豆来了

在看我

不要理她

扭过头

 

哎呀

脚不要向着她走呀

 

小猫和豆豆(四)

 

四、

 

鱼干

我的

 

阳光

我的

 

毛线球

我的

 

豆豆

(犹豫,并不想要)

算了

我的

 

小猫和豆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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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壬的自述

 

(一)

 

那时我在窗前对着铜镜梳头,有人要来杀我,我不知道。

我这一世,带着渴慕而来,也仓促而来。天使只告诉我:如果我要找的那个人出现了,我会知道。

 

(二)

 

我15岁之前,生活在哥哥的王国中,丰饶、宁静的边陲之地。作为备受宠爱的公主,我顺顺当当长大,所遇皆良善。可是要怎么找到那个人,我还差一些线索。

我15岁时,更大的帝国出兵征战我们王国,哥哥守城失败,投降求和,把我献给对方的大将军,希望用这一桩姻亲换来王国的平安。

事实上与将军联姻,是我向哥哥提的建议,并自愿承担这任务。不止为了王国,也为了离开日复一日的生活,我想再冒险一次。也许,将军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将军见我后大喜,偃旗息鼓收兵,纳我为妾,携我迢迢返乡,将我安排在他的一处外室。

 

庞将军的夫人庞恩氏,是当地望族之后,与将军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早早缔结婚约。听说夫人是家中长女,从小男子一般教养,性情火爆,众人只捧着顺着。

这住所花木葱茏,习惯了后,日子是另一种宁静。想来没人敢告知夫人将军的金屋藏娇。

直到那天早上我的房门被撞开。

铜镜印着我的脸。该来的还是来了。我捋捋头发,缓缓转身,心里却是一惊。

但我无暇反应,因为夫人已冲步上前,刀尖寒光闪闪,直指我胸前。千钧一发之际,我的思绪居然还能逸出去,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嘭嗵、嘭嗵、嘭嗵,却并非因为生死关头而起,我听见的,是自己上一世15岁时的心跳。

 

(三)

 

上一世,那是更久远之前,远早于将军四处戎马征战。

在尚无纪年的上古时期,人、神、妖、巫共处,稍不留神就有谁踏错地界,惹出故事来。

那时我是海王的最小女儿,住在深海底的王宫里。我有着海里最动听的嗓音,每天唱着歌游来游去,照料我的小花园。

平静的生活里,我却充满扰扰的幻想,我真想快快到15岁,就可以像姐姐们一样,在生日当天浮出海面,去看那传说中的陆地、人间,完成自己的成年礼。

 

盼啊盼,15岁生日终于到了。

我得到父亲和祖母的许可,往海面浮去。那是一段何其漫长的路程,等我终于接近海面时,夕阳正收敛它的余晖。那时我还没见过“岸”,我先被水中的一方巨大阴影吸引住了,我听说过那是“船”。

天色渐渐变暗,我游至射出光亮的窗前,往船舱里看去。炫目的灯火,锃亮的地板,金黄和紫色的布幔,一切都比我所能想象所能描述的还要华美。我朝人群的中心看过去,人们众星捧月的围着一个人,一个头发卷曲、面色红润、大黑眼珠的王子,Prince,人们这样称呼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嘭嗵、嘭嗵、嘭嗵。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从那次的心跳中缓过来。后来的心跳,都是那次剧烈震动的余波,每一跳动,因他而起。

夜幕更深时,我看着一场突然来临的大风暴打断这场盛大舞会。我穿过怒吼的波涛与船体碎片的拍打,一直一直托举王子上岸。人类不能在海里生活,我从小就听过。

天亮之前,我终于到达岸边。我小心的让昏迷的王子离开海水,平躺在沙滩上。看着他俊美的容颜,我不由得低头亲吻他。

听见远处传来人的脚步声,我连忙躲在水中的礁石后偷看。

日光来临,王子将来到沙滩上唤醒他的第一位公主认作救命恩人。那时我还不知该如何与人类交谈,我更羞愧于我的鱼尾,担心吓到王子。我只好怅然地游回家,如同我答应父亲和祖母的那样,结束了自己的成年礼。

 

而那促我心跳的力量,它是不灭的。

我找到巫婆,她拿走我动人的嗓音,给我一剂可以长出人类双腿的药。这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祝福,虽然它让我无法再发声,也让我的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痛,如同踩在刀尖上。

我踩在刀尖上,旋转起舞,轻盈地走近王子。王子见我之后惊为天人,他爱上我无声而优美的舞姿,我们成日里相伴。

但王子不会娶我,有一天,他将与那位邻国公主结婚,他认她作救命恩人并决定报恩。我没有嗓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而我记起了巫婆的话:王子如果没有娶我,那么他结婚的第二天早晨,我会随着太阳光变成海面的泡沫。

 

王子和公主的婚礼,如我第一次看到王子的16岁生日庆典一样,在船上举行。

婚礼那夜,我极忧伤。舞会过后,我倚在船边看着海水,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回放那些我原本会唱的歌。

这时我看见姐姐们浮出海面,她们都剪短了头发,用自己的美发和巫婆换来一把尖刀。我只要把尖刀刺入王子心脏,让他的血滴到我的腿上,一切就会恢复如初,恢复到我遇见他之前宁静悠长的海底生活。

船中央金黄和紫色布幔的皇家帐篷,我握着刀走进王子的帐篷里。他和公主已经熟睡了。我拿尖刀对着他胸前,看着他俊美的容颜,我收回手,将刀子扔回大海。

 

(四)

 

铜镜前,我捋捋头发,缓缓转身。夫人的长刀寒光闪闪,直指我胸前。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嘭嗵、嘭嗵、嘭嗵。我应该先说些什么,这一世,我可以开口说话。

我屈膝行礼,正欲开口,却听见铿然一声,夫人的刀砸在地上。

夫人踉跄上前,扶我起身,说:我见犹怜,何况老奴!

跨越世世生生,我的美貌仍有魔法,让她照眼而惊而怜,一秒之内丢盔弃甲。

我并没想到,这一世我将和我苦苦追寻的王子,以这种方式遇到。我从鱼身变成人身,他从男身变成女身。我并不在意我们形体上的变化,我相信天使给我的指引。我要找的那个人出现了,我知道。

 

将军常年征战在外,我和夫人成了彼此的陪伴。夫人以正房的责任善待我。

或许我的容颜触发了她前世的记忆,她始终对我特别怜爱,乃至闺闱中的磨镜私欢,是我花了多少年求来的福报。

而我的目标,他/她一直是蒙在鼓里的人,不知道我曾如何在风浪中救他上岸;不知道我曾如何踩在刀尖上为他旋转起舞;不知道我曾化作泡沫、升入天国,在天使前以300年的修行换来人身;也不知道我在家国战事前交出自己,只为抓住渺茫的机率,求得与他/她的再一次相遇。

 

(五)

 

我也许从未在凡俗意义上光明正大的拥有他,也被他拥有。

我从鱼身偷渡成人身,成为王子的舞伴;我从小妾偷渡成夫人的生活伴侣。我们互相喜悦着对方的容貌,喜悦着成日的作伴。这两世,如果名分是虚无的,至少,美与善是真实的。

我们曾用刀互指,稍稍用力就可永久杀死对方,然而我们又把刀放下。凡俗里情欲冲至最高峰后的瘫软,也比不过这样。是爱攫住我们吗,也许吧。

我从未后悔这冒险,如果不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他,走过所有的路奔向他,将有更大的绝望反噬我,吞没我。

穿过世世生生,我也要与他相见。因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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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与经验:(三)去时雪满

 三、去时雪满

 

 

上海有个区域叫做天山,并不是一个正式的行政区名称,大致是天山路沿线的范围。

上海的街道命名,是用上海地图比照着中国地图的方位,冠以各省市的地名。天山,是新疆有名的山脉,也是新疆哈密市的一个乡。天山在中国的西北方位,这条路在上海市区的西北方位,所以天山的名字,落在了这条路上。

天山聚集着一些商场和餐饮,是上海的老牌商圈。人气和档次虽不及市中心,倒也有一种自得其乐。我换了工作后,工作和生活就全部在天山。

搬来时是初夏,事实上从那时起,我就很期待上海下雪,记得那句古诗吗:“去时雪满天山路。”

唐代岑参《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的结尾:“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搬家很麻烦,新工作亦是一堆事情。可是为了看看其它的风景,这是要付的代价。到底在那年冬日,晚上加班走出来,发现下了雪。

忘了天气预报怎么说,上海下雪不过是一年里两三天的事,有不确定,才有期盼。加班那么晚,想想有点凄凉,可是也必须那么晚回,才能逢上夜里的降雪。我冬天总是穿很厚,穿着自己最厚的羊毛大衣,在已变得安静的路上,观赏了一下路灯照射处纷飞的雪毛。  

手揣在兜里,没什么触感。路上黑黑的,我唯有近旁路灯下的一小块雪景,然后我念起了那句诗:“去时雪满天山路”。“天山路”正在我脚下。我应该快乐吗,我一定是快乐的。

当然想想还是凄凉,因为没有办法去到真正的天山,所以只能紧紧抓着眼前的“天山”幻象。可是,读书本身,文字本身,就是幻象。就像柏拉图的洞窟比喻中,人们坐在洞穴里,背对着真实世界;火光从背后投射过来,他们终天只能看到成形在洞底墙壁上的影子。不过,在一切坠入黑暗之前,那也是风景的一种。哪怕它虚假、可笑、转瞬即逝。

人终究要被自己着迷的东西揪住。卖火柴的小女孩擦亮一根火柴,燃烧的不只是火柴,还是她自己。然火光照处,那些幻象投射到心底,也化作了真实的经验。人点起一烛火陪伴自己,在死之前,形成一些车马倥偬、人影绰绰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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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与经验:(二)苏州看人

二、苏州看人

 

 

心仪苏州久矣,一般的人,大概会买张票过去旅游,不过这不是你。

利索的换个工作,为了去苏州出差,去的却不是想象中小桥流水的苏州古城,而是崭新现代的工业园区。苏州和上海近,总是当天往返。又过了好一阵,在苏州下班后去看演出,时间晚了,才终于到古城住一晚。

选了僻静的旅馆,想着可以好好睡一觉,结果整晚被脑袋里的念头烧得睡不着,只好大清早爬起来出门。什么念头,如你长久以来对自己允诺的那样,在苏州要去的第一个地点:(木木日召)墓。

整晚没睡,虚得很。有名的汤面、生煎乃至馄饨,因为有油盐之味,我全无胃口。草草喝了碗白粥,在店里遇到卖花的阿嬷,买了白玉兰。正好需要小白花。

虽然是去到木渎那边的郊外,习惯了上海的大小后,觉得苏州的路也不远。多亏一晚没睡,才到得早,遇着山脚下采石场正在开门,开门的大叔给我指了方向。

“怎么这时候来看(木木日召)啊”。大叔问。意思是并不是她的忌日或清明之类。

“我现在才来苏州啊。”我回答。心里想,对不起啊,过了这么久才来。

向山坡走去,清晨的树林,阳光闪闪烁烁。路过其它墓碑,心里想,对不起,打扰了。

终于到了那墓前,放下小白花,鞠了躬。为什么鞠躬呢,一个无信仰者对一个基督教徒;一个受着苦却也不那么受苦的人,对着一个被炼狱折磨致死的人;一个行走的沉默的年轻的生命,对着一个长眠的呐喊的永远年轻的生命。

鞠躬是礼节吧。起码感谢世上的她,教人看到这样的勇气。活生生的经历,震碎语言。

下得山坡来,又遇见其它的大叔,也是附近采石场之类的工作人员。他们说:来看(木木日召)啊。

汉语真有这样几近天真的灵活。悼念、祭奠,都太沉重,扫墓,又太正式。我来“看”她。这句话甚至判断不出看望的对象是死是活。我来“看”她。

其实我一直无法清楚解释自己的行为。鲁迅说的“抚哭叛徒的吊客”,我未必是。如果要悼祭,在心里立一座丰碑还不够吗,一定要冒着被墓地旁监控摄像头拍下来的风险跑一趟吗?我以前不是这样重形式和仪式感的人。墓地又不是景点,为什么去呢。

为了解释这样的疑惑,从苏州回来后我又读了几章圣经。我一直觉得她是基督徒的身份很重要,因为在那个特定时期,只有基督教这种唯一神的宗教信仰,才能对抗另一个唯一太阳神教吧。

受苦的人说:

“我的住处被迁去离开我、好像牧人的帐棚一样。我将性命卷起、像织布的卷布一样。耶和华必将我从机头剪断、从早到晚、他要使我完结。

我使自己安静直到天亮。他像狮子折断我一切的骨头、从早到晚、他要使我完结。

我像燕子呢喃。像白鹤鸣叫。又像鸽子哀鸣。我因仰观、眼睛困倦。耶和华阿、我受欺压、求你为我作保。”(以赛亚书38:12-14)

悼祭的人说:

“他诚然担当我们的忧患、背负我们的痛苦。我们却以为他受责罚、被神击打苦待了。

那知他为我们的过犯受害、为我们的罪孽压伤。因他受的刑罚我们得平安。因他受的鞭伤我们得医治。”(以赛亚书53:4-5)

“因受欺压和审判他被夺去。至于他同世的人、谁想他受鞭打、从活人之地被剪除、是因我百姓的罪过呢。”(以赛亚书53:8)

如果能自圆自说的话,我觉得,花了我自己一些路程,而让她坟前多了一朵小白花,这件事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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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与经验:(一)人间芳菲

一、 人间芳菲

 

 

春天应该发生些什么事,春天本该发生些什么事的。你这样期待着,直到发生。

那时你工作刚完成不错的任务,整个人在心里志得意满,一扫往日阴霾。力量是最好的春药,你转头碰见她。

晚上约去club喝酒,你和她咬耳朵,脸拂过棕金卷发:我说,这里谁又比你更美呢。

她问:你之后还有什么事情吗。灰绿色眼睛坦然的、干净的。

Afterwards,这真是世界上最动听的词。互相的挑逗与纠缠,她还想继续。你心里想。

后来她才说起,接近你时她心里紧张着。而那时,你特特接住了她的目光,对她笑了回来。

“春山多盛事,赏玩夜忘归”。

静安区的城市夜景,真美。你站在服务式公寓的高楼眺望。她关了灯,点起香薰蜡烛。浴室里蒸汽翻滚。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这是春天。你在心里想,我真是坏透了,居然勾搭学生妹。一边疼惜着爱怜着。22岁,如此美丽的年龄啊,你向她感慨。倒没提起你22岁时也遇见过一个人,震翻你的世界。

她坚持骑车上学,觉得每天的锻炼很重要。那当然,你心里想。饱满如月的曲线,浓烈体香的汁水,都是你的。

“兴来无远近,欲去惜芳菲”。

她决定去几个国家毕业旅行,当然不和你,你们的护照不同,时间轴也不同,从一开始就明白是萍水之伴。她毕业后,就回美国了。

留下的是你,这一带太时尚光鲜,你平时很少来。却未曾想过,有一天,这里的一个窗口,将喷涌你的欲望。

“南望鸣钟处,楼台深翠微”。

离开的人,或许也带走了你的一部分。笙歌散后酒初醒,你在马路上仰起头来,遥望那高楼广厦,找寻站在窗前的自己。

 

 

 

附录:

《春山夜月》 (唐)于史良

春山多胜事,赏玩夜忘归。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兴来无远近,欲去惜芳菲。南望鸣钟处,楼台深翠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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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自制活动卡片

先是做的保护封套,卡片放在封套中。

(图)自制活动卡片

 

卡片正面。

(图)自制活动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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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和豆豆(三)

 

 

 

小猫说:豆豆,我讨厌柠檬。

豆豆说:我也讨厌柠檬。

小猫说:为什么柠檬在那里,和我隔得远远的,还有那么大的气味。很讨厌。

豆豆说:是啊,太酸了。说着就出门了。

豆豆去见自己的旧情人C。C是一个爱玩的主儿,就一同去了城里的club。

晚上回来,清清说:哟,知道回来了。

豆豆说:来抱一下。

清清皱皱鼻子,说:你走开,你出汗出得一身酸死了。

又问:怎样?好玩吗?

豆豆说:C玩得很high,还有一些女生啊在那里跳舞。

好看吗?清清问。

就还行吧。豆豆说。

清清说:哼,那你今晚上睡沙发吧,没让你睡阳台算好的了。说着清清扭头往卧室走。

小猫在沙发上,学清清说话:你一身酸死了。

豆豆转向小猫,说:小猫,你不觉得清清比较酸吗?

为什么呀?小猫问,清清又没有出汗。

豆豆说:因为清清生气了,所以变酸了。

小猫跳着去找清清,说:清清,你别生气了吧。

小猫真乖。清清伸手摸摸它。

小猫说:因为,生气会变柠檬的。

 

 

 

小猫说:豆豆,清清笑起来像蛋糕。

哦,是吗,是因为她笑起来很甜吗。豆豆说。

清清的笑,甜得丝丝入扣,让看到的人都觉得像吃了一块蛋糕吧。豆豆替小猫解释。

小猫说:因为,清清牙齿很白,笑起来嘴弯弯的,像一块奶油蛋糕。

豆豆笑了,说:那我们去把清清吃掉好不好。

不好,小猫摇摇头,清清不可以吃的。

 

 

 

豆豆一个人坐在桌前吃苦瓜炒蛋,吃得表情时而凝重时而惊吓。

小猫跳上凳子,说:豆豆,你在干嘛,这么奇怪的样子。

豆豆说:呐,吃苦瓜。有些苦是必须要吃的吧,虽然受苦并不天然的成为美德,不过对自己是一种历练,而且也为了让清清开心,才愿意吃这些苦。何况,苦瓜吃了可以去火,确实是有益处的。

小猫听得圈圈绕绕,说:如果不吃完清清会骂你吧。

豆豆说:嗯,是这样。

 

 

 

从外面回来,小猫问豆豆:为什么路上的人喊清清喊辣妹?清清又不可以吃。

豆豆说:小猫,你知道辣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小猫说:我不是四川猫所以我不知道的。

豆豆说:辣是红的,火的。它不是酸,涩涩的刺激你的唾液;它不是甜,腻腻的让你体重飙升;它也不是苦,整个教人难以下咽。你无法占据辣,你只能被辣占据。它让你流汗,让你心跳加快,让你废寝忘食,让你坐立不安。而这种暖热的不安,就是爱吧。

小猫说:我不是湖南猫所以我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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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怪兽

 

老友A来找豆豆,在豆豆家附近的茶馆喝茶。A心想,虽说现在不作兴去别人家做客,不过隔这么久了,这么远难得来一次,想去豆豆家里看看,就问:待会儿可否去你家一坐?

豆豆摇摇头,摆手说:你最好别去,我家里有个挺可怕的怪兽。

噢?有多可怕?老友A问。

豆豆说:

首先,你千万不要和那个怪兽对视。如果对视,你会发现它铜铃般的大眼睛,几乎嵌了半张脸,瞳孔深不可测,炯炯有神地注视着你。那时候,你会缴械投降,巴不得把所有好的东西都拿出来给它。你甚至会把自己的手伸过去,祈望它可怜你,能舔你一下。可是你那手散发着污浊的人类气味,它马上把脑袋别过去了,闻也不想闻一下。

再其次,你千万不要摸它。

老友A说:噢,不能摸,是像刺猬豪猪那样的不能摸吗?

豆豆叹了口气:

如果摸,你会惊讶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造物。它的皮毛如绸缎般光泽,它的骨骼如仪器般精密,它的手掌如棉花般厚实。你会心甘情愿的沦为它的痒痒挠、踏脚板、按摩机,一直摸到它呼呼睡着,你还会呆呆怔着,眼睛完全无法从它身上移开。

老友A说:噢,听起来真是可怕。我想,这头怪兽一定很大吧。应该有马一样的身高,豹一样的后腿,熊一样的体魄。

豆豆说:不,它浓缩得很,体型小到能躺在你怀里睡觉,它喜欢盘占着你的肚子或大腿,美美睡上一觉。可是它也有锋利的手爪、尖刺的獠牙、带小钩子的舌头,我可不敢惹它生气。

老友A喝完最后一口茶,说:虽说这么可怕,不过究竟也没有把你吃掉,那末,我还是去看看罢。我这么风尘仆仆的样子,它一定是瞧不上的。

豆豆结了账,说,走吧。

进了家门,老友A看见一个灵巧的小兽从窗台一阵光似的落到沙发上,定住扭头看A一秒,旋即消无声息一跃,不见了。A在心里想:啊,它看上去那么柔软娇小,鼻子袖珍,脸圆圆耳朵塌塌,并不凶悍啊。

坐在沙发上,看见坐垫上沾了几根那怪兽留下来的毛,A小心翼翼用手指拈过来,放在指腹之间摩挲。突然想起很遥远的前世记忆。

那时A是一个古希腊的士兵,为了攻下特洛伊城,背井离乡,打了十年仗。朝出而厮杀,日暮则归营,从一个面呈玫瑰色的少年,变成了眼有血色、面如缟灰、筋肉健壮的青年。可是第十年的时候,他何其幸运,得以一睹掀起这战争的源头之一:海伦。海伦的美貌,他先前已在心里设想过无数遍,而真正看到的时候,他终于明白,那种美完全超乎他的想象之外,语言能描述之外,他甚至一时全身发烫冒汗,因为承受不起这巨大的美丽。那一刻,他的生命如同再度注入活水,一切的迷茫都不是迷茫,而一切的苦痛都有了回答。是的,他在心里想,就为了看她一眼,打了十年仗,这么多值。

豆豆的话声把A从记忆里唤回来。豆豆说:更可怕的是,我现在心都被它拿去了,每一天,我都会担忧它,想照顾它、取悦它,要知道,在此之前我可是只关心自己的呀。啊,这太可怕了。豆豆蜷坐在沙发上,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

A想到自己曾花掉的十年,觉得豆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既然去别人家做客,也就显得礼貌客气一点。A没有提自己前世的故事,只附和着说:是啊,这真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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