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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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liuan

2017-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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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待寻思记得无——我的读书笔记(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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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不言怪力乱神,无心立教,对宗教迷信一类活动,他采取“祭神如神在”的通达,实用性地自由出入人神两界,这也是中国古人对于宗教的一贯态度。这一态度,坚持人类不用依附任何神明而独立存在,实际上就是以人为中心、以人为本。中华文明过于早熟,几乎看不到它匍匐神灵脚下的幼年期,也缺失因幼年神灵崇拜烙印而固化成少年期的宗教信仰,可以说,甫一露面,就以成熟理智的面目出现。以孔子为代表,说他圣人也好,说他纯粹一个爱唠叨的老头子也行,反正他就是不厌其烦地、叨叨他以为正确的人生经验和治国方略。信不信由你,他反正不会用天堂地狱、牛奶河处女、今生来世来引诱你、威胁你;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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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待寻思记得无——我的读书笔记(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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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太炎本师俞樾,伺读八年,因太炎排满革命,被逐出师门,遂撰《谢本师》,与俞决裂。

 

二十年后,周作人也因章太炎将曾国藩“奉作人伦的楷模”,愤而亦作《谢本师》,曰:“先生现在似乎已将四十馀年来所主张的光复大义抛诸脑后了。我相信我的师不当这样,这样也就不是我的师。先生昔日曾作《谢本师》一文,对于俞曲园先生表示脱离,不意我现今亦不得不谢先生,殊非始料所及。此后先生有何言论,本已与我无复相关,惟本临别赠言之义,敢进忠告,以尽寸心:先生老矣,来日无多,愿善自爱惜令名”。( 1926年8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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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待寻思记得无——我的读书笔记(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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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股圣人”夏曾佑说因为不懂外文,所以到老了没书看,这话得陈寅恪晚年首肯。我以为,这书是专指经书而言的,中国的经书,初只有五经,因儒家六经缺《乐》经,至南宋时才增至十三经,中国正统的学问又都是围绕经书而展开,多的是注、正义、疏、传和笺等,这些不过是对经义的注释和补充,或是对注释的再注释,故而感觉没有书读了。又由于,中国的传统学问在于通经,通一经或通数经,治经的学者又极重师承和门派,自然可选择的书就更少。

 

今文派和古文派算是中国两千年来,势如水火的两大派别。所谓今古文,“汉代人称当时使用的隶书为‘今文’,战国通行六国的文字为‘古文’。秦厄后,汉人凭记忆相传,并以隶书记录作为传本的,称为‘今文经’;后又在孔宅墙壁中发现《礼记》、《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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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待寻思记得无——我的读书笔记(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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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曾佑(1863—1924),光绪十六年进士,杭州人,入民国后一度隐居,后任教育部社会教育司司长、北平图书馆馆长。1933年商务印书馆出版其《中国古代史》一书,此书新千年后为多家出版社重印,该书以进化论观点研究中国古代史,颇有影响,引胡适、鲁迅等叹服。书中论述以“中国之教,得孔子而后立。中国之政,得秦皇而后行。中国之境,得汉武而后定。三者皆中国之所以为中国也”论点展开,别开生面。台湾前国防部长俞大维先生曾叙及一件往事。说是1912年,表兄陈寅恪第一次从欧洲回国,曾去拜见父执夏曾佑。夏对他说:“你是我老友之子,我很高兴你懂得很多种文字,有很多书可看。我只能看中国书,但可惜都看完了,现已无书可看了。”当时陈寅恪仅22岁,对此很是怀疑,以为荒唐,浩如烟海的中国书籍,岂能看完。等陈先生70岁时,亦感慨道:“现在我老了,也与夏先生同感。中国书虽多,不过基本几十种而已,其他不过翻来覆去,东抄西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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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待寻思记得无——我的读书笔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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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德辉确实死于非命。1927年,湖南农民运动风起,叶德辉作一联语:“农运宏开,稻粱粟麦黍稷,无非杂种;会场繁盛,马牛羊鸡犬豕,尽是畜生。”横批:“万兽率舞”。对国民革命和农民运动,采取蔑视和主动攻击的态度,这让他付出了代价。

 

现代史很有名的杨度,其弟杨钧于1928年印行过《草堂之灵》,共四部十六卷,其中有一篇“记厄”,记录了叶德辉在大革命中命丧长沙一事。杨以为叶遭此厄,亦有性格的原因,言其“性至乖僻,不近人情,余早知其不免”。杨钧亦记录了农协会去他家的经过,农民协会委员长问杨钧:你与杨度什么关系?杨答:杨度为我兄。彼谈政治,我事文学,各不相谋,彼事我不负责。农协会人众遂离去。略可知,1927年的农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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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待寻思记得无——我的读书笔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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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派作家孙犁,在《孙犁书话》里说到叶昌炽一事,说叶昌炽“颇似一书呆子,然又自负知人之明。长沙叶德辉去与他联宗,遭到他的拒绝。据他说,是看到叶德辉的眼睛里,有一种不祥之光,断定他不得好死。不幸而言中,这倒使人不知他所操何术了。”叶德辉确实没能善终,暂且不表。

 

叶德辉(1864—1927)著有《书林清话》十卷、《书林馀话》二卷、《藏书十约》一卷。笔者手头有1999年北京燕山出版社合为一册出版的《书林清话·外二种》。在其“自叙”中言,得叶昌炽《藏书纪事诗》所启,而“顾其书限于本例,不及刻书源流与夫校勘家掌故,是固览者亟欲补其缺略者。吾家累代楹书,足资取证,而生平购书之所获,耳目之所接,既撰《藏书十约》,撃其大纲,其有未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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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待寻思记得无——我的读书笔记(10)

二、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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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是为学,习乃习艺,礼乐书御射数等六艺,读书加上习艺,理论和实践,才叫“学习”。故孔子:“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说学和习交替进行的两件事,所以“不亦说乎”。中国文字,一字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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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待寻思记得无——我的读书笔记(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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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希祖,字逷先。室名郦亭,因藏有一部明抄本郦道元《水经注》,而由章太炎代取名“郦亭”。浙江海盐人,明清两代,朱氏先人出过进士十三人、翰林一人、状元一人,资深的书香门第。1905年考取官费留学,入早稻田大学修历史。在东京从章太炎学《说文》,是章认可的弟子,周树人周作人兄弟二人,虽云章门,或不为章氏首肯。民国初,各大学掌国学教席的教授喜以“太炎弟子”相标榜,章氏遂开了一份弟子名单在报上公布,有黄侃、吴承仕、钱玄同、朱希祖等,周氏兄弟竟不与焉。朱希祖是国粹派的中坚余裔,一提“国粹派”,似是保守落后,其实,保守并不意味落后,往往赶潮流的鱼最后被浪拍打到沙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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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待寻思记得无——我的读书笔记(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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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年,有一本书挤入美国畅销书排名的100位内,销量居《哈利·波特与魔法石》与《达芬奇密码》之上,这是一本仅有万言的小书——《论扯淡》。著作者为普林斯顿大学荣誉哲学教授哈里·G·法兰克福,该书2005年在美国面市,2008年由南方朔译成汉语、凤凰出版传媒集团出版。是书首句:“在我们的文化里,最突出的特征之一就是:有太多人在‘扯淡’”。

 

余以为,有些扯淡除了无聊,倒也不伤大雅。例如对容鼎昌先生笔名由来的纷扰众说,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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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待寻思记得无——我的读书笔记(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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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12月,姜德明先生写了《逛琉璃厂》一文,记录与王冶秋逛琉璃厂书肆淘书一事,时间估计在1974年前后,因为王冶秋于1973年在周恩来总理的过问下,才从干校解放出来,返京复任国家文物局局长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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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待寻思记得无——我的读书笔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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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上文说的奇怪现象,吾抄一段百年前、一个美国人的书《变化中的中国人》,或可有助解答。余特别推崇该书,是因为它在百年前,用社会学的眼光预言中国,大多依序成了现实。如:“我们这一代、我们的下一代都不必为中国工业的发展会对西方造成威胁而担心。在本世纪的后半叶,中国人的经济观念将开始形成,并会影响到整个世界的政治形势”。其支撑结论的论据,余以为亦无懈可击。他论及中国人的民族精神时,有以下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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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待寻思记得无——我的读书笔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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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旧书一旦得黄丕烈题跋,往往值昂数倍乃至百倍,后世藏书家往往黄跋为标,彷佛黄丕烈有点石成金的本领,书籍本身倒在其次了。这几乎成后世藏书家的通病,为了藏书而藏书。但也有人对黄丕烈的题跋大不以为然,1938年,余嘉锡先生为傅增湘的《藏园群书题记》作序时,强烈表达了这一态度。其序曰:

 

“······其后如黄尧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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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待寻思记得无——我的读书笔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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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邕生前即将藏书“载数车与王粲”。后,其二子为曹丕所杀,蔡邕所赠图书归粲族兄之子王叶所有,王叶之子王弼日后成魏晋玄学家,其影响了中国以后数百年学术,其易学,开一派研究宗趣。刘师培在《中国中古文学史讲义》考溯学术源流时说:“东汉之末,说易者咸宗郑注。自王弼作《易注》,舍象数而言义理,复作《易略例》、《周易系辞》,间杂老庄之旨,···南北朝时,郑《易》盛行于河北。···惟河南、青徐之间,间行王弼之注。···若江左所行,则以王注为主,立于学官。···至于隋代,王注盛行。唐孔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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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待寻思记得无——我的读书笔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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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邕,字伯喈。“伯喈旷世逸才”,在文学、经史、天文、历法、绘画、书法、音律诸方面皆有造诣,学问大藏书多,人又通达,据《博物志》卷六记载:“蔡邕有书万卷,汉末载数车与王粲”,王粲乃建安七子之首,较蔡邕小四十多岁。专权的汉贼董卓赏其才,迁官至中郎将,故称“蔡中郎”,却为汉之干城王允所杀。学问再好,与政治相较,都是草荠。所以藏书一业,不过是中国文人之癖好。清洪亮吉《江北诗话》(卷3)中,分藏书家为考订家、校雠家、收藏家、鉴赏家、掠贩家五种。仅就明清时代,这五种人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藏之既深,秘不示人;一类以私人藏书服务公众。这两类似乎不关政治保守与否,仅与个人性情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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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待寻思记得无——我的读书笔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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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锺书在《围城》中,设计了个情节,让方鸿渐去演讲却忘了带演讲稿,演讲题目是中学校长拟好了的,叫“西洋文化在中国历史上的影响及其检讨”,于是,方鸿渐搜肠刮肚只能用明以来的“鸦片”和“梅毒”的输入以搪塞,遂遭鄙夷。然而,王重民先生确曾写过《述杨梅疮之输入与传播》一文,钱氏的情节设计算不算是对王重民的揶揄,未曾详考,不敢妄言。但是,钱氏一向有将同事朋友事隐晦入文的习性,比如小说《猫》中,就有不少人的影子,最显眼的,当推李太太和李建侯,被看成是林徽因和梁思成的投射。他的手稿影印本《容安馆日札》,记录读书心得的笔记,其评人论事,更极尽讥弹,又有好事者范旭伦作《容安馆品藻录》,数年前在《万象》连载,为之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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