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信息
  • 今日访问: 1
  • 总访问量:187665
  • 开博时间:2007-01-02
  • 博客排名:暂无排名
博文分类
博客成员
博客门铃
博文

“廓然无圣”

  

 

初祖达摩见梁武帝的一番对话,实是禅宗中一大公案。据《五灯会元》卷一《初祖菩提达摩大师》载:“帝问曰:‘朕即位以来,造寺写经度僧,不可胜纪,有何功德?’祖曰:‘并无功德。’帝曰:‘何以无功德?’祖曰:‘此但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随形,虽有非实。’......帝又问:‘如何是圣谛第一义?’祖曰:‘廓然无圣。’”

 

按照我辈凡夫俗子所见,梁武帝“造寺写经度僧”确实功德无量,达摩何来说无功德呢?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就我们当下所见者,去寺庙烧香拜佛之流,所做的正是梁武帝的事情也。至读到下面几位大德的分析才豁然开朗。

 

张中行 《禅外说禅》第五章对此公案的评价说:“梁武帝的所求是世间的福报,达摩的所与是出世间的解脱,所以不契。”

 

周裕锴《百僧一案》里说:“梁武帝自以为一生依教修行,做了大量的弘扬佛法的善事,定能得到高僧的赞许。谁知道达摩却毫不客气地否定“并无功德”。因为在大乘佛教看来,建造佛寺、诵经礼拜、广度僧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45 | 收藏 | 查看全文>>

周作人与范文澜

  

 

最近一部关于萧红的电影《黄金时代》颇为人所乐道,因未去看,所以不好置评。但据一位朋友说,这部电影并不太好,比如,电影里萧红太漂亮,鲁迅太假,许广平太丑。于是想起多年前在《收获》杂志上读过的萧红《回忆鲁迅先生》一文,至今还觉得写得好,把鲁迅写得很鲜活,亦很生活,并非像后来被捧为圣人一般。

 

当年《收获》杂志有个系列栏目,叫“走进鲁迅”,萧红这篇文章就是这个系列中的一篇。在另外一期“走进鲁迅”栏目里,收有范文澜的《忆鲁迅先生》,记述其曾与鲁迅的交往和评价。文中还顺带涉及周作人,说:“(鲁迅)他到北平的最后一次,是因为周老太太病重,想见一面被人认为思想不纯正而老太太认为孝顺的儿子。她那被人认为纯正而又是著名文学家的别一个儿子,住在止隔两三条小街的地方,即使老太太病重,依然保守旧例,从不来往的。”范文澜出身北大,是黄侃,朱希祖等的弟子,后来成为新史学家,煌煌大著《中国通史》尤为人所熟知。从师承关系来说,算是周作人的师侄辈。范文澜的这篇文章写于鲁迅去世一周年之际,周作人应该直接或间接知道这篇文章。

分类:未分类 | 评论:1 | 浏览:86 | 收藏 | 查看全文>>

文人的代笔

  

 

读白谦慎著《傅山的世界》,其中说到傅山晚年因为名气太大,拜访、求字者众多,不胜其扰,遂不得不找人代笔,而代笔者有二,一是其子傅眉,一是其侄傅仁。在当时,傅山作品有代笔,似不是什么秘密,但一般只知道傅眉是代笔者,以至于后来侄子傅仁早逝后,傅山悲痛万分,念惜不已。如他在一则札记中道:“又辄云能辨吾父子书法,吾犹为之掩口。大概以墨重笔放、满黑桠杈者为父,以墨轻笔韶、行间明婳者为子。每闻其论,正詅痴耳。三二年来,代吾笔者,实多出侄仁,人辄云真我书。人但知子,不知侄,往往为我省劳。悲哉!仁径舍我去一年矣。每受属抚笔,酸然痛心,如何赎此小阮也?”

 

在古代,代笔是常有的事,像明代的文征明、董其昌,近代的吴昌硕等均有代笔者。其实不仅书画,文章亦然。清王应奎《柳南随笔续笔》里,载有一则钱谦益倩人代笔的事,说他“晚年贫甚,专以卖文为活。甲辰夏卧病,自知不起,而丧葬事未有所出,颇以为身后虑。适盐使顾某求文三篇,润笔千金

分类:未分类 | 评论:4 | 浏览:177 | 收藏 | 查看全文>>

‘曾在我家’

  

近读清王应奎《柳南随笔 续笔》,卷一中有记李鹿山藏书事,文曰“(李中丞)性嗜书,所藏多善本。每本皆有图记,文曰‘曾在李鹿山处’。后坐事讼繫,书多散逸,前此所用私印,若为之谶者。夫近代藏书家,若吾邑钱氏、毛氏,插架之富,甲于江左,其所用图记辄曰‘某氏收藏’、‘某人收藏’,以示莫予夺者。然不及百年而尽归他氏矣。中丞所刻六字,寓意无穷,洵达识也。”

 

尝读谷林《书边杂写》,中有《曾在我家》一文,记购求收藏周作人文集事,谷林翁此文名字不知是否即来自于李鹿山。后来谷林将所收藏的一部分周作人文集,转赠于扬之水。扬之水遂又写有《今在我家》一文,收在《棔柿楼杂稿》一书中。扬之水在文末说:“《‘曾在我家’》的写作,既是对于自己喜欢的文字不能忘怀的系念以及曾经的读书经历不无感慨的一点追怀,也是预藏了散书的心事,那么是先生对于藏书的豁达了。纸质书上的‘淡墨痕’留下了情感和岁月的痕迹,‘今在我家’,当然也是先生赠书十一种暂时的状态。”书籍的聚散,伴随着人世的无常,古人割爱藏书曾有如‘挥泪对宫娥’之叹,‘曾在我家’、‘今在我家’或‘某氏收藏’都是短暂而宝贵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231 | 收藏 | 查看全文>>

读流沙河《书鱼知小》

 

读流沙河《书鱼知小》,中有《满语之孑遗》一文云:“笔帖式为何物?望文生义,以为此街(按:指成都笔贴式街)曾卖笔墨字帖。后读《阅微草堂笔记》,见清代官职有笔帖式,音读若博特士,执掌衙署文件翻译缮写,为满语读书人音译。天哪,令我愧,令我喜。后又听人说,成都人所嗜糕点萨其玛也是满语。”在此,流沙河先生并未对萨其玛作更多解释,且只说是听闻。尝读周作人《风雨谈》,在介绍富察敦崇《燕京岁时记》一文中对其有所称引,文曰:“萨齐玛乃满洲饽饽,以冰糖奶油合白面为之,形如糯米,用不灰木烘炉烤熟,随成方块,甜腻可食” 往昔我以为萨其玛是外来语或粤语,像比萨饼,肯德基之属,后读周作人才知其为满语。读书释疑,亦是快慰事。

 

流沙河曾以诗歌名世,近年转入文字学研究一途,《书鱼知小》里“说文解字”之类,大概即其研究所得吧。作者辨析名物,追溯字源,虽间或不无穿凿之嫌,但下笔斩金截铁,惜墨如金,真诗家之笔也。其文短小精悍,生动活泼,阅之可喜,在当下,不失是一本可读之书。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288 | 收藏 | 查看全文>>

精彩的注书

 

今夏奇热且久,遂读钱锺书《宋诗选注》以消夏。

 

该书成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因为特定的历史政治环境,钱先生后来在港版序文《模糊的铜镜》里说,这本书“只仿佛古代模糊黯淡的铜镜”,“没有鲜明地反映当时学术界的‘正确’指导思想,也不爽朗地显露我个人在诗歌里的衷心嗜好。”铜镜虽然是模糊的,但却能清晰地映照出钱先生的广博与横通。“押韵的文件不选,学问的展览和典故的把戏也不选。”这是钱先生当时选宋诗的标准之一,但这却不妨碍他在注诗时展览自己的学问。信手拈来,举重若轻,时而简评妙语解颐,时而注诗追根溯源,使原本也许枯燥的评注,写得妙趣横生,读之如行山阴道上,使人应接不暇。当胡适之晚年,在台湾读到这部书后,也说“他的注确实写得不错”。

 

同样注得好的,就我的阅读所及还有两部,其一是潘光旦译的霭理士《性心理学》,潘先生不仅能做到译文的“信、雅、达”,而且还在注释里,运用中国的古典文献来印证、补充、修正原书的观点,按照张中行的说法,此书可以打125分。其二是唐德刚译的《胡适口述自传》,唐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323 | 收藏 | 查看全文>>

萁的读音

 

央视《汉字听写大会》,最近颇受关注,记得有一场有“煮豆燃萁”一词,小选手好像不大了解曹植七步成诗的故事,结果未能写出,遗憾的同时也觉得不太应该。《现代汉语词典》和《新华字典》里,“萁”均读作qí (其) ,释义为豆茎,而《说文解字段注》释义为“禾茎也,谓自根之上惯于穗者是也”似乎更准确。

 

前几天,闲翻国庆期间,从芜湖买来的刘文典撰《淮南鸿烈集解》,见《时则训》中有“爨萁燧火”一语,遂细看后面注释,高诱注“萁”读“该”音;庄逵吉还引刘向语以证之。小时候在农村,乡人也是读“该”音,至今依旧,比如豆“该”子、小麦“该”子、棉花“该”子、花生“该”子等等,估计现在芜湖、巢湖一带或更多的地方皆如是读音。原来乡人们居然至今还保留着汉代的读音,令我在惊讶的同时亦不禁欣然。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895 | 收藏 | 查看全文>>

“审容膝之易安”

 

《东坡题跋》卷六《名容安亭》“陶靖节云:‘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故常欲作小亭以名之。”李清照自号“易安居士”,钱锺书自名其室曰“容安馆”,加上苏轼欲筑之“容安亭”,可谓鼎足而三。李清照因当时政局动荡,家人如水上浮萍,自号“易安居士”,盖是一种祈求安定的心愿吧,而苏东坡之“安容亭”,大概只是纸上风景,八字还未见一撇。至于中书君所居,据说,1952年全国院系调整,他家从清华大学搬入新北大中关园,有七十多平米,名之曰“容安馆”似稍嫌夸张了一些,抑或中书君效冯驩之弹剑而歌欤?一笑。秋日佳胜,闲读自遣,亦人生一乐。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1022 | 收藏 | 查看全文>>

扬之水《十年》中钱锺书夫妇事辑(三)

  
  1989年2月1日
  接到杨绛寄赠的《洗澡》。
    
  1989年9月12日
  收到钱先生托人带来的《谈艺录》补订复印件。
    
  1990年7月26日
  接钱锺书先生所赠《论学文选》第六册。
    
  1991年4月15日
  访赵萝蕤。
  进门时,她正在读第三期赵一凡谈《围城》的文章。于是,便问起她是否读过《围城》。答曰:《围城》是早就看过的,但对书中所描写种种,并不熟悉。她说,我和钱氏清华研究院时的同学(钱比她低一班),和他的夫人也很熟,他们的婚礼是在杨绛家举行的。杨家有一个很大很大的院子,婚事在一文堂中举办(一文堂,得名由来大约是一文钱一文钱集资修建的)。当时只邀了些亲戚,我们夫妇却参加了,但很少的几位朋友中的一对。因恰好在南方的缘故。我和钱的生活圈子不同,他是有生活阅历的,而我却没有。以后的几十年,我们几乎再没有来往,形同路人。
  想起陆灏曾提到,施蛰存对他讲,《围城》中唐晓芙的原
分类:未分类 | 评论:3 | 浏览:840 | 收藏 | 查看全文>>

扬之水《十年》中钱锺书夫妇事辑(二)

  
  1987年10月29日
  近年常游心于《谈艺录》、《管锥编》,亦曾重读《猫》及《围城》诸篇;而昨日又从范用那里借得《人·兽·鬼》。
  钱先生似已将天下书读尽,将诸般学问勘破,将世态人情觑破,将天地鬼神识破,讽刺之笔所指,有形无形皆无从逃遁。神圣不复有,纯洁、高尚等等不复存,一切假面皆被撕去。记得金克木先生说过,钱先生最早是在林语堂主持的一份副刊上写出幽默小品的,用的是“英国式幽默”。只有将一切看破,方幽默得起来。
  不过金先生又说,钱是个俗人(道此语已非一次),是做出来的名士,且对他的掉书袋不以为然。
  
  1987年11月8日
  收到钱锺书先生的来信(本月廿一日为钱先生诞辰,日前尝手书一寿字寄上):
  永晖同志:奉书惠寄你的墨宝大书“寿”字,又惊又喜,我病了三个月,尚未痊愈,杨绛因此也很劳累,收到你盛情厚意的吉利字样,极为兴奋。我们看见你写的钢笔字,已同声赞美;你的毛笔大字更出乎意料地端厚,我感谢而外,还表示钦佩。专致敬礼。杨绛同候。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352 | 收藏 | 查看全文>>
共8页/74条记录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尾页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