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清朝

这是boatzhou的小船,没有大海也一样游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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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鹦鹉 (博客中国打不开了,暂时或持久地启用久



 十月的一天,教授章发消息问,我家有一对鹦鹉,你要吗?我推辞了两下,忽然想到儿子可能会喜欢。尽管鹦鹉可能会叫,可能会难得清理,但我还是在黄昏的时候把它们提了回来。这是一对小小的公鹦鹉,我需要把他们分开,给他们找到各自的另一半。
 但这事儿我一直推迟着,推迟着。一直到有一天我才发现,我舍不得把它们中的任何一个换出去。他们吵得要命,因为他们在同一个笼中也无法不是寂寞的。我儿子对他们并不太关心,但有客人来的时候,他总会想起带他们到阳台上来看看我们的鹦鹉。或者带他出去玩了半天,让他安心地回家的一个方法是,建议他邀请一个小伙伴到我家来看鹦鹉。鹦鹉在阳台上,脏兮兮地,我一个星期才会想起出去遛一次。可是,他们确实是我养的第一对鸟类。
 终于,我们偶尔碰到了花鸟市场,几经犹豫,我们还是买了两只(不是一对)小母鹦鹉。我们决定把她们拿回去重新配对,送隔壁孙奶奶家一对鹦鹉,自家留一对,这样他们还会有机会经常在一起。我把他们分开重新配对的时候,他们中的不知道哪一只还狠狠地咬了我一口。儿子在旁边看得激动,替我的手轻轻吹了口气。被分开的鹦鹉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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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重庆) 我的2008年5月12日

我的2008年5月12日(上)

写下5月12日这个日期的此时,我都不敢确信那天是不是5月12日,我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不是5月14日。对,有点儿像做梦。用这种语言来开头,只能说明一点:我很矫情。没办法,再次被叙述的东西,注定了是矫情的东西。
那天吃完午饭,我嚷着要去菜市场买菜。因为我第二天有八节课,肯定没时间做菜。小新总是在周一晚上做点排骨,第二天我们都上满天班回来就有菜吃。我想学习学习她。没想到她反对,说外面太阳那么大,我下午下完班再买。我怕她太累,让她坐同事的车回来。她说,小刘小冯(她形影不离的同事)也要买菜。这话打消了我买菜的念头,也谢谢这句话,让我们一直在一起。
她和孩子奶奶给孩子喂稀饭,这是孩子的规矩。我备课。孩子吃到后面,就不吃了,要我在旁边逗他,他才会开心地吃完。这也是他的规矩。
好不容易孩子吃完了,两点半马上要到了,孩子的妈妈该去上班了,她本来可以休息一下再去的,但前两天陪孩子打点滴,需要把时间补上。她去房子里面准备走,奶奶给孩子洗了点布,到阳台上晾。孩子坐在沙发上玩,我坐在他旁边惬意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我听到地板的轰鸣声,像拖拉机走过时的振动。我正纳闷,怎么会有大卡车。我又一想,不对,我在21楼,就是有卡车也不会有感觉。这时,我妈,孩子奶奶,在阳台上惊恐地问,孩子,什么东西在晃?
在她说话的时候,我感到沙发猛烈地摇晃起来。然后,变成了上下颠动。我起身,我走在地板上,忽然有一种要摔倒的感觉。就在这个时刻,我的心冰凉。冰凉。绝望瞬间漫布全身。我马上明白发生什么了。
妈,地震。
我对妈说。
老人一下慌了,从阳台玻璃门跑到我身边。地震,怎么办。
孩子妈妈也从里屋跑了出来。她接过孩子。我现在都不知道孩子是怎么在沙发上被抱起来的。关于那个场景一片空白,只记得孩子妈妈说,地震我们是不是该躲到桌子底下。
想都没想,我牵着孩子奶奶,孩子妈妈抱着孩子,钻到了桌子底下。事后才知道,我们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餐桌并不牢靠,它上可以沿厨房门摔出,下可直接飞出阳台。
孩子奶奶在我身边,老人脸色全都变了。孩子妈妈搂着孩子,孩子一可能也觉得一种惊吓,二不能自由地活动,大声哭起来。
我们对孩子奶奶说,妈,没事,没事,不要怕,对孩子说,别哭,乖。
就这样,一家人在餐桌底下紧紧围坐在一起。楼下人声鼎沸。
大楼在继续摇晃。它随时都可能倒掉。
但是我们不能跑。我们在21楼。
我脑子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恐慌。没有悲伤。
我知道等待着我母亲的是什么,等待我的妻儿的是什么,等待我自己的是什么。
仿佛生命从来没有如此清楚明白过。它原来不过是这样。
一切成灰。
可是不只是我,也不止是我妻子。和我们在一起的,还有我们的母亲,我们的孩子。心痛。这痛是那么地虚无。
楼下人声越来越大。大家奔跑到楼下了。我们只能静静,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结局。孩子在哭。奶奶在颤抖。
多久了,儿子。妈妈问,有十分钟了吧。她说。没,妈,大概五分钟吧。老人受的煎熬看来有些漫长。
这时,摇晃度小了。我大着胆子,起身,弯着腰,把餐桌椅都勾进来,围着我们。我取出手机,拨119。我天真地想告诉他们我这里有事了,我想问他们我该怎么办。但是,打不通。怎么都打不通。 不摇了,我出去,找到妻子手机。但没用。
我发现我在浪费时间。跑到门口, 换上皮鞋,给孩子奶奶和妈妈找来鞋子。
我们必须马上下楼了,我们不能等了。我们不能再经受一次摇晃了。
很快收拾好一点东西,我居然知道给孩子的小奶瓶灌点水。我心里有个清晰的想法:我们被埋在楼下,我的孩子也许可以靠这瓶水活下来。孩子妈妈问带不带奶,我粗暴地打断了她。我以为不需要。我们也没有时间。
跑出门,关上门。在关上门的一刹那,我心里充满了伤感:这是我最后一次关这扇门了,我刚刚建成的家啊。
孩子奶奶孩子妈妈抱着孩子,准备往楼梯跑。
我说,等一下。我看着电梯。发现离我最近的电梯停在十几楼不动。我脑海里瞬间做了个逻辑判断:不动就是没多少人坐电梯。我决定冒险。我按了电梯。
电梯很快到21楼。孩子妈妈居然没有反对。一家走进了电梯。
把一切交给了电梯。
可是,电梯在20楼就停下来了。进来一个秃顶中年男人。我的心再次下沉。我的决定错了?在电梯里多呆一秒,意味着什么?
可是,我还是幸运的。电梯再也没有停下。它径直来到了底楼。
我赌对了。
楼下聚集了很多人。还有个男人光个脚丫子。大家在议论纷纷。 在看着楼顶。
我继续打119,不通。给怀了孩子女同事打电话,她爱人几天前去成都了,不知道她是否一人。 不通。不详的预兆再次侵袭。电话不通,意味着地震没有结束。它随时会再来。
我催促孩子奶奶孩子妈妈,快,快,去小区门口。去学校。这里楼群太密集。
到了小区门口,碰到了同事,最爱抱孩子的状元蜜。真好。然后, 孩子妈妈形影不离的同事也赶到了这里。大家能聚在一起,心里都安稳些了。 她们住得更高,24层,从楼梯跑下来的。事后她们说,楼梯人很多, 很慢,还有老人掉着尿袋跑出来,很惨。
给怀孩子的同事打电话,不通。几经考虑,我决定到她们家楼下打门铃。让孩子和奶奶妈妈阿姨们一起走。
我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过。没有这么清楚过。仿佛结局就在那里了,所以反而不怕了。
但是屋子里还是没人接。只好放弃。
追上孩子他们。公交车还在继续跑。他们走得很慢。我这事后才想起来,孩子该药奶粉的。想去超市。可是,超市关门了,售货员蹲在街边。
十字路口哪,一辆车子追尾了。没有人争吵。别的车子也不堵塞。平静。平静的追尾事件,仿佛连司机自己都不关心。
我让他们继续先走。我自己在一家小饭店停下来,买矿泉水。我唯一能想象得到的是, 如果被埋在地下,我们这群人可以靠矿矿泉水活下来。饭店里还有人在吃饭,我真佩服死这个城市里的人了。 他们没有人在意我。我怕惊动他们,先要了五瓶。我本打算要十瓶的。 但老板似乎毫不在意, 让另一个老头来帮我收拾。于是我再要了五瓶。
赶上他们。到了学校。 学校挤满了学生。
图书馆关门了。我们去不了小新的办公室。
所有人都在打电话。有消息说,江苏也震了,浙江也震了,北京也震了。
小灵通还打得通。给安徽打电话,没事。给贵州打,也没事。我哥打过建筑小工,大大咧咧地告诉我,没事,没事,房子都能抗七级以上的地震的!我苦笑,但也放心。他们不在意,反倒好了。
  QQ上同学告诉我成都还在余震,楼还在晃。他电脑重启没再上来了。我是上午十点多到家的。我暂时写这么多吧。但愿还有机会再把它写完。肯定能的。没事。待会见。 


我的2008年5月12日(中)


太阳很大。学生们,教师们,都挤在操场边,楼下。
我瞄准了一个地形。只要楼一动,可以迅速跑到操场中间。
孩子可能还没太适应。他尿都不愿意拉。他还在吃药。药的作用又让他拉肚子。我心烦。但是,还好,有同事在。
不过,大家到处打听消息,人都走散了。我们三个抱着孩子。实际上,这时候孩子奶奶已经有些异样了,都不知道要抱孩子了。她老人家失魂落魄。幸好,她老人家没有心脏上的不好。否则我该怎么办啊。
要是我们都买菜去了,留她老人家和孩子在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看到我们系两个老师站在我们系的门口。我决定过去和他们聊聊。
他们告诉我,正要开始上课,忽然,一切在摇晃……大家都跑了出来……
大家有心神不宁的,有满不在乎的,有冷静地一遍遍地打电话的。
跟他们说话,时间过得很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学校做出了反应,举办了篮球比赛。学生们参加到比赛中。队员。拉拉队。
这是多么伟大的发明!他让我们忘掉生死就在这边!
孩子饿了。开始哭。孩子妈妈没办法,决定去学校校超市买面包给他吃。我想都没想,答应了。
我们带着孩子。这时,走散了同事找到我们,说我们不该在楼下站,他们在前面一点点,没有房子。我让奶奶带孩子一起跟过去,我在这里等孩子的妈妈。
其间碰到一个学生。这是最有灵气的学生。和他交谈了几句。也许这是我们最后的交谈。我们还来得及谈一谈,我们会怎么想这些问题。
孩子的妈妈回来了。我继续交谈,让她到前面去找 孩子。谈了一会,我催学生去篮球场中央。
我找到孩子们。可是,让我魂飞魄散:孩子的妈妈不见了,她没找到他们!
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仿佛这就是生离死别。但我没说出口。
忽然,孩子妈妈出现了。她同事骂:你想吓死我们啊!看来,她心里刚才和我有同样的感觉。
这时,有同事联系上怀孩子的同事了。我决定回小区去,一接她,二给孩子回家取奶粉。
孩子奶奶说,儿啊,我和你一起去。她老人家现在快到受不了的边缘。她怕我离开她。
我拒绝了。你不要拖累我。我狠心地说。这是真话。而且,在这里呆着总比跟我跑安全。
路上还是公交车一如既往。这一刻重庆的公交车显得那么可爱。但我没想到自己该坐车回去!
沿路空旷的地方,坐满了很多人。这里看来还是比较安全一点。大家都不说话。沉默地坐着。
到小区门口,我发现同事不在她说的地方!真是绝望!传说又有余震来。我该怎么办?电话又打不通!一遍遍地找。没有。
这时,另一个同事打通了我电话。 他要照顾身体不好的妻子,照顾两位七十岁的老人。
打完,怀孩子的同时也打通了我电话。找到了她。她说地震时她刚下课,在路上。没有在楼上的震荡感。 真好。
我建议她活着先行,或者上楼取点东西,晚上备用。她也决定上楼拿东西。
走在电梯门口。我再次决定。我要坐电梯上21楼。我没有信心迅速上楼。
顺利到家。电脑里,刘若英正在唱,问你到底敢不敢像我一样地爱你。啊,家还是好的。 我一下把插线板关闭。
寂静。
找东西。 拿奶粉。自以为够了。
下楼。电梯在25楼。我再赌一把。坐上去。
我又赌对了。
在门口和女同事汇合。我们不敢过马路坐公交车。她竟然提议坐摩托车去学校。
这我可不敢赌。他怀孩子七个多月了。
过了十字路口,我们眼睁睁看着一个公交车飞过。我看对面转盘还没车来,到路边药店买了盒板蓝根。六块钱,老板让我再给一块好找五块。我拒绝了。我要四块,好坐公交车。
他们还不知道涨价的机会到了呢。
但公交车还没来。我们随手叫停一辆小三轮。
直接到学校。拐弯。一眼看到孩子在地上跳。
孩子好幸福的样子啊!他肯定觉得这是在过节呢!
给他灌奶粉。他吃了。
可是,睡哪里呢?
同事们商量了好久,他们决定到某院辅导员某老师办公室去。她能帮我们找到住的地方。
终于有个方向了。
搬着东西,往办公室去。 这时我才知道我的东西有多么多,我没穿袜子的皮鞋穿得是多么狼狈。
办公室在一个楼的一楼。安全多了。统共才六楼的样子。
好歹可以坐一坐了。
去学校餐厅吃饭。餐厅很空。只有一桌人。我们后来发现集中了学校高层领导的大半。
事后我们也才知道,我们托了他们的福才有饭吃。因为我们吃完,同事爱人电话才打通,要过来吃饭,我们刚撤下剩菜,再请做时,答曰厨师下班了。
他们外面吃。我们回办公室。
已经决定好了,我们一家人不分开,我选定就在办公室呆。她们剩下的去山上,取辅导员同志宿舍住。同事爱人带着他的朋友回家住。他们家十层。
那两个朋友不停打电话。他们一个在南充,据说房子快踏了,一个孩子在都江堰。他勉强笑着说,还没消息。
他们十点半走了。因为十一点这栋楼要关门。 在此之前,我还跟同事爱人的车子回了趟家,补拿了些东西。还是坐的电梯。因为有人在外面,我不怕了。出了事有人通知的。
我担心,问门卫老头可不可以不关,特殊时期。结果人家听说我居然要住在这里,要把我赶走。说不能坏了学校规矩。不能住人。必须锁门。我说是某某系老师,他把手一指,你去你们那楼。这楼就楼梯下他和他读初中的儿子住,上下铺那种。
我闻到他满身酒气。我和他好言相劝,说今天特殊。他说不行,出了事谁负责。规矩不能坏。
小新在旁边听了非常生气,厉声说我们是学校老师,难道今天这么特殊还 能在学校的房子住?
老头果然欺软怕硬,有些胆怯。我再好言相劝,给他看证件。老头见好就收,答应了。还跟我唠嗑,说他认识某某,某某。全是院系领导的名字。
心里头好难过啊。在天灾面前,我们的制度还在牢牢地通过这些东西控制着我们。
好歹住下了。孩子奶奶一直在昏沉沉的。我们抱着孩子。给他喂奶。这是晚上十点多了。就我们一家了。有两张沙发。很多椅子。够用了。
屋子里很热。我把孩子抱到外面。篮球场依旧灯火通明。孩子从来没这么晚,这么近地看到这么多灯光。他眯着眼睛,看着灯光,无声地笑了。
他笑得那么开心。我的心都碎了。
学校电子牌公告,明天照常行课。我有八节课。
奶奶发觉孩子还没睡。挣扎着让她抱。孩子天天跟她睡,形成了要她才踏实的习惯。
终于,孩子睡下了。这是晚上十一点整。
奶奶继续昏昏的,挨着孩子。
蚊香在燃烧。
小新上网,看一些资料。和人通一些信息。她很焦虑。很多朋友在成都。
她困了。我让她把电脑关了。怕不安全。
灯开着。他们睡了。也不知道她们真睡着没。
我靠在椅子上打盹。
起身。
打盹。
去大门里边的木椅上躺了大概两回四十分钟。
学校操场上似乎有学生。在玩。打球。渐渐,少了。
四点多,忽然,人声嘈杂。学生往操场跑。
但我无法出去。因为教学楼的大门锁着。门卫父子睡得踏实。
我焦急。
妻子也醒了。
她开电脑。终于熬不住,又睡了。
我在看网络消息。果然,是余震。余震。各地都有余震。但这次我在一楼,觉察不到。
时间过得很快。
有了网络。真好。
忽然,天亮了。
我要求老头把门打开。他在洗漱。 他说,才六点,要七点才开嘛。我说,今天特殊嘛。 他有些讨好,说,对,对。于是,门终于开了。祖国啊,你终于为我开门了。
心变得踏实。仿佛黎明,就是一份安慰。




我的2008年5月12日(下)
时间:2008.05.15 10: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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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教学楼的大门。
我终于看清,操场中央还有好多学生在裹着被子睡觉。这是一些最恐惧的学生。我觉得他们是做得最对的学生。但是,很多学生都只是在操场玩了半夜,然后就回去了。
我去看学校的电子公告牌。上面显示,让大家安心“和衣入睡”,有事情接受通知。
七点一十。孩子醒了。他昨晚一直睡得很好,很好。只吃过两次水。然后一直在睡。奶奶挡着他。在沙发上,过了一夜。
但是,孩子拉肚子了。他身体不舒服。感冒还没好,这下又糟了。
我们收拾好,去他妈妈办公室。昨天晚上公告牌说,今天照常上课。我必须执行。
经过操场,一个女生刚刚醒来。她镇静地把被子裹好,塞进包里。
我离开孩子妈妈办公室。去上课。留下他们。
出乎意外,居然有五十来个学生来上课了。真的非常出乎意外。平时八十多个人顶多来一般,今天丝毫没有减少。难道大家都怕我点名?
我告诉他们,我没有带名单,虽然名单就在我包里,但我并没有把它取出来。因为,今天不来上课是太正常了。
这群学生里面显然没有人是在操场上睡觉的。他们在宿舍里睡觉。他们中有人很疲惫。趴在桌子上。
我不可能再给他们按照正常的教学进度继续。我给他们讲我的体验。他们显然没有我这种体验。对于他们,地震,似乎只是一次震动。他们还小,他们还不懂得。这是年龄决定的。没有办法。
但毕竟今天不一样。他们也有了一次重新看看自己生活的机会。我们大家一起,获得了一个视角。
这次课,听的人多了一些。我中间没有休息,腾出时间给他们可以早点离开教室。我满满地上完了九十分钟。这是我在这个班上的最好的一次课。而且以后的课都不会有这么好。
回去,看了孩子。他们都好。十点,继续去上课。同样的情形。大家都有机会去想问题了。
哪怕多一个人重新思考生活,我们的生活就多了一个可能性。
中午,就在学校打了点盒饭。孩子只有继续吃牛奶。他已经很久没有吃米了。他显然不能适应。
电子公告牌显示,下午还要继续上课。
乱哄哄地,到了下午。两点半,我开始上课。好在我们这个班人不多,只有十七个人来。我说,这才是今天该正常的现象。他们不高兴,难道我们反常吗。我说,不,超常。大家笑了。
有个学生很难过。男生。他家在绵阳。他没有爸爸妈妈的消息。但是他低着头。继续上我的课。也许,这是上午那节课?我忘了,忘了到底是哪节课,有那么一个男生。
事后我才得知,才通知我,某个系这个星期所有公共课都放假。她男人是我们学校的一把手。所以,她敢这么做。其他的呢,为什么不全部这样做?为什么不敢?为什么又她一个人敢?为什么?
我们开始聊天。忽然,学生告诉我们,昨天下午的一幕又重现了。他们说,老师,快,投影在晃。我说,是我在动电脑。他们说,不,灯在晃。是的,灯在晃。
我让学生们赶快撤离。好在我们人少,又在二楼。我们迅速撤到了楼下。学生们还在外面紧张地议论。
学校公告牌过了一会儿公布,刚才是发生了点余震。下午后两节课取消,但晚上七点到十点半的课照常。
这算什么?严谨求实吗?我把它拍了下来。
下午一直在下雨。有下大的迹象。
我们决定,晚上去那个辅导员的宿舍。她住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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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昨天是最大的雨(外一篇)

原来昨天是北京最大的雨

 昨天写完了blog,犹豫了半天,还是去上课了。雨已经开始下了。我一出宿舍门,裤子就被打湿了。真后悔没穿短裤。可他们批评我说,上课穿短裤是不庄重的。穿过一次之后,从此,我上课再也不穿短裤了。还是我们乡下好啊,老师学生都穿着短裤,好舒服啊,可是在城里人家却说……哼。
 怕路上塞车,饭都没来得及吃。买了个鸡蛋灌饼,就到东门去等车。好久没坐过公交车了,一个学期都在骑自行车。东门的公交车站朝下挪了挪,我还不知道。到原地方一看,却发现没了。匆匆到下面,刚好一个22路要过去。我挥手,它却不干,径直走了:)
 等啊等。一辆车来了,又走了,唰地一下子,像船儿划开波浪一样,溅了大家一身又一身,大家骂了一次又一次,也白骂。呵呵。
 终于上车了。车上还有座位。不过都湿湿的。我捡了个坐下。窗子上都是雾气。大家都不做声,默默地。一个中年妇女把雾气擦了擦,哇,街上都是水。这个司机还不错,到了站牌下都看得慢慢的,还喊上车吗上车吗。真是人跟人不一样啊。奇怪的是,今天居然不怎么堵车。我们曾在这条路上打过一次的,结果坐着不如走,只有给他十块钱走到地铁里去。从此,我再不在这里坐车了。可今天,车不堵,街上静静地,只有雨声,和雨声中静默的车子。司机把喇叭按了又按,望着前面笑了:嘿,那家伙,气缸都淹了。哈哈。我也跟着笑了。
 车子开得很小心。不过我出来得早,也不怕。到了的时候,车子找不到合适的停车的地方,因为都是水,乘客没有落脚的地方。司机心好,慢慢地找。我等不及了,把裤脚一卷,反正我是凉鞋:)司机一看,哎哟,那您还是先下吧。
 到了教室,居然真的有人。原来有的人是下午也有课,走不了的。有两个外班的,学会计的,很吃惊,看到上文学,还翻我的书看看。
 上了一会,有人要走。只剩下两个人了:)正打起精神上着呢,居然来了一个。好让人感动啊,他说他是走来的“坐车比走还慢呢”,他说。
 我们几个人上着,聊着,然后八点半,提前半个小时就下课了。坐车回来了。还是比较顺利的,也没怎么堵车。马上去买炒面,谁知道卖完了。大家今天都没地方去,在食堂里坐着,把东西都吃完了:)
 回来,老方乐的。他说,老郭从首都师大回来,从八点半,一直走到十一点。在一个桥下堵了两个小时,司机只有让大家下车走了。我好幸运啊。
 今天早上,上网一看新闻,才知道原来这是罕有的暴雨,而且要持续几天。哎,明天我还有课呢。
 不过,虽然北京的交通设置的脆弱由此可见一斑,我还是很高兴。因为我不经意走在了北京最大的一场暴雨中。我也“亲历历史”了一回呢。呵呵。不知道爹爹妈妈看到新闻说北京下大雨了,有没有替我担心一下下?哈。




2004-7-10
北京的雨,想起爹爹

 忽然闻到了那种来自地面的味道。在九楼,一个离天空比较近、离真实比较远的地方。
 黑了一上午和半个下午的天空,终于舍得下起雨来了。我盼望它早一点到来。晚上我还要出去,要骑一会车子。
 听着范玮琪、朴树的时候,也听到了雷声。窗外灰蒙蒙的。稍远处的楼房也消失了。如果在家乡,消失的该是河对面的村庄、屋前的群山。
 家乡的雨和北京不同。家乡的雨无论冬天还是夏天,都要下好一阵子,几天,或者半个月。这种绵绵无期甚至变成了我性格的一部分:悲观、不决断。每次下雨的时候,我心底都会涌起一种忧愁: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变晴?其实,也许第二天或者晚上天就晴了。
 也许是雨经常过于漫长的缘故。记忆中总是浮现着小时候下雨的情景。外面打着雷,我、哥哥和妈妈坐在屋子里,等着爹爹回来。那么大的雷声中,他总还在庄稼地里,或者是在山坡上放牛。这种等待中有一种危险的阴影在。我总是害怕、害怕,盼望父亲早点回来。那时候我有多大?或者说有多小?
 这种敏感其实和他唯一一次出远门联系在一起。有一年,大概是我7、8岁的时候,他到安庆去打工。我也不知道他做什么。只记得他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三个塑料牙膏盒子。我和哥哥一人一个,他和妈妈一人一个。我的是红色的。可是,到了我读安庆读书的时候,那个盒子还是在一个假期掉了。也许是它最好的宿命吧。那是父亲唯一一次离开家那么长的时间。我读大学那年他送我到安庆,晚上都没住一下就走了。他还记得振风塔、记得长江。
 雨季是恐惧的日子、是思念的日子、是缠绵的日子、是写诗的日子。可是,我的诗中雨太多了!1997年前后可,我的诗歌中充斥着无数的雨。一直到有一天,我通读它们的时候,自己都厌烦起来。
 认识妻子的时候,她也说她喜欢雨。和她刚相处时的很多情景我都刻意地忘记了,却总忘不掉有个下午到黄昏,和她闹别扭,在雨里。后来,晚上了,她终于找到我了,身上湿湿地,看到我时流着泪扑在我的肩上。
 北京的雨没有这种温柔。像此时此刻,愈加雾蒙蒙的天空、强烈的尘土气息(虽然地面是水泥,但水泥下面毕竟是泥土)。最重要的是,它是短暂的,至少是不会持久。这几次出去上课,我都在下课时遇到了雨。我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撑着伞,一心一意地向前、向前,把雨水和闪电扔在身后。然后,再给妻子打个电话,告诉她:我回来啦!
 今晚,看来雨比前几天都大。我该不该现在就撑着一把伞出门上公交车呢?哇,好亮的闪电、好大的雷啊,我还是关了电脑吧。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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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发旧作《旅行记》

旅行记
(for xx)


要落多少泪
才能让大海充满海水?
要经历多少沧桑
才能让月亮变老?
——一首电影里的伪民歌




夜色来了,在一只鹅的有一点灰色的白背上
它显得格外耀眼


笨重的鹅,第一次下蛋,带着血的痕迹
我们支起耳朵
听着它半夜的嘎嘎声


那时,我们是一些不谙世事的孩子,只知道嚷着:
“我们要吃蛋!我们要吃蛋!”


如今,夜色浅浅地,草垛一样
压在我们心上
想喊,又不敢喊


是什么样的大海,才能掩藏
我们不曾流出的眼泪
和疼痛?


我觉得,你凝视我的眼神
很奇怪


在你的漩涡里,我游完了
全人类的旅程


哦,从你和我的身上,你经历了你的父亲和母亲


你知道了吗,为什么我不敢看你的眼神?
象一个广为流传的谣言,事隔多年
突然发现,原来它是真的


它是真的、它是真的,原来它是真的


给我一匹木头马
让我去追赶那个留下预言的蒙面人
在夜色里,我看他越来越清晰


他的身体反射着月光一样的光
他的脸是形式主义的
可以根据具体情况的改变而改变
他显然不是蛇
真的,他永远那么年轻,永远都有贝克汉姆一样的魅力


噢,小贝!小贝!


你是一个私生子吗?
私生子有福了
你是一个不漂亮的女孩吗?
你的一生注定了有无法消除的缺憾


噢,小贝!小贝!我们的小贝


一只蚊子接近了我,进入了我,它的细腿
针尖一样改变了我
今夜,你是那个不回家的女孩吗?
你是一个不敢回家的女孩、你是一个不愿意回家的女孩、
你是一个有家不能回的女孩


今夜,一只蚊子吸走了你的血
改变了你、淹没了你
你被你的鲜血淹没了


但它淹没不了这个世界


让我用一座岛屿称呼你
让我用一把秋天的扇子


让我给你一根电话线
我听得见你
但你听不见我


满城都有一个孩子在呼喊
满城的人都听见他
曾经,他有一个乳名
现在不了,他给自己取了女性色彩的网名
选了潘金莲一样的头像
进入卡通聊天室


“喂,你是我的小贝吗?”
“她”打出一个“眼泪汪汪”的表情


在德语中,女性怎么讲?身体怎么说?
在法语中,女性有几种形式?身体可不可以用复数?
在汉语中呢?(我指的不是我正在用的汉语
你知道,我曾经努力学习骈文,也喜欢过韩愈)


电话响了,我不能接
我的衣服上有水,身上有汗珠
——可是,如果是在十年前,我是你的栀子花
开在你的发夹
而现在不是十年前
是十年后
栀子花也不是栀子花
是flash
在银屏上开


记得:你给我盛一碗水,把它放在阳台上
栀子花,一块钱三束
你说:啊!夜里醒来都能听到它的香!
看书的时候,香满屋子的飞


像飞机,飞得再底,离我们也很远
不像书,我要它多近,它就多近
它真是和你一样乖极了


据说,就在那一年后的第二年,你遇见了一个美国小姐
你消失了
临走前你说她的名字是O


如果,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前任美国小姐……


我曾经有一个名字,叫环球格格
我也搞不明白,环球格格到哪去了
“她”不是你的私有财产
一个热爱QQ的女孩
是一个注定了某一天一个人默默哭泣的女孩


让你的泪水流啊,流啊,但请轻轻,轻轻地
四月的黄昏,流曳着绿色的回忆
——呵呵,这是一首我少年时代背诵过的诗
作者舒婷
好象如此
2002.6.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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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不会嫁给一个美国人

希望你不会嫁给一个美国人

我还记得,你安安静静的,身上混合着一种既羞涩又大方的东西。它是迷人的。
人多的时候,你在一边,听着,不说话,或者忽然说一句话。
你的微笑,你的沉默,你的眼神,都是迷人的。
后来,听说你去做了一个老师 ,也有人说你当了导游。
你学的是英语。
忽然害怕,如果你嫁给了一个美国人……
看到过很多中国小女孩,或者小女人,漂亮的或者不漂亮的,单纯的或者动机不纯的,和一个老外在一起。亲密或者不那么亲密但却又想要亲密的样子。
那天在食堂,看到一个很单纯的中国小女生,和一个长得很难看的外国人,三十来岁的样子,在一起吃饭,共用两碟菜,偶尔替对方夹一下。两人都不笑,脸上也不轻松,也不作陶醉状。
反正,感觉不到一种隐秘的和谐与宁静。但两个人互相夹着菜,甚至是冷漠地 。
好难过。为她。那个陌生的中国小女孩 。
如果她找个小中国男生呢?
如果她是一个一看就很妖冶的女人,善于利用老外的中国女人,那也罢了。
最难过的,就是这种单纯的女人,和一个老外在一起。更糟糕的是,和一个糟糕的老外在一起。要长相没长相,要气质没气质,而且,可能要钱也没什么钱。
很久很久以前,我很小很小,看到一个大姐姐的作文。后来,她读了北大,后来,她到了哈佛,后来,她嫁给了一个美国老男人,一个汉学家,她的导师。
“想起一个五十岁的男人和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在一起,心里怎么也不能原谅。仿佛里面一定少不了一个单纯一个欺骗”。我说。
我始终不肯信,一个外国男人,和一个小小的中国女生在一起,是幸福的。
所以,我在希望,不要有一天传来了消息,说你嫁给了一个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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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男孩的星期天

一个小男孩的星期天


忽然,又看到了那个戴着皮帽子的小男孩了。
他在路边玩耍。一个人。
我想他找不到伙伴。他性格孤僻,也许更因为吝啬,所以没人想和他玩。
我看到他,从五岁,玩到十一岁。他自己一个人。没有伙伴。
后来,他十二岁,十三岁,十四岁。
他离开了家,离开了他一个人玩的路,它的污水沟,它的垃圾袋,它的过往的车辆。
小男孩到外地上学,念了初中。念了高中。
关于他的后来,有两种说法:
他念了大学;
他没有考上大学,去一个城市打工,当了厨师,或者是服务员。
关于他念大学,也有两种说法:
他成绩不好也不坏,安安稳稳地毕业了。他念的如果是文科,他就去当了一个新闻记者,如果是理科,他就去深圳做了一个技术员。可能是华为公司。
另一种说法,我不知道是不是不该相信:他由于没有某种大家都不知道的原因,没有能够拿到学位,没有毕业。
一种可能是:他没有谈成某次对于他致命的恋爱。一种可能是:他和同学打架,杀了几个同学。
2004年5月2日清晨下火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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