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无人,水流花开

苦难是人生的平常遭遇,它抯挡不了生命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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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水沟·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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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家多年,竟总会在每个夜晚想起家乡的那条臭水沟,那流动在腐烂淤泥的上面的水,哗哗地淌着,那极富灵动的声音总会不时地窜入我的梦里,淌过我成长的每一个日子,不仅仅怀念,我更愿意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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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要用文字记载,是因为,生命远去,而记忆不能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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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生命里会有很多的变化,这些变化会随着生命的成长而渐渐地张开,它会是舞动的,也会是平静而单调的。这些变化是属于外界的,也是属于极私人的,更是难以复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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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那座留有我童年幸福时光的红砖瓦房已经离我远去,它的上方,如今是一座美丽的花园城市,每次路过那里,都天真地想着那随风而起的灰尘里还有没有我的呼吸,那嘈杂的空气里是不是还会传来母亲那温软的声音。我坐在花园的台阶上,思绪慢慢变得平静,儿时的记忆渐渐清晰,天一点点地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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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离开家的那天起,我总是会无时不刻地被那臭水沟所牵引,那条水沟是我家旁边的一条排水沟,也是这个小城的地下流水支道,凡是见过这个水沟的人都说,谁能在这样的环境里住下,那可不得臭死。可是对我家来说,那个年代能有一个宽敞的平房住下就不错了。在搬到这个房子以前,我们一家六口人一直住在一个只有十几平米的房子里,平时做饭、睡觉全在一间房子里。而能拥有这样的房子对我们全家来说无疑是一件开心的大事。经历过七十年代的人都知道,那时做饭根本就没有抽油烟机,每次做饭的时候,特别是炒辣椒之类的菜,总会让我呼吸不畅,大声地咳嗽。那时我迫切地需要新房子,好让母亲在做饭的时候,我可以躲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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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好日子就这样来了,父亲的单位上分给父亲一套三室二厅的房子,那个亮堂真是让我这个久不见阳光的人感到眩目,拿到钥匙后,就迫不及待地要搬进去,谁还会在乎一条臭水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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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什么原因,小孩就是喜欢玩水,搬到这个新家后,我天天就和附近的小伙伴在那个臭水沟里玩水。有时天很干旱的时候,水沟的水很浅,我们都光着脚丫站到那个臭水沟里,从这头跳到那头去。当然这些事也只有偷着玩,千万不能让大人知道,为了不让大人发现,我们也总是做好许多防备工作,比如用肥皂洗好几遍手和脚,而且衣服尽可能不要太脏。可能,在大人的的眼中,那臭水沟是污浊的,散发着臭味的。污浊的东西就是肮脏的,我们只有趁他们去上班的时候,偷着玩。而在我们的眼中,污浊的东西却是有颜色的,有生命的,能让我们产生游玩的冲动。而那些看上去很洁净的东西,却一点引发不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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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发生了一件很重大的事,才让我们不再敢亲近那个臭水沟,让我不敢再去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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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上午,我和邻家的阿毛在玩扔钥匙的游戏,他在沟的那边,我在这边。我们玩得正开心的时候,我的手不小心一松,将那串钥匙扔进了臭水沟里。当时我就懵了,急忙跳进水沟里用手抓那些淤泥,可流水太快,就几秒钟的功夫,钥匙不见了,我蹲在水沟里,不知所措。可就在这时,父亲回来了,他正是回来找那串钥匙,他上班忘记带了,他单位上的上级领导来考察,好几个办公室的门都等着他来开,而我却在这个时候把钥匙丢入到臭水沟。我慌成一团,语无伦次,只知道指着臭水沟,嘴里喃喃着:钥匙……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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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狠狠地盯了我一眼,急忙地跳入了臭水沟,用手一遍一遍地趴开那些散着腐臭的淤泥,此时,我知道我是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竟让讨厌臭水沟的父亲亲自下了水。我大气不敢出,只等待钥匙的出现,然而,父亲想尽了各种办法,直到他用铁锹铲出淤泥堆满了整个地面,钥匙还是未出现。在流动的水面前,我和父亲是那么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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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了,我再也没找到那串钥匙。我不知道那串钥匙能开启的是哪样一扇门,那扇门对父亲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而因为我的失误却将轻易地将父亲关在了那扇门外。我不断地用棍子搅动着那流动的水,沉淀已久的水面,一团混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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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此,我再也不想去那条臭水沟,有时也会心生点点厌恶。更怕还会做出让父母失望的事。因为钥匙,领导严厉批评了父亲,本应升职的他,却因此而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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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多年,我常常会想起那串钥匙,也不知那它最终会流到了哪里,它会不会在很远的地方等着我,就像跟我开着玩笑。倘若某天我真是拾起了它,又能有什么用?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很多的事无法挽回。也许人生的大部分时间命运都是在和我们开着玩笑,而我们对生活却过于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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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年后,我离开了家。那天,泪如雨下。
  有时,家给予我的不仅是温暖,我想更多的时候,人已经习惯在固定模式的惯性中生活,当你要独自去面对风雨,独自成长于另一个经纬度的城市里,竟突然会觉得是那般无依无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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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依然怀念那条臭水沟的日子,依然还想念着那孩童时代的无忧无虑的生活,只是我再也没有找到那串钥匙,而父亲却早已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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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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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在海的那一边,想你,近乎疯狂与失态。
  无法控制,想念对我,是一种期待,一种爱的渴望。
  这一生中有多少次,你离开我,我站在村庄的小巷里,不知所措。海风从你的小屋飞出来,挤到遥遥不可及的村庄里,吹乱我每一丝长发,键盘上散乱着爱你的字母,难以成章,无法成句。
  秋了,寒了。蓠芭上爬满了刺藤,和着即将老去的叶子,纠缠着我爱你的心。我的心像那一小段藤蔓,垂在潮湿的地上,不知要爬到哪里去,思念无所顾忌,爱不着边际。
  满眼是爱,满手柔情,只为了你。秋天的稻子已经收割干净,我要告诉你,稻草里你的指纹依稀可辩,稻香里你的呼吸潮水一样漫过我的脸庞,我微笑望着前方,静静地想你。低下头,掬一捧浅浅月光,透析我,真希望这淡淡的幸福,比夜还要长,比梦还要美。
  岁月很长,我不知道,这一生,人来人往,你会在哪个角落,找到我孤单的身影;你会在哪个香榭丽舍里,等着我。我一个人在路上,有爱陪伴,无惧严寒,无惧孤单。
  即使有一阵风把我血液中因你而醉的酒吹散,我还是要在枯黄的暮色里想你、念你。我的身边,我给你的空间,我给你的一切,都是为了等你,有一天,和你牵着手温暖地走向远方。
  我知道你也会在海的那边,等待着我归来。
  爱为我们撑起一叶轻舟,淌过你的身边,我会留一抹深情于水中,融入大海,与你相望。夜色酒红,我会很乖地靠在你的身旁,轻轻为你歌唱。
  你一定也在思念里笑着、平静着。你会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看着我、疼爱我。 总有一天我会在温暖的阳光里与你相遇,在轻柔的夜色里与你相拥。我会躺在你淡淡烟草的怀里,和着你的呼吸,慢慢地睡去…
  陪着自己,不哭。
  静静地等待着和你一起衰老。远方的你支撑着夜色中我,夜色中的我温暖着白天的你。
  我知道,亲爱的,你会一直陪在我的身旁。我听到了大雁飞去又飞来了,我看到树叶长出又落下了。我听到了花开的声音了,我闻到了海水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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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凉如水,树叶飘落。
  生命仿佛像秋日的阳光,轻轻闪过,便所剩无多。
  我不知道,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会不会真正的拥有你。你在海的那一边,比一生还远。我在离你很远的地方生活着,也比一生还远。
  我们各自陪着自己,穿过那漫漫夜色,躲过那无尽海风。我永远都会是你掌心的那颗珠砂痣,哪怕生命仅剩一片叶子,我还会在想你的夜里,为你发芽,为你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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