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哈尔的云

我心中有两个灵魂,一个要同另一个分离,越门的信符,我始终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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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逃离

 冬至的第二天,路边看见了绻卷的爬山虎枯藤,如血似浆,低垂残挂。忽地想起画本里见过的触目惊心的滴血的绛红的垂死的美人蕉画面。
  那画家本是一个美貌女子,多年研习画技无功,心情暗淡如灰时瞥见了一院凋零的美人蕉,惊悚于它的酷艳,遂用尽数十管红颜料,倾心作画一幅,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几成“美人蕉派”名画家。
  那画我浏览过两幅,不敢细品,只一眼看过去,就头发麻,骨悚然,那一瞬的心悸,太过强烈。一只亮白的女鞋,濡在腐烂的冒着气泡的美人蕉花瓣中,血迹班驳。而整个画面,都是刺目的红,夸张的红,像人血,不,那简直就是人血,流淌的人血。于是不敢再看下去,甚至不敢伸手碰触。慌忙翻至第二页,又是满满一浴缸美人蕉残体,淌着的汁液溢出了缸沿,合书、闭目,那画中的红已然迸入肌肤。
  不懂画术,不会评画,只在学习咬文嚼字时读过几条,其中之一大概是说,艺术作品、尤其是高超的艺术作品须要打动阅者的心。这幅画,或者说,是这位画家在一瞬间搅动了我的心。我隐约可知,她是在沉默地宣泄,她是在将美丽撕碎了给人看,充溢着画面的每一滴红,都是自臂腕处流出的她的血;那杈桠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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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 比死亡更美的艺术

闲了就看电影。接受艺术的洗礼。
经典爱情,黑白战争,动画漫游,一部一部地看,看到眼黑。
过于血腥的,过于恐怖的也看过一些。忽然发现视线里有虐片,遮遮掩掩藏在角落里,浏览过去内容却让人侧目。战争的血腥和暴力是明明白白告诉你的,可这虐片却把血腥暴力隐到每一个细节,一点一点浸入皮毛,让你忘记了人可以高贵的生存,忘记了人可以像人一样地活着。日本的虐片尤为恐怖。片中女人的被虐成就了男人的快乐,难道这是本性?难道女人都喜欢被虐?静下来思考,觉得这应是男人或女人的一种潜意识的倾向,这种潜意识只有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才能发挥作用,在两情相悦的前提下来找这种虐与被虐的快感。这也许是人的本质上的东西,但又不能相信女人会接受真的被虐。虐,痛在肉体,在快要承受不住的界线上寻求飞扬的美丽。过程已经不是很重要了,重要的是感觉,这个感觉在人不复为人的幻化中悲哀地行走。需要快乐,寻求美丽,形式已经消失,只剩下成为人的最基本的形体,最原始的本能知觉。可是艺术,艺术哪里去了?
芥川龙之介的《女体》中,一个杨姓中国男人变成了一只自己妻子身上的虱子后,惊叹自己妻子肉体的美。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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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悠长地想着的女人们

 有些女人被我悠长地想着。每个女人都有歌。
 姥姥的歌我只听过一回。北方的初夏正如南方的明媚的春,我捧了野花,粉的星星草伴着黄的蒲公英,由坡上款款而下,许是我少见的淑女惹的苍天见怜,耳边竟有清亮的歌声由远而近。不敢前行,静静地听——蒙古族长调!高的音缭绕着直入青天,低处的柔婉颤动人心。忽然醒过来,姥姥家没有旁人,只姥姥和姥爷,又是谁在歌唱?悄悄地探至窗前,姥姥在炕边,姥爷在炕里,姥姥的手握着姥爷的手,姥爷的脸上都是泪。姥姥唱着。姥爷在炕上听,我在窗外听。窗里的姥爷流泪,窗外的我也流泪。姥爷的眼睛看不见这世界已经二十年了,姥爷苦,姥姥也苦。这苦在他们心里,谁都不能替他们分担。姥姥年轻时的美丽在老了的容颜中依然寻的到。姥姥年轻时的爱情在老去的歌声中却愈加纯酽。姥爷走了的那一年,姥姥常常坐在炕头望远山的姥爷的坟地,眼睛模糊了,揉一揉,还是远远地望着。姥姥的歌声我只听过这一回,可我知道,一回就够了,够我回味一生。
 似乎是嫁人以后,我才发现妈妈的歌声这样让我留恋。我怀念那座已经不复存在的平房大院,怀念那张圆圆的餐桌。我的回归让家里人有了团聚的理由,住几天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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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里的明山二十里的水 (山西民歌)

沙梁上白草风沙埋,不因为看哥哥我不来。
山又高来路又远,好骡子好马得几天。
三十里的明山呀,那二十里的那个水,
五十里的路上去看哥哥你。

白天想你沙梁上照,到黑夜想你睡不着觉。
前半夜想你睡不着觉,后半夜想你把灯点着。
前半夜想你吹不熄灯,后半夜想翻不转身。
前半夜想哥哥点了一灯油,后半夜想哥哥梳了一回头。
前半夜想哥哥好心跳,后半夜想哥哥睡不着觉。
前半夜想哥哥枕头哭,后半夜想哥哥睡不着。

白天想哥哥大门上站,黑夜想哥哥吃不下饭。
白天想哥哥象油灯烧,黑夜想哥哥命难保。
前半夜想哥哥闭不了门,后半夜想哥哥煽不熄灯。
白天想哥哥嫌天长,清早起等不得太阳落。
白天想哥哥串门门,黑夜想哥哥泪淋淋。
白天想你黑里梦,咱二人缘份怎这么重。

打倒大树有柴烧,我不因为别的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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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摸与行走


 教学龄小儿经典诵读一年有余,念的虽是千年前的古语,悟的却是现代语言之心得。
 先读《老子》,再读《大学》、接着是《笠翁对韵》,一年读下来,高高矮矮的孩童们也会文绉绉、摇头晃脑之乎者也一番了。进入腊月读《诗经》时,却出现了些许波折。
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稍做解释,孩童们抿嘴小乐,只两三回合便识记得滚瓜烂熟。“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看,蝗虫的子孙成群结队,密密麻麻!小“学究们”伸胳膊伸腿做飞舞状,也就记诵下来了。背至《小雅》篇,诵读进度却渐慢下来,勉强到了《大雅》——“天保定尔,亦孔之固;俾尔单厚,何福不除?”本该是清脆悦耳的童声,在这“雅乐”声中却如疲师败将。终于,年龄稍大一点的孩子拧目反抗了,“老师,我不要背雅,我想背风!”我徉装不解,所有的孩子便一起喊,“风好玩,文王、武王的没意思!”无奈之下,东西方“教术”一齐上,巧克力、棒棒糖不断鼓劲,好不容易才把连《颂》在内的几十篇经典文言装到了十几个小脑袋中。
 文言诵读测试时,几乎所有的孩子都选择了《风》的篇目,一时间,“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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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和死亡有关

 “昭仓不是跳下去了吗?唐塔也跳下去了,跳吧,跳下去就会融化在蓝天里,跳吧……”
 夜快深了,接了个电话,说陈垒不行了。蒙着头眩晕了一阵子,就想起了《追捕》里的这句台词。
 那日苏死了,桑布死了,同品居老板的弟弟也死了,现在陈垒也要死了。死吧,死了好,死了就解脱了,就找到了那片能让人融化的蓝天了。
 这样想有点残酷,蒙上头,却还是这个问题。
 人能冷静地面对死亡么?冷静地看着一个人,一个活着的人从你眼前消失?不,不是消失,是一个昨天还能动的身子,今天不动了,僵硬地呈在你面前,没有了呼吸,没了欲求,没有了人能有的一切活着的特征。
 脚立着,这个人还活着,脚分开了,脚尖分躺在两边,人就死了,再没有一点希望了。我会看着谁的脚分开呢?
 风过时,枝条会愤怒的挥动手臂,我呢?
 借我一双手臂,我也想奋力挥动,摇出枝叶纷飘。
 你看天上的乌鸦好多,别嫌弃它们,我看过被人用枪打下的一只乌鸦,羽毛黑亮亮的,还有霓红一般的色泽,这些在它们活着的时候你看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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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个牢牢的爱情故事

板三起东头进了村,润女可家里出了门。在两个劈头碰了一搭了。
“你个灰猴,大清早气,坡甚个呀?”润女挎着箩头,楚着铁锹,抽严了板三一眼。“甚也没做。就是可格牢里飒了点牛粪。你出个呀?”润女子鸟也没鸟他,撇日里头格哼了一声,撅起个走啦。及板子底下刮起个灰漫漫地土个森森。
板三可凉的圪蹴下,操起褂个筒筒,擦了一下能带。
润女是在个村里头出了名的二噶半,一坷拉能瞎死个人。板三是在个村里出了名的孬货,八个碌碡压不出个屁来。年轻的时候,润女女的毛眼眼可喜人了,一扑飒眼,清个泠泠的稀罕人。板三没个气候,一做甚就个蹴进个牢孩儿,几鞋扳也抽不出个声来。看见润女过来,扳三就个蹴下了。
后生们乘哄,让扳三可润女家担水。扳三低是个头,个夹个担张,跟个耗子一样个缩进了润女的门。扳三和莫担张高,两个皮桶个褂在俩密,就跟个灯楼呼飒呼飒的。三回水担回来,扳三头是就镜是个汗,润女贸给他一疙瘩搌布,撅了疙瘩烙饼,也贸给扳三。扳三就跟莫了抬头镜,脸都快捂进褂里个啦,个夹是个担张就出个啦。
后生们宁住扳三翁他润女刷甚来,扳三呼摇是个头就是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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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醒世

 吴生捉住妖精,痴痴地问:“如何这般蛊惑于我?”妖精靠吴生于怀,柔滑似水,缠于颈间:“生若不自惑,我又如何惑生?”忽又离了生之怀,正襟危坐,满目肃然:“吾本来之面目,生可知?”生讪讪不能答,倘回了是妖,又怕其生生地露出狰狞,倘回了是人,混世女子,形容卑俗,举止不堪之样委实非心所想。
 妖精见其遑顾左右,婵然一笑,罗衣曼舞,身行变化,幻出生心中所有想见之奇丽女子,或眼眸生辉,或身材妖娆,或盈语金音,或执卷雅立,一时间屋舍丽影叠撞,香菲四溢。生竟不能语,涎流身瘫,蠢蠢欲动,妄捉一二于怀,哪知心动影便消,一一动过,影人皆无,生懊丧嗔怪。
 妖精立于生之前,素手抚生心:“千百年来,名姬艳女皆幻化也,倚翠偎红,都若春梦无痕。暂遇长倚,终有诀别之期,生醒了罢!”生怔怔而立。妖精凝泪成晶,洒于草花株颈间,悄然遁去。
 读《阅微草堂》见狐女醒生之说,常叹狐女良苦用心,欲用当下事编之,又厌文字繁缛,只得草草就之,明示才子佳人无论如何相矜者,终将渐归湮没。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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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尼德的草尖尖

 白喇嘛和多兰的爱情开始在雨中。白喇嘛进营子,多兰出营子。隔着雨,白喇嘛看了多兰一眼,多兰看了白喇嘛一眼。
 多兰黑色的布衣上挂了一层碎银细珠般的雨粒,多兰一迈腿,雨粒就从衣上荡开,如烟似雾罩着多兰,多兰就在这雨雾中行走。多兰走路很少抬头。白喇嘛的脚踏入多兰的视线里时,多兰的心“突”地蹦了一下。宽厚,敦实,带着男人热气的一只脚一瞬间搅乱了多兰的视线。那视线里看的世界原本很平静。
 多兰抬了头,白喇嘛转过脸。多兰看了白喇嘛一眼,白喇嘛看了多兰一眼。白喇嘛身量不高,肤白眼深,一只手平按在胸前。多兰的眼睛停了,白喇嘛的手干净,手指圆滚滚的散着热气,指尖白净中透着肉的粉红。多兰低下了眼。多兰不抬头,接着走,雨雾还像披风一样飞散开来罩着多兰的周身。
 多兰不知,像雨雾一样追着她的还有一双眼睛,白喇嘛的眼睛。
 营子里有个古庙,屋脊已经下沉,远远地看去两头翘起的飞檐坠着下沉的屋脊倒像是蒙古包前的立着的苏立德。营子里的人苦了恼了都来这古庙里磕头念经。多兰来的勤。多兰的日子像草原上的沐沦河,看不见河上有多少道弯也看不见弯旁有多少个淖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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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尼勒的年

 37岁的年上,乌尼勒一个人回了娘家。
 乌尼勒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大哥娶了个牧区的媳妇,温顺。二哥的媳妇是汉族,俊俏,挽着二哥的胳膊走在巷子里,就有凸凸凹凹的波纹洒了一路。小弟刚毕业,很少言语,总是埋头出门又埋头进门。
 乌尼勒进门前,日头还很高,门两边贴上了新的对联,对联从顶一直拉下来,红通通的。乌尼勒晃了晃,一缕头发掉下来,她抬起手,掖到耳后。门不用敲,门上还有个小门,从小门伸进手拉开门闩,门就开了。
 院子里垒好了旺火堆,红的绿的蓝的黄的彩纸挂在碳柴的缝隙中,风一吹,唰唰地响。旺火堆家里年年都要垒,好象一年比一年高,一年比一年大。乌尼勒的妈妈说,家里人越来越多了,咱得让家兴旺起来。
 一条黄色的彩纸飞起来,扫到乌尼勒的脸上,乌尼勒惊了一下,往后一跳,脚歪在砖沿上,尖利的疼从鞋的底传上来,一拱一拱地向上拱着,像一个欢快蹿动前行的爬虫。乌尼勒按了下胸口,爬虫一点一点缩回去了。她抬腿迈上家门前的台阶,手按在门把手上,停了停,里面没有人说话。爸爸的收音机在响。
 乌尼勒吃过饭太阳就开始掉,乌尼勒站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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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也惊魂

 弟弟生的很美,而我一点也不。张爱玲的话用在这里很恰当。弟弟胆子很大,而我素来怕黑怕鬼。和敦实硕壮的弟弟走在一堆,旁人都会问,这是你哥哥吧?弟弟也笑,我也笑。
 弟弟做交警,见多了流血牺牲,交警大院里停满了肇事的车辆,残破不堪,血迹班驳,他就和一个打更的老人一起守着一院的亡灵歇息。
 夏日回家省亲,火车上晃悠了两天,到站却不见弟弟过来拎我的包。弟弟在忙,我执意央求父母去看他。那个不大的小县城,却有一片望不到边的湖——岱海,岱海,译为大海,也叫岱淖儿,说是2岁的马驹,一个鲜活的要蹦起来的名字。车窗外芦苇摇摇荡荡,风儿清清爽爽,最惹人眼的是那漾着小浪的波面。我嫉妒弟弟竟住在这样美丽的地方。
 弟弟在值勤的路上等我们,见面自是少不了嘻哈打趣,弟弟塔一般的身躯堵在路口,皮肤红成了黑色,脖根上晒暴了的肉皮一圈圈地翘着白森森的小边。那翘起来的皮张成一把大手兀地擦进了我的胸膛,生生地拽着心脏暴虐了几秒。怕流泪,绕到弟弟身后,使出12分的力气,冲着他的后背使劲擂了一拳,弟弟没动,我却弹了回来。弟弟转过塔一样的身子,一只胳膊一抬一落,还没等我喊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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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茶香 那羊群

 村子随晨的光悄悄地松展开蜷缩了一夜的身子,窗子亮了,红的绿的窗花透着光,暧昧地在屋中的每一寸空气里纠缠。有一丝会落在眼上,痒痒地扯你的眼皮,耐不住睁了半下,那光的软剑早把尖端入进了眸中,纵使翻个身,它也会跟着你,痒你的耳,痒你的脖,睡意终会在光的叨扰中哈欠着离开。
 不再睡了,却也是不肯起床。趴在暖炕上,抵着枕头,看姥姥在地下忙来忙去,灶连着炕头,散着酥饼的香甜,炉上有茶锅,滚开的水一漾一漾的把各种形状的泡泡吹起来又收回去,偶尔立起一根长长的茶梗,姥姥便会说“嘉,要来客人了!”茶梗立的时间长,姥姥就知道是孙辈们放假要回来了,若是只一会就旋进了水里,姥姥也不多说,她怕她的几个离的远的孩子像点水的蜻蜓,进门还没闻见茶香就走了。
 我常常这样趴着看姥姥忙来忙去。窗外的光拧着屋里细小的尘土,灶上、炉上的热气跟着姥姥的身影来回飘,暖洋洋地进入我的鼻中,就又迷糊到梦中去了。
 村里的冬天应该很冷,但记起来却没有冷的感觉。终于从被窝里爬起来,胡乱抹把脸,衣裳的扣都不曾系上,扬着一只袖子窜到门外,和着老羊倌的爬山调,把大大小小的羊一古脑地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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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居了,蒙古人

 没长在草原,已是憾事,但竟连草原的地理历史文化也不知晓多少,就有了败类的意味.
 家里共5个人,父亲虽学的是汉语言文学,但也通晓蒙语,被老老少少的人冠以“蒙汉兼通”的光荣称号,母亲在同校的另一个楼里学蒙语言文学,毕业后却做了和蒙语丝毫不沾边的检察工作。我的蒙语水平极端低下,10以内的数都得扳着指头嘟囔半日,物理又超级弱智,只能进了这个学校的汉语言文学专业里混日子。说来也巧,父亲母亲,公公婆婆,我和丈夫,居然都是校友,都在这个大学里晃悠过若干年。大弟弟和我不同,他数学好,一直用蒙语授课,可上了大学,所有科目都用汉语教学,弟弟傻了眼,成绩比我的物理考试好看不了多少.到了小弟,大气候使然,父亲大手一挥,又一个城市里的汉化蒙古族人诞生了.小弟学的是法律,离民族的东西更远了,如果说我是民族的"败类",那小弟几乎连败类都算不上.大小弟弟在家里说到民族问题,大弟斥小弟无民族情感,小弟厌大弟眼光短浅,谁都懒得多看谁一眼.
 通常这个时候,父亲会调和,平静地看着两个壮实的儿子,民族都大融合了,你们也融合吧.
 我出生的那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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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三 我们祭奠

(一)
 有条路一直在着。
 路上,蒙古族人一直走着。
 这路的尽头,有敖包端立!
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风调雨顺时走,草荒坡枯时也走。
 这路上少有石头,大的石头,小的石头,每年的这天都握在我们的手中,敬到了这路尽头的敖包!不能想象曾经的苍茫,也不能想象后世的纷乱,行走的路上,我们静默。
上山的路算不上曲折,也算不上遥远,几道田埂立着,田埂这头是我们,田埂那头是敖包。
 遥望着敖包,去年的幡旗已风裂成碎条,石堆还在,青草直着丛石缝间支出,石上罩了一层葱茏。
 我们要祭奠敖包,我们要走这必须走的路,我们要迈出我们必须迈的步。田埂旁有汉人蹲着,眼睛看着我们的脚,不做声。我们看着敖包,敖包上旌旗飘摇。田里苗已茁壮成半腿高,苗的根下寸寸土地张着干裂的唇。
 “每岁四月,八旗祭江河,积土为标识,亦称鄂博。”文语出自清代的《黑龙江外记》。
 “石多处造石鸟包,无石处,则集树枝而为鸟包也。”此句源自《东北亚搜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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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望过去

 喜欢黄昏。
 村里的黄昏一个字就可以描绘——美!牛羊还没下坡,劳者还未离田,这时的村庄是一条静静地流淌的小河,那河水也在滑过溪石,只是悄悄地,用一层烟波拢住了想笑的唇。
 山头远远地漫延着,无数道圆润的弧线一条连一条接在一起,顶上的树虚幻成细碎的柔毫,凝神过去,会看见一个熟睡了的妇人的额头,肩,乳峰,凹下去的纤腰。她那么躺着,慵懒地,任凭西去的斜阳肆意地涂抹红晕,许是有一缕光刺着了她,恍惚间,几乎觉出了她要翻身的欲念。
 东向两山的合拢处,突兀出一片浓绿,那是驻军的营地,树丛间藏着无数的有着长长炮筒的军炮,这些炮很少动静,兵们起床,它们也起床,兵们熄灯,它们也罩上绿衣。村里的女孩们,捺不住好奇,抿光了发辨,拽直了衣角,常在黄昏的雾气中挎着打猪草的篮筐偷偷向里张望,然后也有年轻的兵们,挺着松一样的腰板,趁着夜没浓两三个人一伙到村里的供销社买本来不缺的牙膏香皂。黄昏的朦胧竟也成就了几对姻缘,跟着兵远走的女孩不常回来,想远方的山水也如这小村一样温润。
 下了山坳,便是田,短短长长的排列着,白天刺眼的烈日下浅绿浓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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