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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未尽潜能的时代


仲伟志=文 2009年3月23日

在我看来,《南方周末》的李海鹏是当下最好的记者之一。他要转投一家时尚杂志。与大家想象的不同,我赞成他离开我所尊敬的《南方周末》。领导层和众多同事极力挽留,他的选择仍然是离开。

他说,他是一个非典型记者,兴趣不全在新闻上面,从来就不曾全身心投入这个行业,个性又不热情积极。这些原因以及其他,造成了最近这两年的“停滞状态”。他怀疑自己在过无意义的生活,似乎难以消解自己不能为报社做出贡献而带来的负疚感。

曾经有人建议我,努力把李海鹏延揽到自己所在的报纸,而我却认为,他离开传统报纸才是理性选择。我这样说,倒并非李海鹏所说的那些个人原因,而是对印刷版报纸的前途真正有所怀疑了。如果不能跟网站和博客斗狠、斗快、斗海量信息,如果还想让人读你的文章,那就更慢、更优雅、更另类,投身一家“一线”的时尚杂志,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
这让一些人大为不解。有人说,你不就在去年初的《南方周末》发表所谓“年度感言”说,我们仍然处在报纸的黄金时代吗?是,我说过这话,我认为,在转型时期的中国,通讯技术虽然一步到位,但整个社会心智尚未成熟,在一些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远远没有达成共识,那些逐渐成长起来的中产阶级受众,需要一种文化认同的媒介符号,他们仍然需要报纸提供严肃的报道和认真的思考——而这,就是我们的机遇。

此说法一出,收到不少声援短信,当然多数是同事,也有报纸同行。估计网络媒体的弟兄们看了,会感叹此人太过迂腐。

接近去年底的时候,参加南京大学的一个“媒体融合”论坛,凤凰卫视杨锦麟先生主持,他问我,仲伟志,你还坚持认为这是一个报纸的黄金时代吗?——他是想鼓动我和网络媒体的人辩论,让双方各说各话,活跃气氛,颇有一虎一席谈的意思。我的回答却有些无力,我说,我们曾经以为网络媒体不能适应所有人的习惯,因为我们不可能把电脑随时带在身边,但是技术的进步正在一步步改变我的想法——比如我看到了那种大尺寸的电子阅读器,它轻薄、便携、环保,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取代纸张。传统的印刷报纸,尤其是以第一时间传递信息为使命的报纸,怕是要寿终正寝了。

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网络媒体的成功是占了很大的便宜,假如传统媒体不为它们提供原创的、具有专业水准的新闻,在这个体制内,没有采访权的网媒就将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听到新浪网总编辑陈彤说他们在办“秒报”,看到网络上的个人博客风起云涌,虽然也为之恐惧,但我还是认为,纸媒的价值观与网络媒介“多少都不够”的哲学格格不入,这种差别恰恰是传统媒体的生命力所在。但是如今看来,更多网络媒体获得采访权,将是早晚的事,是水到渠成的事。而传统媒体引以自豪的深度啊、高度啊什么的,只要社会有需求,网络媒体也早晚会做到。

在那个论坛上,我身边坐了好几家报纸的总编,我的这种悲观论调可能让同行泄气。所以我还是留了个光明的尾巴。我对杨锦麟先生说,其实传统媒体也好,网络媒体也好,我们都是一群人,我们之间只是传播介质的不同,我们将来可能会走到一起,但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这个社会都需要严肃的报道和认真的思考。——我没有说出口的是:我们传统报纸的核心能力并没有衰落,即便将来没有印刷版的市场了,我们也不会一棵树上吊死,我们依然可以到网络中混饭吃,而且会混得更好。

但是,众多传统媒体的表现,以及这个社会对待传统媒体的态度,正在改变着我的看法。首先,那些“逐渐成长起来的中产阶级受众”,或者我们想象中的目标读者群,他们需要严肃的报道和认真的思考吗?这是一个疑问,不是一篇短文可以厘清的问题。我们姑且说这个社会还是需要我们,那我们又能做些什么?

一年来坏消息不断——《基督教科学箴言报》改出网络日报、《新闻周刊》裁员、《纽约时报》亏损、日本《现代》杂志停刊等等——让人惋惜的是,它们都不是粗制滥造的产品,它们都曾经是某种文化认同的媒介符号。而这一年来,我们也几乎被这些坏消息吓破了胆。我们在计算着报业灭亡的时间表,我们甚至已经为自己所从事的夕阳产业写出了讣告。在网络上,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记者,都可以成为编辑、都可以成为评论员、都可以成为专栏作家,由我们决定哪些是新闻、哪些不是新闻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们垄断价值观和方法论的神奇能力已经消失了。我们的人才在流失,我们的心理变得无比脆弱。于是,我们忙着做自己的网络新闻,我们跟着网络团团转,几乎用自己的行动宣告了传统报业的灭亡。

1929年,美国经济危机,沃尔特·李普曼说,“世界总要前进,更多的危机会随之而来,但是,如果我们之中有人置身于世事之外,不是感到焦虑和过分担心,而是冷静并进行探索,并能回顾久远的过去,放眼于更为遥远的未来,那么,世界就会向更好的方向发展”,“要筑起一道抵御混乱状态的大墙”。而在今天这个社会转型期、经济下滑期、媒体平台期,我们惊慌失措,自身尚显难保,又用什么为读者提供更确定、更理性的资讯和意见,用什么帮助这个社会筑起一道抵御混乱状态的大墙?

我们变得越来越像一群纯粹的体力工作者。我们对读者需求的理解越来越简单,我们对自身的要求也越来越简单。中国有那么多优美的文字,我们却往往选择最俗不可耐的词汇;中国正在发生那么多重要的历史事件,我们却往往漠然处之,不愿承担更多的责任。天上一颗星,地上一张网,我们获取信息的渠道越来越宽广,但是理性之门正在变得越来越窄。我们自身的潜能还没有充分激发出来,就以脱缰的速度朝向死亡狂奔。

如果是这样,那些最优秀的人,就将一个个离我们而去。如果是这样,即便我们和网络媒体走到了一起,变成了一群人,我们这群报业的遗老遗少,仍是一群平庸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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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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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身的效果开始出现,每天晚上从健身房出来,一身汗,浑身的肌肉(或许不叫肌肉是肥肉)都疼。第二天早上起来,精神再也不萎靡不振。这让我慢慢习惯了,每天下班做930去鑫燕时健身的俱乐部的日子。渐渐习惯的还有,当天的工作,尽量当天就完成,试着不再拖拖拉拉。另外断了两个月的读书计划,现在也恢复起来,放在书架上落了灰尘的书,开始减少,新的书不断被请进来,它们开始重新的装满我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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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精力有限的人就应该过这样的生活——简单的与这个世界相处,不再为不必要的事情烦恼。惟一担心的是,不要让这种习惯成了惰性,从此满足于此,碌碌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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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一下最近高兴的事情。

第一件事情:姐姐有小孩了,要当舅舅了。

第二件事情,发小和校长10月要结婚了,祝福他们。

第三件事情,这一个星期减了4斤,效果很是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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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脑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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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耍的感觉是不好的,就像你某天早晨起来,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所有的信息都在告诉你今天是个大晴天,你穿着最喜欢的衣服,做了各种各样的打算,而你刚出门没有一里地,就突然下起了雨,就这样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浇了个底朝天,不仅身体饱受摧残,心理也会一天的不爽。

其实电影也一样,许多年前,当我还和宿舍里的那帮文青们一起矫情的时候,我会为那些人为设置的画面和情节而悲欣交集,为那些前卫的先锋的镜头而着迷。并因此对安东尼奥尼、基耶斯洛夫斯基、文德斯崇拜的五体投地,而在此后长达数年的时间里,他们也因此成为我炫耀了解的资本,成了我懂得电影的佐证,见面的时候,不向朋友显摆最近看了这些人新的电影,都觉得不好意思。

最近我发现,我和世界上所有的傻逼一样,都得了一种病叫:脑残。这种病的病灶是:长时间沉浸在别人设置的世界里,并把别人灌输你的信息信以为真,从来都不用脑子思考。要体验这种病并不难,只要每天晚上7点钟打开电视机就可以了。通常情况下,脑残们看到所有的频道都在放一个节目,都会为这个国家的领导人每天都TMD“日理万机”而感到欢欣鼓舞,却不知道这个节目在同一个时间在不同频道播放,是要占用频道资源和播放成本的,而电视台是国有资本,花的是纳税的人钱,也就是自己的钱。

毫无疑问,我不是这种低级的脑残,要不然我不可能说出上面的话。我的脑残不是某种权力和意志在起作用,而是自己心甘情愿的行为,或许学术词语更准确的说是迷失在大众的审美情趣中,这也是我后知后觉的原因。举个例子比如在大学那会,在安东尼奥尼、基耶斯洛夫斯基、文德斯这张名单背后我加了一个人的名字——贾樟柯。原因很简单,当你周围的人都在拿丫说事的时候,自己不知道确实是件悲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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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告诉我说“在中国电影集体向好莱坞投降,沉沦于虚无缥缈的非现实主义题材的时候。”这个从山西临汾走出的文学青年,通过个性鲜明的纪实性风格,让人看到一个更加真实的中国。其实在看《站台》《小武》的时候,我没有感觉到什么更加真实的中国,我只是知道,诗人拍出的电影不好玩,那些生硬的镜头让我看不出一点美感。而在看了《二十四城记》之后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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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

  
  
  看碟会一阵阵的,就像有段时间你会特别迷恋某种味道的食物,只有吃够了才能释怀。最近突然喜欢看有关小人物的电影,尤其是在媒体圈混的小人物,常常会半夜从一锥书中爬起来,像吸毒者一样,看完了一部电影才能安睡。更要命的是开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为《Edison》有那么一点激动。
  
  是因为有Justin Timberlake帅气的面孔?还是看到了久违的老戏骨Morgan Freeman?仿佛都不是,事实上,在部再俗套也不过的美国警匪片,他们的表演真的毫无出彩可言,再加上剧情是如此的熟悉——初出茅庐的记者探求腐败的特警部队的秘密,尚有良知的警察最终做出了正义的选择,一如既往的权力游戏中,新闻 自 由战胜了强大的权力,我都有点怀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难道真得是自己心里病了,三年下来,依然缺乏职业的安全感,只有不断的从那些曾经类似于自己的人身上寻找安慰,汲取营养,才能不断的前进,获得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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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个泡

  6点起,从小区打车到燕陵路口,坐930,然后再打车去丽都广场,就这样给打仗似的赶,采访竟也迟到了,郊区就是郊区。想想我曾经是那么执着的怀着救济河北人民的决心,义无反顾的投入燕郊买房的大军,真是后悔啊。好在房子不是在房价最高时候买的,要不然现在房价已经跌倒3580元/平米,每天从燕陵路口经过,看到一坨用红色标出3580数字,再遇到像我今天遇到的烦心事,还不吐血。
  
  让人烦心的还有博客,现在越来越知道,原来这个被发明出来作为WEB2.0时代代表产品之一,不仅仅会满足一坨人揭露自己隐私的欲望,也会给我这样的懒人带来压力。最近B同学就骚扰我说,再不更新就长草了,于是决定上来冒个泡。事实上,一直以来,我都挺纳闷的,不见有人留言,却看着点击率神七上天一样,上升的那个快,有那么受欢迎吗。真想说,各位看官,麻烦您偷窥时留个言,我好知道我的粉丝是谁。
  当然即便烦,也得写,因为最近值得写的事情,快乐的事情挺多的。
  
  第一件比较重大的事情,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着火这么好看(以下含有敏感字符省去200字)。
  
  第二件事情,终于看完了《巴菲特传》,华尔街日报的记者就是牛逼,文字那个流畅啊,细节那个生动啊。虽然是个地摊货,也有个别文字上的错误,但是绝对可以忍受,这本书甚至燃起我继续买盗版书的想法。当然并不是所有的盗版书都能买,像那些狗屁关于职场,或者《鬼吹灯》、《明朝那些事》之流,本来书就差,再是盗版,能受得了那份罪吗,反正我是受不了。
  
  第三件事情,这个冬天,北京终于下了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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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学习讲故事的技巧)

彭浩翔在博客里推荐《搏击会》(Fight Club)的作者恰克‧帕拉尼克(Chuck Palahniuk)的小说集《恶搞研习营》(Haunted),尤其力推其中一篇叫做《肠子》(Guts),据说这是相当传奇的一篇小说——在美加的朗读会上,有超过七十多人因为听了这故事而晕倒。
   不难看出彭浩翔对这篇小说有多偏爱,仅仅时隔一天之后,再次撰写博文力荐《肠子》:“撇除它的恶心和核突,那是一个一级讲故事高手的示范作,所有喜欢写短篇小说的朋友,都应该花点时间去读一下。它的精彩程度,是你看后也不好意思再告诉朋友,自己也有写小说。它的好,到这个程度时,你不禁要抚心自问,要是这故事掉在你的门口,你能够说得比他更动听吗?那不单单是文笔用字的问题,而是在说故事的过程中,透露资讯的次序和速度,如何在三言两语之间,就把整个画面点出来,也让人有看下去的冲动。”
   看过之后,当然第一时间去找小说来看。可惜《恶搞研习营》出版于香港,而就其恶搞而且恶心的内容来看,压根别想在抵制低俗文化的内地出版。好在网路上有热心的香港网友贴出了《肠子》的全文,倒也不长,不到6000字。看过之后……果然很恶心,不过很幽默,而且正如小说集的名字所言,真的是很恶搞。我在下面会贴出《肠子》的全文,奉劝心理承受能力弱的朋友慎看,尤其是——忌饭后阅读。
http://www.douban.com/review/16293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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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条狗改变的生活


当王大官人说服我养他的米拉时,我就知道这个寒假这条狗会一直和我在一起。
真是一场陌生的体验。从来未养过狗,就这样让这个陌生家伙突然闯进自己的生活,然后发表他的生活意见,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清晨,他会在这座房子或是更广阔的露台上显现出它的痕迹,留下它的气味,释放它的叫声,并且肆无忌惮的拉屎,撒尿。中午,他会摇着尾巴围着你,为了它心爱的狗粮,对你摇尾乞怜。晚上当周围邻居家的狗勾引起他的狂吠欲,他的叫声也同样雄武有力。
突然有了一种被需要的感觉。
尽管是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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