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玛丹增天涯名博

一个人的行走。一个人的旅程。一个人的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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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的黑夜

我和影子走散了,黑夜回来的时候。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过错的黑夜,很难与蓄意已久的阴谋接头。准确的说,因为年龄关系,习惯把结尾,当成开头。
  最近又养了一条哈巴狗。曾因为一条狗的意外身亡,发誓今生不再养狗。狗死亡寄存的伤心,虽然莫名其妙,一直不曾结束。我的食言,想对痛苦反水。过去的狗,让我认识了欢乐和忧伤的另一张嘴脸。现今的狗,就蜷缩在脚下睡眠,奴隶般温顺,继续把我的矫情,放在了十分可疑的位置。狗儿的体温,让我感觉天气在变化,以及越来越近的寒意。李清照的梅花,似乎刚从书中掉落,驮着日子乱飞。
  等我,和黑夜一起回来。活着就已经死了。我一再抵抗思考这样的问题。很可能,这个问题想靠近时,我走到了冰箱门口,从寸步不离的腰包,掏出开瓶器。打开瓶塞的声音,在深夜,尤其响亮。狗儿醒来,伸了一个懒腰,前爪搭在我腿上,眼神温润,就像磷火,迫使我去记忆和寒冷有关的事情。我只是不太认识,酒标上那些弯弯曲曲的洋文。在中国的幌子上,总有不断入侵的文字和图案,沙哑着方块汉字的喉咙。
  狗儿明确知道,我这时候喝酒,必备花生或者猪脚,并毫无例外地为它留足了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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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楼湾

  
  秋天的这个傍晚,哨楼湾的炊烟,在我眼里,就像挂在博物馆墙上的一张画片。
  
  如果可以假设,去掉公路两侧排着长队的水泥电杆和横七竖八的线缆,我所靠近的乡村,正是我想继续的行程。
  
  哨楼湾是存留在川东地区为数不多的老宅之一,典型的大户人家建筑式样,一楼一底,当地人习惯称其为“走马转个楼”。 它最初的主人范绍增将军已经作古。据说,范将军年幼的时候,很是顽劣,少时就加入了袍哥会,曾经有过因违犯帮规,被活埋的历史,在死亡边缘转身人间,多亏了他威风八面的爷爷。一个帮会中年龄最小的孩子,尽管早熟,很多时候不懂那么多规矩,所有喜好完全服从天性。直到后来成为川东袍哥头目,有过爱国抗日的光荣历史以后,方知世事无常,规矩甚多,解放前夕率部起义,最终和平民站在了一起。范将军在上世纪50年代初,就把这座庞大的房子捐献给了政府,于今居住着近20户村民。这样的一处深宅大院,是很多人祖祖辈辈的梦想,就像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想拥有这样的老宅一样。这只是我奔跑在梦中的脚,试图握手月亮。
  
  高高的山墙,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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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玛央宗的眼泪

    长篇散文《呼吸山南》节选
    
    
    


    
  在山南,我的行程总是被诵经声翻开,有的源自寺庙,有的源自高原风雪与五色幡、风马旗、玛尼轮之间地喃喃低语。
  不管科学如何发达,高原风雪的足迹,很难被准确地预报,它们总是夹带着寒冷的消息,说来就来,说去就去。
  汽车沿着雅鲁藏布江北岸西行,高耸的山顶堆满了夜晚的冰雪。河谷滩地,杨柳和梭梭在缓慢地生长,它们坚硬而稀疏的枝条上,还看不到来自春天的短信。在中国最蓝天空下的这条河流,正在遭遇旱情,河床裸露,幽蓝的水流有一些纤弱,好像大地皱紧眉头才挤出的几行眼泪,缓慢而无声地穿行在山谷里。这里只有冷热没有四季,寒冷很漫长,一切都很缓慢,动物成长缓慢,植物生长缓慢,人们行走缓慢,白云游动缓慢……没有一种缓慢比停止不前缓慢。大地上缓慢生长的一切物质,总是比现代化的脚步缓慢。
  雅江的柔软和静谧,有点出乎我的想象,就像冰川雪原轻举的哈达,柔情地缠绕着高山峡谷,很难向 “世界水能资源最富集的河流”靠拢。开车的向导说,他从来就没有见到过雅江的水位像今天这样枯瘦。
  一路上,我们不时都可以看到在河滩碱地种植树木的人群。国家和当地政府,每年都要动用大量资金,用于雅江两岸的保土防沙,但生态环境似乎并没因此根本好转,沙化面积在继续加大,年水流量也在不断减少。我只知道城市的人们一致“生活在工地上”,没想到在寂静的雅江流域,藏族的兄弟姐妹们,也别无选择地加入了已经十分臃肿的建筑队伍。
  这是2010年的3月中旬,中国西南地区出现了大面积干旱,干裂的伤口布满了大地,已有6000多万人处于水荒之中,关于这个数据,我点击一下鼠标就可以知道,还在不断增加。大地从来就很慷慨,任由人类在上面砍伐、种植、放牧、筑城、挖矿、采油……想干什么就干着什么,主人般支配着大地。
  我总是带着复杂的大脑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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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阳光照耀

《时光左岸》节选

一成不变的生活里,时间很慢。
应该是午后,儿时有很多这样的午后。竹林就在老宅四周刷刷轻响,叶子一片又一片掉落,被风掀起,悬舞空中。它们最终落地何处,不是童年的问题。我更关心肚子和嘴巴,每天有足够的粮食,能吃到回锅肉。这种愿望无限热烈,就像宽凉星夜坐在河边,想和月亮说话一样虚妄。奢侈的想法,从来就没有离开过童年。
母亲让我到山上捡松果,顺便给外婆挖一把思茅草根。松果用来生火燃煤,思茅草根煎水给外婆止咳。三岁的时候,大舅就为我编织了一个小背篓,跟着小舅上山捡干枝、耙松针、拾松果。后来,背篓越背越大。小舅贪耍,和他年纪相当的伙伴经常在外面疯野。常常丢下我,一个人披着午后阳光,到山上捡柴禾。小舅年长几岁,不愿意带我玩,说我是小屁儿虫。
田野里稻穗一遍金黄,玉米高粱沉甸甸地坠立在田坎上。
黄灿灿的粮食啊,没人知道,看到它们,我是多么忧伤。我家和秋收没有关系,我和母亲两人的商品粮,要糊加上外婆和小舅四张活口。空气中,充满柴烟、畜粪和稻禾芒草的清润气味。那种味道很久以前,就成为喂养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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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 梦(四题)

记 梦(外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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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玛丹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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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之前,一直在死牢里游荡。亲人们站在在监狱门口,和我一一告别。刚刚想到停留,家园就被荒隔。坐在狭小的窗台边缘,掰着指头计算活着的时间。天空在厚云上面。我看不见天空,雨水源自一个未知的地方,透过窗口锈迹斑斑的栏杆,把一些莫名的伤口,贴满我的双眼。
檐溜里的雨水哗哗乱窜,顺着高墙写着没有坐标的地图。没有去向,处处出口。有人拿走了我的鞋。我在幽暗的监狱里,四处找我的鞋。袜子沾满了污浊的雨水。让我光着脚丫,等待死亡,我很不习惯。
我坚持,要找到鞋子。
直到冰冷的双脚,把我从梦中冻醒。
关于这个梦,我坐在上午的办公室,翻开弗洛伊德,想寻找一个答案。恰好,有人在电话里惊喜地说:“今天股市涨了!”此刻,我才完成了梦游。
我是我的子弹,只是不知道,谁是扣动扳机的人。
他在他的前方。你在你的身后。我在中间,碰巧进入并离开。我不认识他的时间,也记不清你的背影。爱情在另外一个幽静的花园里,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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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成都到巴塘

  


  
  年前去了一趟巴塘。成都去只有800多公里,但道路极其难行,大多是冰雪路,熬更守夜地开了两天两夜。眼睛倒是有了福气,没有拍得好片片。
  
  
  


  
  途中翻越了五座海拔4000米以上的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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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东以北,古北口

2009 京城散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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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东以北, 古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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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玛丹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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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可以确定,1933年的古北口,充满了硝烟和血腥。
1567年,戚继光、谭纶率部,在明初已有长城的基础上,开始大规模改筑长城。抵御外敌的社会功用,在一场持续80天的战火后,从此永远丧失。于今,剩下一段段古老的砖墙,沧桑岁月。
1931年“九一八”事变,日军占领了东北三省,按捺不住帝国野心,伺机侵入华北。长城要塞古北口,位于居庸关和山海关中段,距离京城仅120公里。1933年3月11日拂晓,杨令公庙道人王乐如刚刚走进庙堂,香炉尚未点燃,就听到猛烈的炮响,打开庙门,即见对面长城脚下东关外土地庙,一遍火光过后,青灰砖墙瞬间被撕开了几个口子。其时,国军十七军二十五师师长关麟征,刚刚步入这个临时指挥所3小时,正在部署抵御日军防务。日军精锐第八师团和骑兵第三旅团,借助飞机、重炮、坦克的配合,气势汹汹,试图一举拿下通往北平和华北的重要关口。没想到在北关,遭遇了东北军六十七军和中央军十七军等部官兵的坚决抵抗,闪电占领古北口的企图未果。
战争的突然,军火粮草的不足,通讯设施被毁,又无后援可及,上午十时,右翼一一八师将军楼阵地被日军突破。正面一线防守的一一二师,放弃了古北口正关的抵抗,撤至南关。剩下二十五师在前线继续战斗。师长关麟征率领官兵浴血奋战。敌人占领正关后,主力转向二十五师右翼龙儿峪阵地。驻守该地的一四五团,受敌左右夹击,伤亡惨重,交通电话均被截断,具体战况不明。关麟征师长将正面防线交由73旅旅长杜聿明指挥,自己亲率特务连赶赴右翼前线,会同指挥七十五旅主力,意图夺回位于蟠龙山高处的将军楼阵地,解围一四五团。途中,遭遇日军战斗前哨,与敌短兵相接。仓促上阵的国军士兵,半月前还在徐州、蚌埠驻防,除了迫击炮,既无对空作战武器,也无对日作战经验。部分士兵,甚至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军事训练。遭遇战中,一士兵拉开手榴弹引线后,没有投掷,关麟征不幸负伤。七十三旅旅长杜聿明,当即被任命为副师长,代理师长指挥战斗,自此开始了一位将军,长留抗日名将册页的历史。这位年仅29岁的米脂汉子,率部与日军鏖战于古北口城与龙儿峪阵地,经过三天三夜的恶战,毙敌二千余人,守住了潮河右岸阵地。我军近4000具将士的尸体,摆满了寒冷的山原谷地。
杨令公庙,在古北口东关以北不到200米的地方,供奉着杨家将塑像极其先祖灵位,始建于辽太平五年(1025)。杨业作为北宋名将,曾是辽国最强大的敌人之一。为自己的敌人修建庙堂,在历史上比较罕见。人类对英雄的敬仰,多与政治和种族无关。当年辽人修建杨令公庙,除了表达对杨氏家族 “精忠报国”精神的崇敬,更是对英雄的纪念。
战争,从来就是惨烈的,既是血腥的杀戮,也是英雄的对决。日军蓄谋已久,战争准备充分。国军开赴前线时,士兵还穿着草鞋和单薄棉衣,毛毯、大衣抗寒衣物概无。三月的燕山还是冰天雪地,十分寒冷。而粮秣弹药的运输工具只有骆驼和毛驴,为躲避空袭,只能夜行,从北京来回需要七八天时间。无论保家卫国的热忱多么强盛,抵抗多么勇敢无畏,面对装备精良的日军,终因准备不足,友军协调作战不力,不胜敌众;加之通讯不畅,指挥难达。战争开始不久,各部只能各自为战,一线阵地相继失守,逐渐退回二线阵地。根据杜聿明将军的回忆,战争进行到第三天,“河西村内,到处都是溃退的零散队伍,整个阵线后方一遍混乱”。一四五团派出的一个前卫哨,在主力撤退以后,四面受敌。七个士兵面对数倍于自己的强大敌人,坚守在高地,英勇奋战,依据有利地形,击败了敌军数次进攻。弹尽粮绝之后,利用长城砖石继续抵抗,杀敌百余人。日军久攻不下,动用飞机、大炮将高地夷为平地。指挥进攻的日军长官,面对七具烧焦的尸体,肃然起敬。命令他的士兵就地挖坑,将其掩埋,并将一块写着“支那七勇士”的木牌,立于墓前。当地人张桂芬告诉我们:“听老人说,日本人站在墓前,带队军官叽哩哇啦说了一通日语,日军们纷纷脱下军帽,静默了很久……”那是军人,对军人勇敢的敬仰。长眠在古长城的七个中国英雄,至今在纸页上,找不到他们的名字。他们长城样矗立在大地之上。
在当地村民张桂芬的引领下,我们正沿着蟠龙山脊,西侧古长城行走。这段长城已无城墙,属于古北口长城,比戚继光更早,明初由徐达率部修筑的部份。墙楼不存,地表上裸露着间断的墙基。几座敌楼,也是根据旅游需要,近年复建。长城两侧,灌木丛生,密密麻麻的野山枣树相拥其间,枝头结满密密麻麻的细小果实。站在这里,古北口镇尽收眼底。燕山山脉你推我拥,一直伸向遥远的天际。在这个无山不古,有水则明的弹丸之地,有书面记载的大小战役,就发生过138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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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迹山水,自成本色



 行迹山水,自成本色

序张明辉《江南笔记》

•嘎玛丹增•




安静地坐下,阅读张明辉文集《江南笔记》。在这本有散文、诗歌、小说和读书笔记等体例的文集里,我最初以为的混杂,只是经验的错觉。读完之后,自觉先入之见,必定害人。这本文集很丰富,不是我想当然以为的烦杂,虽文体有别,但独立独行,自然本色。
张明辉自称行者,喜欢游走,这和我剩下不多的生活志趣相投,故欣然应许为之写序,算是一个行者,对一个行者的心心相惜,进行一场近距离的交流和对话。

文集第一辑收录了作者近年游走各地的游走文字,也是我看得比较细致的部分。游走文字的言语,艰难而寂寞,徐霞客们已经写到了极致。我们走向大地深处,怡情山水,感官世界,然后坐回最深的房间里,记录并呈现,等待辨识和认同。如果游走文字,只是对风土人情、远山近水、游走经历的简单还原,无疑只具备导游的意义,不在文学范畴。作者很清醒,开始就很警惕。
“荷池西岸的“东升阁”是西洋式的建筑,是刘家小姐的住处,俗称“小姐楼”,室内用雕花圆柱装饰,壁炉取暖,窗的外层用百叶窗遮光,充满浓郁的外国情调。可以想见,当时的中国,已经接受了西洋化的风格,上海是中外通商的前沿阵地,西方的文化引入中国,湖州首当其冲,从这个西洋化的建筑上可见一斑。”明辉对《小镇寻园》的叙述,语言简练,因和家人同游,虽志趣有别,却更有烟火气息,阅读起来亲切自然,情趣盎然,不至于与之疏离。
《云水乌镇》中写道:“乌镇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歇,恒久不变地重复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过惯了平淡的日子,透着一股随意的祥和。徜徉其间,竟生出几许暖意。”旧时光,旧生活。陈旧,对于久居闹市的人们,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语词。很多时候,背离着喧嚣,成为追寻记忆和精神归属的诉求之源。“乌镇的水乡风情实在是太诱人了。不知该用怎样的词汇来形容乌镇,它与世隔绝,却阻挡不住游人匆匆的脚步;它古朴幽远,却不能远离繁华的集市。”有欣喜,也有担忧。古朴和现代,永远对立,在矛盾中,总有一天要走向一体。
不同的视界相对于同一个地方,有完全不同的感官和表达。《遥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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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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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死了,颜色照样活着。
这句话反复在梦境里出现。格桑梅朵在草原上开了再开,谢了又谢,许多年过去了,不知谁把她夹在一本书里,总是青黄不接。黎明时分,依稀还在和一个女子约会,正蓄意用一朵花的种子,深入地罂粟她的身体。两只灰色的麻雀飞到窗前,叽叽喳喳唱了几句,匆匆又飞走了。睁开眼那一瞬,似乎看到一个少年,站在泰戈尔的诗歌里徘徊,即而转身离去。
坐在夜里,窗外黑得安全。寂寥之时,偶尔点燃一炷香,然后翻开相册,叶子平躺在那里,总觉得它不止一次地想开口,试图在香火那头站起身来,隔着比遥远更远的时空,找我说话。叶子死了,颜色照样活着。父亲死了,母亲也没有活着。他们从青烟缭绕的尽头走来,和我的黑夜交谈,这样的交谈没有声音,所以异常艰难。他们已化土成灰,或者更像冰冷的石头。石头要开口,是姥姥的童话。只好一次次紧抱相册,用他们已经僵硬的表情暖暖身子。有时候,找到死亡的地址,是一种比依恋活着更简单的幸福。活着,总是比死亡艰难。我经常混淆生死边界,假想意义或价值,当活着只剩下需要的时候,世界已经空无一物。泥泞于这样的生活,一如那些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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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留守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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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蒲江县西来古镇那条青石条铺砌的老街上,每次看到的,都是一些老人和孩子,以及少量的游客。老街由数百年历史的清建筑物构成,穿斗式木结构青灰瓦房,典型的川西古民居建筑式样。它的耄耋之态,对于唤醒记忆中的声音和色彩,从来都是绵密的暗合。
西来古镇,以及众多的乡村小镇,留下老人和孩子继续坚守,不足为奇,人们总是喜欢走向距离现代化更近的远方。
虽然道路上布满了荆棘,年轻人还是一拨又一拨地离开了古镇,把一些不愿离开故土的老人和无法离开的孩子,留在了老屋。他们的儿女或者父母,也许会在某天回到小镇,卖掉房子,接走家人,从此拉开和土地的距离。事实上,多数背井离乡的人,最终还要回到这里,发家致富,历来就比想象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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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甘南的羽毛

我必须小心,确信自己的记忆,不能失言于甘南以南,那个叫郎木寺的地方,以及居住在雪山草地的兄弟姐妹。我曾经读过一些关于西藏的书,多次穿越在青藏高原。我的城市,虽然没有五彩幡、风马旗、喇嘛庙、玛尼堆等等,象征精神的圣物,我肯定,在任何时候,都对高原人生永怀崇敬。
很难相信,在郎木寺,我的到达和离开,都和丹增有关,一个不到十岁的藏族男孩。丹增在藏语里,意指“主持宗教事物的人。”我在文本前,开始署名“嘎玛丹增”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个意思。因为怀念丹增,确定用了这个笔名。藏民族是不用承袭祖先姓氏的,一个人干干净净地来,又干干净净地离开,不带来记忆,也不留下念想。名字在藏区只是方便呼叫,其间没有复杂的血脉根系。当然,这也给辨识带来一些困难,在同一个村子里,有很多相同的名字,比如扎西,比如卓玛。名字并不重要,生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善待众生,慈悲天下。在人和动物亲密相间的雪山草地,所有生命,都是大地的主人,这种自然万物的平等和谐,在世界上,找不到另外的地址,只有在西藏,在青海,在四川,在甘南,在藏民族聚居的地方。
在偏远的郎木寺镇,挤满了不同肤色的人种,除为一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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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水对虚构的食言

  



  
  我在自己的远方,虚构一粒雨水,落到大漠戈壁,或是江河湖海。那是关乎命运的两个方向。
  一粒雨落在戈壁,是水的不幸。走进荒原,没有想过会面对怎样的尴尬。为了面前这块陌生的垄槽地形,我在城市的房间里图谋已久。亮晃晃的太阳在头顶,把一切都汇集到了它的熔炉,戈壁和我在一起焚烧,有被烤焦、熔化或灰烬的多种可能。湖盆枯寂以后堆积而成的垄槽地貌,奇形怪状的矗立在地表之上,它们怪异而精致的形态,已经被风化得支离破碎。方向完全没有意义,戈壁的荒凉沿着双脚,毫无边界的延伸到了八方四面,就像纤云不染的天空,了无痕迹,灰白而渺远。我成了一只蚂蚁,热锅在戈壁的正午,呼吸变得异常干燥急促。如同章鱼般张牙舞爪的触角,还没完全张开,就高热昏迷,甚至分不清刺目的光斑,哪些源自土墩沙丘,哪些属于眼睑自生。我觉得身体很快就会被太阳挤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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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哈巴的马头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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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个村庄的房门,可以像在白哈巴一样,随便出入。原木垒楔的尖顶木屋,几乎看不到门锁这样的物件。差不多十年前,我曾在青藏高原腹地,澜沧江上游扎曲河畔的嘎玛乡,有过相同的经历:房屋上没有门锁,但有藏獒护院。

分类:散文 | 评论:12 | 浏览:3548 | 收藏 | 查看全文>>

上帝的耳语


  
  
  生命,都会疼痛的。
  格桑梅朵曾经问过我,花和草会疼的,你知道吗?她还说,小时候坐在草甸上看星星,很想和星星交谈,但星星不会说话,还是会疼。我知道,疼,于她不是形容,也不是语词。她幼年就觉得草会疼,星星会疼。
  2008年的夏天,我在天山中部草原游走时,不知道草木有疼痛感。坐在牧人宝热的越野车里,看到前方坡地上被无数车辙毁坏的草地,我只感觉到身体里,好像被荆棘塞满。七月,草原青碧,繁花迷眼。花草被车胎挤进泥泞是否伤悲?我的人生从未对此设问。我知道动物有疼痛。草木也会疼痛的慈悲,是宗教的或是孩子的?土地,生长粮食;草原,生长牛羊。我知道牛羊会伤痛,粮食或花草的疼痛,我无法感知。我被纠缠于不在我认知范围里的疑惑,显然和我在巴音布鲁克大草原的游走无关。
  但她说草会
分类:散文 | 评论:20 | 浏览:3321 | 收藏 | 查看全文>>

在暗夜里穿行




 在暗夜里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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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玛丹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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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泰高山耸峙,沟深林密,河流纵横,满坡草绿。
天边最后一抹霞彩,消隐在冰雪覆盖的友谊峰背后,图瓦村上空悬浮的炊烟,也渐渐溶进了澄静的夜色。孩子们已将牛羊圈进了畜栏。男人们从牧场或森林回到了尖顶木屋,坐在火炉边,端起酒碗嚼着馕,和家人一起,享受着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光。
我的肠胃,已被手抓羊肉和牛奶子酒填满。图瓦人托汗一家还在忙碌着收拾晚饭后的物什。我坐在低矮的木屋门前喝奶茶,空气里飘散着干草和畜粪的气味。干蓝的天空没有浮云,星星们依次出现在浩瀚的夜空。喀纳斯河穿过傍晚的森林,在峡谷里粗声喘息。如果有苏尔胡笳,此时的寂静,会把我旷远到一个更加遥远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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