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梅

以香味让我牵肠挂肚的植物,春天有栀子,夏天有茉莉,秋天有桂花,冬天尤其多,有腊梅、水仙和风信子。这都是些家常易养的草木,至于兰花一类,虽然形雅味幽,但是难于家养路植,就不在此列当中了。

 

腊梅种植甚广,小区、道旁、院落总能见到他们的身影。一个月前隔壁小区围篱边的一株狗牙腊梅早早就盛开了,香气四溢,如同吹响的冲锋号,惹人热望,只是大部队却姗姗来迟,直到这个月才陆续抵达。

 

院中腊梅品种芜杂,从花色深浅、香气浓淡、花朵疏密、花型结构,细究起来似乎每一株都不尽相同,腊梅中常见的品种似乎都能见到,金黄浓香的素心腊梅,形如小钟的磬口蜡梅,小朵繁花的小花腊梅……

 

腊梅是很好的插瓶花卉。挑了枝形好的折一大枝插在瓶中,配上当季南天竺发红的果实叶片,乌桕树上的细枝白果,甚至苦楝树金黄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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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羽红雪

气温骤降,户外空气实实在在有冰凉入骨的感觉了,各地都有降雪的报道,甚至还有暴雪雪灾发生,连温暖的广州也下了雪,可是我们这儿不过下几场雨而已。

 

降雪似乎是冬天的一种仪式,就像此时盛开的腊梅。可惜此地,腊梅年年守信,降雪却屡屡爽约。即便下,也总不成样子,薄薄地撒上那么一层,太阳未出就多半变成脏污污湿漉漉的冰渣雪水。

 

倒是荒地落羽松锈红色的羽毛状叶片渐渐尽从枝头掉落,也不见腐烂,就那么一层层地积在树下,像是林子里下了一场锈红色的大雪。这落羽红雪,不怕日晒雨淋,积得旷日持久,经冬历春,甚至到了夏天还能看到一些余烬。

 

谢去绵密树叶的落羽杉林渐渐空寂明亮起来,每一个角落都得到照耀,每一根枝桠都被风拂动。巨幅红绒地毯般的落叶,覆盖在裸露的泥土,石子小径和零零星星的杂草上,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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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

在朋友圈看到一张小学时代的照片。一位系着红领巾,头箍上扎着一朵绸花的小姑娘被一位文质彬彬的中老年男人抱着,周边零星站着几个笑容可人的小屁孩。我一下就认出了都是我们小学班上的谁谁谁,还有那个日本人。

 

小学时接待日本人事件可是我们平淡生活中的一件大事,在大家极少跑出自己居住的城市,我爸在北京出差时为了看一个黑人可以跟踪几条街的年代,这种送上门来的稀奇事情,受到了学校领导老师和小朋友们的一致重视。

 

老师用中文字拼出歌曲《如果感到高兴你就拍拍手》的日语发音,我们心心念念地把这些稀奇古怪的发音背唱下来,配上简单的舞蹈动作。我们只被告知这些日本人以前在我们这儿打过仗,所以过来看看,听起来好像是故地重游一样。

 

那些日本人终于挂着相机来了,听我们上课,跟我们跳舞,为我们拍照。他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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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

在海边这块用泥沙吹出来的土地上,有大片荒地公园,有宽敞的道路,有写字楼,有几所高校,甚至还有一家美术馆。

 

美术馆原本就不是热闹的场所,若还设在这样荒凉的地界,情景就只能用惨淡来形容了。每次过去,都不曾遇见第二个来看展览的人。

 

国庆的水彩画展遇到了策展人,与我们件件历数作品的来历。这一次看展,从始至终真真只有我形影相吊一个人。

 

展览是花了心思布置的。从门口的竹林,以假乱真的水池,池中曳尾游过的锦鲤投影。一件件精美的插花、蒲团、案几、瓷器、油伞、石子……整株移植过来的桃树,覆盖树根的泥土、杂草和青苔,用固定的射灯将树影投在墙上,顺着阴影在墙上用笔墨勾出枝干和繁花。

 

展出的大篆狂草,写字如作画,“稳而不俗、险而不怪、老而不枯、润而不肥”。山石花鸟,画画如参禅,淡墨浅染,紫藤白梅,恬然无思,八哥喜鹊,澹然无虑。花器花材,并不是寻常得见,处处可见不凡,无一不费劲神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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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荒地是真正荒凉的时候,没有太阳,没有云朵,甚至也没有风。感受不到流动,感受不到变化,甚至感受不到悲凉。

 

才冒头的靡草们被冻得几乎全军覆没,萎缩、掩埋在落叶之下。

 

此时的杂草介于生死之间,遭逢几日暖阳迅速抽茎发芽,寒霜过境又迅速萎靡凋零。

 

黄澄澄的银杏叶都落光了,只留下一树树向上伸展的枝干。

 

鸟群悄无声息地从天空飞过。

 

天心是一片辽远的青灰色,淡泊的金光沉积在近处的树冠和远处学校钟楼的白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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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

江南的冬天约略等于北国的秋天吧,泥土中仍带着暖意,风也不常凛冽到不近人情。针叶树仍然是绿色的,不过更深沉萧索,阔叶树渐渐染了红黄的颜色,疏落飘零起来。水面深凝寒碧,缀满点点落叶,摇荡着树的暗影。

 

靡草们受不了夏日的焚心烈火,倒能承受暖冬的霜雪。立冬之后,荠菜、宝盖草、刺果毛茛、蒲公英、独行菜、苣荬菜、附地菜、黄鹌菜……纷纷冒出地面,承接着冬日的暖阳,将久久荒凉的地面,点缀得绿意盎然。

 

此时的荒地无花可赏,但抬眼看那些巨人般的树木。乌桕落光叶子缀着点点白果的枯枝,斑秃萎黄的垂柳,樱树崚嶒的枝干,一树树锈红色的落羽杉,椿树变成黄羽毛的叶子……

 

此时,最为赏心悦目的是银杏。高大笔直的银杏树耸立在碧蓝的天幕下,金灿灿、黄澄澄,干净、简洁、纯粹与同样蓝瓦瓦、碧莹莹,干净、简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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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茶

月初去无锡一趟,太湖边有人迹罕至的小径。闲散的山石、植物、拱桥、湖水、在清凉洁净的天地间安安静静地伫立着。小径两边的围篱,用的是杜鹃和茶树。此时杜鹃成簇的尖叶子绿中泛黄,茶树墨绿的叶丛中不时隐匿着数朵玉莹莹的重瓣大花,金黄的蕊子中发出淡淡的蜜香。这篱间花朵,晶莹璀璨堪比牡丹芍药,点缀在山石树木之间天光湖水之傍,显得更为素净、清雅。篱边也有大型茶树,纷乱的枝间绽放着鸽蛋大小单瓣的白花,也如鸽蛋般玉白的花瓣簇拥着大团黄澄澄的花蕊,引得尾尖泛黄的大黑蜂上上下下,缠绕不休。

 

王阳明说,“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不知这山茶花被大黑蜂看了,被山石树木看了可也会明白起来?蜂子寻着蜜香而来,传粉采蜜而去,终归两厢都是明明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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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秋

秋已到了尾声,此时天空如洗,白云同睡。太阳照在身上依然有暖意,而风也不甚凉。荒地处于一种中庸的温柔恭俭的状态之中。不见花草耀目,不见蝶飞虫舞,不见鸟鸣蝉唱,树叶不再繁密但也少全然落尽。走在荒地中,目光不再有焦点,也没有什么需要侧耳倾听。脚步随意地掠过一颗颗跌落的白果、一片片细密的蚓粪、成片新生的蒲公英、枯焦变色的垂枝、树梢上的停云、清澈如水的天幕……此时,人与荒地以一种最为清淡的方式交汇,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呈现、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触碰,唯余荒疏静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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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

荒地若一直荒着,或者一年到头还有些野花可赏,不说金灿灿地毯般的菜花,白云伏地般的一年蓬,苦荬菜、苦菊、蒲公英、大蓟、小蓟、月见草、荠菜……换在往年,此时正是一枝黄花的好日子。如今只余一片荒芜枯寂,而院内则是另一番光景。

 

今年栾树的小灯笼不甚红,是绿中泛红,树上挂着地上落着。橘树的橘子虽还是青色的,却也早已可食。路过时随手摘一个,味道清淡,没有一丝酸涩味。绣球还有残花在阔叶间,美人蕉也仍在开放。沿阶草结出一串串青金石般的果粒,丝兰撑起了巨型白色铃铛花束。

 

当季的花是木芙蓉和桂花。入秋以来,团团木芙蓉淡粉的花朵就开始点缀在碧叶丛中,静美从容。芙蓉如面是对女子最美好的形容了吧。桂花已经疯了,米粒大的花朵金黄灿烂密密麻麻挂满枝条,我原不知院中竟然种了这么多桂花树。每一阵风,每一口呼吸都香甜馥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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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

现在的人似乎无所不知,但有些看似简单的事情却未必弄得清楚,比如这满城桂花的开放,似乎隐约有秋君施了不为人知的号令,一夜间就齐齐地绽放了。于是满城风中飘荡起缠绵的桂花香味,这样浩荡连绵的阵仗在一场接一场的秋风秋雨之中至少持续半个月之久。

 

桂树应该是种极易种植的树木。这儿,没有哪个小区、街道、路边没有桂树。一年除了开花的半个月,无论严寒酷暑,此树默默沉寂着,几乎看不出来任何变化。直到深秋金灿灿的小花粒密密缀于枝叶之间,且开且落,借着秋风,将馥郁的香味散播到每一个角落。

 

“人闲桂花落,月静春山空。”好奇怪呀,应该是秋山吧。不是说,“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吗?还有“广寒香一点,吹得满山开。”秋君原是广寒香。“苔砌落深金布地,水沉蒸透粟堆盘。”好璀璨的句子。“露邑黄金蕊,风生碧玉枝。 千株向摇落,此树独华滋。”清雅如此! “木犀开後,香遍江东十里。因香招我渡江来”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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